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 书本网【坑爹小萌物】整理。 作品仅供读者预览,请在下载24小时内删除,不得用作商业用途;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书名:在未来等待遇见 作者:早久三水 文案 只有从大二开始的那三年里,才明白原来自己可以活的很精彩,才发现原来可以被真正地爱着,只有那三年…… 你凭什么为了我去死。 就凭这个黑白颠倒的世界么? 这个世界不是我要的世界,彼方有我,那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 南一,我们会是两个世界的人吗? …… 我只让你欺负。 总有一天我会回到你身边。 你说什么…… 我会回来的,就在你手上的疤消失的时候。 不要……不要走!骆浅前,不要活在我看不见的地方! 不论你在哪里,我们相互吸引,一定会找到你。 骗人…… “一定要找到我啊,因为我找不到你……” 内容标签: 欢喜冤家 虐恋情深 甜文 现代架空 搜索关键字:主角:骆浅前、南一 ┃ 配角:林士、於善 ┃ 其它: ================== ☆、契子      我是南一,毕业于M大,29岁,大学主修对外汉语,现任英国孔子学院汉语外教。   “爱——”   “爱。”   “You know, love in the United Kingdom and even in the whole world is very sacred, full of charm, so, what is the love in your eyes Who can answer me in Chinese(你们知道,爱在英国甚至在全世界都很神圣,富有魅力,所以,你们眼中的爱情是怎么样的呢?谁可以用中文回答我?)”   一位女同学举手,说道:“就像中国的牛郎和织女?”   “Only once a year of love(一年只做一次的爱?)”底下一个男同学嘲笑道。英国学生们一片轻笑,看着南一如何作答。   南一低头笑了笑,把撑在讲台桌上的手拿起来,她慢慢走到学生中间,走到一位男同学前面,坐在他的桌子上,说道:“Yes, the Niulang and Zhinu weaver every year only once, but they are still very much in love, be faithful to each other, then I ask, you and your little girlfriend a year will do it much Every day(是的,牛郎和织女每年只做一次,但是他们依旧很相爱,忠贞于彼此,那么请问,你和你的小女朋友一年会做多少次呢?每天?)”   大家笑着看着那个被点名的金发男同学,男同学双手环胸,靠在椅背上,笑着撇了撇嘴,道:“Yes,so what(是,那又怎么样?)”   南一点点头,道:“非常好。”站起来,“Very affectionate.(很恩爱。)”走向讲台,笑问:“But if you don\'t do it all at once Will you still love your girlfriend as much as you used to(但如果一次都不做呢?你还会跟以前一样爱着你的女朋友吗?)”   男同学耸耸肩,摊开手,抖了抖小腿,不屑地说:“What ghost question.(什么鬼问题。)”   “I just want to tell you that I have experienced the love, can not touch, see, hold, or may be illusory, but, I can feel, feel the love can not touch. Love, does not necessarily exist only in this world.(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经历过的爱,摸不到,看不见,抓不住,或者可能是虚幻的,但是,我能感受到,感受这种无法触及的爱。爱,不一定只存在于这个世界。)”   底下的学生很认真地听着南一说话,突然,铃声响了,他们便开始蠢蠢欲动。   “Well, class is over.下课。(好吧,下课。)”南一一边整理书籍资料,一边说道。学生们全部踊到了操场上去。   南一看着手臂上那条十公分多的难看的伤疤,摸了摸,还是那么凹凸不平,令人感到厌恶,想起了那个人的承若。   我会回来的,就在它消失的时候。   ……   不会的……不会相信这么幼稚的诺言,但我心甘情愿相信你。   只有从大二开始的那三年里,才明白原来自己可以活的很精彩,才发现原来可以被真正地爱着,只有那三年…… ☆、上神大人   那年,我刚大二。   “浅前——”   “他妈别这么叫我!”骆浅前甩掉於善勾搭上来的手,一脸不爽。   “啊——哈——这个暑假过的爽啊,几乎每天都泡在水里……你不热啊,大夏天的穿个连帽衫。”於善打了个哈欠,又把手搭上骆浅前的肩膀,扯了扯骆浅前头上的帽子,说道。“死鳝鱼,特么把手拿开啊混蛋!”骆浅前摆着不耐烦的脸,斜视着於善,吼道。   於善笑着调侃:“噢哟,小猫咪闹脾气了还,一大早的起床气那么大。”   骆浅前不理於善,撇开头,突然看到好几个高个子男生围着一个矮小的女生边走边聊,他好像想起了什么。   那天——   骆浅前穿着连帽衫去便利店买了包糖,提着袋子懒洋洋地往回走的时候,看到马路边围着一大群人,叽叽喳喳地还有人拍照,骆浅前把棒棒糖在嘴里换了个边,好奇地走上前。   只见一个装作生了重病的男人躺在一张破席子上,奄奄一息的样子,一个小碗里有几块零钱,男主没多大反应,本想一走了之的,可一个女生掏出一张百元钞票,在男人身边蹲下来,郑重地放到男人的手心,也不嫌弃地握了握男人的手,皱眉说道:“大叔,你一定要活下去啊,这是我一点点心意,要相信世界上还是有好人的,你要坚强啊!”   骆浅前看着她。这时,警车的声音传来,大家纷纷散开,一个警察走上前,一把抓住女生的手臂,提起来,教训道:“干嘛呢干嘛呢,不许围在这,你也不能在这条路上乞讨,快走快走!”   南一甩开警察的手,责备道:“这个大叔都这样了,你为什么没有一点同情心呢,大家多给一点帮助不是应该的吗?”刚语毕,说时迟那时快,躺地不起的那厮卷起铺盖就跑走了。   南一伸手对着空气拦了拦,无奈到想哭,“那是我做兼职的钱啊……”   警察像是已经知道会发生什么了似的看了一眼乞讨者逃走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南一,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小姑娘,这个世界好人有多少,坏人就有多少,这钱就当掉沟里了。”然后骑上警车离开了。   路人渐渐散去。   “我就是愿意相信这个世界还是好人多!”南一嘟哝了一句,提了提掉到手臂上的双肩包,转身离去。   骆浅前在临走前看多看了南一一眼。   “蠢。”   骆浅前想起来了,於善朝骆浅前看到方向看了一眼,“哟,看美女呢,你什么时候也学的像个男人了?”於善拍了拍骆浅前的胸膛,笑道。   “你烦不烦。”骆浅前终于肯伸出手打掉於善不善的手。   於善一直看着被男人包围的南一,感叹道:“不愧是文学系是一枝花儿,男人缘就是好啊,估计都是围着她那对大奶转的,”於善跟上骆浅前的脚步,问道:“诶,你知道你们系的这女生吧,被称之为儿童身高□□□□的现实版的上神大人,而且没脾气没情商,多少男的想娶她!”   骆浅前僵着脸,说道:“有没有情商不知道,智商倒是真没有。”默默走到了前面。   “你真是冷淡啊……”於善干笑一声,追上去,说道:“记得大一刚进来的时候,这妹子还走错了宿舍,到男生宿舍了,推开一门,发现全是裸男,然后说了句很经典的话,你知道是什么么?”骆浅前不说话。   於善就知道骆浅前不会理他,继续笑道:“她说,‘我说怎么到处都是男生,原来这里是男生宿舍啊’哈哈哈……”於善学着南一的语气,眨巴着眼睛,“然后大家都迷恋她了,不过我不喜欢她那种类型的,我喜欢御姐。”   这就是所谓的现实版上神大人?   骆浅前瞪着眼瞥了於善一眼,心生厌恶,大步走开。   “你无不无聊,死变态。”   “……”   ……   “不好意思啊各位,我实在忘了自己的手机号。”南一无奈地对男生们笑笑。   “别这样嘛南一,我都追你这么久了。”   “对不起……”   “南一!”一个高挑的美女在宿舍楼朝南一招手,南一抬起头,看到了自己的好朋友,林士。   “不好意思,我得先走了。”南一对男生们笑笑,然后小跑着离开了。   一个男生红着脸看着南一跑开,一直盯着南一跑起来胸部的上下左右摇摆的起伏,“连背影都那么唯美……”   南一跑到三楼,找到寝室,发现一个人都不认识,寝室里的女生们看着南一,南一也看着她们,“林……林士呢?”一个小女生说道:“你是二年级的学姐吧,这里是三楼,我们是一年级的……”   南一怔了一下,把头从阳台上探下去一层一层地数,然后转向一年级的学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笑道:“我搞错了,真抱歉……”然后微微鞠了个躬,就走开了,学妹们面面相觑,这门上不是有编号嘛,竟然要数?   “林士?”南一找到了正在整理床铺的林士,“过了个暑假我都忘记了咱们寝室在几楼。”   “你的智商还是一点没变啊。”林士搬上搬下的,整理着东西,“我可是看着那群变态男生围着你一步步的,他们还真不嫌累。”南一坐了一会,让自己的胸歇会儿,道:“真是的,可是他们为什么一直问我要电话号码呢。”   “搭讪还能怎么办,难不成一上来就说要上你?傻啊你,那你给了?”林士铺着被子,大汗淋漓道。   “没有,我说忘记了电话号码。”   “你还真能扯。”   “可是我忘记了号码是真的啊,我换了一个新的,因为前几天不小心把号码告诉了一个陌生人,他一直给我打电话,有点心烦。”南一无奈地摊了摊手,看着林士。   “……”林士被这个蠢到不行的好朋友雷地外焦里嫩的,从她认识南一以来,南一一直保持着一副纯良无害的小白兔形象,却毫无一丝让人觉得做作的感觉,M大本校学生对南一的评价永远都是:哦,那个温柔的学姐啊?   也不知是受家庭良好教养还是上辈子就是天使的缘故,南一就是洁白天真又呆子的化身。   林士无奈摆摆手,道:“行了不说这个,诶你东西呢?怎么没见你带上来。”   “哦,我不住校了。”   “为什么!”   “因为我想租房子在外面住。”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住校,我想租房子住。”   “……你这不说来说去都一样嘛!”林士都快被逼疯了,到底怎么样才能跟她正常说话她才能听得懂!林士坐到南一旁边,“住校不挺好的嘛,我还能跟你做个伴儿,你一个缺脑子缺成这样的一张洁白得不能再洁白的白纸小姑娘在外头住多危险啊!”林士嘴也不瓢地吧啦一大串。南一愣了好几秒,小心翼翼地说:“我没听清……”   “……”林士又被当头一棒,站起来,翻开镜面开始补妆,毒舌道:“行吧,反正你做那么多兼职,也够养活你自己的,反正你全身上下就胸前两坨肉值点钱,再杂食的流氓也还得看脸吧,你以后自己住不下去了,就过来吧,我收养你。”林士瞥了瞥南一,南一笑着应声,“嗯!”因为她知道虽然林士说话不好听,但为她好的心是真的。反正不管怎样南一总会把人的话当成好话的。   想起来,她们俩第一次认识,也算第一次见着面,还是在酒吧呢。    ☆、大姐头   那会儿高中刚毕业,南一稀里糊涂地被高中同学带到酒吧玩儿。大家都特别起兴,没有家长也没有师长,该喝的的喝,该闹的闹,互相看不顺眼的就吵,互相喜欢的就表白,什么游戏都玩,场面很混乱,甚至有点失控。狂躁的音乐震得南一晚上吃的饭都快从胃里颠倒出来。   “那个……我要不先回去吧,你们玩儿。”南一随便拉了个同班的同学说道,那女生也是醉的不行了,理都不理南一,还差点趴在她身上吐起来,南一把女生放到沙发上,看着都玩嗨了的大家,想想还是先走吧。   没走两步,就看到一个打扮着酒吧服务员妆容的女生被几个男人拦着不让走。   “怎么,陪爷喝两杯?等会有你舒服的。”男人摸了摸林士的肩膀。   “客人,麻烦把手拿开。”林士僵着脸,带着厌恶的口气说道。   “哟呵,口气还挺大,都在酒吧赚钱了你他妈给老子装什么圣女,老子要你陪酒你就得给老子喝,不喝完这瓶酒你别想走,小心我找你老板炒了你!”一个男人抓住林士的肩膀,口气不小,态度强硬。   林士冷笑一声,皱着眉头,幽暗又炫丽的灯光让她的脸看上去更加不耐烦。林士伸出手,手指骨“咯嘞咯嘞”作响,就在林士差点就要出手的前一秒,南一一把拉过林士,把她护到身后。林士愣了一下,仔细一看南一,根本就不认识啊。   冲着男人大喊:“炒了就炒了!这种被你们这群臭男人贬低的工作我们宁可不做!”男人和身后的几个男人对视一眼,冲南一吹鼻子瞪眼,撸起袖子,把南一从上到下看了个遍,道:“小姑娘,有这一身好肉就别到处做烂好人,识相的给老子滚开!不然有你哭的!”   “喂你……”林士原想挺身而出,又被南一的手给拦回去。   南一从背后拿出手机,放在男人眼前,道:“这是录音,我怀疑你有□□这个女生的企图强迫人家喝酒,就凭这个我就可以报警!”   男人明显愣了一下,试图抢过南一的手机,这时,像是经理的人走过来,问道:“几位客人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南一把手机放到经理耳边,把录音放给他听,经理也听出了些不对劲的地方,皱了皱眉头,看了看那男人。南一说道:“这个男人想□□你们的服务员。”经理笑笑,推开南一的手机,道:“也不能单凭这个就证明我们客人对她有什么吧?而且,太吵了,我有点听不清。”   南一放下手机,当着经理和男人的面,摁了110三个数字,给那无理的男人看,然后义正严词地对经理说,“好啊,你不管这事儿,我找警察可以吧?你们觉着□□不犯法,那我打110也不犯法啊,我告诉你,这事我管定了,等着这家酒吧关门吧!”说着,手指就快摁了下去,男人大惊失色,经理也被吓到了,赶紧阻止了南一,赔笑道:“小姐小姐……这件事是我处理不当,这样,我赔你一瓶威士忌,这事就算过了吧,不然我们几个面子里子都过不去。”   南一把手机放回包包里,拉着林士就走,林士临走前,高傲地看着经理说道:“老板,给我两瓶,包好让他们放我柜子里,不然110我照打不误,还有,老娘不干了!”然后看了那男人一眼,高跟鞋狠狠地踩了上去,“他妈的老娘是能让你摸就摸的人吗?小犊子。”然后白了他一眼,一甩头发就走了。   “哎哟我……臭娘们儿!”男人抱着脚,坐到沙发上,一脸痛苦的表情。经理擦了擦汗,赶紧扭头走开。   结果林士手长脚长的走得飞快,反而变成她拽着南一出来了。   南一松了口气,露出为难、担心的表情,林士停下来看着她,发现拉着的手一直在颤颤发抖。   “你在发抖啊?”   南一无奈地笑了笑,道:“因为毕竟是第一次在这种地方跟人家吵架……”林士觉得这个女孩有点奇怪,“害怕就别做好人嘛,那种男人我见多了,三两下就可以搞定了,你说你这突然跳出来,把他们惹毛了万一真出啥事儿怎么办,”林士挽着胳膊,因为穿上了高跟鞋,比南一高出很多,她突然俯下身看着南一,“还有,你认识我么?”   “应该——不认识吧,我只是觉得你会被欺负,所以想帮帮你。”   林士一笑,“你刚这么霸气的样子,我还以为你是哪的大姐头呢,结果还挺小白的嘛,亏你说得出‘□□’这种词,看来你这污秽的胸部不是白长的。”林士看着南一完美的胸形,又大又软,真是气死自己的胸只有那么点了!   南一挠了挠后颈,笑了。   林士拍了拍南一的头,转身回去酒吧里。   “你别回去了!他们可能还会找你麻烦!”南一说道。林士摆摆手,说:“得先把工作服换下来啊,况且我还有两瓶酒在老板那呢,谢谢你了——再见。”   ……   “喂——南一?南一!”林士摇醒南一的头,“想什么呢,叫你好半天不应。”林士不耐烦地皱起眉头,放开南一,南一说道:“我想起来了!电话号码的尾数是多少,可是有很多男生问我要,我到底说还是不说呢,这样我又得换号码了,又会记不住的……你说呢林士?”南一天真的模样,真是让林士无力吐槽。   林士弯下腰,双手搭在南一的肩膀上,淡淡地笑着,说:“我真觉得这副胸器长在你身上太浪费,还配上你这智商,竟然能把贞洁保持到现在,哎——”南一看着林士,“你不要这么毒舌嘛,林士。”   关于南一的胸丰满到什么程度,林士还真的一度以为南一是个隆过胸的小贱人,虽不是说大过了天际,M大里找不出第二个比得上南一的姑娘,但也是足以让林士嫉妒地牙痒痒又无可奈何到发飙的。   咚咚咚。   两个同时朝那敲门人望去。   “哟,新学期新气象,咱们南一胸还是那么大啊,诶?林士的胸呢?”敲门进来的这位是同寝室的舍友——施亦真,经常跟林士在一起彻夜玩网游,因为和林士有着不约而同的直爽性子,两人在拌嘴之中相互磨合,磨着磨着,于是就成了好朋友。   “逃亡了,据说是因为在我身上有太多负罪感,毕竟我太好看了。”林士走过来,挽着胳膊说道。施亦真吹了一口泡泡,又吸回去,南一被夹在两人中间,有点尴尬。   “啊,对了,我要去教室了。”南一站起来,还没两人任何一个高,笑了笑,转身离去。   施亦真看了一眼离开的南一,说道:“晚上别忘了上游戏。”林士点点头。    ☆、金刚芭比   图书馆里。   南一找了个靠近窗边的小角落,看到有一个穿着连帽衫,头上盖着帽子的男生趴在桌子上睡觉,南一轻手轻脚地坐在他旁边,插上耳机,开始看电脑上的英语论文。   南一只要一到图书馆,立刻就全身心投入学习,哪个流氓来骚扰一概不理。   骆浅前睁开眼睛看了南一一眼,第一时间映入眼帘的就是那对丰满的大胸,骆浅前转过去头,这一细微的动静被南一看到了,摘下耳机,以为打扰到了他,正想说什么,旁边就传来一个男生微弱的呼唤:“浅前——”   骆浅前顿了一会儿,咂舌了一声,慢慢吞吞地站起来,手插着口袋走开。南一没看清骆浅前的脸,看着离开的於善和骆浅前的背影,感到有点奇怪,自言自语道:“甜甜?女生?”   她大概是从没见过这么壮又有着这么甜美名字的金刚芭比吧。   然而没有怎么样,戴上耳机,继续看电脑。   “逻辑就是思维的规律,逻辑学就是关于思维规律的学说。逻辑和逻辑学的发展,经过了传统逻辑与辩证逻辑两大阶段。逻辑学的研究对象是思维的逻辑形式、思维的逻辑规律。形式逻辑是一门以思维形式及其规律为主要研究对象,同时也涉及一些简单的逻辑方法的科学。概念、判断、推理是形式逻辑的三大基本要素。概念的两个方面是外延和内涵,外延是指概念包含事物的范围大小,内涵是指概念的含义、性质;判断从质上分为肯定判断和否定判断,从量上分为全称判断、特称判断和单称判断;推理是思维的最高形式,概念构成判断,判断构成推理,从总体上说人的思维就是由这三大要素决定的……”讲师在台上一边放着微视频,一边讲着逻辑学说。   骆浅前坐在最后一排,托着下巴,意外地蛮认真地听教授讲课,似懂非懂的样子,感觉像是下一秒就会睡过去了似的。坐在旁边的於善写了张小纸条给骆浅前,骆浅前懒到只动了动眼珠子。   “你特地跑过来蹭课就是为了听这些东西?”   骆浅前便换了只手,抢过於善手中的笔,慢慢悠悠地写道:“不行么。”   “那你当初选科直接选哲学类不就好了。”   骆浅前在纸上唰唰写着,然后推给於善。   “啰嗦。”   骆浅前好像天生就对这类东西具有好感,想他如此懒癌深入骨又对任何事都挑剔到不行的男子,能主动上选修课,对於善来说,也算是世间一大奇事了吧。於善看着无药可救的骆浅前,从鼻腔里叹了口气,然后匐着身子,偷偷从后门溜了出去。   “那么当然逻辑学中还有逆向思维,遇逻辑思维成反向,比如花开落地,山泉倒流,哪位同学可以用逆思维告诉我逻辑学的定理?”教授提出了问题。   突然,坐在中间位置的一个女生举起手,教授点点头,林士站起来。   “我不想讲逻辑学,因为既然教授讲到了逆向思维,那我就来给大家讲一下这个吧。”林士说道,教授微笑着点点头,示意可以。林士吸了口气,说道:   “在我们的世界观里,人类由灵长类生物进化而来,但在神话中,西方国家认为世间的一切都是被创世主——上帝所创造,还有亚当和夏娃,中国则是认为女娲造人创造了人类。那么古时候的事情是由史官记载,通过我们现代人的眼光和科技去看待,才能得出我们现在的结论,进化啊什么的。对古人来说,我们是后人,对我们来说古人是前人,那么古人的前人又是谁呢,那就有人说古人就是猴子进化来的什么的,说这些的那就是教授所讲的逻辑思维,只是一种惯性。宇宙那么大,人类的能力仅仅是一只蚂蚁的力量,那么凭什么区区一个人类就可以断定古时候的事情呢,什么恐龙乱七八糟的,难道发现的骨头就一定是所谓的恐龙的吗?这么大的宇宙凭什么人类就厉害了?地球不过才活了46亿年,人类也才活了500万年,宇宙存在多久了都不知道!可能对别的星球的生物来说,地球上的人类不过也是几亿年前堪称世界最强大物种的‘恐龙’罢了。”骆浅前看着林士,教授听地认真起来,双手环胸,摸了摸下巴。   林士继续说:“加州大学圣芭芭拉分校的量子物理学家将一个人类头发丝宽度的微型“划桨”放入到一个真空罐中,随后他们拨动“划桨”,它同时出现了振动和静止两种量子状态,也就是意味着一个物体可以同时存在着两种状态,放大了来说就是两个地球,甚至两个宇宙,也就是平行空间。我们所在的地球正在转动,或许遥远的另一个宇宙中的地球,它就是一颗没有水,没有土地,没有臭氧层,没有人类的死的星球,当然这只是猜测。又或许,在这个宇宙,这个地球上,只有我一个林士,你一个逻辑学教授,但在另一个宇宙,另一个地球,还有另一个林士,另一个教授!他们所做的可能就是与我们相反的任何事情……”   林士大胆的假设讲完后,教室里很安静,大家都你看我我看你的却一言不发,教授静静地听完了,放下僵持的手,皱着眉头,问道:“这些都是你自己研究得出来的结论?”   林士耸耸肩,“差不多吧,从小我妈就告诉我很多这些不符合逻辑的东西。”   “请问你母亲是什么人?”教授问道。   林士顿了一下,挑了挑眉,“抱歉我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   “某些原因,总之她不喜欢被人问起名字。”   底下开始有嘴巴多的学生唧唧喳喳议论起来了。   教授想了想,虽面露不快,也还是微笑道:“你年纪不大,口气倒挺大,不过这点是好是坏,是对是错,不是我说了算,科学说了算,同学,你刚刚说了那么多,我觉得你很有胆量也很有想法。但是不存在于科学理念之上的想法,就不是逻辑了,是谬论。你坐下吧。”   林士坐下来,骆浅前瞥了她一眼,手就没离开过下巴。   下课后,同学们纷纷从教室里涌出来,林士伸了伸懒腰,勾搭着几个认识的女生一边玩儿去了。骆浅前刚睡醒,慢吞吞地站起来,只见教授站在他旁边,笑眯眯地说:“下次上课可不能吃糖了,嗯?”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开。骆浅前不理会教授,打着哈欠最后一个走出教室。   一直到晚上,天黑了下来,南一独自坐在教学楼的天台上背英语单词,被风吹着扬起了发烧和裙角。一看手表,才发现原来已经晚了,站起身,把书本和手机都放进背包里,突然发现钥匙不见了,整个包包都翻出来了也不见钥匙的踪影。   “怎么办啊……没有钥匙怎么回公寓啊……”南一焦急地说道。“啊,我想起来了,可能掉在游泳池了……”南一赶快收拾收拾背包,跑到游泳池。因为下午有游泳课。南一脱了鞋,打着手电筒,在游泳池里慢慢地找。   突然,耳边响起男生的声音,“找钥匙?”   南一抬起头,把手电筒往那男的身上一照,他原本帅气的脸被灯光照得显得狰狞,用手挡了一下,“啊不好意思……”南一赶紧关了手电筒,爬上岸,男生一直盯着南一的胸看。   “你怎么知道我在找钥匙。”南一走到男生对面。男生淡淡一笑,从兜兜里拿出一把小钥匙,南一面露喜色,伸手去拿,“谢……”男生却把手缩回去,南一不解地看着他。   “还记得我叫什么名字吗?”男生问道。   “嗯!叫——上……上了你?”南一小心翼翼地说出来。   男生差点喷出来,“尚陆柠!”   这个叫尚陆柠的男生不知道为什么,从南一刚进M大的时候就开始关注她了,也算死缠烂打了整整两个学期吧!   “哦,对不起……那你可以把钥匙还给我吗?我得出校门了。”南一抬头看着尚陆柠,说道。“可以啊,我送你回去。”尚陆柠搂过南一的肩膀,嘴角挂着不纯洁的笑容,南一抿了抿嘴唇,退了一小步,说道:“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回去,还请你把钥匙还给我。”   “南一学妹,我真的很喜欢你啊,你不喜欢可以慢慢来啊,我送你回去,可以慢慢聊,让你了解我。”说着,尚陆柠把手放到南一的后背,一脸□□,口气暧昧,这让南一很不舒服。   “学长,你……”   “好吵啊……你们。”   南一听到声音后,转过身去,尚陆柠也把不安分的手放下来,以为是老师,紧张地看这声音传出来的方向,空荡荡的只有一个长椅,只见长椅后面抬起一个人头,他慢慢站起来,朝南一他们走过来。他低着头,连帽衫的帽子遮住了他的脸,南一起先没看清他的脸,可慢慢走近了之后,南一瞪大了双眸,倒吸了一口冷气,不觉抬起了眉毛。   骆浅前走到南一身边,看着尚陆柠,“要是我不在,你是不是还打算□□她啊?变态学长。”   “你……”尚陆柠说不出话。   骆浅前扭头看了一眼南一,第一次和她眼神对上,南一一惊,心跳加快。   “干嘛。”   “啊!”一退后,南一整个人跌进水池里,溅起了很大的水花,溅到骆浅前面无表情的脸上。尚陆柠跳下去,抱起挣扎的南一,搂着她上岸,捧着南一的脸,道:“我来给你人工呼吸吧!南一!”   “不要!”南一猛地推开尚陆柠,尚陆柠倒在一边,看到水浸透了南一的衣服,透出了内衣的颜色,尚陆柠怔怔地看着南一的胸部,突然鼻腔一热,流下了鼻血。南一蜷缩起腿,把手护在胸前。   就听到“呲”地一声,骆浅前拉下连帽衫外套的拉链,披在南一身上,一把把她从地上拉起来,却撇开头说道:“把鞋穿上。”说完,走到一边,手插着裤兜,背对着她。   南一赶快穿好鞋,拿起背包,走到骆浅前身边,然后两人扔下也湿透了的尚陆柠不管,离开了游泳池。 ☆、被性骚扰?      骆浅前把南一带回了自己的公寓,打开门,南一还没进来呢,骆浅前就让她先站在门口,南一呆呆地站在门口一动不动,骆浅前拿着一条毛巾过来,扔到南一身上,说:“你先擦干再进来,身上有水会弄脏地板。”   “哦……”   骆浅前走开。南一脱下骆浅前的连帽衫,擦拭着头发和隔着衣服的身体。   过了一会儿,南一小声说道:“我进来了——”脱了鞋,小心地走进来,骆浅前从房间里出来,说道:“浴室在那边,你去洗洗。”“可是我没有换洗的衣服……”骆浅前立马扔给南一一件衣服,说:“这是我买大了的衣服,你矮成这样,屁股都可以遮住了,当睡衣吧就。”   “可是……”南一拿着骆浅前的衣服,犹豫不决。   “别可是了,你身上一股水池的味道,臭死了!”骆浅前皱着眉头,喊道。   “是……是!”被这么一吼,南一赶紧冲进浴室洗澡。骆浅前看着桌子上放着的已经被水弄湿了的连帽衫,用两根手指夹起衣服,扔到脏衣篮里,撇了撇嘴,抽出餐巾纸擦手。   浴室里响起哗啦啦的淋水声,骆浅前又跑到楼下去。   南一洗着澡还在想着骆浅前。因为太不可思议了,他竟然会跟自己在同一所大学,所以经常在图书馆里遇见的那个穿连帽衫的男生就是骆浅前吗?都已经有一年了,她竟然一直没有发现?   洗好的时候,南一突然发现自己没有内衣裤可以换,难道要重新穿上湿漉漉的内衣裤吗?南一想叫骆浅前,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因为不知道该叫什么,也不知道也怎么说出口。   就在南一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浴室的门开了,南一一惊,才发现伸进来的是一只手,提着一个小袋子,“拿去,内衣裤。”   南一瞬间就脸红了,“你……你还给我买这种东西?”   “不然你还想穿着脏内裤待在我家里吗?脏不脏,给我换上!”骆浅前霸道地命令道,南一无话可说地接过袋子,然后骆浅前就关上门,南一看着袋子里的内衣,既害羞,又无奈。   难道这就是小说情节里男女主爱情故事的开始吗?从买内衣裤开始?南一不敢再想。她费力地穿上内衣,显然是骆浅前内衣买小了,就算扣到最外面的一格,也还是很紧。居然被小看了?   南一从浴室里出来,拉着T恤,两条大白腿暴露在外面,慢慢走出来。骆浅前四爪朝天地瘫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瞥了南一一眼,说:“坐吧。”南一坐到骆浅前旁边,说道:“谢谢你帮我。”   “没什么,就是收留了你而已。”   “虽然吧,我们是同一幢公寓,但我还是感觉待在你家不怎么好,我可以给房东太太打个电话,麻烦她把备用钥匙给我。”南一说道。骆浅前看着电视,瞥了她一眼,说:“我也不想跟你住一起,但是你的新公寓就是这间。”   南一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你好烦啊,今天房东打过电话给我了,说会有个叫南一的女生搬进来跟我合租,就是你吧。”   南一表示惊呆了,“你一早就知道了?”骆浅前点点头,南一看着骆浅前,开心地笑了,道:“那太好了,以后我们就可以一起住了!甜甜——”骆浅前顿时黑了脸,转过头,逼近南一,“说,你怎么知道我小名。”南一干笑一声,“我只是偶然间听到你朋友这么叫你……对不起!可能是我听错了,这……是你小名吗?”   骆浅前被问地咽了口口水,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三个大字,指着,对南一说:“看见没,骆、浅、前!”然后南一没说话,骆浅前叫自己的名字都犯恶心,甩了笔,不耐烦地靠在沙发背上。   竟然意外说出了自己的小名……   南一愣了愣,没说话,打开自己的背包,把一支棒棒糖递到骆浅前的面前,骆浅前看着棒棒糖,又看了一眼南一,接过棒棒糖,开始拆,没过一会儿,又把棒棒糖还给南一,说:“撕不开。”南一笑了,拿过棒棒糖,帮骆浅前拆起糖纸来,还一边说着:“真不好意思,竟然不知道自己喜欢了两年的男生叫什么名字,很过分吧……”然后把棒棒糖给骆浅前,骆浅前看着南一,抢似的拿走棒棒糖塞到嘴里。南一把糖纸扔到垃圾桶里,看着骆浅前。   “你喜欢我?”   “嗯?”南一还不知道就在刚刚无意间说出了喜欢骆浅前这个事实。“你……你怎么知道!”南一突然慌张起来,骆浅前一脸懵逼地看着南一,终于知道为什么这姑娘会被骗钱了,胸长的大不大无所谓,关键是没有脑子。   “你刚刚自己说了。”   “……对不起。”南一意识到后,惭愧地低下了头。   “你说你喜欢我两年了?我们大学前认识吗?”骆浅前问道。   “嗯,是高二的时候……”   回想起那段时光——   “南一,我们分手吧。”   “为什么啊?”   “我连你的手都没牵过,不让接吻,还不让我碰你胸,合着你跟我在一起玩儿我呢?”   “那难不成你说喜欢我就是因为喜欢我胸大吗?”   “……行,咱们不说了,就分吧。”说完,男生转身离去,留下南一一个人。   南一坐到长椅上,无奈的捂住了脸。   突然感觉到有硬物碰了碰自己的脸,南一抬起头,看到一支棒棒糖,顺着手看去,是一个男生。“你难道在哭吗?真麻烦。”南一接过棒棒糖,擦了擦眼泪,“谢谢……”   骆浅前把手插在口袋里,坐到南一旁边,头仰了过去。   南一说出来,骆浅前含着棒棒糖,说:“这么说,我有点想起来了。”“太好了,我还担心你会忘记呢,因为我真的很喜欢你。”南一开心地笑了,骆浅前看着南一,“所以,你到现在都还没有接吻过?”南一重重点了点头,“嗯!我妈说不是随便一个喜欢你的男孩子都可以亲的,所以可能我不是特别喜欢我前男友,才不想跟他亲亲的吧。”   “呵,说得真可爱,还亲亲……”骆浅前一笑。   “有什么问题吗?”南一问道。   “你想知道亲亲是什么味道吗?”骆浅前歪着头看着南一,“啊?”还没等南一反应过来,骆浅前就拿出嘴里的棒棒糖,拉过南一的手,亲了上去,南一的脑子一怔,瞪大了眼睛,骆浅前离开南一的嘴唇,但仍靠地很近,笑着问道:“什么味道。”   “橙子味……”   骆浅前突然放开南一,“你刷牙没?”   “我……漱口了,因为没有我的牙刷。”   “那我就得刷牙了。”说完,站起来往浴室走去。南一抿着嘴唇,舔了舔,还有一点棒棒糖的味道,摸着自己的嘴唇,就这样被亲了……   骆浅前之身在浴室里,淡定地刷着牙,突然顿住了,他愣愣地伸出手摸了摸自己满是泡沫的嘴唇,反应过来,冲出门外,裸着上身,冲沙发上发呆的南一大喊:“你干什么乱说亲什么亲啊!啊真是!啊!你这个女人……”嘴里不断喷出泡沫星子。   南一愣愣地红着脸看着骆浅前抓狂的样子,感到错愕不已。   明明是自己亲了人家,还一副被羞辱的表情,难道骆浅前就是这样的男子?   骆浅前一脸不爽,把牙刷粗暴地塞进嘴里,双手捂着自己胸前的两个点,气呼呼地关上浴室门。   “我为什么要亲她!”   “……”   晚上。   因为客厅没有空调,骆浅前也不至于狠心让南一睡在沙发上,那间空房也都是灰尘没有打扫过,所以,就让南一在地上打了个地铺,睡在骆浅前旁边。南一直到睡前还在想着那个吻,也不知道骆浅前是抱着怎么样的想法做出这个举动的。南一第一次被男生触碰了这么高兴。   “甜甜?”南一小声叫了一声。   半饷没回应,南一以为骆浅前是睡着了,“我叫骆浅前。”纠正南一的口误,又被自己叫自己名字给恶心到。   “对不起,我忘记了……”   骆浅前翻了个身,说道:“不就被亲了一下,有必要兴奋到现在还不睡么……”   南一笑了,拉了拉被子,说:“嗯,我还是第一次被男生性骚扰了这么开心呢。”   这话听着不对啊……   骆浅前在床边探出头,看到南一闭着眼睛,骆浅前弹了弹南一的额头,南一睁开眼睛,看着黑暗中的骆浅前,“你说话真逗。”南一捂着额头,“你讨厌我了吗?”   “不算讨厌。”骆浅前回去躺好,说。   “那你喜欢我吗?”   “不喜欢!”骆浅前用十分坚决的语气说道。   今晚就这么过去了。   南一却做了奇怪的梦,关于自己被金刚芭比性骚扰的故事…… ☆、青梅竹马      翌日。   骆浅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在睡梦中滚下了床,和南一睡在一起,他的胳膊不知为何也枕在了南一的脖子下面,骆浅前抱着南一,南一蜷缩在骆浅前的怀里,她的咯吱窝下还夹了一条骆浅前的胳膊。   “你给我起开。”骆浅前很想发火,顶着一头睡乱的头发,看到怀里的南一就来气。南一被叫醒了,扭了扭身子,转了个身,继续睡,骆浅前终于忍到了不能再忍的地步,一下把手抽回来,掀开被子从南一身边站起来。   T恤睡着睡着缩到了腰部,露出了南一性感的小内内,骆浅前喘着大气,看来这火在心里是憋了很久了,谁让他有起床气呢。   每每抬起脚想一脚踹上去,再把南一撩起来狠狠打一顿,又放下这个念头,气冲冲地跑出房间,去洗漱去了。   南一醒来后,和骆浅前一起吃了早餐,出发去学校。   一个男生拍了拍旁边那男的肩膀,看着南一和骆浅前,“你看南一竟然会和那个男的在一起。”   “一起上学?同居了吧,好幸福。”另一个男生无奈地摇摇头。   “那男的谁啊,没见过的。”   骆浅前听到了来自身边很多关于南一和自己的议论,但他不理会,其实是懒得理会,手插在连帽衫的口袋里,慢慢悠悠地走着,估计是早上的起床气消耗了他太多太多的内力。   南一一副开心的样子,满足地笑着,走路走着都快蹦达起来了,胸部上下起伏着,经过了这一夜,南一和骆浅前完全相反啊。   尚陆柠走上前,笑眯眯地来到南一身边,骆浅前眯着眼看了一眼他。南一看这尚陆柠,第一次开开心心地喊了一声:“学长好——”尚陆柠面露喜色,上手挽着南一的肩膀,“南一,昨天你跟这家伙回去了,他没有对你做什么不好的事吧?”尚陆柠怀着戒备心看了全身上下都很懒散的骆浅前,说道。   南一笑了,道:“甜甜怎么会对我做不好的事呢。”   “哈,甜甜?他?”尚陆柠一脸嘲笑地指着骆浅前,骆浅前瞬间清醒过来,捏住南一的下巴两侧,硬掰过来对着自己,恶狠狠地说:“是骆浅前——”然后又被自己的名字恶心地一塌糊涂。   “对不起对不起,我忘记了。”南一连忙摆手道歉。   尚陆柠观察着这两人不同的情绪和性格,觉得很不对劲。   南一向来对男生礼貌又抗拒,为什么对这个骆浅前这么听话,昨天在游泳池也一样,难道……   “南一,你跟他什么关系啊,最好别跟他走太近,他看上去不像什么好人。”尚陆柠说道。骆浅前嗤笑一声,不说话。   南一看了一眼骆浅前,然后看着尚陆柠,认真地说道:“为什么不行,他是我喜欢的人啊。”南一笑着搂住了骆浅前的手臂。   不仅尚陆柠惊呆了,刚好路过想上去打个招呼的於善也被吓地不轻,奶茶掉到了地上。   “什么!”   南一又笑了,很乐观地说:“但是我知道,他是不会喜欢我的!”   骆浅前僵着脸,“放手。”   南一一下松开手,打到了尚陆柠的鼻子,关心的却不是他,而是骆浅前。“啊对不起,我以为可以的。”尚陆柠捂着鼻子蹲下去。於善走上前,一脸震惊地看着南一和骆浅前,“你们……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你就是浅前的好朋友吧,我叫南一。”南一笑着,主动伸出手,於善愣愣地跟南一握了个只有南一很热情的手,“都直接叫名字了,这么亲热啊你们,哈哈,你好,我叫於善,是骆浅前的青梅竹马。”   “……”南一突然愣住了,“啊?青……”   “怎么了吗?”   “南一!我的□□小公主呢——”林士站在四楼的女生宿舍,冲楼下喊道,南一松开於善的手,突然变得慌慌张张的样子,什么话也没说,就跑到女生宿舍去了。   於善放下手,看了看四楼,林士刚把头缩回去。   “你女朋友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乱说什么,你才我女朋友!”   “……”於善愣了一下,眼神恍惚,高大的身躯好像突然有点缩小了,“呃……”   骆浅前的脸完全黑了,“口误……南一这女人真的要把我逼疯了!”然后走得很快,走到前面,第一次看他走路走得这么“有精神”,抛下了极其尴尬的於善。   ……   “什么!你昨天晚上和喜欢了两年都不知道名字的男生同居了?”林士语速飞快地说道,南一坐在床上,露出为难的表情,“没办法啊,因为昨天背单词忘了时间,东西都没搬过来,只好跟他睡在一个房间了。”   “什么!还特么睡在一个房间!快让我看看□□有没有事。”说着,林士掀起南一的裙子,南一压下裙摆,叹气道:“哎呀——我没有傻到连□□破了没都不知道啊,我也不会傻到被那个了还没感觉吧。”   林士摆着无奈的表情,摇摇头,说:“你还真有可能傻到那种地步。”   “骆浅前他是好人,我从高中就喜欢他了,他还安慰过失恋的我。”   “怎么安慰的?”林士双手抱胸,身体倚着床,问道。   “他给了我一支糖说,别哭了,你哭起来很丑。”   “……”林士忍住笑,“我家南一啊,这不叫安慰,叫寻乐,我就说你傻吧,一根糖就能被捉住了,你那个渣男前男友肯定就是看你傻,好作弄才泡的你,他给我九千九百九十九支糖都没用,当我小孩子呢!”   “你不会懂的林士,其实——我想跟他在一起,但是他好像不喜欢我。”南一抬起头,看着林士。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他有一个青梅竹马的男生,我一直以为他们只是朋友,没想到是恋人关系……”南一露出失落的表情,林士咂舌道:“基佬?”南一叹了声气,“应该是吧……”   “那你肯定是没有机会了,因为同性相爱,才是真爱。”林士拍了拍南一的肩膀。   “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追男人这还不好办嘛,女追男隔层纱啊!你只要有你这对酥胸就赢过了十个林士。”施亦真从厕所走出来,脸上敷着面膜,头发还夹着卷发器。林士冷笑一声,翻了个白眼,“呵,就你那小胸也不比人南一的一半儿啊,我告诉你,我昨晚还感觉到我胸部隐隐胀痛,老娘的二次发育要来了!”林士傲娇地托了托自己的胸。   “是嘛,不就是要来大姨妈了嘛,瞧把你得瑟的,啧啧啧……”施亦真和林士又斗起嘴来,两人就是谁也不让谁。   施亦真又转向南一,说道:“我告诉你啊南一,只要你这胸尚且有一天在,我保证你可以俘获喜欢的男人的心。”施亦真握了握拳头,眼睛瞪得大大的,敷着面膜的脸显得有些恐怖。   “啊?有什么办法吗……”   施亦真提起南一的下巴,看了又看:“你跟那男的是合租关系吧?女孩子最好不要给男生看到素颜,你看你,皮肤挺好,但平时都不化妆吧,BB霜都不涂吧?我告诉你啊,女孩子身上带着香味会更让男孩子喜欢的。”   林士也凑上来,给南一指点方针,道:“还有,你那个睡衣也扔了,还是点点的,难看死了,回头我陪你去商店一起选,稍微性感点的,我操!突然发现你胸大穿点点的也很性感啊!”发现事实的林士眼泪掉下来。   “对,一定要让男生看到你可爱的睡衣,这个诱惑绝对少不了!还有你这头发,卷一下更好看。”   “诶你说如果洗澡的时候故意打开点门缝,传出声音会不会更加诱惑!”   “我想好了,睡衣就买衬衫,南一胸大可以把缝儿撑开!哈哈哈……”施亦真大笑道。   两个人就不顾南一的方法,很兴奋地聊起来。   南一无奈至极地低下了头……   刚一下课,林士从教室里出来透口气,就听到广播里传来——   “喂,喂——咳,下面播放一则通知,请林——工,林工,啊不是,林——土,林土同学,到教务处来一趟,通知再播放一边,请林土同学到教务处来一趟。”   周围传来几声轻笑。林士气红了脸,简直咬牙切齿,还去什么教务处,直奔广播室啊!   於善被一个裆里有急事的广播同学拉着,断断续续念完了广播,於善看着这名字,奇怪地挠了挠头发,“这年头还有人叫什么土的……”   林士以最快的速度冲到广播室,拦住了正要走的於善,看广播室里没什么人,就他一个,便抓住他的衣领,“他妈的你不识字啊!那字儿念士!”然后把手机放在於善眼前,手机里传出百度翻译字正腔圆的“林士”二字,“听清楚没?”又放了一遍,手机里传出清清楚楚的“林士”的名字。   於善完全被林士的气场震撼住了,一个字都没有反驳。   林士放下手机,也放开了於善,仔细一看,“你就是那个骆浅前的青梅竹马?基佬?”   “我叫於善,我不是基佬,骆浅前是我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你想哪去了。”於善解释道。   “我管你鳝鱼小龙虾的,管你是谁的好朋友,下次再敢惹我——”林士弓起膝盖,想要踢於善裆下的动作,林士犀利的眼神直逼於善,“小心你的蛋蛋。”然后转身,甩门离去。   上完厕所回来的播音同学被林士的气势吓得不敢进来,“你没事吧同学?”   於善看着门口,失笑,道:“气场很大嘛。”   他完全就是个御姐控。    ☆、睡衣诱惑      骆浅前从厕所出来,刚好碰到正要去上厕所的南一,南一见着骆浅前就跑,骆浅前追上去,抓住她。   “你干嘛啊你。”   “我知道自己很过分,竟然不知道喜欢的人已经有了喜欢的人,所以请原谅我吧!”南一90度鞠了一躬,马尾辫甩了骆浅前一脸,骆浅前捂着脸,闭了闭眼,忍住不让自己发火,压着快吼起来的声音,道:“我什么时候有喜欢的人了,你给我说清楚,老是躲着我干嘛。”   “我虽然喜欢你,但是我……不想当小三啊!”南一甩开骆浅前的手,转身就跑,立马不见了人影。   骆浅前深吸一口气,慢慢吐出来,烦躁地抓了抓脖子。   “喂!骆浅前!”於善跑过来。   “干嘛啊。”骆浅前不胜其烦的应道。   “南一是不是误会咱俩什么了。”於善停下来缓了口气,说道。   “早误会了。”   “那怎么办。”   “不想怎么办!”骆浅前不耐烦地吼了一声,戴上帽子。於善愣愣地看着骆浅前,从兜兜里拿出一块糖递给骆浅前,骆浅前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快速地拿过糖果,於善愣了一下,被他的傲气无语的不行,明明是一只猫咪为什么偏要做凶猛的老虎。   骆浅前拆到一半,黑了脸,扔到於善身上,“都化掉了混蛋!”然后很快地走开了。   於善慢慢拆开糖纸,把糖果送进嘴里,一脸不解的看着骆浅前离去的背影,嘀咕着:“什么人啊……”   图书馆。   大家都很安静,旁边坐着图书管理员阿姨。   南一这次没有坐在靠窗的位置,而是坐在中间,看着电脑论文,跟平时一样戴着耳机听英语,一声不响。她的眼睛虽然说是直直地盯着电脑,可是文章内容却翻得很快,南一心不在焉地晃着小腿,脑子里全是早上发生的事。想到於善的表情,和他说出自己和骆浅前是青梅竹马的话语,南一的心就像被抓起来了似的刺痒难耐,浑身都不舒服。   骆浅前走进来,在原来的位置没看到南一,环望四周,找到了坐在管理员旁边的南一。   南一也看到了骆浅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只见骆浅前对南一勾勾手指,示意她过来,南一紧闭着嘴唇,脑袋摇得像波浪鼓。骆浅前瞪瞪眼,加大了手上的幅度,让南一过来,南一又使劲摇了摇头。   “你丫的……”骆浅前看着南一,自言自语了一句。   靠着书架快睡着管理员猛地睁开眼睛,看了骆浅前一眼,骆浅前手插了插口袋。管理员撇头扶了扶眼镜,锐利的眼神定在南一身上,南一冲管理员点头微笑,管理员又把头靠过去,眯上眼。   骆浅前又盯着南一,向她走过来,南一关上笔记本电脑,转身就逃,站起来的时候,碰到了凳子,管理员“惊醒”,冲南一“嘘——”了一声。南一鞠躬道歉,“对不起,对……”   骆浅前趁机抓住南一的手,“这家伙欠□□,”看着南一,说:“我现在就把她带出去。”   南一被骆浅前硬生生拽着出来。   “你过分了啊南一,上课坐的远远的,我走哪躲哪,还不听我解释。”骆浅前把拽到图书馆旁边的大树下,说道。南一把另一只耳机也摘下来,把电脑抱在胸前,说:“我觉得甜甜你还是跟於善同学解释一下比较好,因为我们昨天……还亲亲了,早上又走在一起,於善同学好像很震惊的样子,如果你不跟他的误会解释清楚的话,我不就成第三者了吗?我不想让甜甜变成脚踏两条船的渣男啊!”南一一脸无辜的正义感,又无意惹到了骆浅前。   “都说了别叫我甜甜!”捂了捂脸,又说:“为什么我要跟於善解释啊,就算我亲了你我又没上了你,我连舌头都没伸进去!”   说道这里,骆浅前的音量响了一点,路过两名手挽手的女同学,看了骆浅前和南一一眼,掩着嘴快步离开。   骆浅前放低了声音,解释道“我,我也不知道昨天为什么那么做,如果让你不舒服了,我道歉,但我和於善……”   南一红了脸,也大喊道:“你跟於善不是情侣嘛!”   “……”   南一看着骆浅前,骆浅前看着南一。   骆浅前伸手摘下帽子,走近一步,南一后退一步。“我什么时候说跟鳝鱼是情侣了。”   南一眨巴眨巴眼,支支吾吾地说:“虽……虽然你没说,但是早上鳝鱼……不是,於善同学说你们是青梅竹马。”南一低下头,不敢看着骆浅前,骆浅前又走近了一步,南一靠在大树上,骆浅前伸出手撑着大树,抓住南一的下巴两侧,硬掰上来,让南一只能看着自己。骆浅前皱着眉头,“我看上去有那么喜欢男人么。”南一不说话。   “看来是我昨晚做得不够过分啊。”   南一看了看骆浅前,慢慢蹲下来,骆浅前看着南一滑下去,南一从骆浅前的怀里钻出来,抱着电脑,笑道:“可能……是我误会了什么,我先走了甜甜,再见——”然后跑走了。   骆浅前握了握拳头,一脚踹在树上,结果自己被弹出去踉跄了一步,几个女生走过看到这一幕,偷笑着。骆浅前带上连帽衫,又把手插在口袋里,走开。    ……   “哈哈哈!南一你真的脑子都长胸上了!青梅竹马就是情侣了?哈哈……”林士在大街上听到南一这么说,忍不住大笑起来。南一羞愧地低着头,被林士勾搭着,笑得摇来摇去。   施亦真玩着手机,说道:“言情小说看多了,还是小学生写的那种。”   “噗——哈哈哈!”   “林士你别笑了,我想先去公寓把东西都搬到新公寓去,不然我晚上又没地方睡了。”南一说道。“不急,骆浅前昨天不也让你跟他睡一屋了嘛,诶那家店不错,进去看看。”然后拽着无奈的南一和施亦真进去。   “要衬衫。”施亦真说道。   “要吊带裙,你懂什么。”林士说道。   “哈,你懂什么,穿什么吊带裙不就明摆着勾引男人嘛,衬衫多清纯啊,洁白中带着那么一□□惑。”施亦真带上手势,生动形象地形容了一遍,林士不屑地挽着胳膊,“呵,穿衬衫闷不闷骚啊,大家都是成年人这事儿往上边儿一摆大家都知道,还穿什么衬衫诱惑,矫情。”   林士和施亦真翘了晚课,偷偷溜出来帮着南一买这买那,衣服试来试去,因为施亦真和林士的品味不同,意见不同,你一句她一句的,在店里吵起来就算了还差点打起来。因为南一身上没多少钱,大多都由林士和施亦真帮忙抵了。   “我还是感觉衬衫会不会有点太小了……”南一和她们走出来。   “不小,这件衬衫就是为了你做的,完全合适嘛。”施亦真开心地搂着南一的肩膀,旁边没有为吊带裙取得胜利的林士显得很不爽。   “我感觉,还是买L码的好。”   “你本来就矮,还穿L的那你腿都看不见了,真的。”施亦真说道。南一低了低头,害羞地道:“可是你给我买的是S的啊!我的胸肯定穿不了啊!”   “哎呀,刚刚穿了不是穿的下嘛。”施亦真拍拍南一的头,南一低估了一句:“所以我平时才不敢穿衬衫嘛……”施亦真在南一耳边说道:“对了,听我的,最好别穿内衣。”   施亦真朝南一挤挤眼,南一的脸“噌噌噌”地红了起来。   “那我先走了,你们呢?”南一在上公交车前,说道。   “我要去网吧打游戏。”施亦真玩着手机,说道。林士挠了挠眉头,说到:“我跟她一起吧,我男朋友可能在网吧。”南一挥挥手,说道:“那你们要早点回学校哦,在外面不要待太晚。”   “知道了,你上车吧。”林士摆摆手。   南一回到新公寓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房间里传来电视的声音,南一换了鞋,走进去,看到四仰八叉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地快睡着了的骆浅前,电风扇把他的头发整个吹到了后面。   南一想到误会骆浅前和於善是那种关系,就有点不好意思,朝骆浅前鞠了鞠躬,说道:“对不起啊,骆浅前,我一直以为青梅竹马就是恋人关系,对不起……”南一稍稍抬头看了一眼骆浅前,骆浅前没多大表示,就是“哦。”了一声,“那——我先去洗澡了。”南一进了浴室。   骆浅前看着南一进去,打了个哈欠,拿起遥控板换了个动画片看。   南一洗完后,换上施亦真一定要她穿的衬衫,想起了她的话。禁不住红了脸,她叹了口气。   怎么可能不穿内衣嘛!   南一好不容易扣上胸前的纽扣,感觉稍微一挺胸就会把衬衫撑开。南一鼓了好大的勇气,开门出来。   “骆……骆浅前……”   骆浅前抬起眸子看着南一,瞳孔放大,南一害羞地红着脸低下头,双手拽着衬衫。   这大概是她迄今做过最疯狂的事。   “你干嘛。”   章节内容结束    ☆、清心寡欲      南一没有化妆,但是涂了BB霜,让脸看上去更加白皙,呼之欲出的胸部把她的好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头发还湿漉漉地没有吹干,粘在她畏畏缩缩的肩膀上,锁骨上还有未擦干的水珠,让她看上去更加使人怜爱。   “我……穿成这样不奇怪吧?”南一问道。   骆浅前把翘在沙发上的腿放下来,站起身,朝南一走过去,嘴里的棒棒糖与牙齿碰撞而发出声音。南一缩了缩身子,看着骆浅前的墨黑的眼睛。骆浅前一把抓住南一的肩膀,南一一愣,骆浅前凑上去,南一的脖子被弄得痒痒的,动了动身子,骆浅前又一下推开南一,大声道:“你涂了什么,好臭啊!”   “啊?我……”   “你快去洗了,不然晚上我不跟你睡了!”骆浅前嫌弃地摆摆手,“哦……”南一失落地低了低头,又被骆浅前拦住,说:“不行先让我洗,热死了。”然后拿出嘴里的棒棒糖,塞进南一嘴里,“这个给你了。”就走进了浴室。   南一含着棒棒糖,超级害羞得红了脸。   难道他每天晚上都要给南一一个刺激不可吗?   晚上,又在骆浅前的房间里打地铺了。   “甜甜?”   “你再这么叫就给我睡外面去。”   “对不起……我只是这个名字很可爱。”   “下次别叫了,你一叫我这个就让我想到我妈。”骆浅前懒绵绵地说道。南一翻了个身,对着骆浅前的床,问:“浅前你很依赖妈妈吗?”骆浅前也翻了个身,手臂枕在头下,面对着窗子,说:“以前是。”   “现在呢?”   “她去世了。”   南一突然在骆浅前床边抬起头,“对不起!”吓了骆浅前一大跳,硬生生地把南一的头摁回下去。   “怎么每次睡前话都这么多,赶紧给我睡觉。”骆浅前说道,背过身去。南一不再说话,心想:骆浅前是不愿意跟我敞开心扉啊,也对,毕竟我只是个突然闯进他的生活的合租女生。   南一拉上被子,把手藏进被窝里。   骆浅前睁开眼睛,轻轻地说道:“你叫我名字的语气跟她一模一样。”   南一心头一怔,动了动身子,稍微坐起来看着骆浅前看上去宽大,其实羸弱的后背,笑了。   “可以跟我撒娇哦,甜甜。”   “死开。”   ……   “南一!南一!你看着我……我让你看我啊!你醒过来啊!”骆浅前跪在手术台上,嘶吼着,眼瞳里满是血丝,眼泪不听使唤地流下来,渗进手术床上,医生们无能为力地站在旁边,南母在一边看着女儿哭成了泪人,被南父拽着,痛哭流涕,整个手术室都是血腥味,和家人痛哭的嘶喊。而手术台上带着氧气罩,面色苍白的人已经不能在听到,不能再看到。   陷入了永久的沉默,和无声的呐喊……   “你考虑清楚了么,这么做,有可能你自己也会死。”女人背着身,坐在烛光微亮的黑暗中。   “嗯,我答应过她,一定要让她再见我一面,我想见她。”骆浅前握着拳头,眉头深锁,说道。女人轻笑,“可以啊,但是必须要让他们相爱,我才让你见她。”   骆浅前皱了皱眉头,微微启唇:“可以。”   女人站起来,转过身,“好啊,我要你五十年的命。”   微笑的嘴角隐藏在黑暗之中……   ……   骆浅前从床上爬起来,发现睡在地上的南一不见了。挠了挠头,“做的什么梦……”又倒回去。   “浅前?”南一从厨房过来骆浅前的房间一看,还趴在床上没起来。南一走到床边,轻轻拍了拍骆浅前的背,过了好一会儿,骆浅前才转过头,带着幽怨的眼神看着南一,南一一惊,以为又是哪惹到了骆浅前。   骆浅前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十足像个高度瘫痪,卧床难起的人。骆浅前自动略过南一,拖着沉重的脚步走进浴室。镜子中的骆浅前,头发睡得“立”了起来,睡眼迷离,慢悠悠地刷着牙。   南一大概了解到了骆浅前起床就这毛病,也尽量少说话,多做事。   “浅前,我做了早饭,洗好脸就出来哦。”南一趴在门口,小声说道,骆浅前刷牙不理她,南一默默地闪开了。   骆浅前打着哈欠出来,在客厅的桌上找了颗糖果,南一伸手挡住骆浅前就要张开的嘴,骆浅前一脸懵,撇过头瞪着南一,南一看着骆浅前,说道:“我已经……做了早饭了。”骆浅前打掉南一的手,把糖送进嘴里,坐到沙发上。   南一坐到骆浅前旁边,坚持不懈地说:“我为了答谢你,特地起早去买了做的呢!你多多少少也吃一口吧。”   骆浅前看了南一一眼,“然后呢。”   南一一时语塞,道:“然后也是因为知道了你和於善同学不是恋人关系,很开心嘛……”   “还有呢。”   “还有就是……因为喜欢你啊。”   骆浅前看上去心情好了一点,侧了个身,说道:“昨天给你的棒棒糖吃完了吗?”“啊?”南一抬头看了看骆浅前,想起来之后又低下头,支支吾吾道:“吃……吃完了,”又猛地抬起头,说:“因为不能浪费啊,所以……咬碎了咽下去。”   “哈哈……”骆浅前笑了起来,南一有些不敢相信,她还是第一次看到骆浅前笑,还笑得那么明朗。骆浅前站起来,揉了一把南一的头发,笑道:“你还真是可爱。”坐到餐桌上,拿起筷子。   南一有些发愣,回头看了看骆浅前,开心地笑了,跑去坐到骆浅前身边,“好吃吗?”看着骆浅前吃饭,南一就好像一个做了好事期待被表扬的孩子。骆浅前咽下去,表情有些不自然,又吃了好几口,含糊不清地说:“一般般而已。”   “啊?”南一自己尝了一口,吧嗒了下嘴,道:“很好吃啊。”又看着专注着慢条斯理吃饭的骆浅前,笑了,心想:   明明是好吃的吧,真是口是心非……   骆浅前抬起头,盯着南一好几秒,说道:“不许看着我。”   南一知道自己“宠爱”的眼神有点过分了,赶紧低下头看着自己的碗。骆浅前看着南一的反应,轻轻一笑。   M大。   “哎对对对,轻点啊你!”林士趴在床上,光着背,表情狰狞,施亦真坐在床边,在林士背上弄些什么。“真会使唤人啊大小姐,这么恶心的差事儿我还不想干呢。”   “啊!痛啊!”   “你们在干嘛呢。”南一脱下背包,放到桌子上,凑上去看。   “南一你来吧,这家伙嘴巴烦死我。”施亦真看见南一来了,就就起身,给南一腾了个位子,一掌拍在林士的屁股上,就走人。南一坐下来,看着林士背上的一颗大脓包,抽了张餐巾纸,“怎么长这么大了。”   林士撇撇嘴,“好几天前就疼了,没在意,可昨晚根本就不能睡啊!一躺下就疼,早上一看这么大的脓包我都吓死了。”施亦真玩着手机,突然说道:“我也吓死了。”   “啊!”林士突然大叫了一声。   “有这么疼吗?那我怎么挤啊,才出来一点儿。”   “哎我尽量控制……”   “诶对了,”施亦真走过来,笑道:“昨天教你的有没有成功啊,昨晚你和那家伙是不是干柴烈火,无法自拔!”南一叹了口气,说:“我按照你们说的做了,但是他对我没多大反应,还问了涂了什么,为什么这么臭!然后他就洗澡去了,哎……”   “我都说了买吊带裙嘛,不听我的,后悔了吧。”林士得意地说道。   “可能是我没有什么魅力吧。”南一无奈道。   施亦真一拍大腿,骂了句粗口,“我操!你这样的都没魅力那我们都可以不用活了!我看他要么是欲擒故纵,要么——就是性无能了。”   性无能?骆浅前那是清心寡欲、正直廉洁!   “这,怎么可能嘛!”南一红了红脸,手指一用力,“啊——”林士大喊一声冲天响,南一赶紧道歉,用餐巾纸擦擦,道:“对不起,对不起啊林士,我一不小心……但是挤出来不少呢!嘿嘿……”林士奄奄一息的样子,有气无力地说道:“你快点吧,我趴了十多分钟,且不说胸越压越平,我已经快气绝身亡了……”   “哦哦!”南一答应着,按林士说的,一用力。   “啊!——”林士的叫声响彻整栋女生宿舍。   於善趴在桌子上,一边吃生煎包,一边直直地盯着骆浅前。骆浅前正看着书,终于忍无可忍。   “你看什么。”   於善咬了一口包子,说道:“你竟然会乖乖吃女生做的饭。”骆浅前手托着下巴,关上书,冷漠地瞥了於善一眼,道:“别给我瞎套意思,我饿了当然会吃饭。”於善站起来,说道:“高中的时候,有个小学妹给你做蛋糕你还不是不吃。”   “你有毛病啊,那个时候我有女朋友。”骆浅前白了於善一眼。   於善点点头,“哦也是,但你现在……算是找到新欢了?”   “什么新不新欢的,别拿她们做比较,你这烦人的。”骆浅前一脸高傲,狠狠白了於善一眼。於善摆着无辜的脸,说:“南一怎么了,南一有什么不好的,两个孤身男女共处一室,居然什么都没发生,你爸妈把你生成男儿身有什么用!”   也不是什么都没发生啊,只是他没说。   骆浅前的眼前又浮现出了那晚亲吻了南一时的场景,心中莫名恼火。   “就你有用,女生的嘴都没碰过。”骆浅前毫不留情地讽刺了一句,拿起书往教室门口走去,没走几步,又停下来,转过身瞪着於善,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对南一,是绝对的清心寡欲!”   於善站起来,大喊:“我没说错啊,能找到新欢就好了,你都清心寡欲多久了!喂!你又上哪去啊?”   “图书馆睡觉。”   於善咬着一口包子,看了一眼骆浅前的背影,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你 ☆、喜欢哥哥      林士和南一还有施亦真三人一起坐在餐厅里吃午饭。   “昨天要不是我拦着,林士还真能跟他男朋友回家去。”施亦真玩着手机,说道:“你看,昨天在网吧我偷拍的。”把手机给南一看,南一看着照片中和男朋友坐在一起当众拥吻的林士,不禁一声惊叹,露出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惊喜的表情,“哇喔——接吻的感觉好吗?”   林士问道:“你不是谈过恋爱嘛,这还用问啊?”   “其实……我前男友从来没碰过我。”   “性无能。”施亦真立马断定道。   “你怎么什么都性无能,你个□□。”林士白了一眼施亦真,鄙视道。   “不是的,是我自己的原因……不太想让他亲我。”南一扭扭捏捏地说道,施亦真弹了个响指,自信地笑道:“那就是有口臭了。”林士无语地一咂舌,又白了她一眼。   “我们南一也是辛苦了,都活到20岁了初吻还没献出去,我都着急。”林士摇头说道。   南一先是淡淡一笑,脸红了,害羞地道:“其实……骆浅前他亲过我了。”   “……”   “……”   施亦真和林士都怔怔地看着南一。   “难道他是硬来的?要不要我去揍他一顿。”林士撸着袖子起身,被南一拽住。“不是啦!”   林士摇摇头,说道:“看这一脸羞涩,看来南一是动了心了。”施亦真也啧嘴说道:“真想见见这个叫骆浅前的家伙,能有这么大的福气。”   “因为骆浅前是第一个我真心喜欢上的男生啊,而且他人超——级好的。”南一笑道。   “你眼睛长屁股上啊!”南一背后传来一阵骂声,只见林士眼睛都瞪大了。南一好奇转过头去看,惊喜地道:“甜甜?”,於善拉了拉嘴巴超级冲动的骆浅前,劝道:“哎算了算了,人家是女生。”   施亦真惊呆了,小声说:“这也叫超级好?”   “对不起对不起……”不小心把饭菜倒到骆浅前身上的小女生一个劲儿得道歉,遇到脾气这么不好的学长,感觉都快要哭出来了似的。骆浅前脱下连帽衫,定睛一看才发现对方是女生,虽然皱着眉头但也没说什么,快步离开了。   “嗯?”南一感到奇怪。   “喂!喂!”於善回头一看,看见了林士,和她对上眼,於善笑着朝她挥挥手,露出洁白的牙齿,二话没说就追上骆浅前走了。   施亦真抬起手,没想到於善这小子就跑走了。“什么!这臭小子逗我呢!”施亦真大拍桌子站起来,看着於善跑出去,拱了拱林士的手臂,说:“你们俩认识啊?还以为跟我打招呼呢。”施亦真坐下来,“才不认识呢,就一傻大个,你们认识?”   “他是我表弟。”   “……”   南一转回来吃饭,旁边就有几个女生议论起来:   “喂喂,刚刚那个总是穿连帽衫的男生挺帅啊。”   “对啊,搞不懂为什么老是戴着帽子……”   “打扰了。”   南一被女主人招待进屋子里,站在一间房门前,敲了敲门,然后走进去。   “南一姐姐!”习娰童从床上跳起来上前抱了抱南一,南一笑着摸了摸习娰童的头,“吃晚饭了吗?”“嗯,你呢。”习娰童坐到书桌上,南一应了一声,在她身边坐下来,拿出课本。   “那我们就开始复习吧。”   於善跟朋友一起打桌球,骆浅前安静地瘫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一边含着棒棒糖,一边看着书,和游戏的人们格格不入。   南一和习娰童一起念着英语单词,圆珠笔在书本上写写画画。习母走进来,将切好的水果放到桌上,和南一笑着聊了几句,便轻声走出去。   “高一会太辛苦吗?学习跟得上吗?”南一问道,习娰童叉起一块苹果送进嘴里,笑着说道:“现在才刚开始感觉还可以,有你帮我盯着也不怕。”转了转笔,“啊,对了……”   “嗯?”   习娰童跑开,在床底下找出一个小盒子,拆开来拿出一个瓶子递给南一,道:“前几天买了这个一直没用,上面的英文说明书你可以帮我翻译一下吗?”   南一看着这个瓶子,失笑道:“丰乳液?”   习娰童抿嘴笑着慢慢点了点头。   南一看着瓶子,说道:“沐浴后倒出少量该液体在胸部上涂抹均匀,按照以下手法按摩十到三十分钟,后洗净。”语毕,习娰童拿过南一手中的丰乳液,看了一眼,笑道:“按摩手法就在上面诶,谢谢你啊南一姐姐。”南一摸了摸头,不解道:“你为什么要买这种东西呢?”   习娰童瞥了一眼南一的胸部,酸溜溜的语气说道:“当然是想变大才买的啊。”   “可是你还是孩子啊,不是还会发育的嘛,不用那么着急。”   习娰童努了努嘴,道:“我不管,我不要当小孩子,我就是要成为配得上哥哥的女人!”此话一出,吓到了南一,“诶?哥哥……喜欢哥哥,不是乱伦吗?不能这样啊童童!”南一一脸担忧地拉住了习娰童的手。习娰童一咂舌,放下手上的丰乳液,说:“我跟哥哥是没有血缘关系的,所以没关系。”   “那么……是哪种哥哥呢?”   习娰童坐到床上,“我和哥哥的父母都是再婚的,也就是说我的妈妈和他的爸爸都是有了孩子才结婚的,所以我和我哥才没有血缘啊。”   “啊,原来是这样么,那为什么一直没有见过你哥哥呢?”南一点点头,又问。   习娰童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哥哥他搬出去住了,原来我还可以经常找他,但是最近他换了公寓,还不告诉我们,真是的……又很少回来,我真的好想他啊。”   南一笑了,“能被童童喜欢,那你的哥哥一定是个很优秀的人吧!”   “当然了!我的哥哥是世界上最好最好最好的男人了,不仅很优秀而且非常帅气哦!这辈子我只想嫁给他,所以我必须快点长大,赶上哥哥的步伐!”习娰童握了握拳,露出开心的笑容。“啊!南一姐姐,你想看看哥哥的照片吗?我有很多哦!”   “可以啊。”   习娰童从枕头下拿出一本厚厚的相册,“这是我好多年来拍的哦,全部都是哥哥。”南一坐到习娰童旁边,看着相册,正要翻开的时候——“童童——你哥哥回来了。”楼下传来习母的声音,习娰童抬起兴奋的脸,“哥哥回来了!”放下相册就跑了出去,南一愣愣地坐着,习娰童又跑回来,在立体镜前转了个圈,把自己看了又看,面向南一,道:“我这样穿着好不好?”南一用力点点头,习娰童开开心心地跑了出去。   南一看了一眼床上的那本相册,起身,整理桌上的书籍。   下楼,刚好遇到从厨房端着盘子出来的习母,南一鞠了一躬,道:“打扰了,我先回去了。”   “啊,辛苦你了,南一老师,路上小心啊。”习母笑道,南一又一鞠躬,然后走了出去。   “哥——你终于回家了——”   习娰童的继父扶着眼镜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道:“回来了。”   南一回到公寓的时候,发现房间里灯开着,但是骆浅前不在了,去他房间一看,也没有在睡觉,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指针指向九点,南一回到房间,拿出课本,开始复习自己的课程。   不知道多晚,骆浅前回到了公寓,一片漆黑中看到南一的房间里还亮着灯,他打开门,看到南一趴在书桌上,沉沉地睡着了,骆浅前撩开南一散在脸上的头发,拿掉她手上还握着的笔,把外套披在她背上,关上灯,走了出去。   第二天。   当骆浅前还四仰八叉地睡在床上的时候,南一已经在奶茶店当服务员工作了一个小时了。   “谢谢惠顾,欢迎下次再来。”   “南一。”林士和施亦真挽着手走进来,南一看见她们两个就笑了,“你们怎么来了,买奶茶吗?”   “我就是来讨个清静,昨晚一宿都睡在网吧里,头痛死了。”林士无奈地说道。“先去那边坐一会儿吧,我给你们倒杯水。”“不,我要喝奶茶,你知道我喜欢的味道。”   “我一样吧。”施亦真说道,便拖着林士往旁边走去。   南一给她们弄了两杯奶茶送过去,坐到对面。   “又熬夜打游戏啊?你们两个都是女孩子,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睡在外面呢,还是在那种地方,万一被什么坏人盯上了怎么办,你们两个真是不让人省心。”   “我这是睡迷糊了吧……竟然被这个傻白甜教训了?”林士捂着头坐起来,喝了一大口奶茶,施亦真玩着手机,开心地说道:“昨晚连战连胜,爽死了,终于把那厮虐了个千百遍。”   “也是,值了……”林士放下奶茶,又说:“一到周末南一就开始打工赚钱了,又是家教又是服务员的,你到底做了多少兼职啊。”   “每个周末的早上在奶茶店工作已经是固定的了,但是工资不多,所以下午的时候会在游乐园当人偶或者在游泳池,晚上就家教,家教赚钱多,每周末三次,一次三个小时,每个小时150……这些工资都是日结的,不然一个月我真的很难活下来呢。”南一笑道。   “……”施亦真听得目瞪口呆,她还是第一次知道南一可以一下子一整天做那么多兼职,不禁惊叹道:“你学习好成这样就算了,还这么艰苦地做兼职干嘛?把自己养成富婆啊?”   林士从包里掏出笔记本电脑,摆到桌子上,拍了拍脸醒醒脑,道:“我也要努力了,这个月的小说还没写完呢。”   施亦真干笑道:“好羞愧啊,你们都那么勤勉,林士还写网络小说赚钱呢。”   “是啊,你就只会拦截小学生,收收他们的保护费了。”林士一边飞快地打字,一边讽刺道,施亦真瞪了林士一眼。   “南一!快过来帮忙啊!”同工作的男生喊道,“来了——”南一扔下施亦真和林士跑回去,又开始工作。 ☆、只想给自己看      快中午的时候。   骆浅前终于睁开了迷离的眼睛,半睡半醒地躺了十多分钟,终于坐了起来,看着窗外刺眼的阳光照在闹钟上,反出光映射在他满是睡意的脸上。骆浅前爬起来,顶着一头像是与头皮分离了的乱糟糟的头发,跌跌撞撞地走到了浴室,洗漱完又晃晃悠悠地走到客厅,看这黑屏的电视机无语,看着空荡荡的沙发,无语。走去厨房,打开冰箱,除了一堆南一买来的生的食材,没什么可以吃的了。骆浅前又回到客厅,一下瘫倒在沙发上,又眯起了眼睛。   “甜甜。”这时,南一正好做完奶茶店的兼职回来。   骆浅前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南一,没说话,差不多已经快习惯她这么叫他了,她也改不回来了。   “我就知道你会睡到这么晚,还没吃饭吧?我买了东西回来。”南一甜甜地笑道,把食物袋子放到桌子上,骆浅前面前坐起来,却说:“不吃。”南一顿了一下,“为什么呀?空腹对胃不好,长期不吃早饭可能会得胃病的,会很痛苦的,等你老了以后就……”   “你好罗嗦啊……”骆浅前抬眸,一脸冷艳地看了一眼唠叨的南一。   “你以为我随随便便就给人家买东西嘛?”   骆浅前歪了歪头,浅笑道:“那么为什么给我买东西呢?”   南一瞥了瞥骆浅前,把手背到背后,吞吞吐吐的说道:“还不是因为……你是甜甜嘛,因为……喜欢啊。”   骆浅前笑了,把翘起的二郎腿放下,说道:“去给我拿双筷子来。”南一指了指袋子,道:“这有一次性的筷子。”骆浅前看着南一,“一次性筷子脏不脏啊,快去!”   南一扁了扁嘴,去厨房,“麻烦。”   “啰嗦。”   南一把筷子递给骆浅前,然后坐到他旁边,问道:“你昨晚出门了吗?”骆浅前回答道:“回了趟家里。”南一手撑着沙发,点点头,“要不是我在打工之前去你房间看了一下,不然我还以为你一晚上没回来呢。”   骆浅前吃着吃着抬起头,看着南一,“你对熟睡的我干了什么。”   南一突然变得紧张起来,手舞足蹈地说:“我……我什么都没干啊!我,我就是……就是看到你在睡觉,碰了……你一下而已。”骆浅前似笑非笑地盯着南一,挑挑眉,道:“碰了我哪里。”   南一红了脸,“还能是哪里,就是脸啊!”   “呵,你反应还真是可爱。”   南一露出开心的笑容,又凑近了骆浅前一点,看着吃饭的他,说:“甜甜,你是不是也有一点喜欢我?”   “一点都没有。”   “诶?为什么啊——”南一又靠近了骆浅前一些,都快贴到他身上了,骆浅前挪了挪屁股,一脸的嫌弃,“你离我太近了!”南一只好乖乖地后退,但是一直盯着骆浅前。   突然手机铃响了,南一接起电话。   “喂?”   “南一,你下午有空吗?我们这边可能需要人手。”   “下午我有空,现在就过去吗?”   “没关系,反正你下午能过来就行了。”   “嗯,好。”   南一放下手机,骆浅前看了她一眼,“怎么,你有事吗?”   “嗯,是兼职的地方打过来的。”南一应了一声。   叮咚——   “我去开门。”南一打开门,看到一个拿着包裹的小哥。“是——骆浅前的快递。”“哦……”南一拿下包裹,关上门,看着包裹,“甜甜,你的……”还没等她说完呢,骆浅前就抢似的一把夺过包裹待到一边去。   “你又买连帽衫吗?”   “之前那件被你穿臭了,你有什么异议么?”骆浅前一边拆包裹,一边冷冷地说道。南一俯下身去看,不解道:“为什么甜甜你这么喜欢穿连帽衫呢?”   “不喜欢被别人盯着看而已。”骆浅前低着头,说道。   南一走上前,捧起骆浅前的脸,“可是甜甜明明很帅气啊,被大家看到就会有很多人喜欢你的。”   骆浅前顿了顿,看着南一,淡淡地说道:“我不想被喜欢,我只想给自己看。”然后打掉南一的手,站起来,拿着衣服走进卧室,“砰”地关上了门。南一愣愣地直起腰。   真是无情啊……甜甜。   ……    ☆、明明是两个人的野营      “南一,到周末我们一起野营去吧。”尚陆柠来到南一的身边,笑着说道。南一看了他一眼,摘下耳机,“学长你说什么?”尚陆柠又说了一遍,“野营,就我们两个。”   南一眨巴眨巴眼,笑了笑,道:“呃,对不起啊学长,我可能没有时间,我周末都要兼职的。”   “哎呀请个假嘛,大学生也不能光读书和打工啊,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准备的。”尚陆柠轻轻拍了拍南一的肩膀,屁股往南一那边挪了挪,看了一眼南一的胸部,笑得菊花灿烂。南一挠了挠脖子,往旁边稍微移动了一下,笑道:“我觉得可能两个人不太方便,因为我可能会给学长造成不便。”   “不会的,一路上我会照顾着你的。”   这时,图书管理员路过这里,扶着眼镜瞥了一眼南一他们。   南一站起来,“我还是觉得不太好,野营的话,大家一起会比较好吧。”说完,便抱起电脑就急急忙忙跑开了。   “哎……”尚陆柠拦都拦不了,手无奈地撑着额头。   后来在课余时间,尚陆柠找了南一的好朋友,林士。   “林士,你就帮个忙吧,我真的很想跟南一多相处相处的。”尚陆柠说道。林士正拿着小镜子补妆,弄弄头发又抹抹唇釉的,“所以你的意思就是让我陪着南一一起跟你去野营,让她放心,但是又不要插足你们的单独时间?”   “嗯。”尚陆柠笑着点点头。   林士收了小镜子,双手环胸,高冷道:“你不会要对南一做不好的事吧,我可告诉你她有心上人了。”   “这我知道,但我也是大大方方追求南一也不是伤天害理的事吧,如果你还不放心的话,我有一朋友,叫於善,傻大个一个,他也可以跟我们一起去,有什么也好照应着。”   “於善?”   就是骆浅前的朋友啊,那个混蛋……   “嗯。”   林士看着他,点点头,道:“行吧,找时间我说说去。”   中午食堂。   “那个叫尚陆柠的已经跟我说过了,我和於善会一起去的。”林士一边吃饭,一边说道。   “於善?为什么他也会……”南一不解道。“哎呀你就去吧,就算你不喜欢人家也得给他一个追你的机会吧,他原本就想跟你两个人一起的,现在做到这份上也挺不容易的了。”   “可是……”   “你别可是不可是的啊,其实我也挺想去的,毕竟好久没出去玩了,天天对着电脑也没意思……我可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你也别只专注一个骆浅前,他又不喜欢你,你出去玩又不犯法,还有打工的事,也给我请假了。”林士拿勺子指了指南一,霸气地说道。   “其实吧……我想带上甜甜,可以吗?”南一看了一眼林士,小声说道。   “……”林士无语地看着南一,“你爱得也太深了吧。”   南一羞涩地低了低头,双臂挤出了深深的□□,林士看的牙痒痒。这时施亦真走了过来,把餐盘放到桌子上,坐到南一旁边。“两个聊什么呢。”   林士用筷子敲了敲餐盘,问道:“你觉得爱情和大胸,哪个更长久?”   施亦真想了想,道:“爱情久了会厌,大胸老了会瘪,要拿这两个比,我还是更向往大胸。”   “对头。”   林士点头跟施亦真默契地击了个掌。   最后好说歹说,南一答应了,结果连骆浅前也被拉了进来,这下南一才高兴了,可尚陆柠就不乐意了,明明是有趣的二人行,却变成了五人的集体游。   ……   “为什么我来了……”才刚上路,骆浅前就黑着脸自问,“我肯定是没睡醒,我竟然来了……”   南一和林士很开心地叽叽喳喳地聊天,於善拍了拍骆浅前的肩,“是啊,不像你啊浅前!你别走到一半就睡下了,我可不会抱你。”於善笑道,被骆浅前狠狠地瞪了一眼。   别人多多少少都有一个背包,只有骆浅前一个,手插在口袋里,身上什么都没有,戴着帽子,阳光下的他一脸暗沉沉的颓废。   “甜甜,开心点!别僵着张脸嘛。”南一走过来伸出手指点了点骆浅前眉心皱起的“川”字,说道。   “你懂什么,太阳吸走了我所有的精气。”   尚陆柠跑到南一身边,看了骆浅前一眼,对南一说道:“南一,你别管他了,这个人一点活动性都没有,你跟着他走会被拖后腿的,你看,那边风景很好,我们快走吧。”说罢,就拉着南一的肩膀走到了前面,南一不舍地回头看了一眼骆浅前。   然而一旁的林士早已看穿了一切。   “林士,我们也快走上去吧。”背着大背包还很有精神的於善对林士摇着尾巴说道。   “一边去。”林士退后三步,走得远远的。“你别这样嘛……”   很快,骆浅前就被落在最后面,头上顶着大太阳,脚下仿佛有千斤重,再加上早上那么早起来爬这破野生区,要不是他嫌脏,他还真巴不得就地睡过去。   原本兴致勃勃的大家也都冷淡了下来,虽然天空越来越暗,还起了风,但是岩石上的热量还未散去,透过鞋底都能感受到来自自然的热量。林士终于忍不住了,停下来,道:“我们随便找个地方休息吧,老娘走不动了。”然后找了块大岩石一屁股坐下。   南一回过头一看,只有骆浅前落在最后面,距离自己好远。   骆浅前突然蹲下来,她赶紧跑到骆浅前身边,俯下身,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一脸担心地问道:“甜甜,你还好吗?要不要喝水?”骆浅前点点头顺手摘下帽子。   南一从背包里拿出水,打开盖子递给骆浅前,骆浅前咕咚咕咚地喝起来。   尚陆柠抹了把汗,看着他们的举动,心生不满。   凭什么是那个骆浅前,我就不可以。   於善喘了口气,道:“我来给你们讲个段子吧,说有一点某国有一位七十岁老太想尝试裸奔,有几个老头在下棋,老太裸奔而过的时候,一个老头说,‘真不像话,衣服这么皱也不烫一下,还有两个口袋翻在外面。’哈哈哈……”说完,於善自己先笑了起来。   “……”笑完后就是一阵沉默,大家谁也没有先讲话。   於善看着大家,“不好笑吗?”   “……”谁都没讲话。   “那我再讲一个好了,就怕吓着人家南一,”然后清了清嗓子,道:“有一个女的,忍不住要小便,便在草丛里小解,没有纸,只好用树叶代替,那叶子有刺,扎着她有点疼,女人就对着自己的下面大喊:‘天天给你吃肉换个青菜就受不了了!’哈哈……”   “噗……”这次尚陆柠忍不住笑了起来,后又捂了捂嘴,还以为在南一面前出丑了。於善笑着捅了捅尚陆柠的肩,以男人之前才懂的笑容回应。“真猥琐……”林士无语地摇摇头,仰头喝了口水。   骆浅前一脸懵。   “我们这里应该就南一最纯洁了吧,说这些真不好意思啊。”於善重新带好帽子,笑道。   “哼,”林士冷笑一声,道:“你要是真的这么以为,那你就太天真了,南一的污思想就像她的胸一样比你想象的大很多。”   “林士……”南一怪嗔的叫了一声。   “啊?难道南一很污吗?”於善看向了南一。   南一垂了垂头。这种疑问不就是肯定了她的胸很大嘛……   “嗯,差不多吧,其实我都懂的。”南一挠了挠后脑,不好意思地笑笑,“诶?——”於善发出一声惊呼,“所以刚刚那个你听懂了吗?”南一轻轻点了点头,“什么!”骆浅前却爆发出一阵吼声,“我特么都没听懂!”   “甜甜没听懂么?”南一道。骆浅前无语看着南一,南一突然笑出声,对骆浅前来说,这仿佛就是嘲笑性的一笑,不明觉厉地看着她。“你笑什么。”“对不起……我只是觉得——甜甜太可爱了。”说完,又笑了一声,留下骆浅前的一脸懵。   尚陆柠看不过去了,上来就把南一拉起来,说道:“南一,我们再走一会儿就去那边扎营休息吧。”   “啊……等……”南一硬被尚陆柠从骆浅前身边拉起来,快步走开。骆浅前看着他们的背影,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尘,一脸不屑。   “嘁,变态学长……”   ……   最后,南一一干人等在一条小溪边安营扎寨,大家支起来帐篷。只有骆浅前一个人坐在小溪边的石头上“眺望未来”,於善走过来一掌拍在他的后背,“你怎么又一个人闲着啊。”   “我发现你们的人生好有意义啊,就出来支个帐篷,烧个烤,我人生的意义只有睡觉……”   於善揽住骆浅前的肩膀,大喊道:“你别对生活失去信心啊兄弟!”   “我宁可在家里支帐篷也不要在这种破地方支帐篷。”骆浅前玩着小草,看着溪里的蝌蚪游来游去。於善露出猥琐的笑容,用拳头轻轻推了推骆浅前的肩膀,笑道:“噢——污喔——”   骆浅前回过头深深地瞥了一眼於善,无奈道:“你又给我乱想。”   “甜甜——”南一冲上去从背后抱住了骆浅前的背,用她高高的峰峦给骆浅前来了个“背后杀”,於善的眼睛好像自动慢动作了一样似乎能看着南一的胸部在骆浅前的后背上随着挤压上下左右随意波动。   骆浅前怔住了,黑着脸,冷冷地说道:“给我放开。”   南一赶快离开了骆浅前的身体,站起来,“啊对不起……”   “哎呀浅前你对人女孩子太凶啦。”於善冲骆浅前挤挤眉。骆浅前不理会於善,又对南一说:“我告诉你啊,以后不要随便碰我,无意间的也不行,知道没。”南一乖乖地点点头。   於善无奈地摇摇头。   哎,完全已经被骆浅前驯服了啊……   “可是甜甜你都能随便碰我的啊……”   林士和尚陆柠都看向了他们这边。   “……我什么时候乱碰你了。”   “就像你随便掰人家的下巴,随便亲我啊!”南一一脸正义。   “……”骆浅前完全黑了脸。   林士无奈地笑着捂了捂脸,尚陆柠张大了嘴巴,气愤地惊呼:“什么!你竟然亲了南一?”南一这才反应过来,掩了掩嘴巴,说着:“啊……我怎么说出来了。”   “骆浅前你这个混蛋!”尚陆柠举起拳头就冲着骆浅前来,於善及时站起来拦住他,“别别别,别动气嘛尚陆柠,再怎么样,也是他们俩的事儿。”尚陆柠恶狠狠地瞪着骆浅前,眼睛里散发出不善的光芒。   “学长,你为什么要这么生气。”南一慰藉道。骆浅前不耐烦地看了一眼尚陆柠,手里玩着根野草,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尚陆柠甩开於善的手,继续回去搭帐篷。林士不说话,却在一旁静静地观察着这三个男人,没人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大家的帐篷都搭好以后,林士早在一旁搭好了烧烤架,拿出烧烤用的食材开始生火。   “诶你们谁带了打火机吗?”林士问道。大家纷纷摇摇头,林士无奈地捂着头,“该死,什么都带了竟然没带打火机。”南一拍拍手站起来,道:“刚刚好像看到那边也有人诶,我去问问看吧。”林士淡淡应了一声。   “我跟你一起。”骆浅前也站起来,对南一说道,南一惊喜地笑了,用力点点头,小步跟着大步地和骆浅前一起走向远处。尚陆柠看得吹胡子瞪眼。   林士在小溪里洗了个手,说:“我去抓个小动物来玩,再见。”说罢,就转身走开,“诶!带上我一起。”於善说着跟上林士,“你跟过来干嘛,去去,别给我添麻烦。”林士嫌弃地摆摆手,退了一步。   “我也想抓小动物啊,一起玩嘛。”   “……走开。”   “哎你们……”尚陆柠一个人待在三顶帐篷和一个烧烤架旁边,孤零零地只能听到头顶飞过一只鸟,留下一串鸟叫声。   怎么感觉是他们计划来野营的……    ☆、牛奶味的      手机铃响起来,林士接起电话放到耳边。   “怎么没理我啊,微信,找你玩游戏呢。”电话里头传来男人的声音。   林士边走边回答道:“没看到,我现在在外面玩呢,信号不好。”   “你跟什么人去玩儿呢,怎么没跟我说一声。”   “哎呀,昨天你不打游戏呢嘛,就没说,反正就是跟我闺蜜还有几个朋友一起啊,吃醋啦?放心吧都是同学。”   於善奇怪地看着林士的小表情,心里想这会是什么男人啊竟然能让林士这么“小女人”。   “好了,就先这样吧,嗯,拜拜。”林士和男人聊了一会儿就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回兜兜里。於善立马询问起来,“刚刚给你打电话的人是谁啊?”林士冷漠地瞥了他一眼,道:“你多管什么闲事。”然后大步往前走去。   於善愣了一下又跟上去,问:“不会是男朋友吧?”   林士突然停下来,转过身双手环胸看着於善,启唇道:“我林士智慧与美貌并存,有才华有实力,有颜值有大长腿,再有个男朋友也不奇怪吧。”於善眨巴着眼,咽了口口水,“还真有男人愿意要你……”   林士瞪大眼睛,猛地抬起手往於善的头劈过去,於善下意识地缩了缩脑袋,林士的手没打下来,而是举在半空,“愿不愿意也没要你愿意啊,丫的,找不到女朋友就找揍是吧?你这个连战斗力连5都没有的渣渣……给我小心你的蛋蛋!”林士朝於善的□□做了个抬腿的动作,撂了句万年不变的狠话,一撇头就头也不回地走开。   而於善,明明被一个女生虐地不要不要的,却还一脸痴迷地跟上去。   ……   “甜甜你是不是不太喜欢尚陆柠学长啊?”南一在去找其他野营的人的路上,这样问道。骆浅前把手插在口袋里,不再用慵懒的步调走路,因为那样,满地的石子可能会让他摔死。“我又不是基佬,干嘛喜欢。”   “不是说那种喜欢啦,我虽然一直觉得学长有点针对你,但是他应该不是什么坏人的。”南一道。   “我就感觉他很猥琐啊,嫉妒我亲过你,不是变态么?”骆浅前说道。南一有些小害羞,“也不能把亲没亲过当作……点啊,但是,我也不会喜欢尚陆柠学长的啦……”南一低了低头,骆浅前看了她一眼,“不然你还想喜欢他吗?那个变态。”   “当然不会了,我只喜欢甜甜你一个人啊!”南一抬起头,对上了骆浅前的眼睛,骆浅前一愣,又笑了,南一看到骆浅前的笑容,有些看呆了,脚下一不注意,磕到一块石子,绊了一跤,骆浅前及时扶住南一,“你小心点啊。”   南一看着骆浅前,心一动,脸就红了。   “要是你摔残了我还得背你回去。”   “……”南一简直欲哭无泪。她早该知道骆浅前就是这样的男人。   终于在不远“长途跋涉”的征途中找到了一户人家,南一有礼貌地上前打招呼。   “不好意思,我们也是来这边野营玩的,忘记带打火机了,你们有多余的可以借我们一下吗?”   “可以啊,你等着,我去拿。”男主人说道,钻进搭好的帐篷里,南一微微鞠躬,道:“谢谢。”这时,有个小女孩走过来,嘴里含着棒棒糖,圆溜溜的大眼睛直直的看着南一和骆浅前,而骆浅前也直直的盯着小女孩嘴里的棒棒糖。   “你好啊,小朋友。”南一弯下身,笑着跟小姑娘打招呼。小女孩看着南一,奶声奶气地问道:“你们是情侣吗?”南一一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小朋友。   骆浅前走上前,对小女孩说,“给哥哥一根棒棒糖就告诉你。”此话一出,南一都被骆浅前骗糖吃的功力吓到了。   小女孩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从裙子的衣兜掏出一支棒棒糖,迈着小步靠近骆浅前,骆浅前蹲下来,笑着接过小女孩手中的棒棒糖,道:“我跟那个大姐姐女人什么关系都没有哦,她那么丑,哥哥我眼光很高的哦。”   “……”南一无语地看着骆浅前哄骗小孩的模样。   小女孩愣了一下,没做声,又转向南一,道:“我也给大姐姐糖,大姐姐来告诉我吧。”   女主人走过来抱起小女孩,不好意思地冲南一和骆浅前笑笑,道:“小孩子不懂事,你们别见怪啊。”南一笑了,摇摇头,道:“没关系的。”   男主人走出来,把打火机递给南一,南一笑道:“谢谢你,我们用完了会及时还给你们的。”   “没事,我看这天也快下雨了,要是远的话你们就不要随便走到太远的地方了,万一迷路了就不好了。”男主人说道。“好的,谢谢你们,再见。”南一点点头,拉着骆浅前转身离开。   回去的路上,骆浅前嘴里一直含着骗来的棒棒糖,南一跟着骆浅前的大步子。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感觉有了棒棒糖甜甜的心情都不一样了……   “呐,我说甜甜,你这样骗小朋友的糖果不好吧。”南一说道。   “怎么是骗呢,我告诉小朋友的也是实话啊,我们本来就没什么。”   听到骆浅前这么说,南一撇撇嘴,不管开不开心,反正也是事实。   “诶?我们走错了吧,应该是往那边的。”南一回过神,往身后的方向指了指,道。骆浅前继续向前走去,说:“是走这边没错的。”南一感到奇怪,拉住骆浅前,执拗地说:“就是那边,不是甜甜你跟着我的吗,我知道应该走哪个方向。”骆浅前拿出棒棒糖,指着南一的鼻子,无奈道:“就你那傻样哪会记得路,乖乖跟我走别讲话。”   说完就慢慢悠悠地晃荡回去,南一只好跟着骆浅前。走了一段时间,骆浅前突然停在原地,“这是哪……”南一捂着头,“我们迷路了!我就说应该跟着我走嘛,甜甜你不听我的,现在该怎么办呐?我们不会永远都走不回去了吧?”   “你问我我问树啊。”骆浅前也很无奈。   南一环望四周,一个人影都见不着,完全跟荒野求生一个场景,都不知道该怎么求助了。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一看是林士打来的,南一赶紧接起来。   “南一,你们怎么还不回来,我都打到野兔了。”   “林士,我和甜甜虽然借到了打火机,但是我们迷路了,现在在哪也不知道,什么人也没有……”   “就这么屁大点地方还能迷路到哪去,不过这天空都暗下来了,说不定会下雨呢,我现在就来找你。”   “诶别,就是因为快下雨了所以你也别乱走动,万一我们几个人全走散了就不好了。”南一说道。   “那趁现在还没下雨的你们赶快想想办法回来,有什么事就马上打电话,要实在不行我们就来找你昂。”林士轻描淡写地说道。南一应了一声挂掉电话,一回头骆浅前早就走到前面去了。“甜甜你等等我啊!”南一跑着跟上去。   “怎么了,他们迷路了?”於善吃着零食问道。林士点点头,怀里抱着兔子,尚陆柠走过来,问:“不去找南一吗?”林士看了他一眼,道:“南一有骆浅前,你就放心吧,就算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也死不了的。”   又是骆浅前,为什么南一身边的人都是骆浅前。   “骆浅前面对南一这样的女生,还能不动心?鬼知道南一跟他单独在一起会出什么事。”尚陆柠没好气地说道。林士淡淡一笑,道:“骆浅前动不动心我不知道,但是我还真就放心南一跟他待一块儿了呢。”   尚陆柠握紧了拳头,看着林士的眼睛,不爽地走开。   轰隆——   头顶传来一阵雷鸣,闪过一道闪电,骆浅前和南一还在人生地不熟的环境中奔波不止。要不是骆浅前有嘴里的一支糖,不然早死过去了,但是棒棒糖也快没了,骆浅前的精力也越来越小。   “怎么办?快下雨了。”南一焦急地说道。   骆浅前不耐烦地咂舌一声,“这不是还没下雨呢嘛。”说道。“我会不会被雷劈死啊?”南一有些害怕地把手挡在头顶,跟着骆浅前在荒地中赶路。还没等骆浅前作答,就听到——啪嗒啪嗒,雨珠落下的声音,一瞬间雨声越来越大。南一和骆浅前都愣了一下,骆浅前拉起南一的手开始跑,终于找到一处可以稍微遮一下雨水的地方,只是遮雨的空间有点狭隘。   南一和骆浅前挤在树林中一个狭小的小石洞口,岩壁上突出的岩石刚好可以遮住一点,让他们两人不至于被淋得更湿。   骆浅前用手甩了甩湿透了的头发,刮过一阵风,雨水又吹到他的后背,骆浅前往前走了一小步,南一往后退了一步,看到骆浅前棱角分明的侧脸轮廓,她的心脏扑扑直跳。   骆浅前转过头,看着南一,因为两人靠的很近,骆浅前在冰冷在雨水中还能感受到来自南一身体的温度。南一稍微抬头看着骆浅前,骆浅前笑了,道:“你头发都湿了。”说着,伸出手揉了揉南一的头发。   若不是雨声盖过了她的心跳声,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南一故意说点别的,“甜甜你……全是牛奶的味道。”骆浅前想了想,道:“哦,你说棒棒糖?”南一点点头,骆浅前笑了笑,“你不喜欢?”   “不太喜欢喝牛奶……”   骆浅前看着南一,露出意味深长又邪恶的淡淡笑容,伸手抓住她的下巴,猛地抬起来,让南一只能仰着脖子,视线里只有骆浅前。   “你会喜欢的。”说罢,俯下身吻了上去,没有一点防备,南一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不管是骆浅前身上的气味,还是牛奶棒棒糖的味道,夹杂着下雨天泥土的气息,全都扑面而来。   “接吻的时候你瞪这么大眼睛看着我会感觉像在演鬼片。”骆浅前半眯着眼,离开南一的嘴唇,气体吐到她的唇上,说道。南一立马就闭上眼睛。骆浅前看着南一的反应,满意地笑了。   明明不想亲下去的,可是为什么……   骆浅前再次吻上南一的唇,南一第一次有余地可以稍微感受下骆浅前嘴唇的温度,可刚有点感觉的时候,骆浅前就放开了她,他看着还闭着眼的南一,不禁笑了,说道:“现在喜欢了么?”   南一轻轻地点了点头,依旧闭着眼,骆浅前弹了一下南一的额头,南一这才猛地睁开眼。   “雨势小了呢。”   “嗯……”    ☆、凡夫俗子鸡与白鹤   “……”   於善抱着膝盖乖乖地坐在帐篷的角落里,林士黑着脸,刘海被雨水沾湿,粘在额头上,一言不语的样子有点狼狈。   尚陆柠就显得更加孤单了,明明是他发起的野营,来一堆人破坏了他和南一单独相处的机会就算了,结果下雨,烧烤不能烧烤,出去都不能,只能窝在这小小的一席之地,何况南一这时候还不在自己身边,要多心酸有多心酸,   “你为什么要钻到我这里。”   “情急之下就进来了啊,为了躲雨嘛,嘿嘿……”於善笑道,林士瞥眼瞪了一眼於善,“嘿嘿你五毛钱啊嘿嘿。”“……”於善立马闭上了嘴。尚陆柠一个人全身上下湿漉漉地坐在帐篷里,心想:这不是我要的野营啊。   南一和骆浅前靠在岩壁上,看着纷纷扬扬的大雨,南一和骆浅前的手臂因为贴到一起而感到温暖不已。   “下次这种事就不要再找我了。”骆浅前突然这么说道,吓了南一一跳,转过身去看着骆浅前,紧张道:“诶?为什么?啊,果然浅前还是反感跟我一起吗?还是说……”   “不是啦,”骆浅前打断南一,“我只是想一个人而已。”不知为何,听到这句话,南一不敢再直直地看着骆浅前,只能偷偷望着他有雨水滑过的痕迹的下巴,心中沉闷不已。   果然还是因为我吧……   骆浅前察觉到南一的不对劲,撇头看了她一眼,“怎么不说话了?”   南一摇摇头,“没什么,”又重新振作起来,笑着大声说道:“如果还有下一次,我也一定会把甜甜带上的!因为不论做什么事还是有甜甜陪着觉得最安心了!”   “你这人……”   南一拉起骆浅前的手,往雨中奔去,骆浅前毫无防备地被南一拉走,在满是泥泞的路上奔跑,一边被吓到地喊叫着,南一笑着,就这样握住骆浅前的手,仿佛连打在身上的雨水也变得温暖,空气都变得暖洋洋的。   然后停下来,南一松开骆浅前的手,弯下腰喘着气。   骆浅前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抱怨道:“你突然跑什么……”然后突然看到自己被污泥溅满的鞋子和小腿。那一刻世界都安静了,随后就爆发出骆浅前前所未有的响声:“啊啊——南一!”   “对……对不起!”   ……   “对2。”   “不要。”   “□□。”   “……”   林士和於善坐在小桌子旁,人手一个烤鸡腿,外加一罐啤酒,打着牌。只看见林士露出自信又得意的笑容,於善却一脸憋屈的表情。   南一坐在火堆旁的一块大石头上,双臂趴在大腿上,抬头仰望着满天都是闪耀的星星的天空,眸子中充满了曙光和憧憬,尚陆柠从帐篷里走出来,看到南一后,走了过去,倚着她坐下,也抬头看着这片夜空。   “很漂亮对吧,学长。”   “嗯,”尚陆柠应了一声,又说:“今天你有开心吗?南一。”南一害羞地笑了笑,说:“当然开心呀,谢谢学长能想到我,也谢谢学长能包容我这么过分的要求,带了这么多人来,学长也不会介意吧?”“当然不会介意啦!我这么喜欢你,怎么会介意这些小事,你能陪我来我也很开心。”尚陆柠转头看着南一,南一也转过头看了一眼尚陆柠,尚陆柠伸出手,轻轻搭在南一的肩膀上,南一身子一缩,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学长……”   尚陆柠痴情地注视着南一,他的脸慢慢靠近,南一很紧张,却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又想做什么,变态学长——”   刚好在这时,骆浅前就从帐篷里出来,额前的头发因为刚睡醒还是乱乱的,声音还有些干涩,眼神也有些迷离,但却有些玩味地看着南一和尚陆柠。   “甜甜!”   南一一看见骆浅前就立马站起来,跑到了他身边,尚陆柠不屑地咬了咬牙,也站起来。这时,忘乎所有打牌的林士和於善也注意到这边。   尚陆柠讽刺地笑了一声,撇撇头,说:“为什么每次我跟南一待在一起你总要插进来一脚,你是那么喜欢抢别人嘴里的东西的人吗?嗯?”骆浅前抓了抓头,“你说什么啊学长,愿意吃进嘴里的都是好吃的,你觉得,”骆浅前看了一眼南一,指了指她,“你觉得,这个女人是好吃的吗?就算看上去一副无毒无害的样子,”骆浅前又小小瞥了一眼南一隆起的胸脯,摇摇头道:“学长你,是杂食动物吗?”   林士啃了一大口鸡腿肉,津津有味地看着他们,於善还是一副不明状况的模样。   “你小子……”尚陆柠上前一步,却被南一先挡住了骆浅前。   南一看着骆浅前,歪着头,“甜甜你是什么意思呢……”又把头倒向另一边,“难道说,学长觉得我是好吃的吗?还是说甜甜你觉得我难吃呢?啊!想起来了,我妈说过为什么我明明喜欢吃清淡的,可身体却那么丰满,难道是跟男朋友做什么了吗。”   “噗——”於善捂着嘴连咳了好几下,林士忍不住也笑了,还越笑越大声,到最后还拍腿大笑。南一一脸纯真地看这林士有看着骆浅前。   骆浅前无奈捂了捂前额,咽下了口水才说:“你真的是认真的吗?”   “诶,什么?”   “我说你一直都是这么跟别人说话的吗?不是装出的吧。”   没等南一回答,林士就笑道:“你最不用怀疑的就是这个,我跟南一认识这么久了她都这样,有时候我也觉得她蠢得可爱,恨不得变成男人占有她。”於善看着林士,“那怎么可以,你就安分地当个女人吧,再说你当女人就够麻烦的了。”林士喝了口啤酒,失笑道:“怎么,我就算是个男人放到人堆里也是一只鹤好吗?还是白鹤!”   “你见过谁吃鹤的吗!”   林士一掌拍在於善后脑勺,“我说用来吃嘛?也不见得所有人都爱吃鸡啊,你不知道跟在仙人边儿上的都是鹤吗?我追求的是灵魂伴侣!就你?一只凡夫俗子鸡。”   “那我也是一只有腹肌有线条的凡夫俗子鸡。”   林士仰头喝完酒,白眼翻上天,摇摇头,不理会他。   南一又看向骆浅前,笑了笑。骆浅前伸出纤长的手指点在南一的额头上,“别给我笑。”说完,又钻进帐篷里,南一还愣在原地看着映在帐篷上的骆浅前的黑色影子,可不一会儿,手电就关上了,南一才反应回来。   “南一,别理他,我们烧烤吧。”尚陆柠上前搂过南一的肩膀,笑着说,南一也没有继续看着骆浅前的帐篷,跟尚陆柠走了。   晚上,火堆的火焰也越来越小,微弱地跳着火星。   林士和南一睡在同一个帐篷里,南一把小电风扇放到旁边,在林士身边躺了下来。   “好热啊……”   “林士你还不睡吗?”南一问道。   “睡了睡了。”林士嘴上应付着,刚跟男朋友聊完天,就又收到一条信息,一看是於善发来的,林士瞬间无语了。   哈喽,没睡吗?   “吼,”林士无语地冷笑一声,道:“这小子是傻逼吧。”   “我听得到哦,我的帐篷就在你隔壁——”外面突然传来於善像是在说悄悄说话一样的声音,林士坐了过去,“吱”地一声,把帐篷的拉链拉下来,听到声音的於善也把自己的帐篷拉开,只露出一个头,还笑得很甜,看上去很是猥琐。   林士撇撇头,瞪着眼睛叫道:“你大晚上的发神经吓不吓人,你也知道我们就睡隔壁还微信信息发发,你是在玩心跳你知不知道!”於善笑笑,“知道啊,不过……这样让你有心跳的感觉了吗?”   林士皱着眉,摆着一副完全就是在看智障的表情,“我说我心跳了吗?你这是在惹毛我啊,想给你的蛋蛋找快乐吗?嗯?”   “嘘,嘘——骆浅前早就睡了,要是你把他吵醒了,他的起床气比你还可怕呢。”於善欠打地笑着。   林士二话不说把帐篷赶紧拉起来,重重地躺下,还是气得胸脯剧烈地上下起伏。   “其实於善也挺好的不是吗?”南一笑道。   “好?哪里?你可别也气我,不然我真的要炸了。”   南一想了想,说:“那我还没见过,哪个男人能像於善一样,明明被你这么嫌弃了还一直对你好呢。”   “他那叫对我好么,那叫不要脸,他只是比一般男人更变态而已,没什么特别的。”林士白白眼。南一转了个身,面向林士,小声说道:“其实我一直觉得你的男朋友不是什么好人,看上去,就给人很随便的感觉,况且你们还是在夜店认识的。”   “那又怎么样,我跟你还是在酒吧认识的呢。”南一被反驳后,又想说些什么的样子,却被林士一口挡回去,“别,打住,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你想给我当媒人还早呢,於善那种人,顶多做朋友,他不适合我。”   南一眨巴眨巴眼,顿了一下,还是说了,“其实我想说,你们做朋友挺好的。”   “……”林士动了动嘴唇,被南一这句话刺得无话可说,她闭上眼,“行了行了,睡觉。”   南一重新躺好了,又问:“那你觉得骆浅前适合我吗?”“看你喽。”林士随口说道。南一看着林士,没说话了,这时,林士的手机又响了,她拿起来一看,又是於善。   我手机查过了,白鹤是保护动物,不能吃的。   “……”林士放下手机,手捂着脸,又看了一眼,又是一副憋屈的表情,忍了好久,还是爆发了。   猛地捶了一下帐篷。   “於善!” ☆、温柔之人      第二天一早。   南一还睡意朦胧时就从帐篷里钻了出来,首先看到了蹲在小溪边的林士。   “早。”   “噢,早啊南一,你也快准备准备吧,我已经受不了这鸟地方了,昨晚热了我一身的汗。”林士抬起刚洗好的脸,坐到小桌子边上,打开化妆包,开始各种涂涂抹抹。南一一回头就看到了於善。   “哟,南一。”   南一微笑着抬了抬手,“早上好。”   “早,吃吗?”於善把手上的面包递给南一,南一摇摇头,“不用了,你吃吧,我还没漱口呢。”於善冲她笑笑,看了一眼正在化妆的林士,走过去,把牛奶放到桌上,道:“给你喝吧,鹤。”   林士停下手,放着画了一半的眼线,抬头看着於善,“你这是在嘲笑我?”   於善指了指她的眼睛,“你,还是先把另一边也画好吧,这样看着我……怪吓人的。”林士瞪着眼,甩甩手,做出要打他的样子,於善本能地躲了躲,朝她笑了起来。林士不理他,继续对着镜子画眼线。   这时,尚陆柠也走了过来,他笑着摸了摸南一的头发,“南一,起来了。”南一往后退了一步,但脸上始终挂着微笑,尚陆柠尴尬地缩回手,看了一眼林士和於善,“看来大家都起来了啊,也好,我们可以早点出发。”   南一看向尚陆柠,道:“甜甜还没醒呢。”   “那让於善去叫一下吧。”   於善嘴边还叼着一口面包,听到后使劲儿摇了摇头,说:“谁爱去谁去,反正我是不去,我宁愿跟贝爷荒野求生去也不想冒这险。”南一抿着嘴,很是赞同地点着脑袋。   “为啥?”林士好奇地抬起头,问道。   “骆浅前这种像猫一样的生物,你弄烦了他,对你呲牙咧嘴瞪瞪眼就算了,搞不好还挠你一爪,再说了,骆浅前还有起床气,他醒了别来招惹我就算好的了,还要我在他没醒的时候先去招惹他?”於善满脸不情愿,只见南一又不说话地点点头。   “哈?”林士很是好笑地轻声一笑,“真是个娇娃娃。”说完,收起化妆包,拿着手机跟男朋友打电话去了。   “可我们大家都起了,总不可能因为他一个耽误我们的时间吧。”尚陆柠皱着眉说道。   於善耸耸肩,走到一边去了。   “也没关系啦!甜甜本来就爱睡觉,就让他多睡会儿吧,再说了,现在也挺早的,等甜甜醒了再出发也不会很晚的。”南一是笑着说的,她的目光柔柔地洒在骆浅前的帐篷上,说完,就小跑着走开了。   尚陆柠看着南一的背影,又转头看着骆浅前的帐篷,咬着牙握紧了拳头。   过去了半个多小时,骆浅前的帐篷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大家都快等得不耐烦了。林士可倒好,直接拎起包就走,要不是於善拦得快,林士可真就三步并两步地走了。林士被於善一把抓回来。   “哎哟姑奶奶,你急什么!”   “你再不把那个快睡死过去的人叫起来,我可就真把他帐篷给掀了!”林士甩开於善的手。   “行了,你都是第三遍说这句话了,”於善压了压声音,说:“而且……这睡的时间对骆浅前来说就只跟周公下了一半的棋而已。”林士抬头盯着於善,怒言道:“你说什么?”於善看了看林士没说话,“下你妹的棋啊!我跟我的周公玩儿的都是速度与激情的赛车,怎么他的周公就矫情点啊?还真治不了他了……”说着,林士撸撸袖子,扔下包就大步向骆浅前的帐篷走过去。   於善急忙从背后抱住林士,要不然林士的脚后跟就踹上去了。於善一边安抚林士急躁的心,一边架着她托到一边。   可南一却……   “甜甜睡的真好啊,不知道是不是在做什么好梦。”南一蹲在骆浅前的帐篷外,笑嘻嘻地像个小孩子,尚陆柠实在看不下去了,把南一拉起来,“嗞”地一声拉开骆浅前的帐篷,南一惊讶地看着尚陆柠。   “学长你做什么。”南一拉了拉尚陆柠的手臂,又看了一眼熟睡的骆浅前。   “已经够了吧南一,我已经忍耐他够久的了。”尚陆柠说。林士甩甩手,捡起地上的背包,拍拍灰尘,也是满脸的不耐烦,道:“我早就受够了,赶紧的,趁我没发飙。”   “你还没发飙么。”於善嘴贱了一句,林士朝他瞪瞪眼。   这时,骆浅前的睡袋蠕动了几下,南一和尚陆柠看着骆浅前用极其缓慢的动作坐起来,慢慢拉开睡袋,尚陆柠和南一都没说话,默默给他让了条道,骆浅前走出帐篷。原本中分的刘海全挤到了额前,遮住了眼睛,也不知他是看得见还是看不见。林士用鄙夷的目光看着骆浅前。   “他……”正要说话时,被於善一把捂住了嘴,林士扣着於善的手,於善用夸张的眼神示意她暂时安静一会儿。   林子上方的空阔处飞过一片鸟声。   他们终于上路了。   林士走在最前面,果然腿不是白长的,连四肢发达的於善都只能跟在她屁股后面,而骆浅前和南一无疑走在最后面,因为骆浅前困,而南一就乐意跟着他,尚陆柠就夹在两对男女中间,时而回头看一眼南一他们,又生气又尴尬。   “林士,你不要走那么快嘛……”   林士不理於善,快步越过凹凸起伏的大块岩石。   “好啦,你不要生气了嘛,下次我帮你揍骆浅前一顿,昂。”於善低声下气地安抚着林士,然而林士还是一副拉完屎没纸擦屁股的表情。   “我听到了,死鳝鱼。”背后传来骆浅前懒散的声音。於善吞了口口水,神情有些不自然,又大步迈开腿跟上林士。   骆浅前摇摇头,“死鳝鱼,竟然敢为了那个女人斗胆说揍我。”南一斜着脑袋看着骆浅前,道:“为什么这么说呢?难道,於善真的会揍甜甜你吗?”南一紧张地挽住骆浅前的胳膊,下巴不停向他的脸靠近,骆浅前嫌弃地推了推南一的额头,无奈地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他对林士是不一样的!”   南一放开骆浅前,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哦……也就是说,於善把林士当作闺蜜或者兄弟那种关系了?”   南一抬起那张纯良的脸,骆浅前满头黑线,停下脚步,面对着南一,“你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南一只看着骆浅前不说话,骆浅前又说:“是喜欢,男人对女人的那种。”   “像我对甜甜的那种喜欢吗?”   骆浅前注视着南一,愣了一下,眼神开始变得躁动不安,“傻吗,你又不是男人。”说完,扭头跟上大家,南一笑了,也跟了上去。   於善还是在不停地“纠缠”林士。   “要不我给你讲个荤段子吧,看你能不能听出来内涵……汽车上,某男撞在某女身上,女大怒说:你三条腿还站不稳!男摆摆手说:算啦算啦我不和你吵,反正你横竖都是嘴……哈哈。”说完,於善自己先笑起来。   “你能不能消停会儿!”林士转过头大吼,见林士还是那么高冷的林士,於善收住笑声。   林士瞪了於善一眼,转回身,刚迈开腿,就听到一声尖叫。   “啊!”   於善眼疾手快,接住从岩石上失足掉下来的林士。林士一阵惊慌中搂住了於善的脖子,於善双手拖着林士的腰,单膝跪在地上,这种一上一下的眼神让他的心怦怦直跳,林士也傻了眼,一时愣着。   南一跑上前,“林士!没事吧……”   林士晃过神,赶紧从於善的怀抱中站起来,拍拍衣服,於善偷偷地笑了一下,也站起身。   南一看了一眼相安无事的林士,又弯下身子,摸了摸於善的膝盖,担心地道:“於善,你受伤了,没事吧?会太痛吗?”骆浅前拉了拉南一,直接说:“他一个大男人这点血还没拔个牙流的多,你瞎担心个什么劲。”   “可是……”   尚陆柠看了他们一眼,“是啊,更何况,该担心的人还轮不到你呢。”说着,又看了林士一眼,於善也不说话看着林士。   林士双手环上胸,霸道地说:“一个个看着我干嘛,我要他救我了嘛。”语毕,捡起地上的包转头就走。“哎……”於善欲言又止,南一笑了笑,对於善说道:“你别看林士表面上这样,她就是好面子,她心里肯定是过意不去的。”   “哎,这女人真是乱来,一个人走了万一迷路怎么办。”尚陆柠说着,追了上去。   於善又弯腰捂着膝盖,露出吃痛的表情,南一躬下身子看着於善的伤口,“别动。”从背包里拿出消毒水和创口贴,熟练地给於善处理伤口,动作很轻柔,骆浅前都看在眼里。   “谢谢你啊,南一,你真是个温柔的好姑娘。”於善害羞地说道,还抓了抓后脑勺。   骆浅前看了他一眼,捶了捶他的胸脯。   “温柔你个头啊温柔。” ☆、没个性没脾气      回到公寓,骆浅前疲惫地一头栽在沙发上。   “甜甜,累了就先喝点水吧。”   南一先给骆浅前倒了杯水放在桌上,又开始收拾他的包和自己的包,把包里的东西一一拿出来,有的放回家中的原位,有的就带回自己的房间放好,骆浅前就眯着眼看着南一进进出出,没停下来过。   “我说你啊,就没有一刻是安静的么……”   骆浅前终于忍不住说了。   “啊?”南一停下来看了骆浅前一眼,腼腆地笑了起来,“真是的……我这个人就是这样,总是闲不住。”说完,又跑去了厨房,没一会儿就出来了,在骆浅前前面蹲下,把手上的糖的糖纸剥开,把糖果递给骆浅前。骆浅前看着笑着的南一,张开了嘴,南一把糖放进他的嘴里。静静看了他一小会儿就起身。   完全是一副好女人的模样。大概再也没有人能想南一这样把“男朋友”伺候地舒舒贴贴的女人了吧。   骆浅前拽住南一的手,把她掰回来,南一又一次蹲下,因为重心不稳,差点摔倒,两个人的脸靠得很近。   南一的头发散落在骆浅前的胸口上,骆浅前目光炯炯,南一的心又开始变得燥热不安。   骆浅前启唇道:“你是想来个晚安吻吗?”   “怎……怎么可能,是甜甜你……突然抓我……”南一直起腰,把手从骆浅前的手中脱出来,摸着自己的手腕,故意看向别的地方。然而骆浅前早就能看出南一通红的脸颊出卖了她什么。   骆浅前笑着坐起来,“我是想说,你可以别这么麻烦,今天让你先洗澡,早点休息。”   “为什么,平时都是甜甜你先洗的。”   “你当我是百科全书吗?哪那么多为什么。”   “难道於善说对了吗?你喜欢有个性的女生?像前女友那样的?”   骆浅前皱了皱眉头,他记得他从来没跟南一说过自己前女友的事情,南一怎么会突然提起?   “说这个干嘛,说到於善,你干嘛对他笑得那么恶心。”   “因为於善说我很温柔啊,甜甜你是吃醋吗?”   “……”   骆浅前被南一呛住了,看了一眼说话不饶人的南一,一言不发地回到了房间里。南一站起来,盯着骆浅前的房门,扁起嘴,自言自语道:“真是的,我才不会生气呢,我就是个有个性的女生啊……”说完,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   “温柔你个头啊温柔。”於善斜眼看着骆浅前,无语地扁扁嘴,又看着南一,道:“南一啊,你对别人好就可以了,可别对他太好,这个人你对他越好他对你就越过分,”说着,於善掩嘴小声说:“他喜欢有个性的女生。”骆浅前拍了一下於善的背,“你瞎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南一看向骆浅前,“真的吗?甜甜?”   “什么什么。”   骆浅前避开南一的目光,插着口袋走开。   於善和南一肩并肩,於善小声说道:“骆浅前的前女友是个很厉害的人哦,虽然表面上是个富家乖乖女,但其实是玩地下乐队的,骆浅前就是这么迷上她。”   “别乱扯你的鬼话,我听得到。”骆浅前头都没回,说道。   “骆浅前太可怕了,比猫还灵敏,噫……”说着,於善抖擞着肩膀。   南一的脚步渐渐慢下来,看着骆浅前缓缓前行的背,南一的心像是被什么揪住了一样。   “南一姐姐,你前几天没来帮我复习功课,是有什么事吗?”习娰童转着手中的笔,问道。南一翻看着书本,说道:“是啊,和朋友们去野营了。”说完,冲习娰童甜甜地笑了一下,习娰童眯了眯眼,“噫——看这笑的,肯定是跟喜欢的男人一起去的吧?”   南一捡起桌上习娰童转掉的笔,自己转了起来,道:“是呀,我很开心哦。”   习娰童的八卦的脸突然凑近,“难道说,好事将近?”   南一想了想,收起笑容,轻声道:“童童,你觉得怎样的女生才叫有个性呢?”习娰童把背靠在椅背上,一脚踢在书桌上,转椅受力被推出去好远,在床边停下。她反复用手指摩挲着下巴,像是思考了许久,才说:   “像你这样的肯定是没个性。”   “啊……”南一瞬间气馁,背也弯了下去。   “不过你为什么要这么问。”   “你为什么觉得我没个性。”南一反问习娰童。   “你的话——太传统,”习娰童说道,南一一脸认真地听讲,习娰童继续说:“第一,不打扮,你看你这副样子,在家里就像个没气势但很会打扫家务的贤惠的姐姐,在学校就像个学习超好,又超级死板的大胸学妹,要是没有你这胸,还有谁追你啊?不管在哪,你都要做出众的人,知道不?”   习娰童反过来像个老师,听了她的话,南一猛地点点头。   “第二,太传统,姐姐你应该没谈过恋爱吧,还有父母应该就是那种……也是相亲啊什么认识的,严父慈母那种,哎呀我看人很准的……”习娰童自信地推理着,可南一却突然打断她。   “那个,其实……我谈过恋爱,我爸妈他们是私奔的,因为是早恋,而且我外婆不同意,听我妈妈说,她和爸爸在外地生下我才回去的。我上初中之后,他们也不会避讳,都很直接地问我有没有交男朋友什么的,好像是从小学就开始问了,听厌了这些,所以才导致我现在这么乖吧。”说完,淡淡地笑了一声。   “……”习娰童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半天才脱口:“什么?!不是……那你不是应该是那种,未成年就进夜店,小小年纪就有过数不清的恋情,超级叛逆超级色情的社会大胸姐吗?”   “童童你太天真啦。”   习娰童理清头绪,摆摆手,找回状态,道:“哎不管啦,第三,你要学会高冷啊我的姐,你知道普遍的男人都喜欢哪类女生吗?就是乖顺,温柔,贤惠,听话的,你完全就是这样的类型好吗?真是什么夸女人的好词放你身上都合适,这样怎么行!”   “这难道不好吗?”   “当然不好啦!这样的女人没新鲜感,能泡到你的男人玩几天就跟你说再见了,除非他外面还有妹子。”   南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咚咚咚。   “妈妈进来喽。”   “我妈我妈……”习娰童小声地提醒南一,她拉回椅子,赶紧坐回原位,南一也装模做样地教习娰童题目。   习母把饮料和糕点轻轻放到桌子上,笑着对南一说:“老师辛苦了,休息一会儿吧,吃点东西。”   “谢谢您。”南一笑着回答。习母很温柔地寻问:“我们童童还算听话吧?有没有进步啊?”“嗯,”南一看了习娰童一眼,道:“童童很上进,成绩进步得也比较明显,就是太懒了。”   习娰童抬起头给南一使眼色,南一拱拱鼻子。   习母笑了,“是啊,就是太懒了,还希望老师你多管教管教她。”   南一点头,“好的。”   “那我不打扰你们了。”说着,习母掩门出去。   “嘁……”习娰童嘟着嘴转笔。   M大。   南一小心地把林士扶上女生宿舍四楼。   “慢点慢点……”   林士一屁股坐在床上,摸了摸自己的脚踝,露出痛苦的表情,“哎哟真是……走这么多路回去了才发现疼。”南一扭了扭脖子,说:“下次要小心点,注意脚下的路,还有,别生气,别发脾气,负面情绪会导致身体的激素下降,会出很多麻烦的。”南一教训着。   “哎哟知道了知道了。”林士嘴上应付着,但她肯定是不会听进去的,她只是不想再听南一的唠叨罢了。   “林士终于遭到报应了?”   林士先是爆了句粗口,而后骂道:“吓死我了要,施亦真你怎么不出声啊!你鬼啊!”林士受到了惊讶,万分惊恐地表情抚摸着自己的胸口,“我这不出声了嘛,”施亦真从林士的上铺探出头,“咋啦,摔了?”   林士不客气地白了她一眼。   “去玩的时候扭伤了,也不太严重,涂几天药就没事了。”南一替她回答道。   “什么啊,就这么点小伤让你哇哇叫半天,亏我平时都敬你是条汉子。”   “这幸好扭的只是脚,要是扭的是脑袋,那我扭掉的才华怪谁去。”   施亦真翻了个白眼,又躺回去,发出重重的一声叹息,“哎——是啊,幸好没摔坏了脑袋,不然这天底下就没人像林士一样胸小还这么自信的人了。”“你说什么?”林士单脚站起来爬着栏杆伸手打施亦真,南一阻止都来不及,抓着和施亦真打闹的林士的肩膀,把她摁到床上坐好。   “你们别闹了,你再这样乱动,我就带你去医院打个石膏回来绑它个三四个月,看你能不能穿高跟鞋。”南一吓唬道,“哟,个子不高,唬人的功夫倒很高嘛,谁教你的谁教你的昂!”林士戳着南一的胸部,南一捂着胸躲开,“那你就听我的话嘛,啊不早了,我先走了。”南一朝她和施亦真挥挥手,走了出去。   “啊,这小丫头真是……”林士无语地摇摇头。   “妖孽自有妖孽收啊——给,吃吗?”施亦真说着,扔下来一包零食,林士接住,拆开,“她能收得了我?”   “你不早被收了嘛。”施亦真翻了个身,不再讲话。   林士吃着零食,想到了以前……    ☆、送药   “对不起啊……”南一向一个扛着行李箱的男人弯腰道歉,她又瞥眼一看,注意到了穿着潮流靓丽,身材高挑有气质的林士,她一眼就认出来了,她就是那个在酒吧认识的女孩子,   兴奋地道:“诶,好巧啊,你也是这个大学的吗?”   林士往下拉了拉墨镜,看了南一一眼,又戴上,“哦,是你啊,以我的智商,考在这个大学不奇怪。”说着,给了身边几个搬行李的男人一个眼色,他们就纷纷把林士的东西往楼上搬。林士踩着高跟鞋慢慢走上楼梯。   南一笑了,费力地搬着行李箱,跟上去。   “不是,我只是没想到我们还会再见面而已,我们还挺有缘分的诶。”   林士明明穿着高跟鞋却走得很快,手插在风衣的口袋里,显得特别高冷。南一很吃力地跟上她的步伐。南一问道:“你穿这件衣服不热啊?”   “我里面没衣服。”   “哦……”   很快又上了一楼,南一又有了问题,“你好高啊,是大几的学生啦?”“跟你一样,大一。”林士简短又快速地回答着南一的问题,完全没有多余的废话。   “你怎么知道我是大一的?”   林士终于停下脚步,她看了南一一眼,说:“因为你到四楼了。”   说完,转身直径走了过去,南一快步跟上去,跟林士进了同一间寝室。   林士伸出一只手摘下眼镜,随意地插到自己风衣胸前的领子里,像个看房地产的大小姐一样环望着寝室内部的环境,几个搬行李的男人放下东西跟林士招呼过一声后便离开了,南一放下行李箱,跑到林士跟前,笑道:“我们以后就是同宿舍的啦,就有更多几机会可以在一起啦。”并友好地伸出手。   林士看了一眼南一伸出的手,说:“你很喜欢我?”   “那当然啦,我们是朋友啊……应该是吧?”说完,南一还很不确定地笑了笑。   林士的表情突然变得有点不自然,她轻咳一声,转过身去,“那好吧,我就收了你,以后不许给我添乱,知道吗?”   “嗯!嘿嘿……”   晃回神,林士手中的零食包装袋已经空了。   原来她已经和南一相处这么长的时间了。   “喂,林士,给我点,我也要吃。”施亦真的手从上面挂下来,手指乱动,像在摸索着什么,林士极其嫌弃地看着那只手,把空的包装袋塞到她手里,还不忘打上一掌。   “你猪啊!吃那么多还不长胸!”施亦真气呼呼地把包装袋扔下来,甩到了林士的脸上,“要死啊你!”   ……   从女生宿舍楼出来一直到教学楼的路上,南一又一次被男生们围得水泄不通,南一只能跟以往一样一边笑着,一边拒绝他们的“好意”,但这次,有一个人跳出来拉住了南一。   “喂,你们够了。”   南一抬起头,看着脸上有些汗水的於善。   “干嘛啊……怎么回事啊……”男生们见於善拉着南一的手腕,纷纷发出不满的声音。   “诶好了好了,你们都散了吧,都没自己要做的事儿啊,天天围着人姑娘一个转,有点出息,都走吧都走吧。”於善把男生们都赶走。然后拉着南一走到一旁。   “你有什么事吗?於善。”南一疑问道。   於善从兜兜里拿出一小瓶药,递到南一手里,道:“这是我妈专门给我用来扭伤的药,怕我游泳的时候伤到筋,我试过,很有用的。”南一拿着药瓶,笑了,“给林士的吧,我知道了。”   於善害羞地挠了挠后脑勺,“噢对了,别告诉她是我给的啊,”见南一露出疑问的表情,於善解释道:“我怕她这人知道是我给了就不擦了。”   “哦——”南一点点头,“嗯,知道啦。”南一把药瓶放进背包里,“南一啊,你要小心着点那群嘴上说喜欢你的人,他们都只是在泡你,在调戏你,你可千万别上当啊。”   骆浅前从这里路过,看到南一和於善待在一起,眯了眯眼,侧身到一棵树旁,默默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谢谢你的提醒啦,我当然不会,我又不傻,更何况我喜欢的人是甜甜啊!”   “那就好,我就是给你提个醒,咱们可是朋友不是嘛。”於善轻轻拍了拍南一的肩膀,南一笑着。   骆浅前看着他们,心想:说什么笑的那么开心。   “算了,反正不关我的事……”骆浅前转身离开。   “於善,你觉得我应该高冷一点吗?”南一突然这么问。“嗯?你说对那些男生吗?那当然啦,不能给他们任何机会啊。”於善说道。“不是,我是说……当然这也算,我的意思是说,应不应该对甜甜也高冷一点。”   於善摸着下巴想了想,双手环起胸,“噢——你还在想上次我说的吧,别太在意啦,我那只是随口一说的,如果想让骆浅前喜欢上你的话,最好的办法就是做好自己,”南一静静地看着於善,“不管怎么样,总得让他喜欢上你,而不是喜欢上你的性格吧。”   “嗯……”南一慢慢点点头,於善被她认真的样子逗笑了,“噗——哈哈,南一你也太可爱了。”   南一害羞地红了脸,看着於善的眼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於善把手放到南一头上,随意摸了两下,说道:“你也很努力了呢,看来我也要加油了!”於善握了握拳,“哈哈……”南一终于笑了起来。   南一跑到林士的教室,把於善给的药“啪”地放到课桌上,林士回头看着南一,“我还以为哪个家伙呢,是你啊。”林士拿起桌上的药瓶子,左看看右看看,问道:“我已经有药了,你还给我这个干嘛?”   “这个药是不一样的,你别涂你的那些我看不懂的药了,涂这个,我保准你没几天就会好了!”南一笑道。   林士挤挤眉,“有这么神奇?”她打开盖子,放到鼻子下闻了闻,立马拿开,“你从哪弄来的药,味道这么刺激。”   “你只管涂不就好了,我又不会害你。”南一轻轻推了推林士的肩膀。林士怔住了,而后点着头,指了指南一,“不一样哦,南一,变得这么可爱。”南一不出声,笑笑。   “那我先走了。”说着,转身离去,可才刚到门口,南一又被一个人高马大的男生堵住。   “南一,别急着走啊。”他暧昧地打量着南一。   南一抱着背包,低着头不去看他,冷淡地说:“让让。”试图从另一边走出去,可男生又伸出强壮的臂膀挡住南一的去路。   “我要不让呢。”   “那我就让你的蛋蛋爆炸!”林士暴怒的低吼响起来,可怕的眼神瞪着那个男人,南一回头惊讶地看着林士,全班人都安静下来,只敢怔怔地观望,不敢出一点声,因为全校还有谁不知道南一是属于林士的?全部男生都知道,有林士在的地方,最好别和南一讲话,因为那是勇士才干的事儿。   “别以为老子脚扭了就踹不飞你,就算老子半身残废了也能让你抱着妈妈哭!”林士指着那个男生大骂,男生发愣,明显怂了,抖擞地把那只手收回来,侧开身子,给南一让了条路。南一冲林士笑笑,林士朝她挥挥手,示意她走吧。   南一看了门口堵她的男生一眼,从他身边走过,男生无语地甩甩头,只见南一又跑回来,狠狠踩了他一脚,才肯离去。男生痛得跳了起来,抱着脚哇哇叫。林士看着那个男生,不屑地一声轻笑。    ☆、只会想欺负你   最后一节专业课,骆浅前和老师一起踩着上课铃进来的。南一一抬头就看见了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打个招呼,可她的手却突然在半空中又收了回来,南一握了握拳头,玩弄着手指,以此舒缓自己的不自然。   骆浅前注意到了她,瞥了一眼,也没有别的举动,他走向南一,在她的斜方前一排坐下,因为他拉上了连帽衫的帽子,害得南一只能看到他头的形状,和往外翘起的几簇发梢。   南一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哎,要是不逞强就好了,要是跟甜甜打招呼就好了,说不定他还会坐到我身边……   “南一,南一?”专业课老师的教棒在桌子上敲打了好几下,南一才反应过来,“啊?”   “想什么呢,胸都要掉到桌子上了,下次点名再让我发现你开小差,就给我到外面去。”发了福的油头女老师眼神十分犀利。   “哈哈……”班上的学生都轻声笑起来,“对不起,老师,下次不会了……”南一只管道歉,羞得下巴都快抵到锁骨上了。坐在她旁边的女生,掩嘴小声说道:“乌苏拉这是嫉妒你呢,别放心上。”南一点点头。   乌苏拉是南一和骆浅前对外汉语专业的专业课老师,叫苏拉梅,被学生取外号叫乌苏拉,是迪士尼电影《小美人鱼》中的反派角色,因为苏拉梅的身材长相和乌苏拉极像,但学生也只敢在背后叫叫,当面还是很守规矩的,因为苏拉梅太严厉了。南一明明是班里成绩较为出类拔萃的一部分人,但乌苏拉对她就是十分“上心”。   南一又看了一眼骆浅前,只能自己在心里哀叹。   一下课,骆浅前就很快地站起来,手插口袋,书本夹在手臂间,走了出去,“等……”南一还在认真地抄笔记,看到骆浅前走了,匆匆抄好,整理起一堆的书,抱着书本追出去,寻找到骆浅前的身影,追上去,脚下一滑,没来得及站稳,南一整个人撞到骆浅前后背,书散了一地。骆浅前转过略微有些气愤的脸庞,看到是南一,皱着的眉头,微微放松了一会儿,但表情还是那么僵硬。   “对不起……”南一蹲下捡书,骆浅前弯下腰捡起自己的书,看了南一一眼,转身就走。   “等等!甜甜……等等我……”南一慌了手脚,一边叫着骆浅前,一边匆忙地捡书。   骆浅前停下来,还是走了回去,帮南一捡起其余的书,然后放到她手里,南一站起来,笑着对骆浅前说了声谢谢,说完后,突然捂住嘴,吓得骆浅前以为她怎么了,“你,怎么了。”   坏了,一不小心,又对甜甜笑了……   “你没事吧?”骆浅前又问了一遍。   “没,没事。”南一收起笑容,语气有些生硬。   骆浅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南一,转过身。   “等一下!”   骆浅前转过身,语气变得有些不耐烦起来,“又怎样?”   南一酝酿了一会儿,眼神有点错乱了,她稍微扬起下巴,轻轻挑了挑眉,道:“骆浅前,跟我一起吃午饭吧。”   骆浅前眯了眯眼,“啊?”   餐厅里。   骆浅前和南一坐在两对面,吃饭的气氛特别怪异。   南一举止优雅,吃饭时一句话都不说,眼神也极少与骆浅前交汇,就算骆浅前盯着她看,她也绝不动容,哪像平时啊,一有机会和骆浅前一起吃饭就高兴地蹦蹦跳跳跟什么一样,吃饭时还老爱说些好笑、好玩的事情,直到骆浅前烦了她也就是露出她那招牌的纯良可爱无污染的笑容。   所以今天是怎么了?   林士和施亦真坐在离他们不远处的一个位置,默默地观测。   “不对劲,不对劲,不对劲。”林士托着下巴,嘴里叼着筷子,摇头重复一句话。“什么不对劲不对劲的,你吃□□了啊?”施亦真实在受不了林士跟瘾君子一样像盯着□□似的往一个方向看。   “南一,不对劲,太不对劲了。”林士不接施亦真的骂招,继续盯着南一那个方向看。   施亦真回头一看,“不就跟喜欢的人一桌吃饭嘛,你有病啊跟个痴汉一样盯着他们。”施亦真吃着菜,白了林士一眼,林士一咂舌,“你他妈的闭嘴行不行,你懂个蛋蛋!给我擦擦你眼屎仔细看看,南一哪有那么安静,她明明话多到让冥王星躲得远远儿的好伐!”   施亦真转过头,看着南一的动态,确实不像是她的风格。   连她也摇起头来,“不对劲啊……”   林士一勺子敲在施亦真的头顶,“别跟个痴汉似的,吃饭。”   “你……”施亦真捂着自己的头,正打算开口与林士骂一战,想了想,又说:“算了,这次放你一马。”“呵,知道错啦?”林士挑逗性地抖了抖腿。   “吃你的饭!”   ……   骆浅前看着南一吃饭的样子,不仅无语,连心都在冒冷汗,他还是想打断一下南一。   “你吃饭什么时候那么作了。”   “嗯?”南一把勺子上的食物送进嘴里的时候,被骆浅前这一句话吓得愣了一下。“我……作吗?”南一眨巴着眼,嘴里的食物都没咬。骆浅前不说话,只是点点头。   “可是……你不感觉我刚刚……很不一样吗?”南一小心翼翼地问道。   “是很不一样啊,见到我不打招呼,一起上课也一句话都不说,要我跟你吃饭,还第一次这么霸道地跟我讲话,所以你到底是怎么了。”骆浅前用轻松的语气说出来,他炯炯的目光注视得南一感到好羞愧,脸颊不禁像烧起来一样变得通红。   “怎么了,脸怎么红了。”骆浅前似笑非笑地说道,还伸出手掐了一下南一的脸蛋。   “我,我,我以为……甜甜你会觉得我很吸引人,很有个性呢。”南一红着脸,别别扭扭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骆浅前的心在一瞬间像是被什么戳中了一样有了些不一样的悸动。   “咳……”他笑了起来,甚至笑得有点大声,有点突然。   南一抿着嘴唇,不知该说什么。   骆浅前抬起因为失笑,变得有些发红的脸庞,笑着对南一说:“看在你那么可爱的份上,就原谅你了。”   南一看着第一次在她面前这样发笑的骆浅前,心跳的速度越来越快,也越来越沉,脸上的灼烧干渐渐褪去后,她发现自己对骆浅前的心情愈来愈强烈,愈发地不可收拾了。   於善端着餐盘,看到这样和谐的一幕,嘴角扬起了会心的微笑。   太好了,浅前……   南一托着下巴,圆珠笔抵在下嘴唇上,眼神空洞无神,跟没了魂儿似的。她已经保持这样很久了,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喂,南一,出来。”   南一听到骆浅前在叫她,立马放下笔,从深思中解放出来,跑了出去。   “怎么了?”   “外卖啊。”骆浅前把外卖放到桌子上,去厨房拿了筷子,递给南一一双。“哎等一下。”骆浅前突然很认真地看着南一,南一愣了一下,骆浅前抽出一张纸巾,“别动。”用力擦了擦南一的下巴。然后给她看,“你干什么了,怎么这么脏。”   南一接过骆浅前手中的纸巾,傻傻地笑了起来,道:“可能是圆珠笔出油太多了,一不注意就抹上去了,没事的。”南一随便擦了两下,在沙发上坐下来,骆浅前在她身边坐下,饥饿地大快朵颐起来。   “甜甜,为什么你中午吃饭的时候说原谅我了?”南一还是问了。   骆浅前咽下嘴里的食物,道:“所以你从学校出来后一直神不守舍就是因为这个?”   “我有神不守舍吗?”   “嗯,半死不活的,我还以为你又在装高冷。”骆浅前咬了一口,看着南一。南一想起中午在骆浅前面前出糗,脸颊就不由得发烫。“甜甜你就不要再提那件事了,丢人死了……”   “我觉得很有趣啊,你。”骆浅前打趣儿似的地说道。   南一无奈地扁扁嘴,说道:“难道我做错什么是了吗?甜甜,为什么你要说原谅我了呢?”   “别那么啰嗦。”   “告诉我吧,我会努力改正自己的!”   “我总不可能让你不要跟於善讲话吧,所以没什么的,行吗?”骆浅前摊了摊手,说完后南一一脸不解,“诶?”骆浅前捂着额头,“啊,真是……我在说些什么啊……”   “甜甜……”南一伸出手,“别碰我。”骆浅前拒绝了南一的好意,明明是骆浅前他让自己变得难堪了,南一反而更显得无措。“为什么,突然说到於善呢?”骆浅前放下手,瞥着南一,轻声道:“谁让你跟於善走那么近。”语气就像个闹别扭的小孩。   南一仔细一想,豁然开朗,道:“噢,你说今天早上的事吗?你看到啦……”南一腼腆地笑了笑,又说:“於善是来送扭伤的药的,拜托我给林士,然后就随便聊了一会儿,就像朋友一样,并没有走得太近啊。”   “好了,我知道了!用不着你跟我解释,搞得我多在乎一样,随你的便。”骆浅前   看着骆浅前的反应,南一开心地笑了,靠骆浅前坐近了些,把脸凑到骆浅前眼前,笑道:“甜甜你刚刚那么诚实的样子不是挺好的嘛!”骆浅前无情地推开南一的额头,“靠太近了,离我远点。”   “我原本也很生气很难过的哦,因为於善所说的甜甜你喜欢的类型,完全不是我这样的呢,以前高中的时候见过你的前女友,是个很漂亮的人,原先想要告白的,但看到你女朋友之后,就默默地把这份感情放在心底了,”骆浅前安静地注视着吐露心声的南一,南一抬起头,看着他,笑道:“我喜欢甜甜,也想要变成甜甜喜欢的人,所以接下来的每一天,我还是会不停地缠着甜甜,对你好哦!”   骆浅前怔住了,他脑子里突然浮现出某个人曾经说过的类似的话,但眼里却是南一的模样,他的心,又一次跳动起来。   他笑了,道:“於善说的没错哦,你对我越好,我只会变得越想欺负你。”   南一紧闭着嘴唇,看着眼睛里有自己模样的骆浅前,胸口像在打鼓般躁动,心中那份默默的期许和爱仿佛更加坚定。   “可以啊。”    ☆、酒店出轨      黑夜中一个穿一身黑西装,身材矮小的发福中年男人取下口罩,把一个公文包交到一个穿着黑色披风的女人手里,女人接过包,对那男人说:“送到了,你就回去吧。”说完,转身就走,男人拉住女人,“等一下!”   女人甩开男人的手,帽子掉了下来,女人背过身去,不让路灯照到自己的脸,“你以为你能随便碰我吗!”   “对不起,大人,是我错了,我只是想问问……我公司的资金什么时候可以运转过来。”男人不敢看着女人的眼睛,说话也是唯唯诺诺,低声下气,没有丝毫的不敬。   “哼,先管好你的儿子吧,如果他再对那女人纠缠不清,休怪我无情。”女人看了他一眼,一甩袖子,扬长而去,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男人叹了口气,看着女人终于离去后才皱起了眉头,他偏过头,目光定在一棵树上。男人把手插进西裤兜里,冲那棵树的方向吼道:“你给我出来!”   隐身在树后的人慢慢走过去,尚父瞥了他一眼,很是生气,指着他说道:“你还缠着那姑娘不放做什么!我不许你害了我们家!”尚陆柠也皱着眉头,心情好像特别不好,道:“我才是不知道你用钱养着那个女人做什么,一边送钱,一边又担心没钱,真的是资金运转不过来还是生了不该有的想法。”尚父挥手过去就是一耳光,尚陆柠被打得偏过头去。   “住嘴!谁让你说这么大不敬的话!如果被她听到,那咱家就只能到你这一代了!”尚父气得口水乱喷,脸也气得通红。尚陆柠不说话,尚父平复了下情绪,又说:“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最好立马跟那女的断得一干二净,这就是你的命!”   尚陆柠转过头,看着尚父,“我才不信命,不信那个女人。”   “你!……”   尚陆柠转身离去,尚父摇摇头。   “这就是命。”   ……   “欢迎光临!请问点些什么?”   周末,南一跟以往一样,在奶茶店的前台忙碌着。空闲之余,拿出手机看看,突然,施亦真来了个电话。   “喂?真真,怎么啦?”   “南一,你快点过来一趟吧,林士这边发生了点事情,有点棘手。”   “啊?林士没事吧?好,我马上过去。”南一放下手机,脱下围裙,一转过身差点跟捧着没封盖的奶茶的组长撞上,南一跟组长说,“组长对不起,我有点事情要赶过去!先走了。”   “啊?哦,好吧……”   南一急匆匆地跑出去,一下子就撞上了人,“对……”南一正想道歉抬头一看,是於善。   於善捂着胸口笑了笑,说道:“南一啊,我来你奶茶店喝奶茶呢,你去哪儿啊?”南一没多想,就拉起於善跑走,“诶?南一你带我去哪啊?”“去见林士。”南一简短地回答道。於善愣了一下,然后开心的笑了,“好啊!”然后他跑得比南一更快了,结果反倒是於善拉着南一跑起来。   林士怒气冲天地杀进情侣酒店,前台小姐友好地朝林士鞠躬微笑,“小姐。”而林士直接无视了她,凭着一双大长腿快速走过去,“诶?小姐……”前台小姐显然是错愕了。林士走进去之后,随后又跟进来一个施亦真,施亦真一边叫着林士的名字,一边努力追赶上她。   “哎,小姐……”前台小姐想拦住施亦真,结果又被忽略了。这时,接着施亦真身后进来的一对情侣相互搂着走到前台,前台小姐只好“放过”那两个人,微笑着接待这对情侣。   “喂!林士!”施亦真拉住林士,结果反而被林士拖着走,看林士满脸不爽,脸气得一阵红一阵白的,而且一路上只管狂飙车,一句话都不说,看得平时与林士斗嘴打架的施亦真都有点怕怕的。   林士走到一间房门前,用力踹了踹门。施亦真汗颜,却也不敢再阻止了,因为人都已经到门口了。   没过一会儿,门开了,林士看也不看是谁,甩手就给开门的人反手一巴掌。穿着浴衣的娇艳女人尖叫一声,捂着脸,愤怒地看着林士,“你他妈!……”女人举起手,林士一手挡开,另一只手又打了上来,冷冷地道:“一巴掌打小三,另一巴掌是给你的教训。”说完,林士与那快哭了的女人擦肩进去,女人捂着脸,气得直发抖。   施亦真看了女人一眼,不管她,拿出手机给南一发了个消息后便也跟着走了进去。   南一收到施亦真的信息时已经到她所说的酒店门口了。於善仰望着大楼顶上的四个大字:情侣酒店。   “南……南一,你带我来这干嘛,不是说见林士嘛……”於善声音有点颤抖,低下头的时候,发现南一已经不见了,他只好遮着脸跟着跑了进去。   骆浅前站在马路对面的糖果店门口,握着拳头,“这女人,跟我说去打工,结果却和死鳝鱼来这种地方?”骆浅前也气得牙齿打架,不顾斑马线的红绿灯,“杀”了过去。   前台小姐对南一和於善纷纷鞠躬道好,然而南一直接略过她了,於善用手挡着脸,对前台小姐尴尬地笑笑,摆了摆手示意,就小步跑着跟上南一进电梯了。   前台小姐的肩膀耷拉了下来,嘟起了嘴,“今天的客人都怎么了……”   没过一会儿,骆浅前也走了进来,前台小姐看了他一眼,果然,骆浅前看都没看她一眼,就直径走向电梯。前台小姐快绝望了,委屈得都快哭了,她打了个电话,哭诉道:“妈……我是不是不适合做这份工作……”   林士环望了下房间内四周,然后冲进浴室,门“啪”地被踢开,浴室里面的热气在林士周围散开。   卧躺在按摩浴缸里的男人背对着林士她们,发出轻柔暧昧的笑声,道:“宝贝,你那么着急呀?等我洗好就来陪你哦。”林士无语地笑了笑,抽下挂着的干净的毛巾,用力甩在男人头上,男人吓得回过头,看到那么多女人。   “呵……前一天还叫着我亲爱的,今天就立马为别人洗身子,你厉害啊。”林士讽刺地说道。   “你他妈有病吧?!”男人瞪着眼大骂道,他的情人跑进来,嘴里叫着亲昵的“亲爱的”,躲到男人怀里,害怕地说:“她打我了,我好痛啊……”男人看着女人的脸,温柔地摸了摸,林士双手抱胸,瞥了瞥眼,不屑地发出一声轻笑。   男人瞪着林士,指着他大叫,“你这贱人就等着被我弄死吧!”   施亦真上前一步,林士伸手挡在她身前,施亦真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林士走上前,轻蔑地看着他们,摇着头,道:“啧啧啧……真叫人羡慕,”又看着女人,“你是M大的吧,不错啊。”   “是又怎么样,我是凭自己本事考进去的!不像你,家里有钱,你妈随便扭扭屁股砸箱钱就能进吧?”女人斗胆说道。   “你误会了,我说你勾引人的本事不错,是啊,我家有钱,所以从来不需要像狗一样摇尾巴跟着有钱人混,这男人给你多少钱,他供你上学的钱,对我来说随便玩玩就是这两倍。”林士看上去像是毫不生气的样子,嘴角反而挂着阴阳怪气的笑。   女人不说话了,低下头去。   “哼,林士,有本事你冲着我来,别动我女人,今天你打她,明天我就让你生不如死。”男人说道。   “呵,江远,你以为我是谁啊,我这双手就算去杀一只野鸡,也懒得碰她。”   “那你还打我!”女人说道。   林士歪了歪头,问道:“你跟野鸡有区别吗?”   “你……”   林士白了她一眼,不想理她,对那个叫江远的男人说:“别跟头要被宰的猪一样坐着,出来打一架。”说完,甩头走了出去,施亦真看着他们叹了口气,“真是什么人都有……”便也走了出去。   南一找到林士所在的房间,“林士!”   南一破门而入,看到这阵仗有点被吓到,江远穿上了浴衣,他的情人呢就站在他那一边,高扬着下巴,终于有了些气势。林士笑笑,道:“你们还挺配”   “林士,现在后悔还来得及,看在以前的情分上,我不想打你,这么多人在场,我可不想让你难堪。”江远系紧了腰间的腰带,很拽地笑道。林士冲江远身边的女人挑挑眉,问道:“他废话这么多,想必舌头很好用啊,你就是看上他这点吧?”   江远冲上来,挥了一拳,林士灵敏地躲开,拽住江远的手臂,给他来了个过肩摔,南一和於善都吓了一跳,尤其是於善,被南一拽过来,稀里糊涂地看林士打男人。   “你怎么不拦着她啊?”南一看着林士打江远,自己又阻止不了什么,就对施亦真说。   “我也得拦的住啊,她都已经到大门口,我要是把她拦着,她第一个打的不是小三就是我了。”施亦真也很无辜,很无奈。   “林士真是太冲动了……”   “到底发生什么了啊,姐……”於善拱了拱施亦真的肩膀,施亦真看了他一眼,“我去,你怎么也在这?”於善耸耸肩,施亦真转过头去,道:“一时半会儿很难解释清楚。”   林士站起来,歇了一会儿,喘着气说道:“这有什么解释不清的,我就是来讨伐这对狗男女的。”说完,又上去和江远打起来。   这时,骆浅前也到达房间门口了,霎时间眼前站着这么多人,他自己也愣住了。   “甜甜?”南一回过头,看到了骆浅前,惊讶地叫了出来。   骆浅前惊讶极了,他还以为踹开门看到的应该会是南一和於善□□相对的不正当交道,怎么跟想象的不一样啊。   施亦真看了骆浅前一眼,低头捂着脸,“这什么情况……”   林士虽然是女人中的女强人了,但江远毕竟也是在社会上混的人,更何况是个比她高比她强壮的男人,实力还是很悬殊的,几番下来,两人的体力都快耗尽了。   喘气的时间,江远发出一阵大笑,“哈哈哈……林士,你知不知道你气急败坏的样子很可笑。”   “这家伙……”於善听到江远这样说林士,就看不下去了,很想上去打他,却被他表姐,施亦真拦住,道:“这件事你别搀和,林士现在正是需要解压的时候,你这么做,她会不高兴的。”“可是,这男人太过分了!”於善皱着眉说道。“行了,就算你去帮林士,也只有挨打的份儿,你就是个傻大个。”   “我……”於善又看着林士和江远纠打起来。   江远突然把林士压倒在桌子上,胳膊抵在林士的脖子上,林士虽然抵着他,但脖子上传来的痛楚,让她分散不了注意力,力气也渐渐褪去。江远的情人露出狡结又骄傲的笑容,看着他们撕扯。於善终于忍不下去,冲上前抓住江远的肩膀,把他拉开,江远狠狠挥了一拳头打在於善脸上,把他打翻在地上,於善立马又站起来,抱着江远厮打。   南一和施亦真跑上前扶住受伤的林士。   “林士,你没事吧?”南一轻轻拍着林士的后背。   江远的情人突然变得有些慌张起来,见江远被缠在地上,又有那么多与他作对的人,女人抓住时机,想逃走,骆浅前却挡在门口,猫一样细腻又懒散的眼神瞥了她一眼。   江远和於善纠缠到了椅子上,一上一下,看得施亦真一愣一愣地,“他们俩这是打架还是谈恋爱啊……”   “操!这个家伙……”於善几乎用尽了全部力气去抵制他,但还是被江远死死地压在下面。   骆浅前拆了颗糖果放进嘴里,慢慢悠悠地走过去,到江远身后,抬起脚,对准江远的□□,用力踢了过去。瞬间,江远的力气全溜走了,於善见势赶紧推开江远,站起来。江远跪倒在地上,半饷才爆发出一声吼叫,捂着□□痛苦地哇哇大叫,一点男人的尊严都没有了。   骆浅前抓着江远的领子,把他提起来,扔到□□椅上,把他的手脚都绑在了椅子上,於善动了动被打疼了的脸颊,无语地看着骆浅前几下子就搞定了江远这难缠的家伙。   江远的情人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趁所有人不注意,落荒而逃。骆浅前转过身淡定地看着南一,一口咬碎了嘴里的糖果。   林士站起来,朝江远走过去,江远不说话,用痛恨的眼神望着她。林士这一瞬间,觉得心好痛。她从衣服里掏出一把匕首,江远倒吸一口凉气,林士不动神色地玩弄着手上的匕首,突然用拇指勾去匕鞘,江远不敢出声,膝盖却在发抖。   “看到这个,你能知道我有多恨你么?”林士说道。於善看着她,很心疼。   江远的喉结不停上下滚动着,林士松开手,匕首掉到地上,“你不过是双我穿坏了的鞋,没你这双鞋,我林士还是会挺直了腰杆走路,哪怕是光着脚,我还是比你有风度,我还是林士,你才是那个夹着尾巴逃跑的人。”说完,林士脱下脚上的平底鞋,光着脚,昂起头,从他身边一声不响地,优雅地走过。   江远垂下了眸子。   南一扔下所有人,跟了出去,骆浅前看着南一的背影。   “我也去看看。”   施亦真拦住於善,“别去了,这个时候,她最不想被人看到狼狈的模样了,南一能安慰她的。”於善只能叹着气,自己默默担心着。他只能把气全撒在江远这个渣男身上,“妈的!你这个臭男人,要是把林士惹哭了我一定……”骆浅前抓住於善,“行了行了,我们也走吧,待在这种地方总觉得怪怪的。”   “是啊,我也这么感觉,好像已静下心就可以听到隔壁传来的娇喘,快走吧快走吧……”施亦真摸了摸双臂起来的鸡皮疙瘩,最先离开了这个地方。   “走啦。”骆浅前拽着於善离开。   只留下江远一个人,江远气愤地扭动哲,但怎么也挣脱不开。    ☆、小三?   ……   南一和林士待在KTV的包厢里,虽然放着歌,但两个人都不唱,只是静静地坐着,林士光秃秃的两只脚一上一下叠在一起,南一看着无动于衷的林士,此时此刻也不知该用什么语言来安慰她,因为她还从没见过那么压抑的林士。   “林士……”南一轻轻叫了一声林士的名字。   “那双鞋是他买给我的……”   坐了那么久都没有出声的林士,突然哭了,她把脸埋进手臂里,肩膀开始抖动。南一紧闭着嘴唇,看着林士,自己也有种想哭的心情。南一轻轻搂住林士的肩膀,头和她靠在一起,林士越哭越大声,南一只能温柔地抚摩着林士的头。   两人就这样待了很久。   南一扶着林士从KTV里出来的时候,林士整个人已经软塌地跟坨鼻涕一样了,嘴里口齿不清地嚷嚷着还要喝酒,南一本来就矮小,怎么扛得动这么高大的女人。   一踏出KTV,南一就看到了倚在墙上的於善,於善也看到了南一和林士,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走上前,帮忙扶住林士这个醉鬼。“怎么……她喝了很多吗?怎么醉成这样。”   “是啊,一直在喝,我心想这种时候,就任她喝吧。”南一说道。   “你没喝吧?”   闻声看去,“甜甜?”南一惊喜地笑了起来,直接把站都站不住的林士“丢”给於善,“喂……”於善用了更大的力气托住林士。   “甜甜你是在等我吗?”   “想多了,是鳝鱼硬把我拉来陪他的。”骆浅前一口否决,表情都那么冷淡,於善吃力地说:“你都一个大学生了诚实一点行不行,南一,我说要在这儿等林士,骆浅前自己主动要求留下的,我可没逼他,谁敢跟他硬来啊。”   南一听了於善的话,很开心地望着骆浅前有些慌张的脸。   “是啊,甜甜诚实一点多好啊。”   “你给我闭嘴,别以为我在担心你,我,这只是怕没人给我做饭而已,而且你那么傻,万一回不去怎么办。”骆浅前逞强地说道,真的跟个孩子似的。   “好了你们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快想想办法,这女人该怎么办啊?谁知道她家在哪。”   南一想了想,道:“这个倒真不知道,林士不是外省的,但她却从来没说起过她家在哪,可以先送到我那边去,可以吗甜甜?”南一看了一眼骆浅前,“不行,我可不想让一个喝醉的女人睡在我家里。”被骆浅前拒绝后,南一又看着於善,於善使劲摇头,“我就更不行啊,我是跟我爸妈一起住的啊,把林士带回家去我爸妈会怎么想啊!不行不行……”   “那——带酒店去不就好了!”南一天真地笑了。   “啊?”於善愣住了。   “江远臭混蛋!”林士突然扭了一下,一拳挥上来,一击打中了於善的鼻子。无辜被当成混蛋揍了一拳,於善此刻的眼神是绝望的,他空出一只手摸了摸鼻子,手指上沾了血,“鼻血……”   “噗……”南一忍不住笑出了声。骆浅前嘲笑地说:“死鳝鱼有点晕血的。”   “那我们先回去了,你自己处理。”骆浅前说着,和南一转身离开了。   於善沾了血的手愣在那里一动不动,怀里的林士没了支撑她的力气,滑倒在地上,於善还沉静在可怕血色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南一和骆浅前一起打车回公寓,在车上,南一问道:“甜甜,你今天怎么会来那个酒店?”骆浅前看了南一一眼,“我不想回答。”南一抿了抿嘴唇,鼓气地说道:“难道骆浅前也有小三了吗?”   “我哪有小三?”说出口后,骆浅前愣了一下。不对啊,这话听的好像自己有正房了一样。“你这话什么意思,我现在不管跟哪个女人待在一起都不算有小三好吗?”骆浅前好笑地说道。   南一斜眼看着骆浅前,“果然是有人了,是怎么样的女人,跟江远的那个一样吗?比我还可爱比我漂亮?比我对你还要好吗?难道你喜欢的是那样的人吗?”南一有些不开心地滔滔不绝地质问,打翻了醋坛子。   骆浅前一点也不忍耐地笑了出来,“怎么,我难道不能喜欢吗?你这说话的口气怎么跟我老婆一样。”   “你还有老婆?!”   “这只是打个比方。”   南一坐好,把手环绕在胸前,脸颊两侧变得气鼓鼓,完全不理会骆浅前。   骆浅前偷偷看着南一吃醋时可爱的表情,转过头,看着车子窗外,手肘抵在车门上,拳头放在下巴上,笑了起来。   ……   於善开了间普通的旅馆的房间,把林士拖上床。终于安置好林士后,於善直起身,喘息着伸了个大大的腰,“林士也太他妈沉了吧,明明胸上没个二两肉的……”於善趁着林士不清醒的时候说她的坏话,但这要是被林士知道了,他还不被揍飞?   林士突然坐起来,像个僵尸一样。   “妈呀吓死我了!”於善被吓得整个人一抖。   林士眼神呆呆地看了於善一眼,站起来,於善不知为何往后退了一步,心想:她不会是听到了吧。林士走过於善旁边,走向浴室。“你干嘛啊?”於善跟过去,林士已经走到马桶边了,正要脱下裤子的时候,淡淡说了一句:“上厕所。”於善立马闭上眼转了过去,“那……那你得把门关上啊。”说着,背着身摸到门的把手,关上。   “真是……幸好还记得上厕所,不然醉透了在床上解决那就不好处理了。”   林士从浴室出来后,又呆呆地走向床,正面朝下一头栽过去,然后就一动不动了。於善愣愣地眨巴了几下眼睛,把林士的腿也搬上床,还帮她翻了个面,“也不怕把脸砸扁……”   於善帮林士盖被子的时候,发现林士短裤的拉链还没拉好,衣服再上去点都能看到内裤了吧,“真是服了你了,酒真是个可怕的东西,能把人变得那么蠢。”於善翘着手指头很小心地帮她拉上拉链。於善突然注意到她的双脚,他想起了在情侣酒店里林士说出那番话,脱下那双鞋独自走出去的画面,而现在眼前这双脚满是泥垢灰尘,还有明显的血色,於善看着林士睡着的样子,走进浴室,端了盆水出来,小心翼翼地替她擦洗。   於善帮林士盖好被子,坐在一旁,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我知道你是个要强的女人,但是有的时候,能不能多依靠别人一点,就像今天,如果你要打架,可以叫上我们一起,绝对会把那个渣男打得落花流水,不然你一个人势单力薄的,对方毕竟是个吃了二十几年饭的男人,万一打不过呢,万一我们没有赶过来呢?你这么要强,怎么可以被欺负,你又不是一个人,你还有南一,还有我姐,我姐也可不是什么好得罪的女人,她打起架来,指不定会不会比你还凶残,再说……你不有我呢嘛,就算你平时欺负我,我看到别人欺负你,我也肯定会帮你欺负欺负别人啊!至于骆浅前,他虽然看上去没什么软用,但关键时刻果然还是他最有用了,今天要不是他,说不定我还会被打多少拳呢……你想啊,如果我们一群人杀过去,那不是看上去就很有气势嘛。”於善自己一个人自言自语起来,说完后,还自顾自地傻笑了一下,於善低下头甩了甩头发,站起来,“啊我在说些什么啊……”   然后走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林士紧紧咬着牙,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流出,滑进浓密的长发里……   南一和骆浅前回到家后,南一一句话也不说,骆浅前看着她往房间的方向走去,道:“你不做饭吗?”南一看也不看他,极其冷淡,说:“懒得做了,你自己做吧。”随后,就关上了房门。   “……”   南一坐在床上,抱起枕头边的玩偶,下巴抵在上面,脑子里反复想着在车上骆浅前的话,嘴巴就不自觉地鼓了起来。南一抬起下巴,殴打着玩偶,大声骂道:“甜甜真的讨厌死了!明明都跟我同居了还跟别的女孩去酒店……太过分了!还开玩笑说自己有老婆,打比方……不对,万一甜甜他真的有老婆呢?那我不就变成小三了嘛?难道甜甜他对我只是玩玩的?可是,好像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喜欢着甜甜啊……甜甜没有错,我才真的太讨厌了,明明甜甜就不喜欢我,我还自以为是地说了那些吃醋的话,甜甜一定会笑话我,讨厌我的,怎么办……怎么办才好啊!”南一倒在床上,抱着玩偶翻来覆去。   骆浅前靠在门边,听到了全部南一的自言自语,会心地笑了起来。   他推开门进去,“我全部都听得到,麻烦下次把心事藏在心里说。”南一不理会骆浅前,见他朝自己走过来,就翻过身去。骆浅前看着南一的后背,“你不知道你生气的样子也很可爱吗?”   “肯定没有你喜欢的人可爱,我知道。”南一赌气地说。   骆浅前把膝盖抵到床上,弯下身去,道:“你和鳝鱼进情侣酒店要做什么。”   “啊?”南一听着这个问题很奇怪,就回过头去,没想到骆浅前的脸压得那么下,南一差点碰到他的嘴唇,吓得南一紧闭起嘴巴。“啊什么,我是想告诉你,刚刚那个问题,是我刚看见你和鳝鱼进酒店的时候想问的。”   说完,骆浅前直起腰,插着口袋站在旁边。南一脸上的红晕慢慢消退,她坐了起来,“难道今天甜甜你是看到我和於善了才来的吗?”“不然你以为,光天化日之下跟着一个男人进酒店,你这是故意惹我啊。”南一失笑了,“我还以为……”南一看着又摆出一副不苟言笑的傲娇表情的骆浅前,扑了上去。   “最喜欢你了!”   “喂……”   南一从床上跳起来紧紧抱住了骆浅前,她跪在床上,所以高度只到骆浅前的腰部,骆浅前板着张脸,冷酷地道:“胸部,抵到了。”“没关系哦。”南一摇摇头,蹭得骆浅前感觉肚子痒痒的。   骆浅前咽了口口水,眼睛故意看向别的地方,但脸颊已经开始发烫了。   “喂,你这样子,怎么感觉我才是被捉弄了的人啊。”骆浅前说道。   “那甜甜也可以捉弄回来啊。”南一笑道。   骆浅前低头看了一眼南一的头顶,轻笑道:“你这是在挑衅我?”“嗯?”南一放开骆浅前,抬起头,骆浅前抓住南一的肩膀,措不及防地重重地吻了上去,南一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骆浅前霸道地告诫:   “不过这种话,对我说就够了,要是你敢对别的男人说,我会让你哭的。”   说完,骆浅前转身走了出去。南一摸了摸嘴唇,开心地跳起来追出去。   “甜甜,甜甜——”   “干嘛啦,走开点。”   “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啊?为什么不可以对别的男人说啊?你会怎么让我哭呢?甜甜——”   “闭嘴,烦死了你……”   “甜甜——”    ☆、高跟鞋      第二天清晨。   “客人?客人?醒醒,小姐……”   林士缓缓睁开眼睛,眼前浮现出一个陌生女人的模样。林士揉了揉眼睛,慢慢坐起来,环望了下四周,又闭了闭眼,让干涩的眼睛可以舒服一些。   “客人,昨天与你同行的一位先生说在今天早上六点差左右叫你起床,然后把这个喝了。”服务生把一瓶药放到林士手上。   “不好意思,麻烦找个人明天早上七点差不多去叫一下411房间的女人,啊算了,还是六点吧,睡得越晚头越疼,还有,把这个给她喝了,要看着她一滴不剩地喝下去哦,可能会很苦,所以等她喝完就给她吃这个吧,一定要让她喝完才能吃哦!还有早餐,就不要配饮料了,直接给她喝粥吧,别放些乱七八糟的,放红枣就好了,但是又怕她吃不饱,再给准备几片土司面包吧,两三片就够了,别让她吃太多,会撑着的……哦对了,差点忘了,还是给调杯蜂蜜水吧,温热的那种,虽然我妈说冷的喝了好,但我还是感觉喝点热的胃会舒服,还有这双鞋,也帮我给她吧,谢谢你啦,哦,这个,钱给你,拜托你啦!啊,还有最后一件事,千万别找个男服务员啊……”   林士看着那瓶药,问道:“什么东西?”   服务生笑道:“是那位先生给的解酒药,说一定要让我看着你喝下去才行,还有这个。”服务生又把一颗糖放到林士手里,林士想到昨天是於善送自己过来的,这么多交待,想必肯定是他吩咐的。   “怎么这么啰嗦啊,这人……”   服务生只是笑笑,没有说话,林士也不是怕苦的人,打开盖子,咕噜个两三口就喝完了,皱了皱眉,然后拆开那颗只用了很简单的一张白纸包装的糖,看了一眼,放进嘴里,糖化得很快,不一会儿就变成了糖水,让林士的嘴里一点苦味都没有了。   林士觉得很神奇。   看着林士喝完药,服务生把身边的小车推过来,为林士一一介绍,“那位先生嘱咐过,要做一碗红枣粥,配上一杯温蜂蜜水,还有刚烤好的土司。”   林士听得一愣一愣的,看着那些清淡的食物,一点胃口都没有,但是又想起了昨天於善的那些自言自语,“果然是他的风格,这么罗里吧嗦的。”   服务生笑道:“我反倒觉得那位先生很贴心哦,默默为客人你安排好所有事物,对了,他还特地叮嘱我一定要找个女服务员呢,虽然我是前台,但我还是决定亲自上阵,想看看这位幸福的女人长什么样呢。”   林士低头一笑。   服务生从小车下面拿出一个鞋盒,打开给林士看,“这也是他要我给你的。”林士看着放在鞋盒里的高跟鞋,她的心像是被什么抓住了一样突然变得沉重,她接过鞋盒。服务生把菜样轻声放到桌子上,道:“请好好休息。”说完,推着小车出去了。   林士目不转盯地看着这双黑色漆皮LOgO尖头高跟鞋,心底荡起一波别样的涟漪,她想起当年的江远也是捧着一双鞋在她面前,差别却是,一个是摩登高跟鞋,一个是普通平底鞋,让林士看清,哪个值得珍惜,哪个却不需要拥有。   林士放下鞋盒,下床吃饭。   吃完饭后,林士换上高跟鞋,手撑在浴室的大理石洗漱台上,身子轻盈地一跃,就跳上了洗漱台,林士单手叉着腰,侧身站着,欣赏着穿上这双高跟鞋的自己,“我果然还是天生适合高跟鞋。”   但是看来看去,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少了身好看的衣服啊。”林士扁扁嘴,扶着墙下来,打开包包,对着镜子随便化了个妆,就出门了。   在商场里,林士在一家常常惠顾的店里看衣服,她从试衣间里出来,换了一身配得了这双鞋的衣服,站在全身镜前左看右看,觉得没问题,就拿着卡去付钱了。   “小姐,你的衣服。”店员把林士原先穿的衣服装在袋子里给林士,林士瞥了一眼,转身离开。   “扔了吧。”   拿起电话,“喂?南一,你现在在哪,好,我过去找你。”   到了南一打工的奶茶店,南一陪林士在老位置坐了下来。南一摸了摸林士的手,“林士,你没事了吧?”林士甩甩手,“什么有事没事,昨天喝的酒一滴没吐,晕死我了快!”南一看到林士恢复会原来的林士了,也不再做对她来说多余的关系了。   “是啊,你昨天喝太多了,还边喝边哭边唱歌,都不知道是该安慰你还是嘲笑你。”南一笑道。   “行了,”林士轻轻推了一下南一的肩膀,道:“昨天是我不对,让你们担心了,不过给了那混蛋一个教训我心里也总算舒服了,以后我也不会那么轻易被骗了。”   “那你以后还随不随便交男朋友了啊?”   林士听了,撇头一笑,道:“南一,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我是谁,我是林士,我的三大原则就是,不买衣服不行,不美美的不行,不交男朋友不行。”然后很笃定地看着南一,南一笑了笑,“知道啦,败给你了,反正到时候别又一气之下就跑去打人,不然我们都不会帮你了!”   林士对着空气向南一嘬了一口。   “诶对了,於善呢?”南一问道。   “我怎么知道,回去了呗。”林士喝了口奶茶,随口一说。“哦……”南一点点头,“我还以为你们会一起来呢。”林士放下奶茶,好笑道:“我们为什么要一起来?”南一歪了歪头,“你们昨天晚上不是一起睡了吗?”   “噗——”林士没忍住把嘴里的一颗黄色布丁喷了出来,幸好南一躲过去了,不然遭殃的就是她,而不是地板了。   “什么?你这么会异想天开怎么不去当□□导演啊?我这辈子做过最傻逼的事情就是我曾经跟三粒老鼠屎睡过觉,而这种傻逼事儿,我不会做第二次!”林士擦擦嘴,很激动地怼南一。   南一一直在犯愣,听林士发泄完,最后才弱弱地说了一句:“於善起码要比老鼠屎好一点吧……”   林士不说话。   “哎呀,我的意思就是单纯的睡觉啊。”   “我的意思也就是单纯的睡觉啊,但这种单纯的,放在他身上,就不单纯了!”提到於善,林士显得比往常更加容易激动。   “好吧,我以为於善会照顾你到第二天的……但是没想到,他也很正人君子呢!”   林士又不说话。   “南一,快过来帮忙——”组长呼喊着南一,南一应了一声,又对林士说,“那我先去忙了,你想走就走吧。”林士喝着奶茶,对她摆摆手,示意她过去吧。南一看了林士一眼,看到她脚上的高跟鞋,惊喜地说道:“哇,好漂亮的鞋,很配你哦林士。”   林士低头看了一眼脚上於善送的高跟鞋,道:“於善买的。”   “不是挺好的嘛!”   “好是好,但不合脚,於善把鞋买小了,他以为他做的这一切会感动我,是,我是感动了,但也清醒了,因为我知道只有自己买的鞋才是真正合脚的,你懂吗?南一。”林士犀利的目光看着南一。   南一闭着嘴唇。   “南一!”组长又开始叫。   南一临走前说道:“但是也穿上了不是吗?”   ……   林士的车在马路上行驶着,突然猛地一拐弯,车飞窜进主题公园的林子里,然后消失了。开往郊区外,在空无一人的阴森树林里笔直地开着,穿过两排不知名的树,最后停在一座哑然孑立在荒野上的复古屋子,   林士回到家,把高跟鞋脱下来,摸了摸因为走路太久而红肿的脚踝,而后走了进去。   忽听到安静的屋子里有微弱谈话的声音,林士闻声走过去,停在了一扇门前。想了想,还是决定不管,转身走开。   “叱门,进来吧。”   林士停下脚步,眉头皱了起来,她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妈,叫我林士。”   叱门正坐在主位上,旁边还坐着一个男人,再旁边……   “你!”   “怎么会是你?”   林士惊讶之极地怔怔地望着同样也很吃惊的尚陆柠。   “这是我女儿。”叱门说道。   尚父朝林士笑着点了点头,对身边的儿子说,“这位就是叱门大人的女儿。”尚陆柠低着头,深皱着眉头,一言不发。林士走过去,在他对面跪坐下来,对叱门说,“妈,有事吩咐吗?”   “没什么,你既然刚好回来了,就让你见见。”   林士没说话,又看了一眼尚陆柠,叱门又转向尚父,看了一眼尚陆柠,笑道:“这两个世界真是太奇妙了,你不知道它们何时相互吸引,又何时相互排斥,说到底,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你们掌灯。”   尚父不停点头,殷勤地笑着,道:“是是是,您说的是,”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道:“我儿子本该娶那个女人,与她结婚生子,继承我的家业的,可偏偏世事不如意,谁知他世界的那个人竟然做出这种决定,大人,我求求你您一定要帮帮我们父子。”尚父忠肯地望了一眼叱门。   “待此番任务完成了,我自会处理好你儿子的事。”叱门冷冷地说道。   “多谢大人。”   出来后,林士和尚陆柠走在一起。尚陆柠突然说道:“我真没想到你就是那女人的女儿。”林士停下来,说:“我也没想到你就是在现世界会与南一在一起的男人,只不过不可能了。”   尚陆柠轻轻一笑,道:“如果不是因为外世界的骆浅前,在这里,跟南一在一起的一定是我。”   林士双手抱胸,正面对着他,“没有如果,我的任务就是阻止你和南一在一起。”说完,从他身边走过。   “所以接近南一,”尚陆柠在她背后说道,林士的脚步顿住了,尚陆柠继续道:“跟她成为朋友,也是你的任务吗?”林士握紧了拳头,不去理会尚陆柠的话,还是大步走了出去。林士开车离开。   林士又从主题公园开车出来,吓了路人一大跳,纷纷避开林士横冲直撞的车子。   林士想到尚陆柠的话,生气地用力捶在方向盘上。 ☆、最初的林士      星期一的早晨,校门口进来一帮凶神恶煞,狂拽炫酷的男男女女。学生们纷纷绕道而行。   “他们不是本校的人吧……”   “他们不是学生吧,都什么打扮啊……”   “不会要闹事吧……”   学生们议论起来。   一群人堵在女生宿舍楼楼下,带头的是江远。   喊道:“林士!给我下来!”   引来了许多学生的注意。施亦真还没睡醒呢,被这么一声大吼给弄醒了,她从床上坐起来,趴在窗台上往下一看,吓了一跳,“这是在学校啊,带这么多人来呢,林士你死定了……”林士从浴室里探出头来,口齿不清地说道:“告诉他们我在刷牙。”   施亦真顶着个鸡窝头,冲着外面大喊:“林士说她在刷牙,叫你们等一下——”说完,又一头倒下去。   “哦对了,你打电话找几个人来,说姐姐我有难。”林士用毛巾擦着嘴,说道。   施亦真笑了,“林士你怕了——你什么时候这么孙子了?”   “你是老子,你去打啊,聚众打架可是刑事犯法了吧。”施亦真扁扁嘴,不说话。   最后,林士和施亦真两个人也领头了一帮社会上不知名的混混,和江远一干人等赴校外某废弃工厂,这阵仗,也是吓坏了路人。   “林士,这次我不会给你机会逃跑了,求饶也没用。”江远昂着下巴,拽拽地说道。   林士笑道:“你这个人真的很幼稚,总把好听的话先说在前头,要是连个女人都打不过,不是很难看。”   “你跟他废什么话,早点打完早点结束,我早饭还没吃呢,饿都饿死了。”施亦真不耐烦地催促道,然后给了后面的人一个眼神,他们就全冲上去了。   林士往后退了几步,施亦真开始补妆,不去理会他们,“喂,你找的这些人可以吗?”林士小声地问,“当然可以啦,你以为我是谁……”   刚说完这句话,就听到几个大男生连滚带爬地哇哇大叫着跑走了。施亦真傻傻地看着他们“滚”出去,“操……这才几秒钟啊……”一个女人和别人扭打的时候,突然撞到施亦真身上,看着小镜子里把口红涂到脸上的自己,施亦真大叫一声,“呀!你这个疯女人!”吼着,拉住了那女人的头发。   看着这男男女女厮打的混乱场面,林士无语地捂了捂脸。   “喂林士,”林士抬头看了一眼从远处混战中脱身而出,直面朝她走过来的江远,“你躲在这里,是害怕了吗?”   林士恶狠狠地看着他,二话不说,一拳上去,措不及防地打在江远的脸上,道:“你是鸡婆吗?话这么多,能不能像个男人一样上来给我一拳。”   江远抿着嘴摸了摸嘴角,撸起袖子,朝林士挥拳过来,林士仰头躲开,两个人就又打了起来。   而此时此刻於善还在早餐店里吃早餐,嘴里叼着一个生煎包,手里捧着手机,手指放下抬起来,放下又抬起来,“打还是不打呢。”於善拿下嘴里只咬了一口的包子,扔到笹子里,咂咂舌,还是决定鼓起勇气,给林士打了电话。   於善咳了一声,双腿不自觉地抖了两下,可过了好久,都没有人接,直到拨去的号码自动关掉。於善看了一眼手机,嘟哝道:“怎么回事啊,电话也不接……哎老板,这里多少钱?”   於善买了单出来,骑着自行车往学校的方向开去。   “前面那个工厂,好像有人在打架啊,听说还有我们学校的人。”   “啊,不会吧,要不要报警啊?”   於善停下自行车,朝他们看的方向看了一眼,拍了拍那个同学的肩膀,“喂,看什么呢?”   “於善啊,是这样……今天早上一大帮社会上的人进我们学校,在女宿舍下面堵着,后来有人看到两个女生跟着他们出了校外,据说也带了一群人干架呢。”   “有这样的事?”於善想了想,赶紧又拿出手机给自己表姐施亦真打了个电话,也没人接,於善发觉到不对劲,急急忙忙地蹬着车往工厂方向骑过去,“啊,这两个不要命的女人!”   於善老远就能听到打架时的吼骂声,在生了锈的大门口停下车的时候,看到一群不知谁是谁扭打在一起,於善定睛一看,就看到江远把林士压在铁墙上,於善二话不说扔下车子,飞快地跑了过去,学着骆浅前的样子,一脚踹在他的命根上,痛得江远惨叫一声放开了林士。   林士弯着腰咳嗽了几声,“林士你没事吧?”於善扶着她,轻拍她的背,林士扔下於善不理,上去压住江远的腿,连扇了他好几个巴掌。於善不知所措地看着她,听着几声清脆的巴掌声,於善反倒是感觉一掌一掌都是打在他心里,不知为何,就是有这种感觉,还有一种受到冷落的寂寞。直到警鸣声从远处传来。   南一和骆浅前风风火火地赶到警察局,看到南一十分担心的表情,林士羞愧又自责地低下了头。   从警察局里出来,大家都一言不发,施亦真被她的父母接走了,还有一大堆人坐在局里,包括江远在内。   林士说道:“你们都别不说话了,死气沉沉的。”   “如果你不想我们死气沉沉的,就不该做这么难看的事情,你以为下次还有那么好运吗?”於善说道,声音带着沙哑的气泡,他的头发也是乱糟糟的,看上去有些狼狈。   林士愣了一下,挑挑眉,“你什么意思,是在责怪我?”   “你难道觉得很风光吗?跟一群不认识的人打架,还被渣男前男友压在墙上,如果我没有及时赶来,你觉得他会对你做出什么事情?还是说你就是乐意见到他,就乐意与他纠缠不清!”於善停下来,看着林士。语气那么冰冷,向来温顺友好的於善,竟然也会露出那么冷淡的表情。   “咳,”林士撩了撩掉下来的头发,很无语,道:“你的意思是,我没有你现在被打的就是我了吗?你以为我怕吗?我都没有生气,你一个不相干的人在我面前瞎生什么气,我现在是已经到该看你脸色的地步了吗?你以为你的谁,我告诉你,我乐意去见谁就是见谁,我乐意抛开谁就抛开谁,别用这种口气来装作是关心我!我不稀罕。”   “林士!”一直黑着脸的南一提高了音量,林士看了她一眼,於善也看着她。骆浅前淡淡的目光洒在南一脸上。“不要再说了……”   林士不说话了,於善见大家都不说话,所以故作轻松道:“那我先去学校了,要是教练知道我逃课,又要罚我了。”说着,在拐角离开了。   见於善走了,南一走到林士跟前,眼睛红红地看着她。   说道:“你知道我在去警察局的路上有多担心你吗?你又知道你在江远面前脱下鞋子走出去的背影让我多心疼吗?之前江远给你买了那双平底鞋的时候,你穿给我们看,发现大了一码,但你丝毫也不在意,穿了三个多月的拖鞋,硬是把自己37码的脚变成了38码的,可那双脚,还是你的脚吗?不是,那是为了迎合江远喜怒哀乐的脚,但你林士不是这样的人,可於善喜欢的却是原原本本完整的你……林士,早上你对我说的那些话,你觉得我都不懂,对吗?不是,我都懂,正是因为太懂你了才不去抓着你,可是,你又怎么变成这个样子,让真正关心你的人受伤?所以你知道你错在哪了吗?你错在给了想找回最初的林士的人最狠的一巴掌,而那个人就是於善。”   南一的眼泪滑下来,轻轻的话语,却一字一句重重地打在林士最深的心底。骆浅前怔怔看着这样的南一,他以为南一会永远是个傻笑乐观的乐天派,他发现自己错了。   林士忍着眼眶中的泪水,往学校的方向跑去。   南一深深吸了口气,眼泪竟然克制不住地流了出来,已经许久没有开口讲话的骆浅前笑了,他轻抚着南一的微微颤动的背,把她轻轻揽进怀里,道:“你刚刚的样子很帅气哦。”   “可是……我为什么这么难过呢。”南一夹着哭声,说。   骆浅前摸着南一的头,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又笑了。   “我还从没见过你哭呢。”   南一吸了一下鼻子,把脸抬起来,下巴抵在骆浅前的肩膀上,“谁说的,高中的时候,你见过一次的。”   “哦?什么时候。”骆浅前故意问道。   “就是那次我被甩了,甜甜你来安慰我的那次啊。”   “那我说什么了。”骆浅前邪邪地笑道。   “你说……我哭起来很丑,让我别再哭了。”   “所以你要记住这句话啊,别哭了。”骆浅前轻轻说道。   南一又抱紧了骆浅前。   ……   M大的天台上。   林士上了天台,看到於善孤独的背影,慢慢走过去。   於善吹着风,耳边突然感受到一阵冰凉,抬头看去,是一罐还在滴水的冰啤酒。林士也在他身边坐下来,“嘣”地一声用牙齿咬开了啤酒盖。於善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灌装啤酒,问道:“为什么我的跟你不一样。”   “今天是我的倒霉日子,就让我多喝点吧。”说着,林士又仰头猛灌了一口酒。   两人都眺向高高的远方,没有说话。良久,林士开口了。   “这是我谈过的,最久的一个男朋友,”於善转头看着她,林士继续说:“高中毕业认识的,到现在有一年了,咳……其实也挺好笑,明明他跟我众任前男友都差不多,可偏偏就是他,让我动了真心……”於善喝了口啤酒,没有说话声。   “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是在夜店,说来好笑,那会儿也差点跟他打起来,可能我们就是不打不相识吧,后来见多了,他主动找我说话,找我玩,常常让我感受到爱情的不可思议,我们很会疯玩,也很会闯祸,但我很开心,所以现在这个时候,其实最狼狈的还是我,嘴上说出的什么漂亮话,都只是我自己作不过自己罢了,我才是弱者……”说完,林士低下了头,於善一把搂过她,把她紧紧搂在怀中。   “喂……”   “没事了没事了!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是真的太生气了才会说出那种不像是自己的话,谁让你一而再再而三得去跟他纠缠,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真是……既然分都分了就不要再见面,也不要再理他了嘛!不过那些都是我的气话,我看到你来找我,我就已经不生气了,以后再有人找你麻烦,我还是会奋不顾身地去帮你的,所以,别哭了……”於善掏心掏肺地说道。   林士听得一愣一愣的,拍了拍於善的的背,道:“我没哭。”   “啊?”於善放开林士,“我还以为你哭了。”   “我哪有那么容易哭!”   “……哦,知道了……”於善低了低头。   林士拉了拉衣服,抓了抓头发,道:“你还有没有那种糖?”   “有!”於善立马从兜兜里拿出一块糖,放在林士摊开的手上。   林士拆开,放进嘴里,“你在哪买的,挺好吃。”   “这是我外婆亲手做的,最近特地又寄了些过来,你喜欢我可以多给你些。”   “你外婆真好。”   “你外婆呢?”   “死了。”   “……那下次我带你去见见她吧。”   “你有什么企图……”   “没有!不过是在乡下,你别嫌弃就好。”   “我从小在乡下长大!”   “真的吗?太好了!那你肯定能容进去,我外婆那边的人都特别好,很热情的!而且我外婆也可以教你做他们的手工糖,我也学过,很有意思的……啊还有还有啊……”    ☆、S大来的      “只要能再见到她,我愿意用我的命去换。”   “想好了?”   “嗯……无论如何,我都要见她。”   “你会死的。”   “嗯。”   “真是愚蠢。”   ……   “南一……南一……”   南一趴在骆浅前的床边,呆呆地看着说梦话的骆浅前。   “南一……”骆浅前猛地睁开眼睛,眼角滑落一颗泪珠,渗进头发里。南一站起来,摸了摸骆浅前满是汗水的额头,一脸担心地说道:“甜甜,你是做噩梦了么,一直在喊着我的名字。”   骆浅前缓了一会儿,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哑着嗓子说:“我没事。”   “真的没事吗?要不要我抱抱你。”说着,南一张开双臂,朝骆浅前压过去,骆浅前推了推南一的手,语气急躁起来:“都说了我没事。”南一看着骆浅前,骆浅前捂着额头,还以为对南一说的太过分,惹她生气了。   “我妈妈都说她难过的时候只要我抱抱她,她就振作起来了哦。”   “我没有难过。”   “可是你哭了啊。”   “我只是打了个哈欠流眼泪了行吗?”骆浅前无力地说道。   “我看了你半个小时了,你一直没有打哈欠啊。”南一歪了歪头。   “……”骆浅前简直是没话说了,“我在梦里打哈欠了行了吧?”南一眨巴眨巴眼,骆浅前摆摆手,“行了行了,你先出去吧,我要换衣服。”“哦!”南一应声蹦蹦跳跳着出去。骆浅前掀开被子,腿放下床,头还是很痛。   “最近是怎么了,一直做这种奇怪的梦……”   骆浅前摇摇头,站了起来。   自从林士跟江远分手之后,於善就越来越缠着林士,对她不要脸了。这都好几个星期了,校园里还是经常能看到於善和林士走在一起,当然不是林士愿意的,是於善死活贴上去的,然后就能听到林士一遍遍警告於善的骂声:   “我警告你!别老跟着我,不然小心你的蛋蛋!”   於善嘿嘿一笑,又贴到林士屁股后了。   “喔吼吼,我表弟果真是不同常人啊。”施亦真敷着面膜,调侃道。   “阴魂不散的,是跟一般人不一样。”林士白白眼,吐了口气,两只手上的哑铃平举,蹲下,站起来,蹲下,站起来,连续不断地做着标准的深蹲动作,满头大汗。   南一托着下巴,目不转睛地看着林士做负重深蹲,眼珠子也跟着林士的动作有节奏地上下摆动,说道:“林士,你不累吗?歇会儿吧。”林士喘了口气,“别跟我说话,就你们两个家伙在,我气都跑走了。”   南一又闭上嘴唇不说话了,施亦真不嫌烦地继续说:“我表弟多好啊,基因良好,还突变成了一米九多的大个子,无家族遗传病史,无早泄阳痿等病症,血型为B,跟你很配哦。”   “你再多说一句,我就把我手上的货扔你头上。”   “啧,你看看你看看,我这个老实人说句实话,就嚷嚷着要打我,这什么世道啊……”施亦真拍拍脸。   “你拉屎吧你,还老实人,我看你就是没事找事说。”   “砰”   林士话语刚落,就听到很响的碰撞声。   三个人同时回头看去。   门口掉落了一推内衣内裤,再看过去,一个很高很高的女生站在门口,那个女生也同样怔怔地看着敷着面膜的施亦真,举着哑铃的林士,和双臂挤出了深深的事业线的南一。   “嗨。”女生笑着举起手向她们三个打了声招呼。   “……”   “……”   “……”   “我是转校来的学生,被安排在这个宿舍,你们好。”女生扎着高高的马尾,笑起来很有刚毅的正直气息。“你好,”南一最先反应过来,很友好地跟她打了招呼。“那个……你东西掉了。”南一指了指地上散落了一地的私人物品,提醒道。   “哦。”女生低头看了一下,蹲下来整理。   南一和林士还有施亦真两个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女生大大方方地走进来,没有一丝对在陌生环境自然而然会产生的紧张感,就像走进了许久不见的老友的家一样,女生看到一个空床位,把行李箱什么的放到一边。   “你从哪个大学来的?”施亦真问道。   “S大。”   “S大也挺不错的啊,你怎么想要转来这边?”   女生轻轻一笑,随意地说道:“找人。”   “哦……”施亦真应了一声,点点头。就在她背过身去整理床铺的时候,林士看着施亦真,施亦真耸耸肩,扁扁嘴。   “以后你们三个都是我的舍友了,请多多关照。”女生笑道,因为她离南一最近,所以她跟南一握了手。“呃……我已经不住校了,我叫南一,敷面膜的那位是施亦真,她是林士,她们都是我的好朋友。”南一笑着一一为女生介绍道。   “噢,我叫杨柯,以后好好相处吧。”说着,杨柯看了林士一眼,林士眯了眯眼,她不懂杨柯那看似友好的笑容是什么意思。   南一笑道:“你看上去好高啊,多长啊?”   “也没多高,176啦。”杨柯谦虚道。   林士顿时感觉一把刀插进自己的身体。   南一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看向了施亦真,施亦真也张大了嘴巴,“吼,比林士还高了1厘米诶。”林士因为在健身,所以没穿鞋,赤脚站着,看着杨柯,确实比她高出了那么一点点,一点点而已,可就是那么一点点,林士也还是很不爽。   “你怎么会这么高啊?”南一好奇地问道。   “我是练游泳的。”杨柯笑笑。“天呐,是不是会游泳的都那么长啊。”施亦真发出一声感叹,下一秒,林士就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林士虽然不说话,但她的心跳渐渐加速,看上去很不好惹,当时杀去酒店的时候,林士也是一句话不说的,这种时候的林士是最可怕的了。南一慢慢移动到施亦真身边,跟她坐在一起。“是不是要出事啊,林士可是很要强的。”南一小声地说。   “谁知道呢,身高可是林士向来引以为傲的。”施亦真直接撕下面膜扔到一边,当起了吃瓜群众。   林士看着杨柯,杨柯也似笑非笑地看着林士,“让我引以为傲的不只是身高,还有与生俱来的气质。”林士突然这么说道,扬起了她那高傲的下颚,杨柯挑起了眉毛,嘴巴抿成了一条线,耸耸肩。“其实我觉得身高没什么,毕竟我没有很高。”   林士的心又缩了一下,身体又插进来一把刀。   “你还是好好珍视你的身高吧,毕竟你看上去——”林士故意拉长视线抛物线的弧度,上下打量了一番杨柯,轻佻地说道:“也只有身高看得过去了。”   “你好像很在乎身高啊,抱歉啦。”   “呵……”林士笑了,摇摇头,道:“你太客气了。”   杨柯不说话,继续整理床铺,林士背过身去,把哑铃扛到肩上,做起了深蹲。南一和施亦真对视一眼,默契地都没说话。   “喔——”施亦真的嘴巴都变成“O”型的了。   从女生宿舍楼出来,南一等人走在一起。   “哎,你们不觉得那个新来的感觉很别扭吗?”林士对走在自己两旁的南一和施亦真说道。   施亦真喝了一口咖啡,不解地挑挑眉,“有什么别扭的,我觉得就是一个出落地挺好的姑娘而已啊。”南一点点头,道:“我也觉得杨柯人挺好的。”   “你们看人不能看表面好不好,你们难道都不觉得她笑起来很诡异吗?而且还是她盯着我看的眼神,我毛孔都‘嗞’——得起来了,她看人的眼睛都是半睁着的,没有一点诚意……她肯定是属于那种懂得隐藏实力,绵里藏针的人!”   施亦真一掌拍在林士的背上,瞪着她,“人好好一姑娘又没得罪你,就被你说得那么难听,就凭你一面之词人不被冤枉死啊,更何况是你一直怼人家,欺负人家说不过你。”   “就是,杨柯明明笑得很阳光啊!”南一也帮着杨柯说话。   林士顿住脚步,生气地说:“你们两个女人,我真是白养那么久了!吃里扒外,你们才认识那女人多久啊就一直说她的好话!”施亦真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搂过南一的肩,说:“南一,走,哥哥我养你。”   “你,你们……”林士指着她们,气得快闷过气去。   “不就比我高了那么1厘米嘛!”   体育游泳部里。   於善在换衣间里换好了泳裤,戴好泳帽出来,身上裹着一条浴巾。   於善站到起跳台上,和众多学生一起,听到教练的哨声,尖锐的“嘟”地一声,所有考试的男学生跳下水。於善用熟练的游泳姿势和技巧,在水里真的像鱼一样,轻轻松松拿到了第一。   教练走过来,蹲下,笑着对於善说:“不错,快要赶超记录了,最近练习得也挺用功,继续保持。”说完,用力拍了拍於善结实的臂膀。於善拉上泳镜,自信地笑了,“多谢教练!”   教练笑着走开。   於善手撑着地面,站了上来。   “啪啪啪……”   於善看过去,一个女生穿着泳衣笑着对他鼓掌。   “这么久没见,没想到你游泳还是很不错嘛。”   於善突然惊喜地笑了起来,大步走过去,伸出了拳头,“杨柯?怎么会是你啊?诶你怎么在这啊?你不是应该在S大吗?”杨柯也同样伸出手跟於善碰了碰拳,“我转校了,在S大找不到对手,就到M大来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心仪的对手。”   於善斜着眼笑了笑,“喔——你还是很棒嘛!这么傲气。”   “不然嘞。”杨柯扬起了眉毛。   於善眯了眯眼,把手放到杨柯头上,杨柯一愣,於善咂了咂舌头,双手抱胸,“你是不是又长高了啊,还有,怎么感觉一年多没见,你看我的眼神又不一样了。”   杨柯尴尬地解释着:“什么不一样了啊,我把你当兄弟你居然这么说我,是不是有了那个女人就不认我这个哥们儿了?”   “怎么可能!”   “那就带我出去吃好的喝好的,别废话,走走走……”说着,杨柯就拉着於善走。   “去,去哪啊?还在上课呢。”   “你怎么还是这么怂啊,不就逃个课嘛!反正你都测完了,你走不走。”杨柯盯着於善,连眼神都在威胁他。於善无语地看着她,只能无奈地说:“啊走走走……真是服你了,我的姑奶奶……”   “哈哈!”   两个人换好衣服,跑出了体育楼,说说笑笑的,於善还被杨柯拉着手。   “哎哟,我的肚子……”林士匆匆从教室跑出来,碰巧看到了手拉手的两人,她定睛一看,这不是新转校来的杨柯吗?还有这不是犯贱到不行的於善吗?!这两个人竟然认识?还手拉着手?   看着他们往校门口跑去,林士的肚子又叫了起来,“好痛啊……”林士躬着身子,抱着小腹,跑去了厕所。   於善带着杨柯在学校附近的美食街吃了很多好吃的,两个人就像以前高中那样,跟兄弟一样到处玩。    ☆、兄弟变情人   图书馆里。   南一认真地看着书和资料,时而记下笔记,骆浅前坐在她旁边,纹丝不动地趴在桌子上睡觉。南一瞥了一眼骆浅前,拿出纸巾,撩开骆浅前额前的头发,小心擦拭骆浅前脸上的汗水,然后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   “南一?”   南一转过头,“学长?”   “你……”尚陆柠有些欣喜地看着南一。   “嘘——”南一把食指压倒嘴唇上,做了个禁声音的动作,然后指了指骆浅前,小声道:“甜甜睡着了。”尚陆柠又瞥了一眼骆浅前,收起了笑容,南一笑笑,又开始进入学习的状态。   图书管理员在附近走来走去,尚陆柠欲言又止,看着南一认真的样子,只好走开。   骆浅前微微睁开眼睛,看着南一的侧脸,突然咳嗽起来:“咳咳……”南一放下笔,抓住骆浅前的手,轻轻拍着骆浅前的背,紧张地看着骆浅前发白的脸。“甜甜,你……”   图书管理员看向这边,扶了扶反光的眼镜,露出犀利严肃的眼神。   南一看了她一眼,不停拍着骆浅前的背,小声问:“你还好吗?”骆浅前摇摇头,又趴倒在桌子上。南一轻抚着骆浅前,图书管理员背着手走开。   “诶?这都到饭点了,怎么不见於善这家伙人呢……”下课后,施亦真整理着书本,向门口张望着。“早就跟小妞玩儿去了。”林士酸溜溜地说道。“嗯?”施亦真看了林士一眼。   “什么叫跟小妞玩儿去了?”   “就是跟那个叫杨柯的小妞呗,还被你亲切地称之为小姑娘的那个小妞呗。”林士理好书,翻着白眼看了一眼施亦真,起身走出去。“啊?什么情况……”施亦真也跟着走了出去,追着林士问。   “喂,什么意思啊你说的,难道杨柯跟我弟认识吗?还是说都是游泳部的所以认识了呢?”施亦真说着说着,突然捂着嘴倒吸一口气,惊讶地大喊:“你被抛弃啦?”   林士一转身就把书砸在施亦真的脑门上。   “你再说话,我就拿石头砸你脑门儿了。”说完,转身快步走开。施亦真气呼呼地捂着额头,歪着嘴,冲上去跳上林士的背,手臂箍住林士的脖子,林士惊得一口气没喘上来,用力拍打着施亦真的手,“你干什么啊!差点死了!”   “你就承认你吃醋了呗。”施亦真调侃道。   “神经病啊!”   “哎,真是可怜了我的林士小宝贝,你想往前,还没下课於善就在大门口蹲着了,我说今天怎么一整天都没个人影儿,原来泡小妞去了啊,回头我揍他一顿,谁让他气到我们林士了哈哈哈……”   “你再不下来老子高跟鞋都撑不住你这头猪!”   施亦真双腿缠住林士,怎么掰都掰不下来。   “林士……你们在干嘛呢,这样很危险的。”南一和骆浅前朝他们走过来。“南一你来得正好,把这家伙给我弄下来。”林士扯着施亦真的手臂,吃力地说道。   “行了,我自己下来。”说着,从林士背上跳下来,林士捶了捶背,追着施亦真打。   南一看了一眼昏昏沉沉的骆浅前,关心地问道:“甜甜你是昨晚没睡好吗?从早上起就一直没有精神,还一直在睡觉。”骆浅前有气无力地摇摇头,“只是想睡罢了……”   “那我把你搬回家里去吧。”   骆浅前慵懒的眸子鄙夷地看着南一,“你怎么搬?”   “用背的啊,不然用扛的也行,你别看我这样,其实我力气也蛮大的哦,可是守护甜甜的!”说着,南一挑眉笑了笑,做了个挤出肌肉的动作。骆浅前笑了,乱揉了一把南一的头发。南一缩了缩肩膀,腼腆地看着骆浅前,笑道:“甜甜终于笑了。”   骆浅前怔怔地看着南一,表情凝固了,心突然阵阵抽搐,骆浅前弯下腰捂着胸口,表情有些狰狞。   “甜甜!”南一大喊一声,扶住骆浅前。   林士和施亦真停止打闹,看向那边。“怎么了。”   骆浅前缓了一会儿,慢慢直起身,却仍皱着眉头,十分痛苦的样子。   “我没事。”   “甜甜,去看医生吧。”南一很是担心的样子,紧紧抓着骆浅前的手。骆浅前弹了一下南一的额头,“啰嗦,都说我没事了。”“哎,我又干了一碗来自南一的黄金狗粮。”施亦真绝望地摇摇头,又抬头对天大喊:“什么时候能让我赐别人一碗施亦真牌纯颗粒狗粮啊!”   林士看着骆浅前,若有所思。   於善和杨柯走在一起,杨柯看了一眼林士她们,指着她们对於善说,“那个女生是不是就是你在追的女生啊?”“嗯,是啊,那些全是我的朋友,走,我带你介绍一下。”   “骆浅前——”於善朝骆浅前挥挥手,又朝林士打了声招呼“林士!”林士果断地扭过头不理会他。   “你们都在啊,那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高中同学,算是好朋友那种的,今天从S大转校过来,叫杨柯,你们叫她阿柯就行了。”於善笑着说道。然后开始一一介绍大家。   “那个看上去无精打采,快要死的家伙是骆浅前,你们认识的,大家都一个高中的,然后那边那个是林士,你应该也认识的,还有我姐,然后南一,骆浅前的爱人……”於善说着,突然被骆浅前猛地打了一拳,於善看了骆浅前一眼,摸着被打痛了的胸口,尴尬地笑笑,只好重新说道:“南一,我的姐,行了吧,嘿嘿……”   南一低下头笑了笑。   “三个女生我都认识过了,是同宿舍的。”杨柯笑道。   “真的啊,这么巧。”   林士不屑地嘀咕道:“无巧不成书嘛……”   “是啊,我也没想到那边那位是你的姐姐。”杨柯突然很礼貌地向施亦真微微鞠躬,施亦真原本还痞痞地站着,一被那么礼貌地对待,自己也变得有点样子起来,“啊哟,突然这么……让我有点受宠若惊啊。”   “既然我们大家都认识了,就去吃饭吧!”於善开心地说道,林士嘟囔了一句,“都已经跟人家在外面吃到爽了,还吃个屁饭啊……”“林士?你说啥?”於善问道,“没事!”林士扭头走开,於善尴尬地抓抓头,上前抓住林士的手,“吃饭去!走走走……”“喂!你干什么!”林士被於善拽着走在前面。   “哈哈……”南一看着他们笑了起来。   杨柯突然不笑了,她的眼睛又变成了半眯的,注视着於善和林士打打闹闹的背影,垂下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施亦真注意到杨柯的微表情,仔细观察着她。   “阿柯,可以这么叫你吧?我们也走吧,真真,快来。”南一挽着杨柯的手臂,向施亦真招招手。   “啊?哦……”   施亦真看到被南一挽着手臂的杨柯表情有点不自然,倒并不是嫌弃南一,只是她的眼神出卖了她,因为她一直盯着於善的方向。虽然看上去无伤大碍,但施亦真这个学心理学的只要注意观察就能看出来了。   她跟上他们。   林士回到家。   “妈,骆浅前是怎么了,为什么他情况不对劲?”林士站在叱门面前,表情有些严肃地质问道。   叱门“啪”地放下手中的茶杯,“这是你对我说话的态度么。”语言很冰冷,林士低了低头,不说话。叱门站起来,“你的担心过了头吧,放心,那个男人还没到时候,只是受到些轻微的感应罢了。”   林士紧闭着嘴唇。   叱门转向林士,道:“他们最近怎么样?”   林士回答道:“挺好的,骆浅前应该是有点喜欢南一的。”   “很好。”叱门微微提起嘴角,她转过身来,那双细长的东方人特有的眼睛看着林士,“你知道么,你很有潜质,叱门,不,或许你喜欢我叫你林士,但这也只是一个代号罢了,我无所谓,你听妈妈的话,这让我很高兴,等你毕业,就是这个任务完成的时候了,到时候,你就可以真正承接我们氏族的使命了。”叱门冷艳的脸庞露出几分不一样的色彩,但这却让林士背后冒冷汗。   林士吞下一口口水,往后退了一步,“我知道了,先走了……”说着,拿起包立马走了出去。   叱门从喉咙里发出了冷冷的笑声,笑得让人毛骨悚然。   林士在外面带了外卖进学校,和南一还有施亦真待在宿舍里吃。   原本还讲着笑话,可施亦真却突然说到杨柯。   “话说那个杨柯吧……”施亦真吸了吸被麻辣烫辣出来的鼻涕,道:“我觉得她还是蛮有城府的。”林士斜眼看着她,“哟,是嘛——今天早上谁还合着伙儿夸她来着。”林士故意用后宫娘娘一样尖酸刻薄的语调说道。南一嘬着酸粉,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们俩。施亦真很鄙视地瞪着她,林士挑眉轻咳一声,道:“说说看,怎么样的城府。”   施亦真放下串串,认真说道:“有一点你说对了,她看人的眼神很不真诚,但她看於善的眼神,是很女生,很可爱的,这说明了什么。”   “……嘶”林士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   “她喜欢於善。”南一突然插进来一句。   “对了!”施亦真弹了个响指,“奖励烤肉一串儿。”施亦真郑重地把一串烤肉串串交到南一手里,南一点点头,接过烤肉串,“谢谢!”林士听到南一秒答,震惊了,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南一,南一吃着烤肉,冲她甜甜地一笑。   “杨柯呢,属于那种,跟喜欢的男人做兄弟,以此来了解,接近对方,这样也可以让对方更加容易接受自己,但兄弟变作情人,最难跨过的是什么。”施亦真又看着林士,好像是等她来回答一样,不甘心输的林士,大脑又飞速运转起来,“呃——这个——”   “友情。”南一又是秒答。林士这次张大了嘴巴,毫不吝啬自己惊讶的表情包,“南一,我低估了你的情商!”林士咬着嘴唇看着南一。“南一又答对了,奖励施亦真帅哥亲手剥的小龙虾一颗。”说着,施亦真把剥好的小龙虾塞进南一的嘴里。林士愣愣地说:“喂,这些可都是我买的……”施亦真拿纸巾擦擦手,瞥她一眼,“怪我啊,自己笨。”继续擦手。   “你……”   “好,继续,”施亦真无视林士,“说透了,杨柯其实就是个胆小鬼,用朋友的身份来包装了懦弱的自己,不敢表白,不敢以喜欢对方的自己正面迎战於善,不敢追求,不敢实现,我最讨厌这种关系,而且,她确实很有心机,得知我是於善姐姐后,竟然对我那么有礼貌,分明是做给於善看的,当然也是为了讨好我,这种做法——怎么跟见婆婆一样……”说完,施亦真扁扁嘴。   “那她为什么现在才来M大呢?要是刚开始就考入M大不就可以了。”林士说道。   “因为她现在才知道於善喜欢上了你呀,他们是兄弟关系的话,於善又是很容易对别人敞开心扉的人,肯定把喜欢你的事跟她说了吧,而且毕竟S大和M大是有区别的,她喜欢於善的话,当然会很想跟他在一起啊,应该是没考上吧。”南一一边剥着小龙虾,一边说道。林士的嘴更大了,连眼睛也被扯大了,内心竟然还有一点崇拜起南一来了。   施亦真把头歪向一边,十分宠溺的神情看着南一,“哎哟,我的南一小宝贝。”   “你怎么可能情商比我还高……怎么可能……明明只交过一个男朋友……”林士不敢相信地摇着头。   “因为林士你情商低所以才会交很多男朋友来安抚不安的自己啊。”南一那双像哲学家一样的眼神看向了林士。   施亦真慢慢露出惊喜又惊讶的表情,她站起来,越过小桌子,小步跑到南一身边,抱着南一的头,吻了一下,“哎唷我们小宝贝喔——我真是太喜欢你了南一,竟然可以让林士这个叼婆说不出话来!”   林士已经被伤害得快断气了。   “南一,如果明天我躺在这张冰冷的床上一动不动,那我肯定是被你气死的。”林士捂着额头。   南一不理会林士,擦擦手,拿出手机,拨打了骆浅前的电话,自言自语道:“不知道甜甜吃完饭没……”施亦真意味深长地笑着看着南一,和林士眉来眼去。   可是电话铃声响了很久都没人接,直到它自动关掉。   南一看了一眼手机,把它放到桌上,说:“没人接……甜甜不会是睡着了吧,有可能……”   “其实我一直很奇怪,为什么骆浅前那么爱睡,感觉他一天有十多个小时都在睡觉,大男人的,太浪费青春美好时光了吧,而且在床上躺多了容易早泄,南一你可要注意了啊。”施亦真啃着串串,说道。   “怎么会啦!这是甜甜的爱好而已啦。”   听到南一这样回答,施亦真把串串放进嘴里的时候愣了一下。   还有人有这种爱好啊……   南一发现林士没有说话了,眉头也皱在一起,南一小心地问道:“林士,你不会是生气了吧?”林士停顿了一会儿,猛地抬起头,说道:“南一,你快去找骆浅前,他可能有点事……”   南一愣住了,“啊?什么?”   “这么突然……你怎么知道骆浅前有事。”施亦真也有点不明状况。   “真的南一,他今天不是一直不舒服吗,你快去男宿找他吧。”林士认真的表情不像是骗人的,南一也被搞得不知该怎么办了。“什,什么……去男宿吗?可骆浅前不住校啊……”施亦真被吓到了。   南一听信了林士的话,她很担心骆浅前,因为他确实一整天都不舒服的样子,所以她拿起手机,就急匆匆地跑下楼。   施亦真看着南一跑出去,又看着林士,问道:“喂,你说的是真的啊?骆浅前真的出事了?”“当然是真的了!”林士激动的说,施亦真又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的。”“……你管我怎么知道的。”林士的眼神有些闪烁,糊弄过去。   施亦真不再追问,吃起烤串。   林士看了一眼窗外,突然有点担心起来…… ☆、不要生病,不要让我担心      南一无条件地选择相信林士,她跑下楼的路上,又打了个电话给骆浅前,在楼下超市前不小心撞到了人,“对不起!”南一道歉后,看都没有看他,立马跑走,尚陆柠伸手想拦住南一,但是还没开口,南一就跑远了,尚陆柠还是跟了过去。   南一在男生宿舍楼前停下来,看到一个黑影躺在地上,身边围着一男一女两个人。南一喘着气,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跑过去推开那两个人,转过躺在地上那人的身子,果真是骆浅前。   “甜甜,甜甜……”南一着急地叫着骆浅前的名字。   “你是认识他的人吗?”女生问道。   “嗯。”南一简短地应了一声。   “我们路过这里,就看到他倒下去,幸好你来了,快送去医院吧。”男生说道。   “发生什么了。”尚陆柠走上前,看到骆浅前晕倒在地上,南一流着眼泪,却什么也做不了。尚陆柠看着南一,一把拉起骆浅前的手臂,“南一,快过来帮我一把。”尚陆柠蹲下来,南一愣了一下,赶紧扶起骆浅前,两个学生帮着一起把骆浅前放到尚陆柠的背上。尚陆柠吃力地站起来,咬着牙跑起来。南一擦了擦眼泪,也跟了上去。   两人把骆浅前送到就近的医院后,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坐下来,尚陆柠都快累瘫了,一直背着骆浅前,终于可以休息一会儿了。   南一看着尚陆柠,轻轻说了声:“谢谢你,学长。”   尚陆柠捏了捏背,看着那样姿态的南一,心中不停地在动容,他故作轻松的姿态说道:“哎哟,骆浅前这家伙还真沉啊,快累死了都……哎,帮助了跟自己喜欢的人暧昧不清的男人,还真有种不一样的感觉啊。”   南一抿着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护士从病房里出来,南一站了起来。   “家属请戴上口罩后进入病房。”说完,给了南一一个口罩,又递给尚陆柠一个的时候,尚陆柠拒绝了,“不用了,南一你进去就好了,我先回去了。”说着,尚陆柠笑笑,转身离开。   南一望着尚陆柠的背影,低下头,进了病房。   “甜甜……”南一十分担心地看着卧床,面容憔悴的骆浅前。   “你是病人家属?病人患了流行性感冒,发烧到39°多,再晚点治疗就得肺炎了,不过现在已经稍微安定下来了,晚上你得留下来照顾,避免传染,必须全程带着口罩,一些护理的要点,会有护士告诉你的。”医生很严肃地说道,南一只顾点头,眼神一直往骆浅前身上瞟。   说完,医生走了出去,护士也走了出去。   南一坐到病床旁边,伸出手抚摸着骆浅前满是汗液的额头,又心疼又是责备自己,“要是我早点察觉就好了,明明你几天前就说自己头痛了,我却没有在意,都怪我不好,你不舒服,我还给你添麻烦……”   “别一直摸我……”骆浅前突然张口说道。   “甜甜!你好点了吗?要喝水吗?还是太热了?”南一一讲起话来又是问不停的,骆浅前皱了皱眉头,“你安静点……”   “对不起……”   骆浅前动了动头,想在枕头上找一个舒服的位置,南一察觉到后帮他调整了枕头。   “甜甜你手机在哪,我帮你打个电话给你父母吧?”南一问道。   “不用,医生说了,你照顾我就好……”骆浅前有气无力地回答道。“可是……”南一突然想起来,骆浅前的妈妈很早就离世了,感觉跟爸爸的关系也不是很好,所以南一没再说下去了。   骆浅前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南一依照护士的嘱咐,为骆浅前定时定点擦汗,及时为他擦掉睡梦中流出来的鼻涕,保持他的呼吸通畅,为了照顾因为发烧难受半夜偶尔醒来的骆浅前,南一被折腾地一夜没睡。   第二天早晨醒来,南一从骆浅前床上抬起来,发现骆浅前还在睡觉,南一走进厕所,摸着自己因没睡好而浮肿的双眼。   杨柯很早就起来了,至于有多早,对林士和施亦真两个赖床的人来说,已经是开天辟地地早了。施亦真睡得倒是很熟,因为昨晚戴着耳机听着歌,没想到太困就睡着了,歌就一直放到大早上,又戴着眼罩,大脑意识里还以为是乌漆抹黑的晚上呢。林士就被杨柯起床的动静弄地不得安宁。   她冲浴室里的杨柯喊道:“安静点行不行。”   “抱歉啊,我有早起的习惯。”杨柯洗完脸后照着镜子,随意地说道。林士翻了个身,超级不爽地嘟哝道:“起那么早干嘛,又不上山砍柴……”杨柯愣了一下,停住了,道:   “那你有腹肌吗?”   “有。”   “有马甲线吗?”   “有。”   “有胸肌吗?”   “……”   林士突然沉默了。杨柯涂着防晒霜,说道:“如果你跟我一样每天早上早起,去跑个十圈操场,在泳池游30来回,就会比现在更瘦,说不定胸也大了。”杨柯出来,轻笑的神色瞥了林士一眼。   林士气得牙齿打架。   杨柯下了楼,在小卖部前碰到於善,“诶!阿柯!”   “干嘛,烂人。”杨柯抿着笑脸,慢慢走过去。“一起跑步去啊!”於善勾了勾杨柯的肩,杨柯甩开他的手,失笑道:“我干嘛跟你一起跑步,我又不跑。”“说什么呢你,你看你运动鞋都换上了,咱俩以前也不经常一起跑步啊,走走走……”於善从背后推着杨柯的肩膀。   “哎,行了行了……”   “诶对了,林士醒了没啊?”   杨柯一愣,“没醒。”   “哎林士那个女人,肌肉力量不行,每次打架都得有人帮着才行,可是她又那么爱惹事儿……你说要不改天我们把她也拉上跟我们一起跑吧,多个人多份动力嘛!”於善勾着杨柯的肩,笑着提议道。   杨柯突然推掉於善搭上来的肩膀,斜眼看着於善,说道:“你怎么说三句话就有一个林士的,你烦不烦人,天天跟我林士这林士那就算了,连跑个步也不能好好跑了是吧,欺负我没对象啊!”   於善安慰着:“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怪我怪我!”   杨柯顿了一会儿后又说:“她说她最讨厌运动了,干什么都不想跑步,现在你满意了吧?”   “嗯?你不是说她没醒嘛。”   “她,昨晚说的……话真多!快走啦,再说下去太阳都该出来了!”   杨柯和於善往操场上走去。   ……   南一一直在医院陪着骆浅前。   “甜甜,医生说再过一天就可以回家了。”南一帮骆浅前掖了掖被子,说道。“不要,我现在就回。”“那怎么行!”“我哪有那么多钱,住院费就很贵了,你去帮我处理一下,我现在就回去,我打电话让鳝鱼把我卡送过来。”说着,骆浅前拿起手机,南一拿走骆浅前的手机,道:“好啦,我知道了……你先好好休息行吗?我晚点去跟医生说。”   骆浅前看着南一,南一说:“甜甜你为什么不跟家里人说呢,都晕倒了,又不是什么小病……”   “本来就是小病啊,没什么好说的。”   南一看着骆浅前,低了低头,想了好久才说:“甜甜,你跟你爸爸……关系很不好吗?”   骆浅前深吸了一口气,想了想,说道:“谈不上有多不好,只是我从小就跟我妈比较亲,他又是个严肃的人,很少对我表达亲人之间的关心和爱意,再加上……我妈的死……15、6岁那个年纪挺叛逆的,经常跟我爸吵架,也经常待在外面不回家,而我爸也渐渐地不管我了,对我最基本的责任也只有不断地往我卡里打钱了。”   南一静静地注视着骆浅前,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对骆浅前的心疼。   “干嘛啊,这种好像可怜我是弱者一样的表情……”骆浅前笑道。   南一站起身,张开双臂轻轻抱住骆浅前的肩膀,骆浅前愣住了。   “没关系哦,甜甜的妈妈会看见甜甜长大了,会看着甜甜的肩膀慢慢变宽,个子也慢慢长高,会很欣慰甜甜越来越成熟,越来越帅气,我觉得,甜甜的妈妈从来就没有离开过你哦,她会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像我这样,很温柔很温柔地轻轻叫你的名字,甜甜。”南一柔软的手抚摸着骆浅前翘起的头发,话语轻柔地仿佛就像耳边的呢喃。这竟让骆浅前心中充满了温暖。   泪水渐渐模糊了双眼。   “都说了,让你别这么叫我吧……”   “可我一直都这么叫哦,甜甜。”南一笑道。   “咚咚咚”   南一听到敲门声,放开骆浅前,骆浅前也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偷偷抹掉了眼泪。护士推着医药小车走进来,脸上挂着不可描述的淡淡笑意,看了一眼南一,说道:“我来量一□□温。”南一点点头,护士把温度计放到骆浅前耳边,“嘀”地一声后护士拿起来看了一眼,说道:“38°4,比昨天退了一点。”   然后把药水袋挂上,把针管插进软针管里,又看了一眼南一,才出去了。   南一坐下来,看了一眼护士的背影,对骆浅前说道:“那个护士姐姐看我的眼神是不是有点奇怪啊?”“你也知道啊,刚刚一直抱着我不放,全被她看去了。”骆浅前无奈道。   “还不是要安慰甜甜你嘛!”南一扁了扁嘴。   “好了,我再睡会儿。”骆浅前躺下去,说道。    ☆、我们会是两个世界的人吗?      骆浅前回到公寓,和南一前脚刚踏进房门,后脚於善一群人就来了。   “浅前!”於善用力推开门,一个箭步就跑到了骆浅前的面前,吓得骆浅前刚躺下就睡意全无。“你没事吧?浅前,怎么突然得流行了啊!你身体还撑得住吗?”於善扔下一堆东西,两只有力的手搂住骆浅前虚弱无力的肩膀,还使劲地摇晃,骆浅前差点想吐。   “喂……”骆浅前完全没有力气骂於善。   “大家都来啦?”南一还看到了林士和施亦真。   “嗯……”林士淡淡地应了一声。   施亦真很感兴趣的样子,一边摸着下巴,一直在观赏这间两室一厅的合租公寓,不时点头,露出难以言表的邪恶笑容。   “你们都是来探望甜甜的吗?”南一问道。林士没有表情地举了举手,道:“我只是刚好碰到於善,得知骆浅前病了才过来看看的。”南一又看向施亦真,施亦真摊开手耸耸肩,“我就更不用说了吧,我跟骆浅前非亲非故,我只是想来看看你们住的□□公寓。”施亦真冲南一挑挑眉,林士用力打了一下施亦真的大腿。   “呀!你这个疯女人!”施亦真举了举拳头,吓唬林士。   “你怎么知道我生病了……”骆浅前推了推於善亲热的手,皱眉道。   “不是你让南一来拿□□的嘛,我那会儿有事脱不开身,现在才来……哦对了!我买了点食材回来,给你补补身子。”於善笑道,拍了拍骆浅前的胸膛,骆浅前露出难受的表情,“我都要难受死了,你还打我……”“哦哦!对不起对不起啊……”於善又温柔地摸了摸骆浅前的胸口,骆浅前嫌弃地一把推开。   南一蹲在地上翻看於善买的食材,然后抬起头幽幽地说:“於善,很多东西都不新鲜了。”   “啊?”   然后,於善、南一等人全都挤在了窄小的厨房。   “我上网查过了,我特地买了对感冒的人有好处的东西,浅前还是吃点清淡的比较好,大葱粥和紫苏粥,所以把大葱和紫苏切碎了放一起煮吧,粥的话……放点生姜和红糖应该也是没问题的,再打两个蛋也是可以的吧!哦,还有薄荷和菊花,这个拿来泡茶好了,猕猴桃和雪莲果榨成汁……这么多东西,算了混在一起给他喝下去吧,还有……”於善喋喋不休地自言自语,把买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跟阿婆一样说不停。   林士实在受不了了打断他,“我看你才是有病的人吧,怎么婆婆妈妈的话就那么多。”   “而且如果按照於善你说的那么做,甜甜恐怕会越来越差吧……”南一汗颜,说道。   “是这样吗?”   施亦真在旁边切菜,於善退后一步没注意到,一脚踩在施亦真的脚上。施亦真露出憋屈的表情,生气得喊道:“於善你能了啊,还敢踩你姐姐大人我?”施亦真亮出菜刀,於善吓得直往后躲,甩了甩手里的大葱,“不敢不敢……”   “啊!”林士突然大叫一声,一盆子水倾盆倒在地上,所有人都吓到了。林士先是一愣,而后转过身一把擒住於善的脖子,“你这个臭小子!竟然敢一屁股把老子顶开?!”   南一叹了口气,拿起抹布,脚下一不注意就滑倒了,“啊——”南一睁开眼睛,慢慢坐起来,摸着手肘,“好痛啊……”   “南南南南一!”林士口吃地叫着南一的名字。   於善红着脸,被林士拉着衣领往后拉,施亦真两只手一起上捂住了於善的眼睛,谁知一急之下把他的鼻子也捂住了,於善又挣扎不过两个比汉子还汉子的女人,“姐……姐……呼吸……”   “不许看不许看!”施亦真大喊着。   “你们干什么……”南一还不明状况,傻傻地问道。   “南一!你的衣服!”林士喊道,一边努力箍住於善的头。   “嗯?”南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原来滑倒后,自己的衣服掉了下去,露出了她一大半的酥胸,还看见了一点点的内衣。南一害羞地叫了一声,捂住胸口。   外面的吵闹声烦到了骆浅前,“这群家伙到底是来照顾我的,还是来捣乱的啊……”   於善终于被放开,他红着脸,咳了好几声。南一站起来,整理好衣服。   “啊……感觉刚刚差一点就要死了……”   林士斜眼看着於善,冷不丁地道:“要是你敢偷看南一,才会死的妥妥的呢。”施亦真也是同样的一副表情幽幽地看着於善,附和道:“就是,南一是我们共同要保护的小宝贝。”   “你们干嘛都这样啊!我又没看,南一也不会生气的!对吧,南一。”於善冲南一笑笑。   “你们全都给我到那边坐好!”   南一一吼,三个人全都乖乖坐在沙发上,南一一个人在厨房开始忙活。   “哇,不愧是南一,”施亦真看着南一形如流水的熟练的动作,感叹道,“在厨房里的模样简直没谁了。”“是啊,真是很少见到同龄人里有像南一这么贤惠的女生。”於善夸奖道。   “我警告你别打南一的注意!”林士指着於善的鼻子,霸道地说。於善腆着脸皮笑笑,轻轻推开林士的手指,道:“南一这样的女人,太好了,我可拥有不起。”   “知道就好。”   话音刚落,於善的手机铃就响了,“咦?是阿柯打来的。”林士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於善接起电话。   “喂?阿柯啊。”   “你现在在哪呢,都中午了怎么找不到你人啊。”电话那头传来杨柯温柔的声音。   “哦,我朋友生病了,我在他家公寓呢。”   “好吧,原本还想找你一起吃饭的呢,你……跟林士在一起?”   提到林士,於善就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林士,道:“对啊,还有我姐,我们都在一起。”   “哎,你有了新朋友,都不要我这个老朋友了呢……”杨柯开玩笑似的说道。   “诶行了,回头请你吃饭,就这样啦,拜拜。”   於善笑着关掉手机。   施亦真撅起嘴,吹了声婉转的口哨,挑着眉看向了林士,林士瞥了瞥她,不耐烦地朝她摆摆手,“什么请吃饭啊,带上我们呗。”施亦真说道。“可以啊,大家一起。”於善笑着答应,用手拱了拱林士的手臂,甩甩手,林士不爽地说道:“一起个屁啊,老子没钱要你请啊?谁要跟那家伙一起吃饭,吃不下……”林士扭开头玩手机。   於善愣了愣,指着林士看着施亦真,“姐,她发什么神经……”   施亦真耸耸肩,说道:“表弟啊,你那个叫杨柯的高中同学,会不会是——对你有意思啊,怎么老是给你打电话。”   “姐!你说什么呢!我们是朋友,很纯洁的朋友关系,你可别开这种玩笑啊,杨柯是个好女孩。”於善有点激动,施亦真摸摸他的头,道:“好好好,你怎么说都行。”   “真是……”於善不解地摇摇头,“南一,我来帮你!”说着,脱身去了厨房。   ……   於善,林士和施亦真到了下午才回去学校。   林士和施亦真懒得去上课了,直接回到女生宿舍。施亦真一头倒在林士的床上,林士坐在课桌上,把一只高跟鞋脱鞋来,在桌上找到胶水,对着鞋跟部位,仔细地粘着胶水。   “我告诉你,别满头的汗擦我枕头上。”   “你在干嘛?”施亦真看着林士,问道。   “走了一天,鞋跟都快断了,我用胶水粘一下。”林士聚精会神地粘鞋跟。施亦真发出一声惊叹,走过去,“天呐,我的林士大小姐哟,你家这么有钱诶,你竟然可怜地在粘鞋跟?你没问题吧?你也病了?”施亦真摇了摇林士的肩,又捂着她的额头,林士不开心地甩开施亦真不安分的手,道:“我家有钱又不是我有钱,就算我长了一脸贵小姐的优雅气质,但我也只是个靠写网络小说死命赚钱的可怜人好伐。”   施亦真咂舌道:“喔——不一样哦,不过话说你爸妈是干嘛的啊。”   林士一愣,胶水一下子挤得太多,她抽了好多纸巾擦掉,不自然地说道:“就是工作啊,能是做什么的,你这话问的……”施亦真歪着头摊摊手,道:“所以我就是问问做什么工作的啊,你干嘛,不愿意说啊。”   林士白了施亦真一眼,“我怕说出来吓死你。”施亦真不屑地扁扁嘴,林士的胶水失手掉到地上,她弯腰捡起来,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又弯下去看了一眼,努力回想,才发现,“我的鞋丢了……”   “嗯?什么鞋。”   “那天喝醉了,於善把我搬去酒店,然后给我买的那双Logo高跟鞋,你有看到吗?”林士一边说,一边翻找桌子底下乱七八糟地堆放着的东西。“我怎么有看到,你仔细找找。”施亦真说着,蹲下去帮林士一起找起来。   “怎么会呢,昨天还看到的……”   “会不会是谁来偷走了。”施亦真看着林士说道。   这时,杨柯上完课回来,她只是看了一眼正在找鞋的林士和施亦真,笑了笑,没说话,就拐弯走进了浴室,关上了门。施亦真和林士对视一眼。   “林士,你确定鞋子是放这的吗?”施亦真站起来,看着浴室的门,扬声道,好像是故意说给谁听的一样。林士懂施亦真的意思,也放大了声音,说道:“无所谓,丢了就丢了吧,我林士不稀罕那一双高跟鞋。”   “可是,那不是於善送给你的吗?”   “正是於善送的,我才无所谓啊,只不过是一双鞋罢了。”   杨柯听得很清楚,涂好口红,推门出来,站在林士面前,她穿了一双不是很高的鞋子,但站在换上了拖鞋的林士面前,就显得很高。林士看着她,杨柯淡淡地说:“我知道你们是说给我听的。”然后,走了出去。   林士无语地笑笑,“打扮地那么妖艳也不知道是去见谁,吼……”   “肯定是於善啊,这还用问。”   “我知道啊!”林士又看了一眼杨柯离开后空荡荡的门,一股莫名的火冲上脑颅。   晚上,骆浅前和南一的公寓已经熄了灯。   可骆浅前却在床上躁动不安,睡着后,额头上冒出了很多冷汗,眉头也紧紧皱着。南一半夜里爬起来想上个厕所,忽然听到从骆浅前房间里传出轻微的说话声。南一感觉到不对劲,打开骆浅前的房门,坐到床边,看着说梦话的骆浅前。   “甜甜?”   南一跑去厕所,拧了条凉凉的毛巾来,擦掉骆浅前脸上的汗,骆浅前突然抓住南一的手腕,南一一惊,毛巾掉了下去。   “甜甜……”   骆浅前猛地睁开眼睛,眼眶里晶莹的泪水流出来,混着汗水,渗进湿透了的鬓发。   南一不知道骆浅前每天晚上都会做怎样的梦,才会让一个成熟的男人在泪流满面中惊醒,她为这样的骆浅前而心疼不已,却无能为力。   就这样,两人僵持了许久,南一一边为骆浅前拭去泪水和汗水,一边带着柔情看着他。被骆浅前紧紧抓住的那只手已经发青了,但南一似乎感受不到痛,也毫不在意。   骆浅前张开嘴巴,声音在黑夜中颤抖。   “南一,我们会是两个世界的人吗?”   南一怔住了,她看着骆浅前在黑暗中闪闪发光的眼睛,看着这种闪光从眼眶里夺出而消失的失落,她突然感觉,有点寂寞的心情,或许一直以来,她都是这种心情。但是……   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呢…… ☆、你配不上他      下午,林士顶着一张刚刚睡醒的脸,拖拖拉拉地下楼倒垃圾,把垃圾扔进垃圾桶里的时候,林士看到保洁阿姨手里提着一双黑色高跟鞋,林士仔细一眼,这不正是前不久自己丢掉了的Logo高跟鞋吗。   “阿姨,你这双鞋在哪捡到的?”林士问道。   “啊?你说这个啊?这个就是在女生宿舍旁边的垃圾桶里捡到的啊,我看这双鞋应该是挺贵的,还干干净净的,应该是哪个小姑娘没穿多久就扔了的,我心想带回去洗洗干净看能不能卖给别人。”保洁阿姨夹着乡音,如实回答道。   林士咬着牙,“杨柯这个女人……阿姨,这鞋是我的,我还有用。”说着,夺过保洁阿姨手中的高跟鞋,怒气冲冲地跑到杨柯的教室去找她,路过的学生们都看着林士这副居家宅女的打扮,议论纷纷。   施亦真和别的女生走在一起,看到穿着拖鞋,着装随便的林士,手上还拿着什么,感到奇怪,“诶?林士?她竟然会穿成那副样子到教学楼?肯定有好事……”念叨着,跟了过去。   林士找到杨柯的教室,大步走进去,其他的学生都被吓到了。她一眼就看到了低头写作业的杨柯。她把鞋扔在杨柯的课桌上,杨柯放下手中的作业,看了一眼那双鞋,抬起头,看到了满脸不爽的林士。   “呵,怎么?”   林士歪了歪头,双手环胸,用居高临下的眼神瞥她,高冷地道:“你是明知故问装不懂呢,还是不闲烦想让我多说几句啊,这鞋子眼熟吧?是不是在哪见过啊?”林士用阴阳怪气的语气说道。   杨柯笑笑,“你说什么。”   林士停了一下没说话,失笑了,“呵……我告诉你杨柯,你这种人我见多不怪了,对付你我办法多的是,我是懒的理你,不过是碰巧看到扫地阿姨捡到这双鞋罢了,你怎么这么幼稚啊。”   “林士!怎么了。”施亦真找了过来,走上前。   杨柯侧过身,换了个舒服的坐姿,轻佻地说道:“你有证据吗?就凭你的一面之词,就可以说是我干的了?有谁看见吗?”   “你想翻监控么?”   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门口也堵了一层又一层的人,教室里的学生全部看着林士和新来的漂亮女学生“对架”。   “行了林士,不就一双鞋嘛。”施亦真拉了拉林士的手臂,林士轻轻甩开。   “怎么回事儿啊,我们教室什么时候这么挤人了……”於善看着门口堵起来的一面人墙,不由地感叹道,“哎大家让让,让让啊,谢谢谢谢……”於善客气地推开一个又一个人,一进门,就看到独树一帜的林士。   “林……”   林士用手指点了点杨柯的课桌,道:“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敢挑衅我,我很开心,但请你当面的来,我都多少年没遇到过像你这种躲在背后做一些搬不上台面的事情的人了……你觉得扔掉了这双鞋就会对我造成什么伤害吗?我只会觉得你很可爱,可爱到让我想发笑,我知道你喜欢於善,我也知道你嫉妒於善喜欢的是我,但我根本就不在乎,你看上的,我就会看得上吗?我林士是什么人,是随便谁都喜欢,还是随便谁都可以欺负?如果你还不懂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你真是……”   林士向来不是忍的了挑衅的人,何况是杨柯这种对她来说存在着威胁的女人,她本想抱着平和的,你不犯我我也不犯你的心态对待杨柯,但……   杨柯一直在忍,她看到了於善,所以一直在忍,她在於善面前怎么可能会是这种张牙舞爪的女人?施亦真也无奈地捂着额头,这女人发起疯来真是谁都拦不住,不管对前男友也好,现在这个情敌也罢。   杨柯咬着牙微笑着抬起变了脸色的脸庞,打断林士。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就像一只落败会跳墙,还会咬人的母狗。”   林士脸色大变,五官气得皱在一起,“你!”她举起手掌,伸张虚是地想要打下去,但就在举过头顶的那一刻就收住了力量,却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抓住,转头一看,是皱着眉的於善。   看到於善过来,杨柯紧握住的拳头终于松开。   “於善?”她装作刚刚才看到於善的样子,说道。   林士惊讶地看着於善,说话也口齿不清,“你……於……於善……”   “够了吧。”於善用沙哑的声音说道,眼神十分落寞,看着林士的时候,还很冰凉。“诶,表弟。”施亦真叫了一声,於善也只是冷淡地瞥了她一眼,就没有别的表示了了。於善拉起杨柯的手,往门口走去,杨柯站起来,用肩膀撞了一下林士,那双半眯着的眼睛,带着得意的表情,从林士身边高傲地走过去。   林士望着於善带着杨柯离去时的背影,她第一次觉得他有点可怕,可能是心虚在作祟,她后悔说了那些话,肯定是被於善听到了。   门口的人给他们让了条道,那两人消失在人堆里,那时,教室里的人才敢发出声音议论着。施亦真被向来都很好惹的於善无视之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为什么,我感觉我的心空落落的呢……   “哎!我感觉他们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我竟然连着被一起鄙视了?都是你啊!做事没有一点沉稳,这次又是你性情用事!现在后悔了也来不及了,哎……你在他们眼中那副不可一世,桀骜不驯的大姐大的模样恐怕已经被削减一半了。”在去宿舍的路上,施亦真一直在说话,可是林士再也没有了以前吵架之后的豪爽和痛快,一副憋屈得不行的表情,神不守舍的样子。   “诶我说你别一副便秘的样子了!看得我都难受……你说於善这家伙怎么就不偏不倚的刚好在这时候出现呢,你后来说的那些话,确实也有些过分,但谁叫你侧着身子看不见呢,不过你在气头上,就算他站在你面前,你恐怕也未必能看见,啧……杨柯也不是任人宰割的人啊,你说她会不会是看见了於善,才故意不跟你吵的,让於善以为是你欺负人家?诶,你理我一下行不行,喂!”   施亦真从一楼叨叨到四楼,林士都没有一句搭理她的,甚至连一个最普通的嫌弃的眼神都没有,就进去了寝室。   “诶?林士,你回来啦?林士?”南一笑着叫了林士的名字,但林士无视南一,直接倒在床上,把被子盖过了头顶,然后就跟死人一样一动不动的了。   施亦真走进来,“真真,林士她是怎么了,从来没见过她这样,是不舒服吗?”南一询问道。   “哎,是心不舒服。”施亦真看着在床上成了一团球的林士,摇摇头,叹息道。   “怎么了?”   “刚刚林士去找杨柯了,原因就是前几天的高跟鞋丢失事件,林士捡到了高跟鞋,怀疑肯定是杨柯做的,没想到,於善突然出现了,林士还说了些不好听的话,估计被於善听到了,以为我们欺负他兄弟呢,拉着杨柯一句话也不说地走了,然后这家伙就这副样子了……”施亦真娓娓道来,南一看着林士。   “我还特地买了些好吃的呢。”南一走过去,把林士头顶的被子掀开,道:“起来吃好吃的啦,都是你爱吃的哦,林士——”南一开玩笑的挠林士的痒痒,可林士一点反应都没有,南一抬起脸无奈地看着已经坐在小桌子边吃起来的施亦真,道:“已经伤心到每根神经都屏蔽我了吗?她可是最怕痒的人啊……”   “行了,你就让她自个儿消化会儿吧,不出一天她就没事了,相信我,来来来,陪我吃。”施亦真冲南一招招手。   南一走过去,坐下来。林士微睁着空洞的眼睛,一点动静都没有。   ……   於善拉着杨柯走了很远,杨柯才停下来,“好啦好啦。”   於善低着头,模样十分伤心,完全没有一个二十几岁,一米九大个子男人的样子。杨柯看着他,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别难过了,现在你该看清楚你喜欢的人到底是怎么看待你的了吧?在她眼里你一文不值,你做得太多对她来说也都是多余的,”於善一直低着头,一言不发,“你太傻了……”   “是太傻了,我以为我们这几个月下来,她对我的想法,会有所改变呢……哎真的是!是我太矫情了!”於善猛地抬起头,扯出一个像哭一样的笑脸,背过身去,很快地走开了,“走走走!上教练的课去!”   杨柯咬紧牙关,“林士根本配不上你……”   追了上去。    ☆、他僵硬的家庭关系      “南一姐姐,南一姐姐?”   习娰童在南一眼前挥挥手,南一才猛地反应过来。   “你又在发呆了。”习娰童努着嘴,有些不满地说道。   “抱歉啦,童童。”南一揉了揉习娰童的头发,笑道。习娰童嘟了嘟嘴,说道:“你最近老是心不在焉的,是怎么了?我昨天考的英语试卷已经发下来了,比上一次考的还差,退步了……后来我去翻了书本,发现好多知识点都是你该讲的,可是你都是有的讲,有的没讲,讲了的我又都听得模模糊糊,一转眼就忘了,南一姐姐你教的怎么越来越没劲了?”   南一耐心地听完,也不知该说什么了。因为自从骆浅前病好后,骆浅前也是常常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有时候南一不想去打扰他的时候,就任由他独自待一会儿,过了这个时间再去看他的时候,发现他还是一副姿势,一副眼神,一动不动地望着某个地点看。就算南一依旧主动去亲近他,他也不会像以前一样嫌弃,说让她离他远点之类的话了,也不会露出偶尔才有的邪邪的笑容,有时候南一还会找不到骆浅前,一天下来两人可能说不过十句话。   南一知道是骆浅前做的梦的缘故,却不知道是做的什么梦,让骆浅前这样劳心费神。   所以导致南一也变得傻乎乎的,不在状态。   “咚咚咚”   知道母亲要进来,习娰童低下头看书,南一抬起头看了一眼端着饮料笑着走进来的习母。   “天凉了,来喝点热饮吧。”   “谢谢您。”南一笑着点点头。   习母看了一眼不说话的习娰童,道:“你们两个吵架了吗?怎么不说话呀。”南一想了想,一脸抱歉地说道:“没有,是因为我自己的原因,是我教的不好。”   “怎么会呢,我很相信老师的,童童,你要体谅老师啊,她还是大学生,也要上课,好不容易周末可以休息,她还要给你补习,不许跟老师耍小性子,知道不知道?”习母平静地教育习娰童。   “哎呀知道了,我又没耍脾气。”习娰童板着脸说道。   “你真是……老师,晚上留下来吃了饭再走吧,现在天黑的快,没有点热的东西在胃里,会冷的受不了的。”习母笑着对南一说。南一急着摆摆手,“不……不用了吧,太麻烦你们了。”   “这有什么麻烦的,我今晚多做了几个菜,因为童童她哥哥也要回家了。”   听到最后一句话,习娰童的眼睛突然放出了光芒,“什么?”她猛地抬起头,看着习母,“你说哥哥要回来吗?现在吗?”“嗯——应该快回来了,所以你这样拉着个脸可不好,怎么能这样去见哥哥呢。”   习娰童突然从转椅上跳起来,“我可不能就这样穿着睡衣见哥哥啊,我要换衣服!”说着,飞快地跑过去,打开衣橱开始找衣服。习母和南一都笑了,习母又说道:“怎么样?老师,留下来吃吧。”   “那我就打扰了。”   骆父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安安静静地看书。   骆浅前打开大门进来,换上鞋,走进来时看到骆父坐在沙发上,骆浅前低了低头,“我回来了。”骆父翻过一页,继续看书,粗重的声音淡淡应了一声而已,“嗯。”   “啊,应该是哥哥回来了,童童,等会儿就下来哦。”习母说着,匆匆跑下楼去。   习娰童换好一身裙子,面向南一,笑道:“南一姐姐,你觉得我穿这身好看吗?”说完,转了一圈。“挺好看的……可是,你不冷吗?”南一看着习娰童裸露出的两条大白腿,犹豫地说道:“太露了,还是换一件吧。”   习娰童在全身镜前看了又看,“我觉得挺好的啊,那好吧!”   习母下了楼,看到骆浅前,笑了起来。“浅前回来了啊,你先坐,”习母小心翼翼地把骆浅前拉到沙发上坐下来,又笑着说:“阿姨给你倒点饮料,等童童她们下来就可以开饭啦,呃——你喝什么?”   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一会儿,骆浅前才幽幽地说:“啤酒。”   习母的笑容僵硬了起来,“……喝啤酒对身体不好,我还是给你倒杯温水吧。”习母倒了杯水送到骆浅前面前,递给他的时候,骆浅前没接,习母愣了一下,把水杯轻轻放到茶几上,就走开了,也没有说话。   骆父突然重重地从鼻腔里闷出口气,放下书本,向餐桌走去,对习母说:“叫童童和那个家庭教师下来吧。”   “哦,好。”习母走到楼梯口,冲楼上喊道:“童童,带老师下来吃饭吧——”   “哦——”童童应了一声,看着南一,问道:“这件可以吧?”南一无奈道:“挺好的,你就这样穿吧,你妈都叫我们下去了。”说着,南一站起来,“哎,看来又要买衣服了!”习娰童理了理头发,笑道:“走吧。”   童童简直是用跑的下的楼,“噔噔噔”地声音,习母一听就知道是女儿。   “妈——”习娰童先是叫了一声习母,习母拉了拉习娰童的衣服,怪嗔地责备道:“大冷天的穿这么单薄,你这孩子真不知道冷暖。”“我不冷!”习娰童努嘴说道,看见骆父又甜甜地笑道:“叔叔,你回来啦。”“嗯。”骆父笑着点点头,在餐桌上坐下来。习娰童一撇头就看到了从客厅慢慢走过来的骆浅前,“哥哥——”她开心地笑道,跑过去抱住骆浅前。   骆浅前踉跄一步,被习娰童抱住的他很不习惯,也很讨厌这种感觉。   南一随后下来,对骆父礼貌地微微鞠了一躬,骆父不说话,点点头。   瞥眼一看,习娰童抱住的人,不正是——   “甜甜?”   习母和骆父同时看向了南一,南一也瞪着惊讶的眼睛,愣愣地看着被习娰童抱着的骆浅前,脱口而出叫了他。   “你放开。”骆浅前推开习娰童,一抬头就和南一对上了视线,骆浅前也同样露出了吃惊的表情,他不管习娰童,大步走上前,“南一?你怎么在这里?”“我……”   “你们两位……认识吗?”习母问道。   南一点点头,“嗯,是朋友。”骆浅前收回目光,说:“合租的室友。”,听到他这么回答,南一愣了一下。   仅仅只是合租关系吗……   “童童,过来吃饭,老师,你也请坐吧。”习母笑道,为南一拉了拉椅子。南一僵硬地点点头,慢慢在习母旁边坐下,眼神总是时不时地看向骆浅前。   “浅前,你也快坐吧,别太拘束。”习母和声和气地说道。骆浅前坐下来,冷冷地道:“我在我自己家,怎么会拘束。”说着,就在南一对面坐了下来,南一时时看他一眼。习娰童跑过来,坐在骆浅前旁边,故意和骆浅前坐的很近。   骆父吃了口菜,说道:“如果你把这当自己家,就对你习阿姨放尊敬点。”   大家都不说话了,南一紧闭着嘴唇,习母缓解尴尬,说:“哎呀,孩子他爸,你说的些什么话啊,浅前一直对我很尊敬啊。”   习母找话题说道:“南一老师来给我们童童当家教也有大半年了,都不知道原来和浅前是认识的,太巧了。”习母给南一夹菜,“老师,你多吃点。”   南一笑笑,“谢谢。”瞥了一眼不说话,安静吃饭的骆浅前,心想:来给童童当家教的时候还不知道甜甜跟我一个大学呢,原来我早就已经进入了甜甜的生活……   “南一姐姐你什么时候和我哥哥认识的?”习娰童斜眼看着南一,问道。   “啊?高中的时候……也是一个学校的。”   “什么?居然比我还早见到哥哥……”习娰童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充满了怀疑的警惕。南一问道:“我上高中的时候,童童应该还在读小学吧?”“是啊,那个时候我才11、2岁,上小学,我爸妈还没离婚呢,当然没见过哥哥了。”   骆浅前“啪”地放下碗,习娰童闭上嘴,习母给了习娰童一个眼神,轻声责怪道:“别讲些不该讲的话,乖乖闭嘴吃饭。”   南一听到习娰童说的这句话,又想起习娰童以前告诉她的:   “我和哥哥的父母都是再婚的,也就是说我的妈妈和他的爸爸都是有了孩子才结婚的,所以我和我哥才没有血缘啊。”   又想到骆浅前在医院里时向她坦白的心事:   “谈不上有多不好,只是我从小就跟我妈比较亲,他又是个严肃的人,很少对我表达亲人之间的关心和爱意,再加上……我妈的死……15、6岁那个年纪挺叛逆的,经常跟我爸吵架,也经常待在外面不回家,而我爸也渐渐地不管我了,对我最基本的责任也只有不断地往我卡里打钱了。”   虽然骆浅前没有过多地告诉南一他的家事,但这一切,仿佛都能理得通了。   南一看着一声不吭的骆浅前,心揪在了一起。   ……    ☆、哭吧,我不看你   饭后,习娰童把南一拉到房间,粗鲁地把她摁到床上。   “怎么了,童童。”南一不解道。   “你还问我怎么了?你竟然从来没有告诉我你认识我哥哥,而且你们竟然……还是共处一室的室友?”习娰童坐到床上,“我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南一想了想,说道:“可是我也不知道甜甜会是你的哥哥啊。”   “算了算了,看起来你们俩并没有很亲热的样子,我也就放心了,我可告诉你啊南一姐,哥哥是我最喜欢的人,你可不能跟我抢哥哥!”   南一低下了头,玩弄着手指,她不想瞒着习娰童。   “童童,其实我……”   “不过……”习娰童根本就没有在听南一讲话,“为什么你会知道哥哥的小名,还竟然敢叫出来,而且哥哥还没有生气,这就奇怪了……”习娰童站起来,疑惑地走来走去。南一抬头看着她,“为什么,叫甜甜的小名,他会生气呢?”   习娰童自信地笑了笑,道:“你可能还不知道吧,我问过於善哥哥,他说——哥哥的妈妈曾经以为自己怀上的是个女孩儿,就想好了这个叫甜甜的小名,没想到生出来是男孩儿,但哥哥的妈妈还是从小就叫他小名,哥哥现在会对这两个字那么敏感,可能就是因为母亲吧,然而这么多年来,除了你,我只听一个人叫过。”   “谁?”南一试探性的问。   “哥哥的前女友。”   南一低头好像在想着什么。   “嘛,反正你肯定也是不知道,不说也罢。南一姐……哥哥跟你说过他妈妈的事吗?”习娰童站在窗边,盯着自己家大门口竖立着的路灯,道。   “我……”   骆浅前忽然推门进来,习娰童看见窗户上映出骆浅前皱着眉头的模样,她转过身,看到骆浅前拉起南一的手。   “哥哥!”   骆浅前顿了一下,语气好像没有一点温度,态度勉强到了极致,“你不知道你话多了么。”   “甜……甜甜……”南一看了一眼脸色不是很好的习娰童,还来不及解释,就被骆浅前生拉硬拽地带走了,房门重重地关上。习娰童眼底噙泪,呼吸变得急促不稳,紧紧攥在一起的拳头,骨指已经发白。   骆浅前没有一句话,就拽着南一下楼。正在洗碗的习母抬起头,看到骆浅前和南一在一起,“现……现在就走吗?还没吃水果呢……”习母追出去几步,而骆浅前和南一已经到门口了,南一远远地向习母鞠了一躬,两人就出去了。习母愣愣地站着,碗里的泡沫混着水渍滴到地板上,习母那颗女人脆弱的自尊心仿佛将所有受到的抨击都聚集在一起,竟然落泪了。   骆父看了一眼习母,生气地摘下眼镜,扔到桌子上,道:“这个混蛋儿子!难得回一趟家里也就知道惹长辈心烦!哎!”   习母很快地擦掉眼泪,回到厨房,“你别怪孩子,他本来就够苦的了,在这么敏感的年纪失去了母亲,我从嫁给你,这么些个年他都一个人住在外面,你又不管他,心里难免不好受。”   骆父沉闷地叹了口气。   骆浅前和南一走在安静的街道上,南一只是跟着骆浅前走,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妈是在我13岁的时候死的,”骆浅前突然说话,“我16岁的时候,他又娶了一个老婆,她还带着一个12岁的女儿,我承认,前几年我对那个女人很反感,甚至说的上讨厌,但她对我却很好,好到让我时时刻刻都记得对她来说我是个外人,为什么,就是因为太好了,我以前很幼稚,为了惹她生气,曾经故意剪坏她精心修剪过的园子,偷偷扔掉我爸送给她的裙子,还会说很多难听的话,可她依旧对我很好,从来没有埋怨过一句,也没有打过我骂过我,但我妈就会,这就是为什么她的讨好反而让我讨厌的原因,你明白吗?”   骆浅前撇头看了一眼南一,南一没有做出任何表示,抿了抿嘴唇。   “为什么我恨我爸呢,因为都是他,我妈才会死,我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天,我躲在门后,听到了他们在吵架。”   “能不能就不要再炒股了,你今年亏了多少你知道吗?你赚的钱都没有赔的钱多!”骆母指着骆父的胸口,大叫道,骆父忍受不了骆母,一把把她推开,“你够了!一直在我耳边叫个不停,我已经够烦的了!”“你再这样下去,迟早会害了我们整个家的,你都已经成隐了还不收手吗?你想要逼死我和甜甜娘儿俩吗?”骆母抓着骆父的手不放,眼里噙着泪,撕心裂肺地大喊。   骆浅前就在躲在门口,看着他们。   “你这个臭娘们儿!想造反吗你!”骆父用力甩开骆母的手,骆母往后仰去,跌倒在墙角。   “妈!”骆浅前冲上前,跪下来扶住骆母,骆母根本回应不了儿子的呼喊,紧紧拽着骆浅前的的手,另一只手捂着胸口,呼吸越来越急促,表情也变得狰狞起来,骆浅前不停喊叫着骆母,直到骆母不再动弹,骆浅前哭得满脸通红,骆父却视若无睹地走了出去。   骆母在急救车上的时候,因抢救无效,当场去世,被告知:“死亡时间,2010年12月24日,下午15时23分。”   说完,骆浅前吸了下鼻子,眼睛往上看着,他虽故作轻松,但南一看到霓光灯下骆浅前眼中细小的闪烁,心里还是那么心疼。   “如果不是我爸,我妈不会因为心脏病而死,当医生告知了我死亡时间的时候,我爸竟然都没有陪在我们身边,他甚至都没有见到我妈最后一眼,我妈事后他也没有表现出多大的伤心,还是一直在炒他的破股,直到娶了我阿姨。”   南一顿了一下,脚步停住了,骆浅前回头看了她一眼,南一猛地抱住骆浅前。这一抖,骆浅前的泪水夺眶而出。   “你干嘛……”   “你哭吧,甜甜,我不看你。”   骆浅前的手垂了下来,南一愈发抱紧了他。   骆浅前哭了,哭得很伤心,“我永远都忘不了她在死前还叫着我的名字的样子……”   南一闭上眼睛,流下了眼泪,两人的身影交融在一起,在灯光下,逐渐拉长……   为了这件事情,林士不肯罢休,硬是去监控室找了老师翻女生宿舍的监控录像,结果四楼的监控,林士他们寝室刚好是死角的位置,监控拍不到。   “怎么会这样……”林士看着录像画面,无奈地说道。   “同学,我都跟你说过了,你该满意了吧?行了,没什么重要的事不要随便来翻监控,快回去上课去吧。”老师拦拦手,说道。   林士悻悻地回去了。   “真是让那个杨柯捡了个便宜。”施亦真咬了一口苹果,说道。   林士坐在书桌旁,手里捧着那双Logo高跟鞋,好像在认真地想些什么的样子,“诶,你和我弟怎么样啊现在?误会解开没有。”施亦真问道。林士慢慢悠悠地摇晃着脑袋,叹气道:“一见着我就跑,想跟他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他现在天天跟那女的在一块儿,我再凑上去,不是打自己的脸嘛?我明明说了那么多让於善伤心的话……”   施亦真提起意味深长的嘴角,一笑,她上前搂住林士的肩膀,说:“我怎么感觉你——不一样了啊,对於善的事那么上心,真的是你因为内疚而魂牵梦绕,还是你……”施亦真邪恶地挑了挑林士的下巴。   林士不耐烦地打掉她的手,“走开走开!”   林士的脑子里全都是很早以前,酒店服务员捧着这双鞋站在她面前的样子,虽然并不是於善,但她一看到高跟鞋,就会想起於善那副天生就乐呵呵的脸庞,天生话多到不行的他,现在竟然却说不了话?   这时,杨柯走了进来,林士看了她一眼,对施亦真使了个眼色。杨柯略过他们,直径走到自己的床位,坐下来换了双鞋。林士站起来,挡在杨柯的跟前,杨柯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林士。   “都过去两三天了,现在这里也没有别人,你说实话吧,别搞得你很委屈的样子,鞋就是你拿走扔了的吧。”林士笃定地说道。   杨柯把换下来的鞋放好,把两只手撑在床上,用一种轻松的神态仰视着林士,道:“你肯定去找监控录像了吧。”林士的瞳孔突然放大,“就是你!你早知道监控不会拍到你,才敢那么肯定地说不知道,对吧?”   杨柯笑了笑,施亦真拿着手机,一直在观察她。   “既然你早就知道了,也没必要非要向我问出个答案,你的高跟鞋是我扔的又怎么样?现在於善已经被你伤透了心,你觉得你还有挽留的余地吗?”   林士笑道:“你喜欢人的方式未免也太霸道了吧,你觉得你这么做了於善就会爱上你吗?”   “不然还会继续喜欢你吗?”   “你认为於善听到这段话会怎么想你?”   “随意吧,我知道施亦真在录音。”杨柯看了一眼施亦真,施亦真抿了抿嘴巴,把手往后放了放。   “呵,你喜欢他是吧。”   “无可奉告。”   杨柯站起来,走进浴室。   林士捏着拳头,“这个女人……”施亦真从手机屏幕上移开手指,叹了口气,道:“这个女人不简单啊。”林士一把抢过施亦真的手机,就往外跑,“喂!你发圈还没拿下来!”施亦真喊道。   林士把发圈摘下来扔到地上。   “真是的……”   林士跑到楼下,用施亦真的手机给於善打了个电话。   “姐。”   “是我,你现在在哪。”   “你有什么事吗……”   “我问你在哪!”林士跑下楼,仔细一听,听到有电话那头有水声。   “你想干嘛……”   “你闭嘴待在那里别动,我过去找你。”说完,挂了电话。   於善用毛巾擦着头发,放下了手机。   林士用最快的速度跑到体育楼,打开游泳场的门,迎面而来三个裸着的男人,林士被吓到后定睛一看,没有於善在里面,三个男人甩着头发从林士身边走过,林士走进去,发现水面还荡着波纹,她又向前几步,看了一圈也没有看到於善的身影。   “於善……”   林士突然有种被抛弃的心情。   “叫我干嘛。”   “吓死我了!”   林士大叫一声,转过去,看到於善神不知鬼不觉地就站在她身后了。   “你……吓死我了,我不是让你乖乖站着别动嘛,你又死哪去了!”林士生气的喊道。“刚刚阿柯打电话来说她脚扭的,我去换了衣服想过去看看她,虽然不知道你会不会真的过来,但是我还是相信你。”於善说道。   林士沉默了一会儿,低了低头,“哎呀!她是骗你的啦!我十分钟之前还看她好好的。”   “她为什么骗我……”於善问道。   “因为!……”林士猛地抬起头,发现於善头发还湿湿的。“你头发怎么没擦干。”“刚游完啊,擦不干……”於善没有表情地淡淡说道。“大冬天的你不怕被冻死啊!”林士骂道,从旁边抽了根干毛巾过来,扔到於善头上,很用力地甩起来。於善一脸懵,任凭自己的头忍受着快被甩掉的痛苦。   “好了,以后像我这样甩就行了。”林士把毛巾扔到一边,拍拍手。   “你怎么这么粗鲁……”   “我这是在关心你!”林士白了於善一眼,双手环在胸上。   於善这么多天气愤又难过的心情突然好转过来,有点开心起来。於善俯了俯身,隐藏不住笑意地问道:“你干嘛这么关心我啊?”林士往后一躲,眼神变得紧张起来。   “你哪来那么多话!我……我是有事情才来找你的。”   “什么事?”於善笑道。   林士把施亦真的手机拿出来,把刚刚的录音放给於善听。刚开始听到杨柯的声音,於善的眼神就开始不对劲了,林士没有说话,直接让於善听。   短短几分钟就放完了。   “阿柯竟然会做这样的事,所以她之前是骗我的……”於善皱了皱眉头,林士把手机放回兜兜里,说道:“或许她人不坏,但我终归不了解她的为人,你是她朋友你清楚,只是我觉得她为了喜欢的人,可以那么不要脸,充满谎言的喜欢就不是恋爱了。”   於善愣了一下,眨巴着眼,问:“她为了谁,你们竟然为了抢一个男人差点打起来?”於善惊奇地大叫道,还有点生气。   “那个男人就是你啊傻逼!”   “……”於善缩了缩脖子,满脸的疑惑,“你还会抢我么……你恨不得把我拍到粪坑里。”   “对啊!所以为什么那个女人会认为我会对她造成威胁呢?是我太优秀了?还是太美了,自认比不上我,所以才会害怕,可是我根本就跟你没什么啊!她……”林士很不满地抱怨着,於善笑了笑,突然打断林士。   “那你之前在教室里说的话是认真的吗?”   “怎么可能!你也知道我一生气嘴巴就控制不住地会说难听的话啊,你知道我又不是故意的,谁知道你这个家伙竟然为了这么几句话气得两天没理我!”   於善拽过林士的手,把她揽进怀里。   “喂!你干嘛啊!”林士胡乱挣扎着,想要挣脱於善的怀抱。   “林士,我从来就没有说过喜欢你。”   “所以干嘛,你现在是想否认,告诉我一切都很抱歉然后要跟杨柯那女人远走高飞了吗?”林士用力捶了捶於善的背。“你想哪去了啊,我是想告诉你,我真的很喜欢你,很抱歉现在才说出这句话。”   林士怔住了,半天没有回应,於善抿嘴笑道:“你是太高兴了说不出话了吗?”   “你真傻逼。”   “……”   林士推开於善,说:“你还是去跟你那个所谓是兄弟的杨柯说清楚吧,你亲口问问她到底是把你当兄弟看的还是什么。”语毕,林士从於善身边走过去,於善舔了舔嘴唇,满脸的笑意。   走出来后,林士拍了拍自己红着的脸,朝天大喊:“我都干了些什么——” ☆、所珍视的人啊   杨柯从女宿楼下来,林士看到了她,似笑非笑地说道:“去找於善是吧。”杨柯白了她一眼,不理她,林士一把抓住杨柯的手,道:“喜欢的话就去表白,隐藏着这种爱意,不明不白地潜藏在他的身边,有意思么。”   “你懂什么。”   杨柯甩开林士的手,大步地走开。   看到於善走出来,杨柯立刻将身子歪倒一边,弯着条腿,做出难受的表情,“阿柯?”   “於善,我脚好痛啊……”杨柯抓住於善的手,於善看着她这副样子,想起了林士的话,於善放开杨柯,走开,道:“我知道你没受伤,跟我来吧。”杨柯愣住了,慢慢站起来,望向於善的背影,跟了过去。   在天台上。   黄昏线划破了白天的痕迹,苍白的月牙挂在半空,半个太阳沉寂在城市建筑中,来自西边若隐若现的夕阳,照在於善和杨柯的脸上,凉凉的冷风吹起了他们的头发。   杨柯站在於善背后,突然说道:“林士肯定把一切都告诉你了吧,包括我喜欢你这件事。”於善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只能看到刺眼的橙黄色夕阳打在他模糊的侧脸上。   杨柯继续说:“其实我幼儿园就喜欢你了,你或许还不知道,我上幼儿园的时候是中途转校的,那个时候你还有一星期就要毕业上小学了,但我还是中班的小朋友,”说到这里,杨柯笑了一下,“我小时候很胆小的,一转过来就有男孩子欺负我,他们嘲笑我是长颈鹿,我很难过,不停地哭,你在同龄人里很高,还是大班生,帮我赶走了那群欺负我的男生,你还告诉我,‘我也很高,我妈妈说这是高孩子的优势,以后会比别人更加强壮。’听到这句话后,我就不难过了,自从那次之后直到高中,我就只见过你一面,就是你毕业要离开学校的那天,我看到你带着毕业帽子,在一群小朋友里很出众,一眼就看出来了,但是我没能跟你讲话,你就被你妈妈带走了,这么多年,我记忆力只有一个高个子小男孩帮我赶走欺负我的人的影子……你记得吗,你高中也干过同样的事,为了我跟几个小混混打架,虽然脸上受了伤,但还是笑着问我有没有事,那个笑容跟以前一模一样,后来知道你就是那个小男孩的时候,我就一发不可收拾地喜欢上你了。但是这种心情,这种只能做朋友的心情,你懂么?”杨柯眼角含泪,扯着微笑说道。   於善静静地听完了,他转过身,走向前,说道:“我高中刚认识的你的时候,我觉得你是个很爽朗,很乐观的女孩子,因为都是游泳队的,我们经常一起去很远的地方比赛,都会拿很好的奖,当我站在男生组颁奖台回头望着女生组颁奖台上的你时,我觉得你笑的很好看。后来我们成为了好朋友,几乎是无话不说,我们和浅前也经常走在一起,虽然浅前不怎么跟你讲话,但我看得出来你非常关心我的朋友,所以我就更喜欢你了,但是阿柯你明白我对你的喜欢吗?是对朋友的喜欢,也仅此而已,我——知道你其实喜欢我的那一刻,心里很忐忑,但又有点安心,安心是因为你终于能坦白地面对我了,高中的时候太自恋了,一直很怀疑你是不是喜欢我,后来渐渐打消了这个想法,现在又一次回想起来,心里还是很怀念的,怀念当年纯洁可爱的你……谢谢你能喜欢我,杨柯,真的,你真的是我很珍视的朋友,但是,林士也是我所珍视的。”   於善的眼神让杨柯心碎,听到最后一句话,泪腺像崩坏了似的涌出眼眶。   “我明白了,你是不会喜欢我的。”说完,跑走了。   “诶……”於善看着杨柯跑下去,也阻止不了,安慰不了,渐渐收回了手。   ……   林士抱着枕头,脑子里全是在游泳场里於善抱住自己的画面,“啊——”突然大叫一声,在床上滚来滚去。   “呀呀呀!”施亦真的手速变快,眉毛飞扬起来,然后就死了,施亦真歪着嘴,一掌拍在扰乱了施亦真打游戏的林士的屁股上,骂道:“要死啊你!大晚上的笑得跟女鬼一样你吓不吓人!”林士坐起来,突然变得很小女人地戳了戳施亦真的手臂,“哎呀,你这人这么凶干嘛……”施亦真躲开,手在眼前挥了好几下,“咦咦……这样更吓人了,你被附身了吧?害怕……我还是回自己床玩儿吧。”说着,施亦真嫌弃地看了林士一眼,爬上了自己的床。   林士把自己捂在被子里,笑了。   第二天早上,林士和施亦真刚准备下楼的时候,杨柯就进来了。林士和施亦真都看着她带了三四个壮汉进来。   “把那堆东西全部扛下去吧。”杨柯面无表情地吩咐道,几个男人就二话不说地扛起几箱几箱的行李搬走。   “你不住校了?”林士问道,杨柯把手放进大衣兜兜里,说道:“更准确的来说,是我不会待在M大了。”杨柯看着林士。“你才来了一个月都没到啊,又要转走啊,回去S大吗?”施亦真探出脑袋,问。   杨柯轻轻一笑,道:“抱歉了,之前都是骗你们的,我根本没有转到M大。”   看着两人疑惑的表情,杨柯解释道:“我知道於善喜欢上了一个女生后,就想过来看看到底是怎么样的人,结果很让我惊喜,”杨柯挑挑眉,又接着说:“我爸跟这所学校的校长是认识的,说一下情,校长就同意我过来混个几天,现在我要回去了。”   林士和施亦真对视一眼,道:“你爸真厉害。”   “再见。”杨柯转身离去。林士却叫住她。   “你不担心我这个对你来说是个威胁的女人了?”   杨柯转过身,“於善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只有这点从来不会变了。”说着,又露出了她那双半眯着的眼睛,只是这次,林士看到的不是恶意,而是满满道不出的浅笑。   什么……这样笑明明很好看嘛。   “看来昨天你把她刺激地不轻啊,或许真的改变了吧……走吧。”施亦真说道,搂着林士的肩膀。   下了楼,林士看到杨柯和於善抱在一起,瞪大了眼睛。   “下次约出来吃饭啊。”   “知道了,烂人。”   杨柯和於善道过别后,就走出了校门。   於善一回头,就看到了刚下来的林士,开心地朝她挥挥手,“嗨!林士!”向她跑了过来。施亦真笑着拱拱林士的肩膀,林士闭着嘴巴,撇头走开。   “诶……”於善跟上去,撞了一下林士的身体,“林士……”“啊!”林士被撞的一屁股坐到地上,於善吓地咬住了手指,林士瞪着眼站起来,挥了於善一拳,“要死啊你!”然后气冲冲地走到了教学楼。   “林士,别生气嘛……哎!林士!”   “童童。”   “南一姐姐,你来啦。”习娰童笑道。“嗯,抱歉啊,下雨了,来的路上堵车了,所以……”南一脱下外套,抱歉地笑了笑,道。“哎呀,没关系啦!”习娰童摆了摆手。   “你在看什么呢?”南一好奇地走过去,坐到习娰童旁边。   “我在看哥哥的照片啊,上次哥哥回家,我趁机又偷偷拍了好多照片呢,虽然哥哥的脸有点臭臭的,不过还是很帅啦!”习娰童抱着一本厚厚的相册,笑得很开心。南一看着习娰童拍的所有骆浅前的照片,她还是第一次看,有各种各样,洗完澡后,吃饭的时候,写作业的时候,跑步的时候……大多都是私生活。   “好像都是年纪比较小的时候。”   “对啊!因为哥哥高三的时候就搬出去了,连见他的机会都变少了,所以越往后,照片越少。”习娰童惋惜地嘟起了嘴。“啊,对了!南一姐姐,上次你在我们家吃饭的时候——哥哥突然把你拉走了,他是生气了吗?”习娰童关上相册,把它放到一边,把手放到南一冰凉的手上,问道。   “也没有,只是……可能是他有点自己的小情绪吧,这么多年,你应该也知道的,他脾气怪怪的。”   习娰童露出吃醋一样的表情,语气也怪怪的,道:“我见哥哥好像跟你挺熟的,孤男寡女又在同一屋檐下生活了那么久,你们真的没发生过什么吗?说没有我才不信呢!”   南一叹了声气,想了想,把手拿出来放到习娰童的手背上,说道:“童童,我觉得我不能瞒着你,其实,我喜欢甜甜已经两年多了,从高中开始就喜欢了,就算分开那么久,我没有找到他,到了现在我依旧控制不住自己地喜欢他,比以前更喜欢。”   习娰童愣了一下,把手慢慢从南一渐渐温暖起来的手掌中抽出来,用一种看外敌的眼神注视着南一,“你怎么可以……”   “童童对不起,我知道说出来会伤害你,但如果不说,我……”   “你别说了!”习娰童大喊着站起来,南一愣住了。   “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我很早问你喜不喜欢哥哥的时候你没有回答我?却现在来告诉我?你明明知道我很喜欢哥哥的!为什么你要抢我最喜欢的哥哥!”习娰童气得声音都在颤抖,夹杂着哭腔,听了让人心生悲悯。   “对不起……”南一低下了头,“除了这一句,我也没有别的话了,我先走了,你冷静一会儿,下次补课,我还是会来的。”说着,南一拿起外套,走了出去,关上门。   习娰童傻傻地站着,泪水滑过通红的脸颊,呼吸很急。   南一下了楼,看到习母。   “诶?老师,这才刚来……就走吗?”   “对不起。”南一低头道了声歉,很快地走了出去。习母感觉不对劲,跑上楼去,打开女儿的房门,看到趴在床上大声哭喊的习娰童,坐到床边,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她。   …… ☆、她   “南一。”骆浅前冲进南一的房间,南一还刚刚睡醒,眼睛都不能完全睁开,就在模模糊糊之中看到衣服都换好了的骆浅前,感到好不可思议。“甜甜你……”   “快点起来。”骆浅前打开南一的衣橱,给她找衣服。   “有什么急事吗?你居然能起那么早。”南一慢慢爬起来,揉了揉眼睛,看了下表,惊讶地说:“现在才7点……”   骆浅前把衣服扔到床上,一把掀开南一的被子,说道:“今天是我妈的忌日。”南一看着骆浅前,瞬间清醒了。“你陪我去,所以你快点穿衣服,等会儿我们要坐一个多小时的车。”南一爬下床,“为什么你昨天不先告诉我呢。”   “昨天太困了,忘记说了,你快点。”说着,骆浅前走出了南一的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南一穿上裤子,嘀咕道:“你什么时候不困啊……”   半个小时后,骆浅前和南一吃好早饭,打车出发。   在车上,不知为何南一很想睡觉,可能是冬天的缘故,把南一这么勤劳的女子都变懒了。   “可是,甜甜,为什么一定要那么早起来呢?”南一恹恹欲睡地问道。骆浅前看着车窗外飘起的小雪,眸中有些失意,嘴里哈出口白气,说道:“因为她每年都会比我早到,今年不会了。”   “她是……”   “我继母。”   南一看了一眼骆浅前的侧脸,突然感到一阵寒意,抱紧了他的胳膊,把脸埋进他的手臂里,呢喃道:“甜甜你耳朵都红了,我来温暖你吧……”骆浅前低头看了一眼南一,“明明是你冷吧。”   到达目的地后,这边的雪好像比城市里下得更大,南一的身体被冰凉刺骨的寒冷所包围。   墓地几乎没有人,骆浅前走得很快,南一要小跑着才能追赶上骆浅前的步伐,南一时而偷偷抬头看看骆浅前面无表情的脸,她在想:伞下的那个人,究竟要带着怎样一种心情,才能忍受着迫不及待地走向亲爱的人,又见不到她模样的悲哀呢……   骆浅前很快找到母亲的墓碑,他停下脚步,收起伞,墓碑旁放着的三朵早已经与积雪融为一体的雪白的白玫瑰,映在他墨黑的眸子里。   南一安安静静地待在骆浅前身边。   骆浅前蹲下来,把一叠印着花样的硬纸轻轻放到墓碑前,他用手指慢慢滑过墓碑上的照片,照片中的那个女人,微微笑着,黑色的眼瞳和骆浅前的一模一样。   “妈,今年我又不是第一个来看你的,对不起。”   习母躲在一颗大树后面,看到骆浅前和南一,垂下眸子,转身离去,雪花飘到她瘦弱的肩头。   南一回过头,看到习母黑色大衣的背影,与雪白的大地形成分明对比的大衣,让背影看上去更孤独。南一已经猜到是习母了,但她没有说,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南一把手中捧着的花放下来,骆浅前看了一眼那一捧五颜六色的不知名花,奇怪地问道:“你什么时候买了花?”   “不是买的哦,刚刚下车的时候在路边摘的,甜甜你走的太快了没看见而已。”南一淡淡地笑道。   见骆浅前一直看着那束花,南一抿了抿嘴唇,说道:“虽然在你妈妈的忌日送那么漂亮的花不太好,但是,我觉得伯母应该会喜欢的。”骆浅前站起来,看着南一,道:“那么快就开始叫伯母了么。”   “嗯!”南一重重地点点头,然后从口袋里伸出手,向骆浅前母亲的墓碑九十度鞠躬,甜甜地笑道:“伯母好,我是您未来儿媳妇。”   “噗——”骆浅前忍不住笑出声,捂了捂嘴,说:“你,真是让人……”   “像甜甜你现在这样笑着不是很好嘛,别一路都板着个脸,你妈妈肯定是希望每年都能看见你的笑脸的,这样她也会在另一个世界生活的更好,对吧?”   看着南一,骆浅前伸手抹掉落到南一睫毛上的雪花,南一闭上眼,骆浅前的手指停留在南一的眼睛上,渐渐压下去,吻在了南一的额头上,南一的眼睛闭地更紧了,骆浅前放开南一,看着她冻红了的脸颊,摸了摸,说:“走吧。”   南一望着骆浅前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嗯!”   南一最后看了一眼墓碑上骆浅前母亲的墓碑照片,跟她一起笑了起来。   那捧花里还夹着一张小小的几寸照片,是骆浅前熟睡后,南一偷偷拍的,旁边还画着一个笑脸。   一定要好好生活哦!甜甜的妈妈……   骆浅前和南一踩着来之前留下的脚印,慢慢走回去,南一留意到最右边树旁的一串长长的脚印,她想起了在雪地里独自离开的习母黑色的背影,心中有些感慨。   “甜甜。”   “嗯?”   “每年,童童的妈妈都会来吗?”南一问道。   骆浅前想了想,道:“嗯,每年都来。”南一低了低头,道:“其实,她也很辛苦不是吗?”骆浅前没有说话,“她和你母亲根本就不认识,她只是个离过婚又重组了另一个家庭,想要拥有幸福生活的普通女人啊,她本不用劳心劳力地记着你母亲的忌日,还每年来祭拜和打扫,你应该都看的出来吧,墓碑很干净,没有一丝灰尘,明显是擦拭过的样子啊……她一个女人,跟你一样,坐那么久的车,还一个人来到这里,见你的母亲,她所做的一切,就是想让你接纳她,她或许——也早已把你当成她自己的孩子了吧。”   骆浅前皱着眉头,没有说话,也没有表示,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看那些脚印。”   骆浅前顺着南一指的方向看去,雪地上的脚印有的距离大,有的则小,好像能看到过路人时缓时促的脚步,一直抵达尽头后消失……   “她一个人过来的时候,是怎么样的心情,一个人离开的时候,又是怎么样的孤单呢,甜甜你也有这种失落吧。”   骆浅前怔住了,看着南一,想着她所说的话,他的心动容了。他知道他的感情一直在摇摆不定,他一直以来都用冷漠去对待对自己好的习母,只是少了一个人去点醒他,如今南一一把揭开了他不安的面具,他竟然感到一丝心安理得。   两人延着来之前的脚印,留下身后一步步有深有浅的印子。   ……   回到家时,也已经到中午了,来的路上,骆浅前陪南一买了食材,准备做午饭。   “甜甜,你会杀鱼吗?”南一在厨房问道。   骆浅前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表情都僵硬了,他愣是看了南一手上的鲜鱼好久,说道:“你在跟我开玩笑吗?你竟然想让我帮你杀鱼?”骆浅前走到厨房,南一撅了噘嘴,用完全无所谓的态度,说道:“不就杀条鱼嘛,甜甜你这个大男人又不金贵,还是说害怕鱼呢。”然后就抓着鲜活的鱼在骆浅前面前晃悠了一下,骆浅前吓得失声大叫一声,丢尽了脸面。   南一笑了起来。   “你给我过来。”骆浅前一脸淡定的凶相,南一知道这不是好事。   “开玩笑的啦!”南一把骆浅前推到外面去。   “真的是……”   这时,南一走出来,骆浅前一把擒住南一,“抓到你了。”   门突然开了,骆浅前和南一同时望去。   “浅前,我回来了。”    ☆、我回来了      骆浅前和南一同时回过头,看到穿着一身黑白色连衣裙,外面穿着过膝外套的女人微笑着站在门口,满面温柔的笑意,看上去婉约清新不失优雅的风范,有几分特别的气质,仿佛全身上下都透露出成熟知性的气息。   南一怔怔地看着这个女人,头路还没反应过来。   心想着:   为什么是回来了……   骆浅前立马把手从南一身上拿下来,瞪大了眼睛,道:“苏未,你……”到嘴边的话却又咽了下去,不只是说不出口还是不愿说。南一看了一眼骆浅前,慢慢皱起了眉头,双手垂在大腿两侧不知所措。   梵苏未脱下高跟鞋,笑着走进来,面向骆浅前却看着南一,“这位是女朋友吗?”   骆浅前有些无措地把手伸进裤兜里又拿出来,不协调地垂落在身侧,瞥了一眼南一,说道:“不……她……”话锋一转,“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骆浅前硬生生地把话题从南一身上扯开。“是叔叔告诉我的,他知道我回来了,挺高兴的。”梵苏未笑了笑,用极其亲近熟悉的话语说道,好像两人是相识多年的老朋友。   南一在梵苏未面前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被她的大方、美丽、淡雅的气质所震慑,南一突然发现,自己真的不够好,在这个女人面前,甚至——远远不够好。   “你……在法国进修回来了么?”骆浅前问道,开口闭口都像极了一个因没有话题而无措的孩子,南一偷偷看着骆浅前的脸,第一次发现他在某个人面前竟可以这样慌张,话语都那么轻柔,像是对老友的问候,又像是对旧恋的试探。   “没有,还在读研,只是太久没回国了,想着回来看看家人,看看你。”梵苏未自然地搭上了骆浅前的肩膀,一脸亲和的笑容。   南一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脚碰到了身后的垃圾桶,南一弯下身扶起垃圾桶,梵苏未看着南一,笑道:“真不好意思,说这么久都忘记自我介绍了,”她友好地伸出手,对向南一,道:“我姓梵,叫梵苏未,是浅前的女朋友。”   女朋友?   南一心头一怔,顿时把目光定在了骆浅前身上,可梵苏未还伸着手。骆浅前拉了一下梵苏未,道:“苏未,你别乱说,我们已经……”梵苏未打断骆浅前,瞥了他一眼,“已经什么?在我去留学的时候从来没有说过要跟你分手,我作为你从高中起就开始交往的女朋友,现在只是归国,回到你身边了而已。”语罢,又温柔地注视着南一,主动拉起了南一冰凉的手。   说道:“你好。”   南一心一凉,完全没有力气捏住梵苏未柔软又温暖的手,愣愣地被握住了手,骆浅前转过身背对她们,很无奈地捂了捂头。   为什么……会这样……   “苏未,你为什么要这么说。”骆浅前质问道,梵苏未从床上站起来,站在骆浅前面前,“什么叫为什么,我说的话都是真的吧,我是你的女朋友吧!”说道。   “都说了,我们在你离开的时候就……”   “浅前!”梵苏未气沉沉地叫了一声,然后拉起骆浅前的手,柔柔地看着他的眼睛,道:“浅前,是我对不起你,但是我必须听我爸爸的话去法国,这三年,我很后悔也很想你……浅前,我真的后悔了,我不该去法国的,我们重新开始吧。”   骆浅前撇过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梵苏未看出了端倪,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难道,你是为了外面那个女孩子?”   骆浅前皱起眉头,显得不耐烦,“你瞎说什么,别扯上她。”梵苏未细细地打量着骆浅前,不想放过任何一个蛛丝马迹。   南一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电视剧里放着肥皂剧,却还能听到墙上挂钟转动的“滴答”声,和骆浅前房间里的说话声。   不知所措,不明觉厉……   骆浅前的房门打开了,南一猛地从胡思乱想中缓过神来,抬起头并站了起来,眼前的就是梵苏未,南一不明地自觉无能,梵苏未对着南一笑道:“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我叫……南一。”南一低了低头,又有些胆怯地看着她。   “你是浅前的合租室友吧?不好意思刚刚误会了你,”梵苏未好像在自说自笑,又说:“听说你跟他关系不错,还在同一所大学呢。”   “其实,我一直不知道甜甜他还有女朋友。”南一干笑了一声,道。这时,骆浅前也走了出来,脸上的表情有种说不清的味道。南一看了他一眼,仅仅是一秒,她甚至都觉得这变成了一种无形的侵犯,令她心生羞愧。   梵苏未,轻笑一声,道:“你竟然会知道浅前的小名,他把他母亲的事都告诉你了吗?”南一先是顿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梵苏未自然地挑了个眉,嘴角勾起耐人寻味的浅笑,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骆浅前。   “看来关系,比我想象中的要好呢。”   什么意思……   “苏未,你别说了。”骆浅前阻止道,梵苏未不理会骆浅前,继续说:“你看上去只是个小姑娘呢,跟浅前同岁吗?还是要小?”南一低头不语,梵苏未抬起修长的手臂,动作优雅地抱住了胸,微微摇摆了两下,说:“我比浅前大了两岁。”   为什么说这个……   “你见到我的时候这么惊讶,是在紧张什么吗?”梵苏未越来越靠近,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锐气逼得南一喘不过气。   别说了……   “我突然回国,你觉得无所谓,还是……”顿了一下,“你在压抑什么。”   “梵苏未!”骆浅前压着喉咙低吼了一声,语气有些烦躁。   “你喜欢骆浅前吗?”   忍不住了……   “……”南一憋红了眼圈,不敢看任何人,也没有一句回答,含着泪从梵苏未身旁擦肩而过,跑了出去。   “南一!”骆浅前喊了一声,追上去,却被梵苏未拉住,质问道:“你要去追她?难道你……”骆浅前打断梵苏未,皱着眉头,“苏未,你到底要怎么样,南一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女生,你干嘛要这么逼她?”梵苏未冷静地看着骆浅前,眉心微微皱起,“所以,你是在护着她吗?”骆浅前撇过头去,不作声,“你跟她认识多久了?只是普通室友的关系?连你母亲的事都告诉了她,你说你是不是爱上了她!”   “你想说什么。”   “听着,这几年我不在你身边不知道你跟那女孩子都发生了什么,但是,我是你骆浅前的女朋友,我们从小就一起玩,你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我一清二楚!换做是以前,你根本不会喜欢那种女孩,”梵苏未掰过骆浅前扭开的身子,伸手捧着他的脸,道:“我现在回来了,我们还可以跟以前一样,还可以跟於善一样,我们三个还可以在一起玩,我……”   “苏未,”骆浅前抓下梵苏未的手,看着她精致又悲伤的脸,说:“你不懂,你真的不懂。”   梵苏未抓住骆浅前的手,“你变心了吗?”   “不是我变不变心的问题,而是我们早就结束了,从你离开我的那个时候。”骆浅前扯下梵苏未的手,梵苏未摇头解释,“不是的,不是的浅前!你知道我是被父亲逼的!”梵苏未美丽的脸庞有些花容失色。   “苏未……”   “行了别说了!”梵苏未打断与骆浅前在这个问题上的纠缠,“我有些累了,时差没倒回来。”梵苏未捂着额头,语气里不免焦躁,“先回去了。”说着,走了出去。   骆浅前一屁股坐到沙发上,什么也没办法去想,内心焦灼不安,想着梵苏未又想着南一,他不知道接下去该如何是好,该做什么,该怎么做,仅仅是一个这样的空间,都让他没有余力思考……   南一跑到工作的地方,是一座游乐场,南一独自待在工作人员的休息室里,腿软地坐到凳子上,身子蜷缩在大腿间,双臂环在一起,头发遮住了脸。   她很不甘心,但却无可奈何。   她自以为是的感情好像一瞬间就被这个叫梵苏未,自称是骆浅前女朋友的女人打地支离破碎,而她毫无尊严,比起她的从容,南一又显得毫无可悲。   “南一?你来啦?”一只“大熊”走进来,南一闻声抬起头,赶忙擦掉眼角的泪水,女生摘下可爱熊人偶的头套,道:“你不舒服吗?”南一摇摇头,把掉下来的碎发夹到耳后,逞强地笑了笑,不作答。   “啊,在人偶里面热死了,幸好今天游客比较少。”女生接着又脱下人偶服,坐在一边休息,南一一直没有说话,女生把手搭在南一肩上,关心地问:“你怎么了,头有点烫啊。”南一摇摇头,“没事,就是……天气有点闷。”   “那你要多注意身体啊,快十一月份了,天气也冷起来了,最近忽冷忽热的容易生病。”   南一点点头。   女生看着南一,想了想,道:“很少见你有心情不好的时候啊,有什么可以跟我说哦,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拜拜。”“嗯。”女生向南一挥挥手,拿着包走出休息室。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南一拿起手机一看,有三条未接电话,都是同一时间骆浅前打来的,南一根本没听到,她现在也不知道该不该接,如果不接的话,他会担心吗?可是接了呢,他现在应该跟梵苏未待在一起吧,对她只是朋友之间的问候罢了。   想着,南一还是接起了电话,没等她先开口,骆浅前就发话了,“南一你现在在哪,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有些事情我可以跟你解释一下,你快回来!”他的声音有点沙哑,又有点模糊,听上去让人有些心疼,南一一顿,语塞了,喉头哽咽,鼻子酸酸的。   “甜甜……对不起啊,刚刚没有听到,我在工作的地方呢,一时间没法儿回去,你别担心我,对了,我突然跑出来是不是吓到梵小姐了啊?替我给她道个歉吧,还有,甜甜你还是……跟她好好聊聊吧,毕竟她是你女朋友,况且你们也这么多年没见了,我也是怕打扰到你们才出来了,那——就这样吧,再见。”   “南……”   南一一口气说完,不等骆浅前回答就猛地放下手机,眼泪“吧嗒”掉到手机屏幕上,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心口阵阵发麻的疼痛感,像是被掏空了一般难过,泪水打湿了大腿,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外人   晚上,南一来到习娰童的家中,被习母招待进屋,给习娰童补习。   “童童,我进来了。”南一敲了下门走进去,习娰童躺在床上玩平板,南一放下书包,对床上没正眼看她的习娰童说道:“来吧,我们做功课。”习娰童慢慢吞吞地坐起来,不情愿地放下平板,坐到书桌旁,南一也坐了下来,道:“把昨天布置的作业拿出来,我看一下。”习娰童转着笔,说:“没时间写,以后再说吧。”   南一对于习娰童这样的态度已经很无奈了,再加上今天下午的事,她更加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也没有其他心思认真做点什么事。   习娰童偷偷瞥了一眼南一的表情,发现她精神好像不是很好,便随口问了一句,“你没事吧?看上去有些憔悴。”南一捂着头,摁了摁太阳穴,用鼻腔里叹出的气说道:“没事,就是有些心不在焉。”习娰童顿了一下,又问:“有心事?是关于哥哥的?”   南一放下手,皱了皱眉头,逼自己把书本上的英语单词看入眼,突然感觉没有心思面对单词,一个个都不认识似的。   “没有,是我一个人在闹别扭而已,我只是……有点累了。”   习娰童把背往后一靠,看着南一,叹气道:“现在知道单恋一个人是有多痛苦了吧,这么久以来我一心一意爱着哥哥,所经受的难过比你多得多了。”   “我以前没有感觉到单恋辛不辛苦,我只觉得跟他待在一起很快乐,但是……现在我没有那个勇气了,感觉自己没有继续喜欢他的动力了,因为,他终究还是别人的,是我太没用了。”南一把头埋进圈起的双臂里,第一次为自己的身心感到那么无助。   “看样子,你已经知道了吧——她回来了。”   南一突然哭出声来,习娰童被吓了一跳,南一擦了擦眼泪,道歉道:“对不起,我不想这样的,没忍住。”习娰童皱了皱眉头,自己也变得有些焦躁起来,“你……你哭什么啊,有什么好哭的,我喜欢哥哥那么久我都没有哭过,你有什么资格跟我哭?我……也只不过是在那个梵苏未面前自卑过而已,不过,就算她回来了那又怎么样!我……”说着说着,连习娰童自己也忍不住伤心地哭了起来,南一和她两个人就为了同一个男人放肆地哭了一把,所以到最后英语也没能好好复习。   直到过了晚饭的饭点,南一才回去公寓,在公寓门口站了好一会儿,将自己的心情摆布了许久,才鼓起开门的勇气。一进门,骆浅前就从沙发上站起来把她堵在门口,南一被吓了一跳,“甜甜?”骆浅前脸色不太好的样子,一直紧蹙着眉心,一把把南一拉进来,抵在墙上大吼:“你整个下午都上哪去了,你不知道我这样很烦啊!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   南一原来还有一点内疚,因为一直没有理他,可一听骆浅前这么说,一向温顺的她也有了点小脾气,“就是因为我有自知之明才选择离开的,这么做不是你和她都能开心吗?我做错了吗?你……”南一说不下去了,第一次推开骆浅前,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愿面对。   骆浅前捂着额头,心烦意乱地甩了甩拳头。   南一坐在床上双手抱膝,把脸深深地埋进怀里。   一夜无眠,无梦。   第二天,南一被房间外的说话声吵醒,头昏脑沉的,眼睛也肿了起来,喉咙像火烧一样难受,她很艰难地爬起来,打开房门要去洗漱的时候,就看到梵苏未穿着围裙在厨房做饭,骆浅前坐在沙发上,表情有些不自然,就连於善也在。骆浅前抬头看了南一一眼,马上站起来,南一低了低头,没有说话。   “诶早啊南一,起来了,我这么贸然过来,你不介意吧?”於善向南一打招呼,撇嘴笑道。南一也勉强笑着,摇了摇头。这时,梵苏未看到了南一,探了探身子,道:“早上好南一,一起吃早餐吧!”南一用手随便梳理了几下睡醒后乱糟糟的头发,说:“不用了,你们吃吧,我等会儿还要去打工。”   “就一起吃吧,南一,苏未姐做的饭,那可是一流的,不是那么容易尝到的,她在法国读书,还学过法国菜呢!”於善打趣儿道,梵苏未向他投来怪嗔的眼神。   南一的呼吸道有点干涩,咽了口口水,咳嗽几声,道:“还是不了吧,我怕打工那里,来不及。”说罢,便走进洗漱间,梵苏未没说什么,撇头看了一眼骆浅前,冲他笑笑,骆浅前敷衍地提了一下嘴角,却皱着眉头。   “哎呀——好久没吃过苏未姐做的东西了。”於善双臂摊开,舒舒服服地仰在沙发上。   “你呀,以后别在外人面前说我的笑了,怎么还跟以前一样,真是的……”梵苏未笑着责怪於善,眼神里却没半点怪於善的意思,只是像个大姐姐一样跟弟弟的谈话。   “这说的不都是苏未姐你的好嘛,南一是个好说话的人,诶,这么一说,她今天是怎么了,不太对啊。”於善说着,摸了摸下巴,好像是在认真地思考一样。   这时,许久未说话的骆浅前说了一句:“南一不是外人。”   梵苏未和於善都看向了他,於善偷偷瞥了一眼梵苏未的表情,见状不对,就拍了拍骆浅前的胸脯,道:“我当然知道南一不是外人啦,苏未姐也不是那个意思嘛。”   骆浅前听得很不耐烦地站起来,对梵苏未说:“苏未,你以后早上不用来了。”   “为什么呀?我以前也经常给你做饭啊,你还说除了你妈妈,就我的手艺最好了。”梵苏未笑道。“抱歉,现在基本都是南一给我做饭,我已经吃习惯了。”南一在洗漱间里清楚听到了这句话,一愣,牙刷停在了嘴里。   於善一惊,没想到骆浅前竟然会对梵苏未这么绝情。便起身调和,话没说一半就被骆浅前打断。   “你早上过来太麻烦了,既然刚回国,就多花点时间陪你父母吧。”骆浅前说道。   “我就是乐意多陪陪你啊,而且我也不觉得有什么麻不麻烦的,也算是弥补这些年来对你的亏欠吧。”   骆浅前上下滚动着喉结,解不开的眉印,声音沙哑道:“你对我没有亏欠,只是你爸爸……”他欲言又止,梵苏未突然愣了一下,手上的菜刀一歪,不小心切到了手,她下意识地叫了一声,“啊……”   骆浅前抬起头,立马跑上前,关心地问道:“你没事吧?受伤没有?”梵苏未抬起眸子,注视着表情有些紧张的骆浅前,“浅前,你还是关心我的。”骆浅前看了一眼梵苏未。於善手插在口袋里,看着他们,无奈地笑了。这时,南一刚好从洗漱间里出来,听到了梵苏未说的,骆浅前放开了梵苏未的手,“你还是爱我的对吧?浅前。”梵苏未柔软的目光洒在骆浅前脸上。   南一心头一愣,她不想听到骆浅前任何的回答。   她大步走过去,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他们齐齐地看向她,南一在冰箱里拿了一罐啤酒,重重关上门。   “南……”   南一背起双肩包,走之前还最后看了骆浅前一眼,他的眼神真的令她很心痛。梵苏未看着南一离去的背影,心中一阵暗讽。   骆浅前无奈地垂下手臂,心中百感交织,不知所言,不为所欲。於善愕愣着,终于反应过来,南一和梵苏未是情敌啊,还在同一屋檐下,刚刚还这么说梵苏未的好话,梵苏未的身份又是……这让南一怎么好受啊。   “哎,都怪我这张臭嘴,我去追南一!”说着,跑了出去。   南一手里握着冰凉的啤酒,心也十分寒凉,怎么也气不过,她用力拉开易拉罐盖子,仰头猛喝了一大口,然后捂着喉咙难受了好久。许久,又看着自己被易拉盖子弄痛了的指甲,视线模糊了。   突然,林士出现在自己面前。   “南一?”   “林士……”   “你怎么了,”林士上前拉住南一的手臂,看着她憔悴的面貌,“样子不好啊,你没事吧?”摸了摸南一的脸,南一摇摇头,咳嗽了一声。林士担心地捂着南一的额头,“感冒了?那还喝什么啤酒?你什么时候学会喝酒了你。”林士一把夺过南一手中的啤酒,南一低下了头,又咳嗽起来,林士皱了皱眉头,伸手拍着她的背。   “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南一抬起通红的眸子,“没什么,昨晚没睡好……我还得去打工。”林士拽着南一,“还打什么工啊,病成这样子,自己的身体还用我来说吗?快给我回公寓休息去。”   “不,我不想回去。”南一停下脚步。   林士看着南一,“怎么,是不是跟骆浅前吵架了?”南一不语,“走,我带你跟他说理去。”林士拉着南一往公寓走去,南一拉住林士的手,“不要,不关他的事,只是……”   “是什么。”   “他女朋友回来了。”   “……他女朋友?”林士愣了一下,南一点点头,林士的语气变得很烦躁,“什么女朋友?他什么时候有的女朋友!你是受什么委屈了吗?你怎么不说话呀!”   这时,於善也追着南一下来了,“南一!”   林士抬头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於善急匆匆地跑到南一面前,喘了几口气,说:“南一你别跑呀,哎都怪我说话没分寸,你可别生气啊。”说完,又看着林士,笑了笑。   林士上下打量了一番於善,语气不善的说道:“你怎么也在这。”   “我是骆浅前朋友,怎么不能在这,再说苏未姐她……”於善停住嘴,没有再说下去,林士看了一眼南一,听出了於善的话不对劲,“什么苏未姐不苏未姐的,你要是敢合着骆浅前欺负我们南一,我……”林士一脚朝於善的下身轮过去,但也只是吓吓他,“小心你的蛋蛋!”於善尴尬地冲她笑笑。   “别说了林士,别说了,”南一拉了拉林士的手,对於善说:“於善,你回去吧,我没事的,谢谢你特地跑出来。”   林士看着南一,拉着她走开。於善望着两个女生离开的背影,无奈极了。   “女人呐……”    ☆、执着而简单      ……   “所以,就是因为这件事?”   林士和南一坐在一家空荡荡的寿司店里,南一向林士说出了自己的心事。   南一点点头,愁眉苦脸的样子是她最少见的表情了。林士把背往后一靠,若有所思地托着下巴,顿了一会儿,说道:“那你不如,就此放手吧。”南一抬起头,“什么?”“我说你放弃骆浅前吧,既然他的恋人已经回来,并且正面向你宣言了,那么你的追求又有什么意义,不过是徒增了他的烦恼。”林士双臂环胸。   “你也是这么想的吗……”南一低了低头,在桌下玩弄着手指,桌上点的寿司只有她一口未动。   林士看着南一,动了动嘴唇,欲言又止,还是咽下了那口气,重新准备好,叹了声气,难得认真地说道:“南一,你看着我,”南一缓缓抬起头,看着林士,她继续说:“我们先不考虑别的,就你喜欢骆浅前而言,”林士顿了一下,深深吸了口气,“我并不看好。”南一愣了一下,还是没说话,只是眉头越皱越深。   “没有别的什么,我也不以个人看法或身为朋友的忠告那种屁话来劝你,南一你如果相信我,就听我一句,”林士灼灼的目光严肃地看着南一,没半点含糊,道:“千万不要真的爱上骆浅前。”   “林士……为什么说这样的话呢?”   林士看着南一。   因为我对你动了恻隐之心,为什么会这样,你明明只是我的一个任务,让你们相爱也是我的任务啊,可到头来我却害怕你因为这种爱情而受伤……   回去的路上,南一一直想着林士的话,反复想着她那严肃的表情,尽管她一句也没听懂,但仍仔细琢磨林士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希望从中找出漏洞,因为林士除此之外就不愿再坦露更多的事,她也没有心思追问,只好作罢。   南一走后,从旁边走出来一个人,林士喝了一口饮料,放下,说道:“你全听到了吧。”   尚陆柠在林士对面,南一坐过的位置坐下,他看着林士,眼神说不清味道。   “你的意思是要忤逆你母亲吗?”   “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是在帮你。”   尚陆柠耸耸肩,“其实我对南一莫名的情愫已经放下了一点,所以你怎么做都无所谓,但——”尚陆柠抿了抿嘴唇,说:“你不觉得你母亲已经发现了吗?”   “什么。”   “你和於善。”   “呵,我们没什么。”林士失笑道。   “但在你母亲眼里看来就是另一回事了,她吩咐我爸让我把你盯紧点儿,没想到让我听到这些东西。”尚陆柠说道。林士站起来,“恕我奉劝你一句,最好别跟着我,也最好别在她面前乱说些什么,否则,我也有能力让你死的很难看。”说完,高冷地走了出去。   尚陆柠十指交叉放在大腿上,淡淡地笑了。   直到晚上,南一才疲惫地回到公寓。一打开门,就看到家里被布置得很好看,充满了圣诞节的气氛,很温馨。南一知道这些肯定不是骆浅前准备的,因为他不喜欢热闹,想来想去,也就只有梵苏未会这么做了吧。   没多想,南一低着头回房间。“南一。”   南一看了一眼骆浅前,原本想叫他名字的,但……   她第一次有了不想理会骆浅前对她的呼唤的冲动。   “喂,南一。”骆浅前上去一把拽住回避了他的目光的南一的手,南一脚下绊了一下,“你到底在生什么气,因为梵苏未吗?”他的语气愈发显得烦躁,南一一愣,抬起眸子震惊地看着骆浅前,一把甩开他,“你觉得……我是因为梵苏未吗?她……咳咳!”南一说着说着,突然一阵咳嗽,又说:“我……怎么可能是为了你和梵苏未……”   南一低下头,声音变小,她突然发现原来自己是那么地自私,那么贪得无厌,明明骆浅前本就不属于自己的,明明已经得到他那么多的好,她还一再索求。   骆浅前说不出一句话。   两人无语之际,梵苏未从骆浅前的房间里走出来。   “诶?南一?你回来啦。”梵苏未穿着红色的连衣裙,外面披着金线浅色的格子英伦小夹袄,脸蛋粉扑扑的,连语气都那么可爱轻俏,南一看了一眼梵苏未,发现自己其实可以不用回来的。   “对不起……”落下一句话,南一擦过骆浅前的肩,跑了出去。   为什么要难过,为什么要生气,为什么摆出一副在乎我的样子,明明对你来说我只是个无关痒痛的人啊……自始至终只有我一个人在开心难过吧,为什么……   “南一!”骆浅前追出去,梵苏未拽了一把骆浅前,瞪着惊讶的眸子,问道:“你,要去追她吗?今天我准备了那么多,是想跟你一起过圣……”骆浅前没有犹豫地推掉梵苏未的手,说:“你回去吧。”说罢,跑了出去。   梵苏未看着空荡荡的大门,双手无力地垂了下来。   南一跑到游乐场,看着游乐场里树立起来的巨大圣诞树,被工作人员装饰地很绚烂,散发出五彩缤纷的耀眼光芒,映在南一的眼眸里,使她的眼瞳发出好看的亮光。   “南一,你终于来了!还以为你不来了呢,今天是圣诞节游客好多啊,快忙死啦,老板说今天晚上来上班的全部加薪诶!”   一个女生看到南一后,开心地跑过来拉住南一的手,南一努力扯了扯嘴角,没有做别的回应,“好啦,别这副样子了!快去换上人偶装吧!”女生拉着南一蹦蹦跳跳地跑走了。   骆浅前追到游乐场后停下来,歇了口气,路过一对情侣,看着他们搂着肩甜甜蜜蜜地走进去,骆浅前向游乐场里面看去,“不会是进去了吧,真是乱来……”   南一换好了兔子人偶,提起放满了糖果的竹篮子,跟抱着玫瑰花的小熊一并走出去。   南一提着竹篮子到处走,不管是不是情侣,只要遇到游客,就把篮子递上,让人随意拿一颗糖果,偶尔会有顽皮的小孩子从她身边追逐打闹跑过去,撞到了她,南一也只是笑笑,摸摸他们的头,把糖果给他们,和他们一起玩耍……而另一端的骆浅前,在人群中寻寻觅觅,转得满头是汗,也没有一眼看见南一的身影,停下脚步休息的时候,突然看到一只发糖果的肥硕的粉兔子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没有在意。   每年的圣诞节都是那么热闹,还那么浪漫,望着高高的摩天轮的时候,独自站在人群中渺小的自己,会不会显得更没有存在感呢,这种时候,如果有一个人陪着你,他的眼睛里有和你同样的颜色,看着同样美丽的风景,露出同样可爱的笑脸,这样的心情,会和圣诞节一样,变得同样美好吧……   南一一个人坐在长椅上,望着不停旋转的摩天轮,人偶兔子的笑容很可爱,可笑脸面具下她的表情,会是怎样的呢?   甜甜找不到我,会回去了吗……   身边坐下一个人,人偶兔子的大头转了一下。   骆浅前看着兔子,南一一愣,刚想走的时候反应过来现在自己是一只人偶,看见游客贸然就走了,不但没有尽到工作人员的责任,而且,会被怀疑的吧。   甜甜应该认不出是我吧。这样想着,南一不动声色地坐着,也没有任何动作。   骆浅前突然说道:“你也在休息吗?”   南一想了想,点点头。   骆浅前把背靠过去,笑了笑,道:“圣诞节还要工作,真辛苦啊,你是男的吗?”南一摇摇头,还是不说话,骆浅前把头转过去,“女的啊,我还以为是男的呢,看到我还对我那么冷淡。”   南一低头想道:甜甜原来也会像这样跟陌生人讲话的吗?还是因为看不见脸的原因呢?   骆浅前突然笑了,笑得很开心的样子,南一又转过头看着他。   骆浅前像是在自言自语似的说道:“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个人,如果是她的话,见到我绝对会扑上来的,”骆浅前又笑着看着兔子,“不过,在圣诞节说谎,会被神惩罚的吧,所以我来给你讲点心事吧。”   南一的心突然跳得很快,背都挺直了。   “前几天我前女友从国外回来了,我虽然谈不上高兴,但也蛮惊喜的,这么说,你肯定也知道当时被甩的是我了,”骆浅前轻轻笑了一下,“我和她是从小就一起玩的,相互了解,也相互喜欢,高中的时候就一直在一起,那个时候,她是我除了母亲之外,最喜欢的人了……”   南一仔细地听着,眼神突然变得黯淡,头稍微垂了下去。   “她比我大两岁,所以因为她爸爸的原因,她必须去国外留学,我们也被迫分手,消沉了好久之后——”骆浅前抬头望着暗黑的天空中的星星,道:“遇到一个女生,就这么简单地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我却再也没法简单地让她走出去了……一见到我就会扑上来,一口一口喊着我以前最忌讳的名字,永远笑着,连哭都那么简单,正是因为这样简单地喜欢着我,让我不知该如何是好,一次次打破我的底线,让我不知所措,所以……我对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呢……如果我也有像她一样不顾一切往前冲的干劲就好了。”   南一目不转盯地看着他,骆浅前瞥了一眼兔子,伸手一把推开它的大脑袋。   “别这么盯着我。”   南一心跳急促地回过头,紧闭着嘴唇,想着刚刚骆浅前说的话,脸红不已。   “我走了。”   南一再转过头的时候,骆浅前已经站起来走开了,“呃……”南一追上去,因为人偶很笨重,南一又确定不了准确距离,一下子撞到骆浅前身上,骆浅前转过身,抓住兔子的手,南一站好,抬头看着骆浅前疑惑的眸子,不禁加重了被他握着的那只手的力道。骆浅前一愣,缩了缩手,南一晃过神,立马撒开了他的手。   把手上的篮子递到骆浅前面前。骆浅前笑了,伸手抓了一个糖果,放进嘴里,温柔地摸了摸兔子的头,转身离去,孤单的背影消失在一只只飘起来的彩色气球之中……   甜甜……   南一提着篮子,站在人来人往的情侣之间,那颗心又剧烈跳动着,伴着烟花在天空绽开的响声,那么有力地,跳动着…… ☆、她就是碗隔夜菜      南一和骆浅前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有正常讲过话了,南一还在骆浅前不在的情况下,把一些自己的生活用品搬到宿舍,在那边住了一段时间,有林士和施亦真陪着她,安慰她应该也是不成问题的。骆浅前知道南一有点受到了刺激,所以故意不去招惹她,在梵苏未离开之前,他们俩都需要有一个自己独立的空间和环境缓解一下。   林士和施亦真坐在对面,两人人手一个笔记本电脑,联机打游戏,嘴里还一边瞎嚷嚷着什么南一听不懂的游戏语言,她们已经打了一个通宵了,桌上摆满了空啤酒罐和零食包装袋,整间寝室里全部弥漫着油炸、烧烤的味道。南一把自己闷在被子里,背对着她们,眼睛却睁得大大的,不知在想什么。   “啊!真是……妈的要死了!”林士的手在键盘上乱敲,一激动口水喷了出来。   “林士上后面打啊!别挤在我前面!”施亦真表情凝重,脸几乎都要贴上屏幕了。   “日狗的!放大招啊!”   林士和施亦真大清早就乱嚷嚷,嚷到现在,声音响得估计隔壁三间房以内都听得到。   林士猛地关上笔记本,指着对面表情无奈的施亦真大吼:“你打得来打不来啊,你知不知道你一箭射我屁股上,先扣我几百滴血,不去打别人,别人又他妈来打我,我全给你当人肉盾了是吧?!”看林士这副怒发冲冠的模样是恨不得立马上前跟施亦真干一架。   施亦真也不是好惹的,这寝室里有两只母老虎,天天逼得对方咬来咬去。   “还不是你老是在我面前晃来晃去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跟敌方耍杂技呢!我不射你射谁,难不成射我自己啊!自己技术垃圾吧还怪起我来啦?”   “你……要打一架吗?”   “怕你是你孙子!”   施亦真和林士站起来,凳子翻到在地上。南一掀开被子,大喊一句:“你们吵了一晚上了,能不能让我睡会儿!”   “……”   “对不起啊,南一,我们吵到你了,因为你不在的时候,我们都这样的。”施亦真抱歉地说道。南一坐起来,理了理睡得乱糟糟的头发,穿起拖鞋,“没事,是我太敏感了,明明以前我在的时候,你们打游戏我也是睡得着的,可是最近……可能是在学生公寓跟甜甜住惯了。”南一平静地说道,林士和施亦真都不出声地看着她。   南一低了低头,又说:“甜甜睡觉都是很安静的,也不许我出大声吵他,所以我很快就能睡着……”   林士和施亦真对视一眼,都上前去安慰南一,她们坐到南一两旁边。   “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林士顺着南一的头发,摸着她的头。“都一个星期了,骆浅前也没来找你回去,如果他真是那种人的话,我们宁可不要也罢,昂,别难过了。”施亦真撩开南一掉下来的头发,抹掉她的眼泪,很温柔地说道。   林士看着南一,若有所思。   “我倒想看看,那个女人究竟长什么样。”   施亦真挑了个眉毛,疑惑地说:“你不会又要去挑事了吧,这次我可不会帮你了。”   “我哪会去挑事啊!想让那个女人离开骆浅前还不简单?”   南一抬起头,施亦真好像很感兴趣,道:“怎么个简单法,说来听听?”   “我看那女人除了是个富家女,有气质又有点资本,还出国留过学以外,应该也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外在优点了,南一你知道你少的是什么?”南一摇摇头,林士说:“你少的东西正好她有,就是自信,人家毕竟是骆浅前的前女友,还见过世面,外在的优雅肯定不是你能比的,她敢回来找骆浅前复合,看来是下了决心的,然而对她来说你又是个外人,还是个威胁,那怎么办呢?首先你就要把自己变的更好,你要用那种,看隔夜菜的表情去看她,像我这样……”说着,林士双手环胸,眯了眯眼,昂着下巴,做出极富有戏剧性的做作表情。   施亦真捂着嘴笑了一下。南一抿了抿嘴唇,说道:“可是,我都会把隔夜菜拿出来做了。”   林士看了她一眼,拍了个手,道:“对啊!你就要抱着那种要把对方做了的心态去看她,较果最佳。”   南一眨巴眨巴眼,施亦真知道林士误会了南一的意思,低头笑了笑,说:“我现在都能想象出南一捧着放过冰箱的隔夜菜,一脸贤惠的表情轻轻把菜倒进锅里重新烧的温柔的样子了……”   “但骆浅前不是南一啊!骆浅前会吃隔夜菜嘛?那个女人就是一碗隔夜菜!骆浅前还会爱她吗?不可能的,虽然说男人都对前女友抱着一种……不可描述的留恋和幻想,但是,骆浅前的话,应该也不会吧,总之!我会帮你把骆浅前抢回来的!”林士坚定地握了握拳头,南一吓得缩了缩脖子。   “可是你之前还劝我不要真的爱上骆浅前的……”   林士摆摆手,“那天我在梦游,昂,你别当回事,反正你是我女人,我一定会帮你的……好了好了,快去换身衣服,我带你出去。”   “哦……”   施亦真站起来,走到林士旁边,趁着南一换衣服的当儿,悄悄问道:“你真有办法啊?”“不然你以为,凭我的时尚品味,我还不能打造一个完美的南一出来?”林士自信地笑了笑,目不转盯地打量着脱去衣服后南一的那对大胸。   施亦真扁了扁嘴。   ……   三人走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   “从今天开始,你就要开始认真打扮自己了,把家里一些难看的衣服能扔就扔了,你一直在打工,攒下来的钱完全够我今天好好整理一下你的全身了,别心疼,你这可是在为骆浅前花钱,衣服不用买名牌的,但一定要能够提升你的气质,化妆品要买好的,因为你从来没化过妆,一时半会儿可能适应不过来的,怕你脸受不了,我会告诉你保养脸的方法,所以你要记牢了。头发的话,长短刚好适合你,去修一下,再买根电卷棒,我教你怎么卷。从今以后,我要那些曾经看不起你的人明白,他们只配扶你的鞋跟……”   三人先去了理发店,让理发师为南一修剪了头发,还特地烫了一下发梢,难以看上去成熟了许多,如果是以前的造型,一看就是乖巧良善的学生妹,现在稍微好点了。   接着,林士和施亦真陪南一在美容院里,南一穿着美容院的浴衣,正襟危坐在按摩椅上。   “放轻松,南一。”林士闭着眼,坐在她旁边,全身心都很享受的样子。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林士,我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南一看了一眼林士,又看了一眼比林士的表情还享受的施亦真,施亦真笑眯眯地说道:“绝对没问题,我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出骆浅前前女友的样子,我们绝对会让你超过她的。”   “没错。”林士搭腔道。   南一低下了头,“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超过谁,我一直以来都只想平平淡淡的……”   “如果你愿意被她抢走骆浅前的话,我们可以现在就退了,然后你做回你的平凡大胸妹,从骆浅前的世界里走出去吧。”林士淡淡地说道,南一抿了抿嘴唇,道:“不愿意。”   林士笑了笑,说:“首先呢,就是要先把你全身上下所有多余的毛发处理掉,会干干净净的哦。”   “哈哈!”施亦真很有深意地笑了起来。   “小姐,请跟我们这边走。”服务人员有礼貌地做了个“请”的动作,然后走到前面去。南一站起来,回头看了一眼舒服得要死的两个人,“那我走了哦……”   林士和施亦真一齐挥挥手,南一咬了咬牙,跟着服务人员走了。   南一出去后,施亦真又露出了邪恶的笑容,道:“不知道南一会不会不能接受比基尼线。”林士也笑了,喝了口果汁,笑道:“这就是人生啊——”   果不其然,被施亦真说中了。   “啊——”   南一跑到林士面前,紧紧抓着胸前的衣领,红透了脸,羞愧至极地说道:“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会变成那个样子!”   “让我看看。”林士躺在按摩床上,正在做人工按摩,好奇地抬起了头,施亦真完全已经舒服得死过去了。   南一看了一眼给林士按摩的女人,女人笑道:“您放心,我不看。”   “快点啊。”   南一才慢慢撩开一点□□包着的浴衣,林士只粗略地看了一眼,南一就盖下去了,林士转过头,闭上了眼睛,道:“很正常啊,我的跟你差不多。”   “你都没仔细看!”   “你就掀开一秒!”   “……”南一露出难以言会的表情,道:“那以后还会长吗?”   “废话!这是永久脱毛,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你就安心吧。”林士坐起来,拉起南一的手,“走吧,买衣服去。”   “诶!施亦真呢?”南一回头看了一眼还倒着的施亦真,林士又走回去,一把揪起施亦真的耳朵,“你走不走你!”施亦真瞬间从美好的世界里清醒过来,被林士揪着走。 ☆、有教养      商场里,林士带着南一到了平民店看衣服,和施亦真一起,两个人劳心费力地看了好几家店,试穿了好多衣服,也买了好多衣服。在其中一家店铺看衣服的时候,林士和施亦真在为一件衣服适不适合南一而纠结来纠结去,像以往一样吵吵嚷嚷。   南一又很无奈,她撇头一看,看见正往这边走过来的梵苏未。南一惊得拉住林士的衣服,小声又急促地说道:“是她是她,我们快走……”林士感到奇怪,“谁啊?干嘛要走。”林士和施亦真看来过去,看到一个身穿名牌的女人,“是梵苏未,骆浅前的前女友。”南一皱皱眉,一脸为难。   “喔——就是她啊,我当是谁呢,所以我还是不明白我们为什么要走。”林士浅笑着看了一眼南一,施亦真仔细观察地那个女人,眼神近乎变态的姿态了,林士无奈推了推施亦真的脸,道:“行了,别看了,很像流氓。”   “哦,抱歉,专业病。”施亦真伸出手指在鼻翼下擦了擦,低头道。   “南一?”梵苏未看到南一的身影,笑着走过去。   “被点名了……”南一瞬间把头低到林士胸上的位置   “终于能正面交锋了。”林士转过身,对走过来的梵苏未笑着说:“你好,我是南一朋友,林士。”“林士吗?”梵苏未问道。“你就是骆浅前的——前女友吧?”林士故意加重了前女友三个字。梵苏未愣了一下,道:“是女朋友。”又看向南一,笑着,“你也买衣服吗?南一,真巧。”   “嗯……”南一点点头。   “这位是……”梵苏未看了一眼施亦真,施亦真站正了身体,道:“南一朋友。”   “你全身上下都是国外名牌,还到这种小店买衣服啊?”林士调侃道,南一偷偷拽了拽林士的衣角,林士扯了扯她的手,梵苏未垂眸挑了个眉,“我想给在法国为我工作过的家政阿姨买点礼物。”   施亦真尴尬地挠了挠眉梢,和南一对视一眼。   林士被呛了一口。但她还是表现出很拽很炫酷,不可一世的姿态。   “礼物都买好了,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啊,老是纠缠着别人的男人不放可不好哟。”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说完,孤傲地瞥了南一一眼,转身离开。   “是真的听不懂呢,还是不愿意听懂现实呢?小姐姐,现实是很残酷的,有些人该得到的她就该得到,有些人得不到的,再怎么讨好地去争,还是会输的一败涂地,到最后还是自己收拾残局,多难看啊……”林士不平不淡地说道。   梵苏未顿住了脚步,她慢慢转过身,“我还以为於善喜欢的人会是怎样的一位名媛淑女,知道你就是林士后,我还是愣了一下,做人还是有点教养比较好,这样会更可爱。”又看着南一,说:“手上这件衣服跟你挺合适的,刚刚还挺看中了的,以为我家阿姨会喜欢,不过让给你吧。”说完,挥动了几下她那纤细白皙的手指,笑道:“下次见了。”说完,踩着高跟鞋,不回头地走了出去。   林士咬了咬嘴唇,“她什么意思她!居然说我没有教养?!”   “嗯,有时候是挺没教养的。”施亦真托着下巴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你!别躲!让你见识见识我真正没教养的样子!”   林士和施亦真吵吵闹闹,南一抓紧了手上的衣服,看了一眼,轻声道:“原来在她眼里,我就是一个完全没有所谓的人……”   “哎,又一个厉害的女人,骂人不带脏字的有教养女人出现了……”施亦真摇摇头,叹气道。林士一把勾住南一的肩膀,道:“你别理她,南一,你知道你最大的优点是什么吗?”   南一不解地摇摇头。   “就是太有教养了。”   “谢谢。”南一真诚地看着林士,说道。   “噗!”施亦真笑了。   林士无语了一秒钟,内心很纠结地说道:“接下来我就要骂你了!你知道你最大的毛病是什么吗?就是太有教养了。”“这也是毛病?你刚刚还夸我来着。”“但是就是因为这样你才太胆小,太懦弱啊!前女友都出现了,你还打算端着你的教养任人宰割吗?”   “可是……”   “都这个时候了,拜托收起你的可是吧,你可以装出很有教育的样子,像骆浅前前女友一样,但你得学会呛别人啊,起码这样气势上可以不被比下去。”   南一似懂非懂的样子,施亦真是听不下去了,说道:“行了你别误导南一了,南一这样多好,多可爱。”说着,掐了一把南一圆鼓鼓的脸颊,“你懂个屁。”林士白了施亦真一眼,勾着南一走出去。   三人回到学校,都已经是下午了,他们在外面逛了整整一天,也就是说耽误了一整天的课程。然后施亦真一进校门就被同专业的学生现场抓包了。“施亦真啊,你一整天都不在,老林都要发飙了,你现在快去赎罪吧,或许还来得及,不然明天会死地很惨的!”   “我真害怕!……”   施亦真泪洒现场,飞快地冲向了办公室。   “林士!”   林士和南一转过头,於善上前跟林士打招呼,看了南一一眼,没搭理,又看了一眼,才认出来那是南一的时候,他吓了一大跳。   “诶!?南一?你真的是南一吗?”於善很夸张地大喊,眼睛不停地眨着。林士不耐烦地白了他一眼,道:“你这不是废话嘛,看看这对大胸,你在我们学校还能找出第二个?”   “天哪,南一,你好漂亮。”於善毫不吝啬夸赞,对南一竖起了大拇指,南一腼腆地低头笑了笑。林士看了一眼害羞了的南一,一拳击在於善胸上,“你们臭男人都那么明显地表达爱意的吗?”   “是真的漂亮啊……”於善摸着被打了的胸,无辜地说道,目光随后又落在南一身上,笑道:“南一,你早该这样打扮自己了,多好看啊,估计骆浅前看了都会春心荡漾一把把你摁在床上,翻云覆雨……”於善还配上动作,非逼得林士一脚甩在他屁股上。   “你什么时候那么不爱惜自己的两颗蛋蛋了?”林士嚼着口香糖,瞪着好像随时都能喷出火的眼睛,语气拽得不行。   於善失敬地笑着,挥挥手。   “走!”林士拉起南一的手,往女生宿舍楼走去,南一回了个头,笑着对於善说了声:“谢谢!”於善也笑着,看着林士和南一渐行渐远,自己便也走出了校门。   “快看,那个是南一吗?”   “跟林士走在一起,应该是南一吧……”   “不可思议,南一打扮一下,居然比素颜还要好看。”   “……”林士挽着南一的手,每看见一个满满色相的眼神望着南一的男生,就用眼神杀死他们。   林士嚼着口香糖,道:“你这样子,一点都不比那个叫梵苏未的女人差。”   吹来一阵风,南一冻得缩了缩脖子,打了个喷嚏,听到林士说的话,她笑着扭过头看着林士的侧脸,轻声说道:“林士,谢谢你。”林士被风吹得眯起眼,扁了扁嘴,说:“看前面吧。”   南一扭开头。   ……   “你最不该的就是逃避,你不应该从公寓里搬出来的,这无疑就是给了梵苏未乘虚而入的机会,而你不能给她任何一丝的机会,我要你立马给我搬回去,让那女人看看你作为女主人的风范。难道这么久下来,你还没有一点自信认为骆浅前或许是喜欢你的吗?”   听了林士的话,南一决定搬回公寓去住。   “南一?”   南一正在公寓楼下费力地搬运行李箱的时候,遇到要上楼的骆浅前。她抬起头,和骆浅前惊讶的眼神对视上。   “甜甜……”   “你……怎么这副样子。”骆浅前惊奇地打量着南一这一身装扮。自然微卷着的长发侧披而下,遮住半只眼睛,隐约露出微弱的光芒,上身穿着圆领宽袖的杏色镂空毛衣,下身半身包臀绿格子裙,配上黑色毛毛半高的粗跟鞋,脸上画着适合她的淡妆,整个人的气质和散发出来的女人的气息都不一样了。骆浅前很惊讶南一的变化。   南一看着注视着自己的骆浅前,脸还是忍不住红了起来,尽管林士一再提醒她,就算对骆浅前多么心动,多么喜欢,也还是不要轻易就在他面前像初中生一样脸红。   骆浅前脱下身上的大衣,盖在南一肩上,“手。”南一一愣,乖乖把手伸出来,骆浅前为南一穿上自己的大衣,把她紧紧包起来,南一默默地穿上了骆浅前的外套,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天气那么冷你穿成这样出来晃悠不怕被冻死吗?怎么就没有自觉呢?”骆浅前蹙眉教训道。   南一一副快哭的表情。   甜甜已经好久没有这样跟我讲过话了……   南一伸出被大袖子掩盖起来的手,一把把骆浅前抱住,没有一点防备,骆浅前吓了一跳。   公寓楼上的梵苏未看着抱在一起的骆浅前和南一,眼神有些落寞,又有一种道不清的压迫和藐视,最终还是走进了房间。   “怎么了……”骆浅前双手空着,也不知道突然该怎么办才好。   “我好想你……甜甜。”   骆浅前愣了一下,摁住南一的后脑勺,抱住了她,却没有说一句话,这时,南一却突然放开他,笑着对骆浅前说:“今天我就回来住啦,甜甜帮我搬行李吧。”说着,撩了撩头发走到了前面。骆浅前又是一愣,两只手各一个行李箱,提起来走上楼梯。   “今天又是怎么了……”   回到公寓。   南一打开门,看到桌上有一桌冒着热气的饭菜,南一的笑容凝固了起来,因为她看到梵苏未从沙发上站起来。骆浅前随后提着行李箱走进来,关上门,“苏未?你怎么又在这里……”   梵苏未笑了笑,道:“浅前,你说这种话我真伤心,我是过来给你做饭的,怕你吃不好。”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南一也会做饭,你这样跑来跑去真的太麻烦了,天暗下来了,你快回去吧。”骆浅前放下行李箱,说道。   “我觉得你住的公寓也太不好了吧,冬天那么冷,我给你找了一套离我家比较近的公寓,环境很不错,你看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梵苏未开心地笑着,骆浅前却一脸不耐烦,“苏未……你还要我说多少遍,你这样让我很烦躁。”   “总比住在这里好吧?”梵苏未话中有话,瞥了一眼南一,南一和她对上视线。   道:“我不觉得甜甜跟你在一起会开心。”   骆浅前看了一眼南一,梵苏未撩起头发,失笑道:“浅前是我男朋友,跟我在一起当然会开心,还有,你别一口一个甜甜了,连我以前都是很少叫的,你竟然……”   南一打断梵苏未,“要自称是女朋友随你,要叫甜甜什么也随我。”语音刚落,南一就拉着行李箱,走向自己的房间,梵苏未气不过,又在骆浅前面前开始说南一。   “今天我在百货商场里偶然遇到南一了,”听到自己的名字,南一顿住脚尖,“没想到南一这样穿着挺好看的呢,妆化的也不错,像那种平民价的衣服穿在南一身上,很合身呢。”   梵苏未的语气很不善。   南一咽了口口水,想起林士的话:“你可以装出很有教养的样子,像骆浅前前女友一样,但你得学会呛别人啊,起码这样气势上可以不被比下去。”   南一慢慢转过身,走向前几步,收起了小白的神态,用配的上现在的南一的眼神看着梵苏未,浅笑道:“我不知道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你不觉得大小姐一样的你在前男友面前,跟妒妇似的说暗藏玄机的话很可悲吗?”   听到这一席话,梵苏未的脚跟倒退一步,好看的睫毛扑朔着,表情像是知道了什么惊天事件一样。骆浅前也不敢相信地看着南一,他不知道终有一天南一竟然也会说出这样的话。   说完,南一转回身,推着行李箱关上了房门。   梵苏未看这骆浅前,一脸委屈,“浅前,你看她……”   骆浅前半天没有说话,终于忍不住了,他拽过梵苏未的手,道:“你该够了吧,从回国以来就一直在闹个不停,我们都分了那么久了,你还有必要说这种话来填充自己的卑微么?你走吧。”骆浅前背过身去。   梵苏未无话可说,看了骆浅前一眼,拿起包,走了出去。   骆浅前揉了揉太阳穴,重重叹了口气,目光定在南一房门,又马上移开。   南一坐在床上,抱着玩偶,大口大口喘着气,反复想着刚刚对梵苏未说过的那些话,脑子就像要烧起来了一样。   “我怎么变成这样子了……”    ☆、你喜欢我吗   “喂!林士,下周我有比赛,你来吗?”   “不来。”   “是全国的锦标赛啊,如果你来了的话,我会更有信心拿到冠军的。”   “管你啊。”   “……”   林士低头玩着手机,完全没有想搭理於善的样子,於善一脸挫败看着施亦真,问道:“你来吗?姐。”施亦真皱着眉头摸了摸下巴,想了一会儿,道:“我记得前段时间不是刚拿过一个什么青少年游泳冠军奖吗?”   於善拉下了嘴巴,鄙视地说道:“那是初中的时候。”   施亦真像刚知道一样,长长地“哦。”了一声,“那——那个省内的什么比赛,你不也是第一名嘛。”   “前两个月刚比完,当然要去参加全国的比赛啦,姐……你也太不关心你弟弟我了吧?”於善很受伤。   施亦真摆摆手,“都无所谓啦!”   “……”於善瞬间黑了脸。   “哦,对了,那个……尚陆柠?最近是怎么回事啊,一直盯着我看,又一次偶然碰到,就随便聊了一会儿,他还告诉我最好别离林士太近,我还以为他是喜欢上了你呢,没想到问起南一的时候,他也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是受什么刺激了嘛?”於善说道。   施亦真努努嘴,又摇摇头,“不认识。”看向了林士。林士放下手机,仿佛在想什么的样子,於善慢慢凑近林士,林士转过头,“我怎么……”於善的脸庞就近在眼前,林士吓得往后缩了一下,凳子差点翻了过去,於善一把抓住她,把她拽回来,两人的脸又一次贴近。   於善愣愣地看着林士的眼睛,吞了一大口口水。   施亦真二话不说拿起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然后津津有味地看着他们。   林士的心怦怦直跳,她用力推开於善,骂骂咧咧道:“你有病啊!突然抓我干嘛!干嘛不让我一屁股摔地上啊!”於善摸了摸脸上林士喷出的口水,红着脸没说话。“你脸红个屎啊!”林士一掌拍在於善的头上,於善又是一愣,手放在头顶上。林士重新坐好,用手把头发往上一抓,叹了一声短快粗重的气。   施亦真咬着下嘴唇,手臂放在课桌上,笑得十分恶心地在后面,夹在他们中间看大戏。   於善被林士骂得一愣一愣的,挠着后脑勺,缓慢地站起来,傻呆呆地走出了教室。   见於善离开后,施亦真终于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噗——哈哈哈哈……”施亦真笑得前仰后翻,一掌一掌打在林士的肩头,林士很烦躁地抖抖肩,施亦真笑得一颤一颤,还伸出手指挑逗林士的脸颊,“还说於善呢,瞧你这小脸红的……”   “你烦不烦!”   於善走出去后,摸着自己的嘴唇,还在回味林士那扑面而来的香味和温热的气息,就笑得更开心了。   咖啡厅里,梵苏未独自一人坐在大厅中间,不动声色,动作优雅,举止不俗,吸引了许多人的眼球。但她只要一想到南一的脸,那张笑得那么纯洁的脸,从来没有为一个人如此费心的她颤抖着手,“啪”地放下咖啡杯,咖啡溅了出来。   “我是怎么了,竟然为了一个小小的南一变得不淡定了,我可是梵苏未,梵苏未向来比人技高一筹,骆浅前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南一,你想跟我斗,还太年轻了……”说完,嘴角露出一丝狡猾又不失美丽的笑容。   南一还躺在床上,醒来后翻了个身,骆浅前的脸就出现在她没睡醒的眼前,南一吓了一跳。南一定了定神,看到骆浅前的手还搂着自己的腰,只是……身体真的贴得很近啊!   “甜……甜甜……”南一戳了戳骆浅前的肩膀,害羞得不知所措。   南一无可奈何,又不敢叫醒他,翻了个身,爬下床。看了一眼熟睡中的骆浅前,回到自己房间。   坐在床上,捂着头,回忆着昨天晚上,都记不起来是什么时候睡的,又是怎么和骆浅前躺在一张床上的。   突然,手机铃声响了,南一接起电话。   “喂?”   “南一是吧,是不是忘了今天还要上课啊,连骆浅前也没来上课,看来你们两个还挺默契的啊。”听到苏拉梅阴阳怪气的尖锐声音,南一的心猛地被吊起来,手机差点掉到地上,才想起来今天还是周五,“对……对不起!老师,我们现在马上回学校!”   “哟,还记得是周五呢,我点名的时候,心想你也没请假啊,估计你还在床上睡大觉呢,身为一名大二学生,你也太懒散,太没有自觉了不是!”   “对不起,对不起!”南一捧着电话,一个劲儿地道歉。   骆浅前听到隔壁房间南一巨大的声响,睁开了睡意朦胧的眼睛。   南一放下电话,露出苦恼的表情,“完了……”立马跑去骆浅前的房间,“啪”地把门推开,掀开被子,拉住骆浅前的手,“甜甜,你快起来吧!今天还要上课的,我们迟到很久了,都快中午了,再不去苏老师都要打我们啦!”   骆浅前怎么拽都拽不起。   “真是的,昨晚怎么会喝这么多酒……”   南一不管骆浅前,跑去浴室开始洗漱,骆浅前努力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两人火速赶到学校。   乌苏拉坐在办公椅上,翘着二郎腿放下来,扶了扶眼镜,露出眸子凶煞的光芒,抬头看了一眼骆浅前,又看着南一。   “你们两个人怎么回事,一起迟到旷课就算了,还一起来学校?你们昨晚不会在一起吧?说,都干什么去了。”乌苏拉质问道。骆浅前看着别的地方,不理会,南一很不好意思地笑着,“对不起,苏老师,我们……因为一些事情,睡晚了……不!忘记了今天是周五……”南一改正过来后,很小声地说道。   乌苏拉瞥一眼骆浅前,道:“睡晚了?”音量高的估计整间屋子里的师生都能听到。“果然你们是在一起的,学生的私生活我们老师是管不着的,都是成年人了道理都懂的,但如果是糜烂的私生活,身为老师也有权利指正,你们两个,不住校没关系,但不要因为一些情情爱爱,牵扯到学习上!”乌苏拉昂了昂下巴,看着南一,说:“南一专业课成绩还算不错,但骆浅前就有些牵强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上课就睡觉,我的课有那么难听吗?”   骆浅前看着乌苏拉,道:“老师我错了。”南一抿着嘴唇,低了低头。   从乌苏拉的办公室出来后,南一和骆浅前一起走在校园的石子路上。   “没想到你会这么快低头认错。”南一笑道,“我只是不想跟她再多说话罢了。”骆浅前手插着口袋,说道。   “哎,我们以后都不能随便喝酒了,没想到我竟然睡到十多点钟……甜甜你还记得我们什么时候睡的吗?”南一看着骆浅前,骆浅前脱口而出道:“忘了。”“哎……”“不过,还蛮高兴的。”   “为什么?”   “没什么。”   昨晚是南一回到公寓住的那天晚上,梵苏未不在,也没有任何人,只有骆浅前和南一两个,跟以前一样只有他们两个。骆浅前便兴起买了好多酒回来,“啪”地放到桌子上,就告诉南一,说:“喝!”   “我喝不来酒……”南一看着桌上一堆各种各样的酒,很为难地说道。   “陪我喝。”   “要是喝醉了就不好了。”   “不可能!”   南一醉得很快,骆浅前没有了梵苏未的约束,一下放松了身心,也是不一会儿就开始变得迷糊起来了。   “梵苏未真讨厌……”南一抱着酒瓶子,红着脸颊,说道。   骆浅前看了一眼南一,“我还以为你不会讨厌任何人。”南一慢慢坐起来,口齿不清道:“我也是个正常的女人吧!看到别的女人对自己喜欢的男人纠缠来纠缠去,肯定会吃醋吧!更可况还是前女友,很优秀的前女友……”说着说着,南一又趴了下去。   “什么前女友!我没……我没前女友!”骆浅前突然撒气酒疯。   “喂,骆浅前,你喜欢我吗?”南一稍微抬起了脸,半眯着眼睛看着骆浅前。骆浅前一时半会儿没说话,然后,慢慢地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向南一,南一一直盯着他,骆浅前一把抓住南一的肩膀,南一吓了一跳,骆浅前俯下身,慢慢凑近,“你……”   话还没说完,骆浅前转过身去,跑向了浴室,吐了起来。   南一愣愣地回过神,仰头一口干了啤酒,摸索着塑料袋,又摸出瓶酒。   骆浅前吐完后又摇摇摆摆地走回来,坐到自己位置上,捂了捂头,大喊道:“南一你这个人太过分了!”南一放下酒瓶子,愣着没动。骆浅前就开始说:“老是动不动就贴过来,你不是知道自己胸很大嘛!还要一直挤我是什么意思!我会误会你在引诱我!而我这个人偏偏定力很好,你以为你会成功么?呵……”骆浅前说完,自顾自冷笑了一声,还打了个酒嗝。   “我告诉你!你差点就成功了!”甩下一句话,骆浅前的头就“啪”地敲在桌子上。   南一看了骆浅前一眼,继续喝酒,“酒量真差……”   后来发生了什么,南一的脑子里只有断断续续的片段了。   酒真是恶魔创造的东西……   “甜甜,梵苏未她……”南一抬头看着骆浅前,说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刮来一阵大风,树叶被吹动的声音很响,南一挡着脸,闭起了眼睛。骆浅前眯了眯眼,他的面包服帽子从头上掉了下来。   等这阵冷风过去之后,骆浅前扯了扯衣服,面无表情地看着南一,问道:“你刚刚说什么了吗?风太大没听清。”南一无奈地笑笑,道:“没有,没说什么。”   南一和骆浅前继续走着,南一收起笑容,心想:难道是错觉嘛?为什么我感觉甜甜对我越来越冷淡了……    ☆、被期待,被渴望   中午吃饭的时候,南一,林士还有施亦真三人坐在一起。施亦真啃着鸡腿,露出开心的笑脸,道:“啊!真好啊,又变成三个人一起吃饭了,跟以前一样了呢!”   “对啊,刚开始都是我们仨一起的,后来慢慢的人越来越多。”林士说道。   施亦真眯了眯眼,用手拱了拱林士的肩膀,“你是在说於善吧,别狡辩了,我知道你其实很开心的,哈哈哈……对了,”仰头大笑着的施亦真突然停下来,看着南一,道:“骆浅前的前女友难道还没走吗?”   南一抬头看了一眼施亦真,露出苦恼的表情,“哎,别说了……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呢,而且今天早上还被苏老师骂了,因为迟到缺课。”   “你们俩昨晚干什么了,早上我找不到你还以为你们一起私奔了。”林士挑挑眉,道。   “我真的不该喝酒的,昨晚和甜甜一起喝了点酒,没想到就喝醉了,一直睡到很晚才去学校。”   “干柴烈火了吧?”施亦真冷不丁地说道,林士附和着:“肯定激情四射吧?”南一露出鄙视的表情,很嫌弃地看了看她们,“为什么你们总会乱想,难道脑细胞结构不一样吗?”   “你这么单纯,是不一样啊。”林士笑道。   “话说——上次林士喝醉了被我表弟带去酒店了吧,这家伙到现在还不肯跟我交代清楚呢!”施亦真用筷子的另一头戳着林士扁扁的胸脯,挑逗着她,林士甩甩手,“交代我怎么睡觉吗?说多少次了,他把我送过去就走了。”   “什么你怎么睡觉,是你们怎么睡觉!”施亦真白眼道。   “你!”   “哎!我们林士也是个不诚实的孩子呢!哈哈哈……”施亦真大笑道。林士不爽地夹了块萝卜塞进施亦真大笑时的嘴里。反应过来后的施亦真愣住了,呜呜大叫着转头吐了出来。   “操!”施亦真愤怒地大骂了一声,然后一抬头,就和一个男生冰冷的眸子对上了。   南一和林士看向他们。   “你谁啊。”那高高的男生居高临下地眯眼看着施亦真,冷不丁地来了这么一句,这让施亦真很不爽。   “我还不知道你谁呢!”   “所以这就是你搭讪的理由么,这种方式也是第一次见。”男生微微提了一下嘴角,冷酷地说道。施亦真握紧了拳头,用力捶了一下桌子,南一餐盘里的勺子颤抖了一声,南一吓得一口把嘴里的饭咽下去。   “我想你可以滚了。”施亦真挑挑眉,道。   男生稍微把身子转了过来,面对着施亦真,眼镜反光照出一层光影,轻飘飘地说道:“我想你可以先把我鞋子上你吐出来的东西擦掉。”施亦真看了一眼刚好吐在他鞋子上的一坨沾过口水的黏答答的胡萝卜,表情变得狰狞。   “你说什么!”施亦真猛地站起来,二话不说拳头挥了过去。   林士和南一都吓了一跳。   “啪。”   男生接住施亦真的拳头,他的大手包住了施亦真的拳头,施亦真不敢相信地怔怔地看着他。周围投来很多路人的目光,施亦真突然说不出一句话。   男生冷峻地看着施亦真,放开手,摁着她的肩膀,让她坐回去。   “不愿意擦就不用站起来了。”   说罢,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巾,擦掉鞋子上的胡萝卜,包起来,放到施亦真的餐盘旁边。   “下次别乱吐了,学妹。”   说完,转身离去。   林士和南一对视一眼,又同时看向施亦真。施亦真的脸都绿了,她们还从没见到过她什么时候有过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   “很好,你这是在挑衅我!”施亦真冲着那男生的背影大喊,男生不理会,连头都没有转,直接走出了餐厅,施亦真看着他走出去,转过来看着林士和南一,骂道:“他以为他是谁!竟然敢无视我在M大的权威?他以为我是在白菜堆里混长大的吗?我爷爷年轻时可是老地方江湖上名声响当当的门派老大!他……他以为我这么好惹嘛?!”施亦真气得直拍桌子,南一碗里的汤都洒了出来。   “我觉得这个男人都压制住施亦真的本事。”林士反而转头跟南一讨论起来。   南一直点头,“嗯嗯!我也这么感觉!”   “不过那个小帅哥是谁,之前好像没见过,但是M大那么大也无所谓了,就是长的还真俊啊。”林士摸着下巴,心里好像在打着不正经地的小算盘。   “喂!你们两个!”施亦真大喊一声。   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林士和南一靠在一起,怔怔地望着终于发飙了的施亦真。   “发飙了……”林士捂着嘴,轻声说了一句,南一也掩了掩嘴,说道:“距离上一次真真发飙还是大一的时候你把胶水粘她嘴上呢,算算也已经过去一年了。”   “是啊。”   “那个人——”施亦真指着门口,表情凶狠道:“他死定了!”   ……   晚上。   “祁御啊,今天有个二年级的小学妹一直在打听你的消息哦,像你这么冷漠的人,意外地人气很旺嘛!”一个男生走过来,笑着拍了拍祁御的肩膀,道。   “哦。”祁御正在研究人模假体,听到后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男生知趣的走开,这时,於善敲了敲门,走进来。   “御哥。”   祁御才抬起头,露出不仔细看就察觉不出的淡淡的笑容,“於善。”   “你病好点了吗?修养了挺长时间的啊,听说你回来了,我就过来看看你,哎呀,早知道把我姐也带过来,她可能还不知道你养病回来了。”於善笑着摸了摸后脑勺。   “你姐,施亦真么。”祁御的眼睛在镜片的反光下显得颇有深意。   “当然啦,以前大一的时候我说御哥也在M大,什么时候去见个面,她说都好几年没见了,也懒得见了,结果你就出事了,你现在应该没事了吧?”於善坐到他旁边。   “没事了。”   “回来就好了,回头我找个时间带我姐过来跟你见见,恐怕现在把你放在她面前她也认不出你了,你们从小学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了吧,啊——时间过得好快啊,御哥你都变了。”於善反坐在桌子上,胳膊撑着桌面。   祁御笑了笑,“可你们都没变啊。”   “哈哈。”   “啊,真的认不出了啊……”祁御看着假体,眼睛里潜藏着不一样的笑意。   骆浅前和南一上了会儿夜间自习才回去的,回去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   “今天在学校的时候,真真遇到一个男生,还跟他杠起来了,我好像从来没有见过真真为了一个男人生气呢,你说他们俩这算不算缘分呢,不过那个男生确实蛮帅气的哦,很成熟的样子,感觉不是大学生,像是已经是在公司工作了的那种呢。”在回去的路上,南一一直主动和骆浅前讲话,一直讲着自己的事情,但骆浅前的反应很小,也不强烈。   南一见骆浅前只是应了她一声而已,便不再讲话了,两人安静地走了一会儿,进了公寓。   在电梯里,南一看着壁面上的骆浅前,低下了头,“甜甜,我会不会话有点多?”“我没事。”南一的心被揪了一把,在电梯里,有点喘不过气。   “骆浅前……”南一突然叫了骆浅前的全名。骆浅前一怔,撇头看着南一,南一低着头,心情有点低落的样子。   “怎……怎么了。”   “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骆浅前突然变得无措起来,他不想把南一弄得那么伤心的。骆浅前轻轻抓住南一的肩膀,解释道:“南一,对不起,我只是因为苏未的事情太烦躁了而已,并没有讨厌你的意思,我也觉得……你这样对我有点不值得,南一,我想了好多,真的不知道对我来说应该把你放在什么位置才不会让你受伤,也不会让我自己觉得奇怪,只是……”   “叮”   电梯门开了,骆浅前不再说话,跟着南一走了出去。   打开房门,发现灯亮着,走进去,看到梵苏未坐在餐桌上,披着披肩,一手拿着酒杯,一手自然优雅地搭在另一只手的手臂上,转头一看,看见了骆浅前,“浅前,你回来了。”   骆浅前撇开头,“把钥匙给我。”   梵苏未挑了挑眉,从包里拿出备用钥匙,轻轻放到桌子上,南一看着梵苏未,梵苏未看了一眼骆浅前,也撇过头,说道:“过来陪我喝一杯吧。”   “你该回去了。”骆浅前把包扔到沙发上,冷酷地说道。   “明天就走,法国那边催我回去了,”说着,倒了杯红酒,道:“就一杯。”   骆浅前看了南一一眼,南一收着目光,没有声音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骆浅前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了下来,梵苏未把酒杯递给他,骆浅前小小抿了一口。   梵苏未看上去像是有些醉了,她微红着脸颊,柔柔的目光洒在骆浅前身上,道:“浅前,有一句话,我一直都想告诉你。”骆浅前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我还爱你。”   骆浅前看着梵苏未,说:“你醉了。”   “为什么我们不能重新开始?像以前一样……我的学业已经稳定下来了,我问过父亲了,他已经同意我们重新在一起了,你知道我等父亲的这个答案等了多久么……浅前……”梵苏未把温暖的手温柔地搭在骆浅前的手背上。   南一躺在床上,安静下来,就能清楚地听到外面的声音,那一刻,连南一也好想知道骆浅前的回答。   骆浅前把手抽出来,道:“我不爱你了,所以不管你做的再多,我也不会在乎的。”   梵苏未愣了一下,颤颤巍巍地把手慢慢伸回来,攥起拳头放到大腿上,“所以你爱南一是吗?呵……浅前,你这样子一次次让我失望,都只会让我更加讨厌她,难道我比不上她吗?只是这样一个小丫头?值得让你心心念念?”   “苏未,你或许不知道,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是我需要你的多,而跟南一在一起,却是她需要我的多,她永远都是没有目的地接近我,对我好,也不会轻易离开,所以你可能不知道这种被人期待着,渴望着的感受,虽然她有时过分黏人,但却比你独立,这么简简单单的她,才让我欣赏。”   骆浅前淡淡地说道。   南一听到骆浅前的话,激动地坐了起来,“甜……甜……”   梵苏未吸了吸鼻子,道:“喝了吧,我该走了。”她从椅子上站起来。   骆浅前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把酒杯轻轻放在桌子上。梵苏未走了几步,来到骆浅前身边,骆浅前看着她,眼前突然有些模糊,他皱了皱眉头,想看清梵苏未的脸,可视线还是有些模糊。身体突然有些发热,骆浅前转过身,脱掉外套,抹了一把额头上细小的汗珠,手撑着桌子缓了一会儿。再一转头,发现梵苏未还站着。   “你怎么还没走。”   “浅前,你现在需要我。”梵苏未向前一步,说道。   “你说什么……”现在,骆浅前的喉咙也变得干燥,火烧一般难受刺痛,男性根源的□□在熊熊燃烧,全身心都开始浮躁起来。   梵苏未把手放在骆浅前的胸上,贴近他,“你现在,真的想我走吗?”声音像猫一样抓挠着骆浅前的心,骆浅前吞咽着喉咙,一把抓住梵苏未的手,梵苏未提起嘴角,露出耐人寻味的浅笑,反握住他的手,带着他走进卧房,关上了门。    ☆、捉摸不透   梵苏未把骆浅前轻轻推倒在床上,跪在床边,解下了披肩……   南一坐在床上,看着门,竖起耳朵,奇怪道:“怎么没声音了……”南一从床上下来,趴在门边的门缝里看了一下,悄悄打开门,望四周一看,两人都不在了。南一走出去,轻轻叫了一声:“甜甜?”   “浅前……”   骆浅前的房间里突然传出一声亲昵的叫唤。   南一心头一震,不知哪来的力量驱使她“啪”地推开了骆浅前的房门,就看到梵苏未压在衣衫不整的骆浅前身上,两人的动作分外暧昧,南一震惊地看着他们,说不出一句话。   梵苏未瞥了她一眼,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只是这么说道:“你还打算继续看下去么?”   南一的心一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骆浅前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也未说一句话,南一看着骆浅前突然反身将梵苏未压在身下,抓住梵苏未的手,亲吻着她的脖子。这样的骆浅前,她不想再看见……   南一转过身,迈开脚步。   突然传来一声——   “南一……”   梵苏未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渐渐僵硬,她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南一的脚步突然停下来,脸上的肌肉一用力,眼泪掉了下来,房间里瞬间安静了。   “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南一猛地回过头,梵苏未尖叫一声,用力推开骆浅前,她惊慌失措地拿起披肩,捡起包包从南一身边逃了出去,南一看到她的表情,有种落败的羞耻和自尊心的破灭。   这一叫,好像把骆浅前叫醒了,他坐在床边,捂着头。   南一上前,抓住他的肩膀,发现他的身体滚烫。   “甜甜……”   “别碰我!”   骆浅前大吼一声,南一吓得缩回手,愣愣地动了动手指。   “暂时别碰我……”骆浅前留下一句,大步走了出去,南一回过神跟着出去,骆浅前把自己关在浴室里,传出很大的水声。   南一站在门口,很是担心,“甜甜,你没事吧……梵苏未……已经走了。”水声没了,两人都安静了一会儿,“哦,知道了。”骆浅前的声音有些疲惫。南一鼓起勇气问道:“甜甜你……怎么会做这种事呢?”   “梵苏未给我下药了,过一会儿就好了。”   “啊?没事吧?需要我去买解药吗?是什么药?”   “你说是什么药……”   南一突然了解到后,就没说话了。许久,南一又说:“甜甜,你为什么会说那句话。”浴室里回声很大,南一安静下来的时候都可以清楚地听到骆浅前吁吁的呼吸声。   “你还不懂么。”   “诶?”南一抬起头,看到浴室玻璃窗后骆浅前模糊的后脑勺,没有再问为什么了,而是低下头,手放在门上,露出失落的表情,“甜甜,你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对我来说,南一你才是让我捉摸不透的人啊……”   周末的早晨,南一早早的就在奶茶店工作了,而林士,也抱着笔记本电脑来,一早就坐在老位置更新网络小说了,对于赚钱,她也还是很勤奋的。   “喏,你点的东西。”南一把面包咖啡端过来,放到桌子上,“哦,谢啦。”林士飞快地敲着键盘,随声说道。南一看了一眼,难以置信地说道:“我都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了,好快啊。”   “你老公我又不是第一天写小说了,不要太爱我,我的小迷妹。”说完,露出自信的邪魅笑容看着南一,冲她咂舌挑眉。   “好巧啊,林士,你怎么也在这!”於善放下包,坐到林士旁边,用惊喜的眼神看着林士,然后抬头朝南一笑着挤挤眼,南一心领神会地点点头,就又去工作了。   “别装了,我知道是南一告诉你的。”林士头都没转一下,她现在完全就是一副没来得及赶稿被编辑责备了的二流网络作家的样子。於善尴尬地干咳了一声,还嘴硬道:“我是去游泳馆训练的,顺道过来买一杯奶茶,刚好就看见你了啊。”   “哦——那你快去买吧,买完就赶紧走吧。”   “哎呀,我不急,”於善笑着,又往林士坐近了些,看着林士的电脑,好奇道:“你在干嘛呢?”“写小说。”林士简短又冷淡地回答,於善好像还没发现林士已经开始烦他了,还跟小学生似的惊叹道:“哇!你好厉害啊,我还第一次听说女强人会写言情小说的!”   林士的手突然定住了,於善还是不明状况的样子,呆萌地看着林士,林士慢慢偏过头,一掌拍在他脑门儿,“老子写的是悬疑小说!”於善被拍傻了,愣着眼,“哦……”   南一又打包好一杯奶茶,笑着送走客人,转头看着林士和於善,笑了笑。   这时,施亦真突然也过来了。   “真真?”南一听到门上的铃铛响了,一抬头就看到了施亦真,施亦真朝她招招手,走向了林士那边。   “哎让让,让让。”施亦真提着於善的领子,嫌弃地说道。於善站起来给施亦真让了个位,很不情愿的样子,说道:“姐,你怎么也过来了……”坐到对面的凳子上。   “你可以过来我不能过来吗?”   “哟,来这么快啊。”林士咬了一口面包,说道。   “林士,我查到那个男的资料了。”施亦真笑着说道,“哟,是哪方神圣啊?”林士抬起好奇的脸。施亦真回答道:“大三医学系的。”林士还笑着,愣了一会儿,“没有了?”施亦真也愣了一下,“没有了。”“你这也叫资料啊。”林士僵笑着,失笑道。   施亦真点点头,“是啊。”   “你们在说谁啊。”於善插进来一句。   “不关你事。”林士撇撇头,又对施亦真说:“连最基本的名字也没有?”施亦真看着林士没说话,“而且你连最重要的一点都没有查到,那也叫资料啊?”   “什么。”   “他有没有女朋友这件事啊。”   施亦真笑了,不解摊开手,道:“我为什么要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啊,我又不是要把他女朋友抓过来当压寨夫人。”林士一咂舌,把手放到大腿上,邪邪地笑道:“你是真的装不懂呢,还是假的装不懂呢,那个小帅哥很俊俏啊,水灵灵的,那冰山气质跟你很配哦。”   施亦真一把推开林士的脑袋,然后指着自己的鼻子,震惊地大声说道:“我会看上哪种人?”   “喏喏喏,你这句话在三流言情小说中经常会出现,然后下一章就被驯服了。”林士拍拍手掌,表现出很懂的样子,然而於善一脸来自三千里外黑山农村的表情。   “……”施亦真一时语愕,没话反驳。   “欢迎光临,请问点些什么?”南一笑着面对一个穿一身黑的高大男生。   “美式咖啡。”男生冷冷地说道,撇头看了一眼施亦真的方向,很快又转回头,南一笑着问:“请问是打包带走还是在这里喝?”“在这喝。”他看了一眼南一,“好的……”南一收回目光,转身开始做咖啡,心想:是不是在哪见过?好眼熟……   男生低头看了一会儿手机,再抬头,南一已经把咖啡放到桌台上了。   “十五元,谢谢。”   “哦。”他淡淡应了一声,拿起手机微信扫描。他低着头转账的时候,南一仔细看着他端正好看的五官,突然记起来了,笑着问道:“你,是M大的吧?”男生看着南一,“嗯。”应声道,然后就握着咖啡杯走开了。   南一看着他高大宽厚的背影,“话好少的人啊……”   “我不管,他敢惹我,我就不会让他在我眼前逍遥的。”说完,自然而然地拿起桌上放着的林士的奶茶,还没凑到嘴边,林士就抢了回来,冷酷无情地道:“要喝自己点。”施亦真撇撇嘴,白着眼道:“真小气。”   站起来的时候肩膀上突然有个重力压下来,猛地撞上去。   “啊!”   施亦真大叫一声,看着自己被泼了一身的咖啡,愤怒地抬起头,“不长眼啊!”看到那个男生的面貌的时候,施亦真愣住了,“是你!”   “哦,是你啊。”   “又是你!”施亦真二话不说抓住他的领子。   林士吃着面包,看着他们,於善惊讶地瞪着眼睛,“怎……怎么回事!姐,你干嘛啊!”南一听到施亦真的叫声,一回头就看到施亦真和那个男生站在店中间,成了显眼的人,她大步走过去。   男生扶了扶眼镜,轻轻推了推施亦真,道:“我叫祁御。”“我管你叫什么!泼我一身咖啡不道歉吗?”施亦真还是抓着叫祁御的衣领不肯放。“昨天你也没道歉,扯平了。”   “昨天是意外!”   “这次我也不是故意的。”祁御面不改色地说道,依旧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你!”   “真真,算了算了……”南一拦住施亦真差点挥上去的拳头,施亦真放开他,祁御扯了扯衣领。   “哎姐,你干嘛呢,你真的认不出御哥了?”於善上前,说道。施亦真拉了拉衣服,瞥了一眼祁御,不解地看着於善,“什么御哥不御哥的,你这口气怎么跟他的小弟一样!你怂不怂你?”施亦真戳着於善的胸脯。   於善无奈地摊着手,还想解释,“不是啊……”   “听说你从昨天起就一直在打听我的消息,是看上我了?”祁御打断了於善的说话,看着施亦真。林士挑挑眉,惬意地喝着奶茶,摆起越来越有兴趣的脸,看着他们。   施亦真好笑地笑了一声,嘲笑道:“不好意思啊,从小我爸就教我要远离你这种无趣的人。”   “我倒是觉得你很有趣,要是你再可爱一点,我差点就心动了。”祁御轻轻一笑,眼镜片下他的眼睛好像有不一样的颜色。施亦真的表情变得有点不自然,脸颊还有些微微发烫。   “诶嘿……”林士露出邪恶笑容,南一看着施亦真暗自害羞的样子,也偷偷地笑了一下,於善嘴角抽搐:这是在演哪出啊,我怎么看不懂……   “谁要你心动!祁御是吧,我记住了,如果哪天被我整哭了,千万不要给我道歉,我受不起的。”施亦真甩开心动,又换作傲娇的表情,瞪着祁御,拽拽地说道。   祁御没有立马回答,他走上前一步,前所未有的男人的气场包围在施亦真身边,施亦真硬着头皮对上他不苟言笑的眸子,目光冰冷地看着施亦真,冷淡地笑了一下,道:“施亦真,如果你软弱一点,我兴许可以把你当个女孩子,不过你努力想惹火我的样子也很可爱。”说完,放下杯子,转身走了出去。   施亦真握紧了拳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脸颊红透了,“他这是想用撩妹的办法打垮我!我不会垮下的!”大声道。   林士笑了笑,斜眼看着施亦真,“你已经垮了吧。”   “我……”   “施亦真啊!”於善大叫一声。   “你这么大声干嘛!”施亦真瞪着眼道。   於善指了指门口走出去的人,道:“你真的不认识他了吗?祁御啊,小时候我们三个一起玩过了,小学之后就没见过了,你记性怎么这么差啊!”   施亦真转着眼珠子,仔细一想,恍然大悟,“哦!他他他……是祁御?!”   “是啊,你想起来了。”於善一脸无奈。   施亦真捂着嘴,“天哪!什么……那个会调戏妹子的冰块居然是祁御!我记忆中那个温柔的小哥哥呢。”施亦真惊讶之极地看着林士,又看看南一。   “看来我们中间又要展开一段非主流一般的爱情了。”林士放下奶茶,把手放到键盘上,开始“啪啪”飞快地打字。   “哈哈……”南一掩着嘴笑了出声,“真好呢,我从来没看见过真真交男朋友,也从没听到她说想谈恋爱,现在出现个这么霸气的学长,真真不会马上就要坠入爱河了吧?”南一调侃道。   施亦真瞪大了眼睛,“南一!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打趣了!”   林士伸出纤细的十指挑了挑施亦真的下巴,“我都没发现,原来真真这么可爱呀。”   “噗,哈哈哈哈哈!”於善突然毫无预感地捧腹大笑。   南一,林士和施亦真都怔怔地望向他。   “笑你个奶皮锤子!”施亦真越过桌子不客气地给於善的头来了一掌,“哎呀,姐,姐,我错了,姐……”於善和施亦真打打闹闹,林士总觉得少了些什么,看着南一,问道:“你家那位甜甜怎么不在啊?”   “啊,他去机场送梵苏未了。” ☆、再次离别   机场。   “谢谢你送我过来。”梵苏未站在骆浅前面前,双手提着包,放在身前,笑道。骆浅前拍了拍梵苏未的肩,说道:“在法国好好念书,你人聪明,说不准等你回来了我还得靠你罩着。”   “哈哈,”梵苏未笑了笑,发出明朗动人的笑声,说:“可能等我回来的时候,你和南一都有孩子了。”   说到南一,骆浅前低了低头。   梵苏未看着骆浅前,想到了昨天晚上的事,她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耻,低声道:“呵……没想到我也会做那么见不得光的事,幸好你对南一的感情没那么轻,不然我就犯大过了。”   骆浅前闭着嘴唇笑了笑,说:“没事,你在我心里还是那个玩地下乐队,表面弹着钢琴,其实喜欢弹电吉他的主唱。”   “我现在不玩乐队了,在专心和前辈们搞研究,没你好,抽空还能谈恋爱。”   “会找到合适你的,我也不知道我这算不算是恋上了。”   梵苏未无奈地歪头列开了嘴角,声音中有一丝浅浅的叹气,“你啊,还是跟以前一样,连喜不喜欢都傻傻分不清,那个时候还是我先跟你表白的呢。”骆浅前笑着低下了头,梵苏未轻轻捶了一下骆浅前的胸口,道:“好好把握,我走了。”   说完,拖着行李箱转身离去,骆浅前突然拉住她的手,梵苏未转回来,“怎么……”   骆浅前抱住梵苏未,梵苏未一愣。   “两年前你离开的时候我没能好好告别,这次不会了。”   梵苏未笑了,“知道了知道了,放手吧,都是成年人了。”   骆浅前放开梵苏未,对她挥挥手,梵苏未笑着,走进人群,踩着高跟鞋的声音渐渐消失在嘈杂声中。骆浅前放下手,插进大大的口袋,嘴角的笑意渐渐收起,向出口走去。   看着梵苏未离开的背影,仿佛还能看到两年前那个刚刚成年,却还不成熟的大男孩偷偷躲在机场里的某个角落,流着伤心的泪水观望着远处那个满脸忧愁的女生。从开始的绝对不会离开,到我相信的会回来,从慢慢习惯的孤单,到现在的好聚好散……骆浅前对一个人的人生走向两人的相背行走,交叉线的距离不过就是这样,曾经紧密相拥,密不可分,到后来再也相聚不到一起的命运,两点之间都渐行渐远……   ……   “浅前!我带你去个地方,跟我来。”   “什么啊……”   “你看,我的乐队!”   “你这么做不怕你爸骂你啊。”   “他不会发现的,晚上我们会在酒吧演出,你来看我吧。”   “我才刚上高一呢。”   “来吧,一定要来哦!”   那天晚上,快成年了的高三的梵苏未,这么对高一的骆浅前说道。晚上,骆浅前赴约去了指定的酒吧,在一抓一个都是成年人的地方,骆浅前在混杂的人群中看到梵苏未在炫目的灯光下展现出与平时完全两个模样的她,弹着电子吉他,披着长长的头发,外套里面的白色背心露出了她的事业线,歌词里有“喜欢你”这句话。那晚骆浅前就被这样子的梵苏未打动,从此喜欢得无法自拔……   “完了完了……要迟到了,教练肯定把我摁在水里不让我起来了!”於善匆匆地火速赶到游泳馆,刚好在门口碰到了尚陆柠。   “於善啊。”   “哦,好巧,我还要去上课呢,就先不跟你唠了啊。”於善笑了笑,就急着想走,尚陆柠突然抓住於善,“别急啊,正好我有事问问你。”於善看着他,“什么事?”尚陆柠放开於善,酝酿了一会儿,说道:“你和林士,到底是什么关系啊,既不像普通同学,也不像过分亲密的朋友,你又喜欢她,她呢?”   於善的表情变得凝重,“最近你老是看我和林士,你到底想干嘛,想打林士主意的话我劝你还是放弃吧,因为我不会把林士让给你的!”   尚陆柠笑了笑,道:“我才不是要跟你抢林士,我只是想奉劝你一句,跟她走得太近,你没好果子吃。”於善皱着眉,瞥了他一眼,“无聊……”转身走开,跑进了游泳馆。   尚陆柠露出阴险的笑容。   “林士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她好过的……”   骆浅前独自走在回去的路上,在大风中漫漫前行。   “哎,快期末考了,要是大一就考得不好过年回家要等着被骂了……”   “谁叫你一直玩,还老是逃课。”   “算啦算啦,今晚回去跟学霸们一起坐到十二点吧!”   从骆浅前身旁路过的两个女大学生,说着话。   骆浅前抬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飘着枯黄的落叶,“已经一月了……”   “啊,不好意思。”   骆浅前低头看了一眼拿着一本书,笑着道歉的短发女孩子,“没事。”刚要走的时候,女孩子叫住了他,“那个……”   骆浅前转过身,又一次和她对上目光,“你是南一的男朋友吧?”女孩笑着说道。   骆浅前不解地问道:“不是,为什么这么问。”   “啊,不是嘛?圣诞节那天我在游乐场里看见你和她坐在一起聊天,我以为是她男朋友呢,不好意思啊。”女孩撩了撩耳边被风吹掉下来的头发,不好意思地笑道。   骆浅前愣了一下,“在游乐场?你是……”   “哦,我叫小婉,跟南一一起在游乐场打工的。”小婉开朗地笑道。   骆浅前低了低头,脑子里回想着圣诞节那天,南一从家里跑出来,他追到游乐场,和一只人偶兔子说了会儿话。   “你也在休息吗?”   “圣诞节还要工作,真辛苦啊,你是男的吗?   女的啊,我还以为是男的呢,看到我还对我那么冷淡。”   “怎么了吗?”小婉看着骆浅前。“那只兔子是南一吗?”骆浅前蹙眉,着急地问道,小婉有些错愕,“呃?是啊,你不知道吗……南一在游乐场跟我一起打工的,就是当人偶。”   “遇到一个女生,就这么简单地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我却再也没法简单地让她走出去了……一见到我就会扑上来,一口一口喊着我以前最忌讳的名字,永远笑着,连哭都那么简单,正是因为这样简单地喜欢着我,让我不知该如何是好,一次次打破我的底线,让我不知所措,所以……我对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呢……如果我也有像她一样不顾一切往前冲的干劲就好了。”   原来她就是南一。   “没事,谢谢。”   留下一句话,骆浅前转过身,走向了斑马线那头的红绿灯。小婉看着骆浅前的背影,努了努嘴,重新戴回耳机,低头看着书……   ……   “叱门,最近你是不是做得有些过火了啊?”叱门跪坐在席子上,眼眸在黑暗中射出一丝犀利的微光。   林士看了一眼叱门,低着头,“妈,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最近你和那个叫於善的小伙子,相处得挺好啊,已经是情侣关系了吗?”叱门挑了个眉,语气间散发出的寒冷让林士不寒而栗。   “我们没有什么。”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叱门,我一直以你为荣,我不想你的天分浪费在一个男人身上。”   “你就没有爱情吗?”   “你已经和他有爱情了吗?”   “我……”林士握着拳头,抬起的头又垂了下去。   “叱门,我二十岁就生下你了,我几乎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你身上,我想培育一个比我还要厉害的巫女,实现你真正的职责和能力,难道这全部的努力都被区区一个男人搅乱,你觉得我甘心么?只要我愿意,现在就可以把你带走,让你孕育下一代巫女!”叱门的语气变得强硬。   林士的眼泪的眼眶里打转,“对外界说得那么好听,什么巫女绝不近男色,想要生孩子还不是要靠男人,连你也不是一样。”林士冰冷的目光定在叱门身上。   叱门倒吸了一口冷气,站起来,走向林士,狠狠甩了她一巴掌。林士偏过头去,眼泪掉到地上。   “我怎么会生了你。”   林士咬着牙,努力忍耐着喉头的哽咽,不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颤抖,“有些事情都是注定的,外世界的林士和於善在一起了,这里就不会了,而外世界的林士没有成为巫女,我就一定会,你又何必急于一时……”   叱门看着林士,平复了下心情,慢慢蹲下来,道:“我和她只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都有个倔强的女儿,林士,别以为你这么说了我就会软下心来,她如此放纵女儿,而我不会,我不会让巫女一族落没,未来的世界不会再由她掌握了,而是我们,这就是你背负的。”   林士看着叱门,感到周围一片寒意。她什么时候这么孤独了……   林士走出去,摸着被打肿了的脸颊,突然停下来,看到站在一旁的尚陆柠,原本想无视他直接走过去的,可尚陆柠却开口说道:“真心疼你,被打了。”林士停下脚步,走过去,站在尚陆柠面前,“最好别说多嘴的话,别忘了我是你像狗一样效忠的叱门大人的女儿,别忘了我真正的名字叫叱门,永远不要惹到我头上。”语气没有一点温度。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尚陆柠看着她的背影,狠狠捶了一下木头柱子。 ☆、那就在一起咯   骆浅前来到南一工作的奶茶店。   “甜甜?”南一看着骆浅前。   “下班了没,出来。”   “嗯,等我一下。”南一笑道,转身脱下围裙,组长看到骆浅前,笑着问南一,“那位是男朋友吗?”“啊?”南一看了一眼一动不动等南一的骆浅前,害羞地低了低头,摇着头,“不是……”“是嘛,人真好,还特地来接你,不过之前没见到过呢。”南一笑了笑,进去后门。   “甜甜,你今天怎么过来接我啊?”南一穿上了外套,拿上包从后门出来,跟骆浅前一起走出去。   “想跟你一起回家需要理由么?”   “嘿嘿……”南一抿着嘴唇,掩藏不住的笑意,“梵苏未已经走了吗?”“嗯,我们这一次有好好的说话,也有好好地道别。”   “是么……那就好。”   两人肩并肩走在一起,在红绿灯的斑马线前停了下来,许久,没有说话的骆浅前说话了。   “兔子是你对吧。”   “诶?你,已经……知道啦?”   “嗯,送机场回来的时候遇到一个叫小婉的女生,听说是跟你一起在游乐场工作的。”骆浅前回答道,“哦。”南一点点头,没有说别的话,骆浅前撞了一下南一的肩膀,“要不我们在一起吧。”   “……什么?”南一惊奇地抬起头,“什么什么,就是谈恋爱,这个还要我给你解释么?”骆浅前故意看向别的地方,南一变得不知所措起来,手也莫名地变烫了。   “可是……可是为什么……突然这么说啊,甜甜你不是,不喜欢我嘛……”南一把下巴埋进大大的围巾里,盖住了自己已经羞红了的脸蛋。   “自从梵苏未回来的这几天我一直在想,自己到底是怎么看待你的,我觉得,应该是喜欢吧。”   “啊……哦……”   “哦什么,回答呢?”   “啊?”   “跟我在一起。”   “好……好啊。”南一答应后,更是忍不住地想笑。   绿灯。   骆浅前抓住南一的手,大步走了过去,南一一愣,几乎是小跑着跟上骆浅前的大步伐的,南一抬着头,偷偷看着骆浅前,还可以看到骆浅前舔着嘴唇时似笑非笑的侧脸。   “甜甜……我们就这么随便地在一起啦?”   “不然呢,要多壮烈吗?”   “不是啦,只是我以前也幻想过男生对我告白的时候很浪漫的情景,没想到这么简单就在在一起了……”   骆浅前噗哧笑了,“什么嘛,你也是会像个女生一样胡思乱想的。”   “那,那当然喽,我也是女孩子嘛。”   “是是,中午吃什么。”   “不知道诶,甜甜你想吃什么呢?”   “去超市看看吧。”   “好啊!嘿嘿……”   ……   终于考完试了,南一和骆浅前从考场里出来,大大地松了口气,骆浅前倒还是一如往常的一脸睡意惺忪。   “终于考完了,可以回家啦——”南一伸了个长长的懒腰,笑道。骆浅前看着南一,问道:“那,你一整个寒假都不回来吗?”“不会啊,毕竟还要打工嘛,还有你妹妹的补习也不能落下啊。”   “南一……”   “啊,说到你妹妹,既然我们已经在一起了,我觉得有必要跟她说一声。”南一边走边说道。   “为什么要跟她说啊,我们两个谈恋爱还要跟她报备么?我才是她家长。”骆浅前不满地说道,“别装傻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妹妹喜欢你嘛,之前她觉得我抢走她心爱的哥哥,难过得要死呢,这次再不好好说的话,估计我这份工作都要丢了。”南一说道。   她一直都对童童感到抱歉,但她也不能因为她放弃骆浅前,蒙蔽自己的内心啊。   “丢了就丢了,大不了再找一个。”   “家教哪那么好找的,再说了,童童是你妹,迟早都要见面的,什么时候你带我去见见你爸和习阿姨吧。”南一拉了拉骆浅前的手,说道。骆浅前笑着斜眼看着南一,“这么快就想被我领回家啦?”   南一抿着嘴拍了一下骆浅前的胸口,“我这是给你机会让你跟习阿姨好好聊聊,把之前的误会都说清楚,大家都是一家人啊。”   骆浅前放开南一的手,一把勾住她的脖子,故意走得很快,“知道了知道了,冷死了……”南一被拽着脖子走,不停打着骆浅前的手,“你放开我啦!真是的!”   南一和骆浅前一路打打闹闹着走过来,被两个凶神恶煞的女人拦住路。   南一抬起头看着她们。   林士和施亦真一个双手叉腰,一个双手环胸,全是一副黑社会老大的女人的模样看着骆浅前和南一。南一愣愣地看着他们,林士甩头吐掉嘴里的口香糖,拽拽地说:“满地撒狗粮是吧。”   施亦真歪着嘴,伸出手一掌推开林士的脑袋,“有男人的滚一边去。”   “哎哎!”   “林士,你没事吧。”於善托住林士的小蛮腰,一脸深情款款地望着轻轻跌倒在他怀里的林士,林士娇羞地一声喘息,秀发在风中随风摆动,於善的小香唇渐渐凑近,林士暧昧着脸,娇声道:“我好感动……个鬼啊!”连扶都不用扶,一下子站起来,一脑门儿撞在於善的鼻子上,拽了拽施亦真的胳膊。   “你这鸡婆凶什么凶!没男人疼你就这副鬼样子啊你你你!”林士使劲戳了戳施亦真的胸脯,施亦真打掉林士的手,也戳着她的胸脯,“你这女人怎么还不懂得温柔啊!都有我弟弟疼爱了还不知收敛!迟早有一天连我弟都嫌弃死你诶!”“什么!你……”   然后就看到半路杀出来的两个女人,在骆浅前和南一面前对对方的胸戳来戳去,闹得不亦乐乎,完全忽视了此时此刻於善的感受,南一和骆浅前相互依偎着,一动不动,因为他们知道只要看着她们打来打去一会儿就会结束了。於善捂着鼻子,痛到缓了好久,直起身的时候,已经满鼻子的鼻血了。   “血血血……”於善沾了血的手无助地伸在半空中,眼神已经变得迷离了。   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喂!你老公啊!”施亦真看到倒下去的於善,往后指了一下。   “啥?喂!要死啊你。”林士甩开施亦真,跑上前,然后南一和骆浅前也围了上去,祁御路过的时候,被施亦真抓了个正着,祁御却不管她的挑事,上前“拯救”於善,施亦真也就凑了上去,於善就被一堆人包围着,沉浸在血的眩晕里……   说起於善和林士,这事还得追溯到期末考试的前几天,於善代表省级参加了国内游泳锦标赛。   很早的时候,林士被於善问了好几遍,答案全是“不来”,当於善去了比赛现场的时候,才发现观众席里喊得最响的一个女人,正是林士,被心爱的女人看着自己做最擅长的事,瞬间男人气爆满,拿了个冠军,然后就——   “於善!加油啊!你要死啊!我还以为你是大西洋的鲨鱼呢,没想到你是鱼缸里小金鱼!”林士站在观众台上,不顾及自己高冷腹黑的形象,也不顾别人异样的目光,大声喊道。   於善在水里换了口气,感觉身体瞬间被填满了能量,热血沸腾,全身的肌肉在水花的冲击下越来越有力,很快就超过了暂时第一的选手,在最后一个来回下拿到了第一。   “啊!!”   瞬间,场内的欢呼声爆棚,於善在水里急速地喘着气,扯下游泳镜,看着高高的分数显示屏上亮着第一名的名字,又向观众席望去,在充满尖声的人群中找到林士,看着她向他挥手时脸颊红红的模样,抹了一把脸上滑下的水,笑了。   颁奖台上,於善站在中间的至高位置,捧着巨大的金色奖杯,高高举起,嘴角扬着胜利的微笑,仿佛像在对某人展示着什么一样自豪的表情,林士全看在眼里,很替他高兴。   下了台,没走几步,林士就从远处跑过来,一把拥住於善,紧紧地抱住。   於善愣了一下,双手无措地摆在两边,“我身上还是湿的。”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嘛,恭喜你拿冠军!”林士放开於善,开心地笑着说道,於善第一次见林士也会露出那么兴高采烈的笑容,拿到这次的冠军就更高兴了。   “你不是说你不来了嘛。”   “你是小学生吗?也太天真了吧,我说不来就不来啊。”林士甩手拍了拍於善的手臂,笑道。於善的笑容突然变得羞涩起来,低了低头,说道:“没想到……你还挺在乎我的。”   林士笑着挤挤眉,“别跟个小娘们儿似的!你可是冠军。”   “嗯!”於善用力点了点头。   来到更衣室,於善轻声哼着歌,从柜子里拿出衣服,满脸藏不住的笑意。   旁边一个男生看着他,突然笑了,“真是……这笑得让没拿奖的人得多气啊,冠军。”於善看了他一眼,“哎呀,我不是在笑这个,当然因为某些原因,让身为冠军的我更幸福了,哈哈!”於善一边换上衣服,一边笑道。   “噫——”男生鄙视地扁扁嘴,“喂!於善,怎么一直看着观众席啊,是不是在找女朋友啊!哈哈……”   於善看着他,顿了一下,怪嗔地笑了起来,“啧,你这话怎么说的,真是,我爱听。”和他捶了捶拳头,拿着外套走了出去,“先走啦。”   “啊……女朋友?女朋友……”於善穿上外套,嘴里一直嘀咕着这个词,脸上还洋溢着比中了彩票还高兴的笑,一米九大个子的男人,走起路来都快变成蹦蹦跳跳的小姑娘了。   “林士!”於善看见林士,高兴地挥起了手,小跑着过去。   “换好了啊,走吧……”林士把手机放回兜兜里,一抬起头,就看到於善的脸突然压了下来,还伴随着一声杀鸡般的惨叫。   “扑通”   林士睁开眼睛,於善的身体压在她身上,连嘴唇也紧紧贴在她的嘴唇。两人四目相对,气氛尴尬到不行。   於善反应过来后一下子抬起脸,脸变得通红,“我,踩到了,鞋带。”林士眨巴眨巴眼,“哦,你先起来,我快腰间盘突出了。”於善撇开眼,完全不敢和林士对视,“哦……”站了起来。   林士慢慢站起来,理了理衣服,然后轻咳一声,迈开小步子,於善小步小步地跟着她。   “别在意,我不是初吻。”   “哦……”   “下次别像小学生一样乱跑乱跳了。”   “哦……”   “还有,别买有鞋带的鞋了。”   “哦……”   林士捂了捂脸,受不了於善像个小娘子一样娇羞的样子了,一把把身后的於善拽过来,“行了!我会对你负责的!”“啊?”於善惊讶地看着林士,她皱着眉头,侧脸的表情很倔强。   “啊个鬼啊!”   “你的意思是要把我许配给你吗?”於善被连拖带拽着走,还是一脸的不敢相信。   “是啊!高兴了吧!臭娘们儿给我走快点!”林士大声骂道,於善露出感动到要哭的表情,抱住了林士的头,拿自己的胸肌砸死了林士,“我就知道你是喜欢我的!”   “闭嘴啊!”林士挣脱出来,红着脸大喊,把手插进於善的胳膊,拖着他走,於善就像个春游的小学生似的活蹦乱跳。 ☆、天冷了要男朋友牵   ……   “真是,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晕血。”祁御帮於善止住了鼻血,倚在一旁的桌子上的时候,还真挺像个医生的。於善好像很虚弱的样子,道:“谢谢你啊,御哥。”“没事。”   “真神奇,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会晕血的人。”南一说道。   “晕血是一种癔症,也就是由于接触到或看见到嗅到血液而产生的一种意识及躯体的一种过激反应,患者见到血液而产生晕厥现象,主要表现为头晕、恶心、目眩、心悸,继而面色苍白、出冷汗、四肢厥冷,血压降低、脉搏细弱,甚至突然意识丧失……”祁御一脸专业的表情,一被问及关于这种医学问题,他就会止不住地说出很多术语。   “你能不婆婆妈妈嘛?”施亦真忍不住打断,祁御停下来,看着施亦真,“你对医生都那么没礼貌么?”施亦真双手环胸,轻轻一笑,“你算医生吗?”   祁御挑了下眉毛,“下半学期,我就要开始实习了。”   “这么厉害,不是一般上大四了才开始实习的吗?御哥你休病了一年学习竟然还跟得上,佩服啊!”於善惊讶地大声道,满脸的崇拜之情。祁御笑了笑,“在医院里也好,家里也罢,都要努力学习才行啊。”   “嘁……我怎么从来不记得你晕血啊,表弟。”施亦真满脸疑惑的表情,说道。   “你记忆力这么差你记得什么,你连御哥都忘记了。”於善鄙视地看了施亦真一眼,“我……”“而且你还忘了我们小时候一起去河边抓鱼,一起玩过家家,一起吃好吃的,一起睡觉……”   “睡你个鬼!”施亦真一掌推开於善迷迷糊糊,好像没死透的脸,大骂道。   “你干什么你!动手动脚的。”林士站出来,护着自己的“女人”。   “我没忘!只是一瞬间想不起来,谁知道小时候那个温柔可爱的小哥哥变成了现在这副不知是人还是冰块儿的模样,我伤心透了!”施亦真白了祁御一眼,猛地捶着自己的胸口。   祁御看着施亦真,低头笑了笑。   “我不在的时候你们都发生了什么……”骆浅前一脸不知身在何处的表情,无奈道,“那位帅哥学长和真真发生过矛盾,后来才知道,是真真和於善的青梅竹马哦。”南一笑着解释道。   “骆浅前才是我青梅竹马。”於善说道。   “谁他妈是他的青梅竹马啊!”施亦真激动道。   “你竟然还背着我认识了什么帅哥学长?”骆浅前看着南一,淡淡道。   “呃……”南一愣愣地看着这三个人,拉起骆浅前的手,跑了出去,“我们还是先走吧!林士,真真,於善,帅哥学长再见!”   “喂,你又在说什么?再说一遍……”骆浅前掐着南一的脸。   祁御笑了一声,“那个是南一吧,还挺可爱。”施亦真转过凶狠的脸,“你想干什么!撩我就算了你还想撩南一吗?南一是我和林士,还有骆浅前的,你要是敢招惹她我会把你蛋蛋打爆的。”   “这句话应该我说吧。”林士笑道。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御哥是你的。”於善不耐烦地轻轻推了推施亦真的手臂,道。施亦真甩甩手,“我说他是我的了吗?你再说话我把你眼睛也戳两个洞!”施亦真伸出手指,吓唬道。林士暴力地推开她的手。   “你觉得我在撩你么?”祁御双手环胸,站在施亦真面前,居高临下的视角又让施亦真有了压迫感。   施亦真挺了挺胸,“难道不是吗?你故意接近我不就是为了勾引到我,想让我沦陷,当你以为我爱上你的时候,你就可以一下甩开我,让我伤心难过吗?你以为这样就算打败我了吗?你以为我是吃伟哥长大的吗?那么容易就发情?呵,就算我施亦真从小到大一次恋爱都没谈过,我也没那么容易入你的坑好吗?”说完,施亦真自信地甩了甩头发。   林士和於善好像知道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一样,不可思议地看着施亦真,瞪大了眼珠子。   施亦真看着他们,奇怪道:“你们干嘛,我又没放屁。”   “姐,你真的一次恋爱都没谈过啊。”於善小心翼翼地说。   林士拍了拍於善的胸膛,故意掩着嘴,小声说道:“不小心说出来的,估计是真话了,没想到啊,哎……”林士一声叹息之后摇摇头,施亦真像梦游后一般惊醒。捂着自己的脑袋,慌张地看向祁御,只见祁御嘴角挂着难以言会的浅笑,反光的眼镜片下他的眼睛一直注视着施亦真,施亦真就像内心世界被窥探了一样,瞬间脸红不已。   “原来真真还是只小白呀。”林士笑着打趣道,暧昧的眼神在施亦真身上游荡。   “你……你们……我……”   施亦真都变得语无伦次了,不知道说什么缓解尴尬才是真。   “就算没谈过恋爱又怎么了,保持童贞多好,我一个人还活的开开心心,自由自在呢。”   “哦?是吗?”林士邪恶地挑挑眉,“那是谁天天瞎嚷嚷说我和南一乱扔狗粮的啊?难道你真的不想要个男朋友来滋润滋润自己吗?哈哈哈……”林士和於善默契地笑了起来。   “谁让你们大冬天的好像没男朋友暖暖手就活不下去了一样,一个个前仆后继地陷入爱情这个无底洞,我看着都心烦。”   “天那么冷,出门身边都没有一个男朋友牵着的话,我都怕你在寒风瑟瑟中迷路呢,是吧祁御。”林士冲祁御挑挑眉,施亦真看了祁御一眼,立马甩开脸。   “你们都是这班学生吗?都考完试了怎么还不走。”一位老师走过来,站在门口看着他们,说了一句,就走开了。   “走吧,考完了我请你们喝一杯。”祁御说道,从施亦真身边走过去。“好啊,大气,我喜欢。”林士拍拍於善大腿,站起来,笑道。施亦真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你就那点出息。”说着,走到了最前面。   “哟呵,那你走那么快干嘛!”。   “我哪跟你们一样啊,我回宿舍打床铺回家!”施亦真刚转过身,就被祁御一把拽住,施亦真愣了一下,“你干嘛。”“你妈打电话说过了,要我看着你点,跟你一起去你外婆家,所以你最好别乱跑让我找不到你。”接着,不顾施亦真的拉拉扯扯,就把她带了出去。   “喂!祁御!你给我松手!”   “天哪,於善你居然会认识这么霸气的主儿,还那么高。”林士看着他们走出去,笑道。於善听这话就不满意了,“什么叫那么高,我就是小矮人吗?我可是比御哥高的!”挺着胸膛,摆着傲娇的表情,说道。   “我说的那是对施亦真来说的,你不知道你站在她旁边就像患了巨人症的弟弟吗?你站在南一身边那更是绝了,跟萝莉控爷爷似的,就我这身高跟你还算配了。”林士一脸冷漠,拍了拍於善的肩膀,大步走向前。   “快过来,不然他们就要走丢了。”   於善屁颠屁颠地跟上去,开心地粘在林士身边,“我早就觉得我们很配啦!不仅身高配,性格也很配,连长得都很有夫妻相诶!”   “闭嘴,你这个弱受。” ☆、酒后乱性   ……   南一和骆浅前正在去往骆浅前家的路上,骆浅前的手机铃突然响了起来,接起电话。   “干嘛,鳝鱼。”   “御哥说请唱歌请喝酒,你和南一两个来不来。”   “不来了,我和南一晚上有重要的事要做,你们玩吧。”骆浅前说道。   “喔——不错啊浅前,进展不错哦,才刚在一起就要……”   “你神经病啊,我带南一回去介绍给我爸他们认识,成天都在想什么呢,我看你才是满脑子都想跟林士做吧?”骆浅前邪邪地笑道,南一看了他一眼。   “浅前,酒可以乱喝,话不能乱说啊,我和林士可是还保持着心灵上纯洁的非肉体交流呢!啊!”最后听到於善的一声惨叫,然后就传来林士的声音:“说什么呢你!”   “我错了错了,哎别打,那浅前,我先挂了啊……”   “这鳝鱼真是……”骆浅前放下手机,无奈地笑道,南一好奇地问道:“甜甜,你刚刚说於善想跟林士做什么啊?”   “没事,你不懂的。”骆浅前随口说道,想糊弄过去,“我想知道。”南一抬着头,直直地望着骆浅前,骆浅前只好说道:“情侣间做的事。”南一点点头,“哦……我知道。”   “嗯?你知道?”   “嗯。”南一凑上去,掩着嘴巴,在骆浅前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骆浅前听到后哭笑不得,揉了揉南一的头,笑了一下。   “难道不是吗?”   “是啊。”   “那你笑什么。”   “诶,你想做吗?”   “……”   而一家KTV的门前。   林士揪着於善的耳朵,显然一副妻管严的模型。   “什么叫纯洁的非肉体交流,你当我性无能还是性冷淡!把话给我说清楚!是不是我胸没南一大就算了,还没施亦真大你就看不起我啊?我有腹肌她们有吗?我有马甲线她们有吗?”林士面露凶光,就算在外面,也毫不矜持的大大咧咧模样,有什么说什么,毫不忌讳。   於善捂着耳朵,疼得直打转,“疼疼疼……”   祁御和施亦真站在一旁,无奈至极。   “钱都付了这俩货是想干嘛,演杂技给老板招揽生意啊?”施亦真也不吝啬自己对他们的鄙视,说道。转头一看,就看到祁御一直看着自己,施亦真捂住胸口,“你看个屁。”   “我又没看你屁股。”祁御无辜地说道,施亦真好笑地笑了一声,道:“这就是你偷看我胸的借口?”祁御不可奈何地笑了一声,“我没有偷看。”“那就是正大光明的看喽!你要不要脸!”施亦真大骂道。   祁御无奈地撇开脸,道:“我只是觉得林士的话太抬举你了罢了。”   施亦真脸一阵涨红,感到羞耻的她习惯性地举起手,刚要打下去的时候被祁御一把抓住,施亦真又愣住了,看着祁御冰冷的脸,感到无地自容。“你没喝醉的话,结束后我就让你打一下。”说完,放开她的手,大步走了进去。   施亦真咬着牙,冲后面两个纠缠不清的男女说道:“别打了,还不快过来。”然后跟了过去,施亦真撩了撩刘海,气呼呼地自言自语道:“这么嚣张,要是我把你喝倒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林士终于撒开於善的耳朵,於善揉着被捏得通红的耳朵,一脸气不过又打不过的表情瞪着林士的背后。   “别瞎瞪眼,还不快过来。”林士就好像脑子后面长了眼睛一样,不用看就知道於善在搞什么小动作。   “来嘞!”於善又变成了一条忠狗的模样,摇着尾巴跟上去。   包厢的桌子上放了好几扎酒。   施亦真和祁御坐在两对面,尤其是施亦真,凶神恶煞的气势难挡,那眼神恨不得把祁御的头摁进酒里把他呛死算了。祁御嘴边挂着某中意为的轻佻笑意,他摘掉了眼镜,轻轻放到一边。   “来来来,唱歌唱歌。”林士把话筒递给於善,又抢回来,“不行!你来给我跳一下极乐净土,我来唱。”   “你……你为了让我跳骚舞,连日语也要唱啊。”於善一脸害怕和委屈,林士瞥了他一眼,“你是想反抗吗?还亏我男朋友呢,连这点小小的要求都不满足我,我都不要你买包包买衣服,也不需要你清了我的购物车,更不用你掏钱买酒买炸鸡,我就是想看我男朋友跳个舞,你难道连这么小的愿望都……”   “行,我跳,你别说了……”於善捂着额头,忍痛说道。   “可以!”   “眼镜都不要了,看来你是已经准备好了啊,有那么怕我么。”施亦真挑衅道。“呵,不是,喝酒的时候不太想看清你。”祁御轻轻笑道。“干嘛,还怕喝吐了啊!不过也是,你这种人怎么可能欣赏的来我的花容月貌,我还怕你对我酒后乱性呢。”   “开始吧,不要废话。”   “那得玩游戏啊,光喝酒多没意思,现在我就要拿出江湖上失传已久的我的必杀技——海带拳。”施亦真脱掉外套,双掌撑在大腿上,一脸不知从何来的自信看向祁御。“你怎么这么幼稚。”“哈哈!我就知道你不会玩,小时候的噩梦,怕了吧?怕了认输让我扇一巴掌今天这事儿就算过了,我也不想为难人的。”   “亏你还记得这个,来啊,这次不会输了。”   施亦真和祁御两个人相互虎视眈眈,眼神交汇间仿佛都能擦出火花。   突然间,施亦真站起来,伸出拳头,在大大的音乐声中大喊道:“剪子包袱锤!”祁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输了,“海带啊海带。”施亦真双臂张开,在祁御面前扭动起来。   “海……”祁御的手无力地垂在大腿间,二话不说拿起酒就往喉咙里灌,一转眼就半瓶下肚了,祁御站起来,脱掉了外套,说道:“刚刚没准备好。”   “剪子包袱锤!”   “海带啊海带……”   两人忘乎所有,玩得不亦乐乎。   林士跟念经一样,嘴里乱七八糟不知道在唱些什么鸟语,一脸暧昧地冲於善挑挑眉,於善吞了口口水,心领神会地跟着视频里的女人跳了起来,刚一扭,林士一口酒喷到於善身上。   “噗!”   於善愣了一下,黑着脸继续跳,林士拍着腿大笑,一口口酒灌下去,“哈哈哈……”大笑着,有点醉意的时候,就搂着於善一起扭起来,酒瓶子就随随便便扔到地上,横七竖八地有好多酒瓶子。   “哈哈……”林士搂着於善,随着音乐大笑,於善也喝了酒,两人都跳疯了。   “你怎么这么骚啊於善!哈哈,笑死我了……”林士瘫软在於善怀里,於善搂着林士,笑道:“你身体硬得跟僵尸一样。”“什么!”林士醉醺醺地一把推开於善,指着自己的鼻子,道:“我骚起来……比保加利亚妖王还骚呢……你看着……”林士转过去,自己捯饬了好久,终于放出了那首魔性的歌。   林士搞笑地跟着视频里难以言表的妖男扭起来,於善噗哧笑了出来,“哈哈哈……什么东西……”   酒过三旬。   施亦真醉呼呼地撑在桌子上,却还是一副充满斗志的气焰。   “乒。”   “乓”   “球。”   “乒。”   “乒……”   “乒乓球……”   “乒。”   施亦真仰头又是一口酒,把手里的那瓶剩下来的酒一口干完。“哈哈哈,该你了。”施亦真把祁御搂在怀里,抬着他的下巴,把一整瓶就往他肚子里灌。   林士摇摇摆摆地走过来,一下子撞到施亦真身上,施亦真躺在了沙发上,“玩儿什么呢……我也要玩!海带拳?你们怎么这么幼稚啊!哈哈哈……”林士抓着施亦真的手晃来晃去,施亦真坐起来,“你懂什么!海带拳靠的是迅雷不及掩耳响叮当之势的手速,妖娆的舞姿和抚媚的双眼迷惑对方,技术高着呢!学着点……”施亦真推开林士。   祁御手撑着头,好像是喝高了。   “哈哈哈,你看於善,哈哈……”林士楼着施亦真的肩膀,笑道扭来扭去。“哎呀,知道了知道了,你们两个恩恩爱爱去吧!别老烦我……”施亦真皱着眉头,又一次推开林士,林士拿起酒杯,站起来,往於善走过去。   “於善……啊!”脚下一崴,林士整个人摔倒祁御怀里,酒杯里的半杯酒也全倒在了祁御的衣服上。   於善看见后,歪着大步走过去,一把把林士从祁御的怀里拽起来,弯下腰指着祁御的胸,“御哥,你……干什么!这,这是我老婆!”祁御打掉於善的手,撇过头。施亦真一脚踹在於善的屁股上,於善一愣,回头看着施亦真。   “你干嘛叫那么恶心,还御哥呢,你怎么不叫我真姐啊!”吼完,还打了个实实的嗝。   “这有什么恶心的,你小时候还叫他小御哥哥呢!我没你恶心……”   “哈哈哈!你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晚了,我已经有了想揍你的冲动,给我过来!”施亦真一屁股从沙发上站起来,没站稳,又坐了下去。林士向前几步,挡在於善身前,“你干嘛,想欺负我的人问过我了吗?”说完,又转向於善,拉了拉他的手,霸道地说:“老婆,没事,有我在,我罩你!”   “我没醉!我还有力气把於善从这里打到学校!说到学校,我毕业论文还没交呢……我书包呢……”施亦真半睁着眼,完全是一副醉得不省人事的动作,推开桌上摆满的空酒瓶,稀里糊涂地想找书包。   “毕业论文,我的论文……找不到,算了……”   施亦真拿起酒杯,又吞下一杯酒,祁御站起来,夺走她的酒杯,道:“别喝了,你已经输了。”   “我们打什么赌来着?”施亦真抬头看着祁御。“我知道!赢的人亲输的人!”林士突然跳出来,大声说道。祁御又看着施亦真,因为没戴眼睛的缘故,再加上喝醉了,视线变得很模糊。   祁御捧起施亦真的脸,俯下身,一口亲在施亦真的额头。   “怎么这么硬啊……”睁眼一眼,原来亲在额头上了,“看不见,亲错了……”又往下移,两片充满酒精气的嘴唇贴在施亦真的嘴唇上。施亦真看着祁御紧闭着的眼睛,也闭上了眼睛,双手不知不觉就勾上了祁御的脖子,祁御吻得更深,揽过施亦真的腰,将她压在身下。   “喔——哈哈……”林士笑眯眯地拿出手机,放到眼前,开始录像,“真亲了啊,哈哈……”林士傻笑道,这时,於善走过来,拿过林士的手机,“你傻子怎么弄成自拍的了啊,应该这样。”於善把手机还给林士,林士看着手机中在沙发上亲吻了两个人,又红着脸傻笑起来。   “呜哇——啊啊——”施亦真突然哭了出来,哭声一上一下,连绵不断,像个只是摔疼了而已的孩子。   祁御停下来看着施亦真哭。   “我好想你啊,小御哥哥——哇啊啊……”施亦真越哭越大声,祁御又低下头,在施亦真的嘴唇上轻轻一啄,施亦真立马停止了哭声,两人相互搂着,又亲了起来。 ☆、打开心门   骆浅前家。   骆浅前和南一买了菜才去家里了,两人一起回到家,习母喜出望外。   “真是太好了,南一老师是个好女孩,能跟浅前在一起,我很开心,也很放心。”习母眉开眼笑地说道,“阿姨,你叫我南一就好了。”南一礼貌地笑道。习娰童站在楼梯上,听到了他们的对话,黑着脸,跑到了楼上。   南一可能还没察觉,骆浅前却一直看着楼梯口的方向。   “你们先坐,我这就去做饭。”习母笑道,南一跟着习母进了厨房,说道:“我也来帮忙吧,虽然不敢阿姨你面前献丑,但在公寓都是我给浅前做饭的,厨艺应该不差。”   “你是客人,那怎么行。”   “没事的。”   “你们忙,我先去楼上。”骆浅前看了南一一眼,说道,“好,哦对了,要好好跟童童说哦。”南一围上围裙,嘱咐道。“嗯。”骆浅前点点头。   骆浅前走上楼,推开习娰童的房门,看到她背对着门坐在床上,抱着膝盖,一动不动。   “习娰童。”骆浅前轻轻叫了一声。   习娰童猛地转过身,惊讶地说:“哥哥?”骆浅前走过去,在她床边坐下来,习娰童瞪着惊讶的眼睛,说不出一句话,她没想到有一天她的哥哥竟然会跟她两个人待在一起。   习娰童整理了一下衣裙,把两条腿放了下来。   “你觉得南一是个怎么样的人?”骆浅前看了习娰童一眼,习娰童抿了抿嘴唇,心跳加快。   “我觉得南一姐姐……虽然挺好的,但她配不上哥哥。”习娰童低了低头,说话声越来越小,骆浅前一笑,“为什么呢?”“这么久以来,追过哥哥的人有很多,但我唯一承认自己比不上的只有梵苏未姐姐,但是梵苏未这次回来后又离开了,所以当时我就知道,对哥哥来说南一不是那么简单的存在了。”   骆浅前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两条手臂抵在大腿上,两只手握在一起,笑道:“我知道你一直来都挺喜欢我,但是……”   “是很喜欢!”   “好吧……但是,我不可能喜欢你的,从现在起我可以把你当作妹妹看待,仅仅是妹妹,所以我不允许你对我有别的想法,否则我会在这个家待不下去的,可以?”骆浅前温柔地看着习娰童,习娰童低下了头,皱起了眉头,语气强硬地道:“为什么南一就可以,就因为她胸比我大吗?”   骆浅前张了张嘴,很疑惑,“你为什么这么说。”   习娰童努起了嘴,“自从南一姐姐给我当家教以来,我唯一羡慕的就是她的胸,为什么她比我矮却发育得比我好?我不甘心,我可是励志要成为配得上哥哥的女人的,没有像她一样的胸怎么可以!”   骆浅前看着习娰童,下巴差点掉出来,笑了,“我可不是喜欢南一的胸,我也不会觉得你有胸了就配不配得上我了,我没那么肤浅,你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啊,没事干嘛想那么多。”   “因为我喜欢哥哥喜欢的要死啊!看着哥哥在高中的时候身边就围着那么多女生,我很不爽啊!”习娰童激动地抓住了骆浅前的手臂,骆浅前不习惯地抽出来,习娰童意识到骆浅前不喜欢被人碰的时候,松开了手,又低下头,一副失落的样子。   “反正哥哥是不会喜欢我,我已经知道了,哥哥你出去吧……”   习娰童又背了过去,弓着背对着骆浅前。骆浅前看着她弱小的背,站了起来,伸出手,轻轻放到习娰童的头上,习娰童一愣,骆浅前重重揉了几下,道:“很多哥哥都会这么做吧,我觉得我可以当好你哥哥的这个身份,另外,南一站在我身边的位置是必然的事,谁也改变不了,我希望你好好待她……”骆浅前顿了一下,习娰童还是没动。   “我知道你一直以来都很努力,这些年来这么对你,我很抱歉。”说完,骆浅前放下手,转身离开。   习娰童突然说道:“其实哥哥肯定喜欢南一的大胸的。”   骆浅前顿了一会儿,压着脸,“不能否认,但我绝不是肤浅的人。”   “噗……哈哈!”   厨房里,习母和南一井井有条地做着自己手头的事,偶尔开几句玩笑,笑几下,厨房本来就是女人的天地,更何况一个是家庭主妇,一个又是天生贤惠丽质的女人。   “哎呀,真好啊,要是童童也能在厨房帮帮我的忙多好啊,我一直想要个这样的女儿,母女俩在厨房一起的时光多好啊!”   南一笑了笑,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我妈妈是不会做菜的那种,所以只要我在家里,基本都只有我一个人做饭,有时候我爸爸会帮我一起。”习母和蔼地笑笑。   许久,也没有说话了,南一突然说道:“阿姨,上次浅前妈妈的忌日,你去了对吧。”习母一愣,“诶?怎么了?”“没什么,我看见你了,穿着黑色的大衣对吧,还给浅前的妈妈送了几朵白玫瑰,我看到了,很漂亮。”南一一边切菜,一边说道。   习母笑了笑,“啊,很多年前,偶然间听浅前他爸说的,说浅前的妈妈很喜欢玫瑰花啊,然后,我就自己在院子里养了些,每年忌日都会带几朵过去……啊!你说你看到我了,那浅前他……没看到吧?”   骆浅前从楼上下来,听到南一和习母的谈话,在厨房外的门口停下来。   南一摇摇头,“没有,但是他都知道的,每年你都会去,还每次都比他早到。”   习母笑了,“呵,知道就够了,如果让他看见我的话,应该会生气的吧,我记得他十五、六的时候,我说陪他一起去看他妈妈,他还跟我发脾气呢,后来,我就都一个人去了。”   南一停了一下,看着习母,“你早就把浅前当作是自己的孩子了吧。”   习母一愣,拿着汤勺的手慢慢垂了下来,眸子中原有的光芒也变得黯淡了。   “其实童童她还有一个亲哥哥的,还没生下童童的时候,我有过一个大儿子,但是一岁不到的时候夭折了,作为母亲,我很心痛……后来改嫁,没嫁给浅前爸爸的时候,我第一次见到他,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我意外地对他很有好感,就像对儿子一样,当时我就在想,如果我儿子没有死的话,长到现在,也有这个孩子那么大了吧……我知道浅前失去母亲的痛苦,也知道他讨厌我是情理之中,所以我不断地去包容他,尽自己所能地爱他,多给他一些母亲能给他的关怀,但是这么多年以来一直没有改变什么,对他来说我是一个介入他家庭的没有血缘也没有感情的陌生女人,但对我来说,他就像失去太久又重新找回来的孩子啊,或许有点自私,但这就是母亲的本能吧……”   习母叹了声气,低下了头。   骆浅前的双手无力地垂在两腿之间,眉目紧锁,深情那么深邃。   南一看着习母,又把目光投向门口露出的衣角。   “骆浅前,有时候就是那么懦弱的人,总用恶意的棱角刺伤爱自己的人,以此来掩饰自己内心弱小卑微的痛楚,总是不敢正视自己的他,就像现在躲在一旁不敢出来的他一样。”   习母惊讶地往门外看去。   骆浅前心头一震,他一直以来在事实面前低头,紧紧关闭着自己的内心,从不让人踏进,即使有人敲门,他也只是咆哮着赶走抱着善意慢慢靠近他的人,或装作没有听到,没有看到,没有感受到,无视了他人的关心。但总有一天,这个黑暗的地方总会有人踏足,无声无息地敲开骆浅前的心房,用一双深不见底的,几乎要望穿他整颗心的眼神审视着他寂寞的眼睛,而这个人就是南一。   骆浅前迈着沉重的步伐,慢慢走向习母。习母捂着嘴,眼泪在眼眶中滑落,声音在颤抖:“浅前……”   “阿姨……”骆浅前声音沙哑地唤了一声,低下了头,道:“这几年你对我的好,我一直都放在心底,从小到大都是我太幼稚了,我觉得……接受你的好就是我输了,对不起,这么多年你受苦了……”   习母摇着头,哽咽到说不出话,她上前拥住骆浅前,拍着他的背,“阿姨都知道,都知道……”   “对不起……”骆浅前低着头,眼泪落了下来。   南一看着他们的和解,笑了,抹了抹眼角的泪珠,露出最最欣慰的笑容。   习母放开骆浅前,用满是慈爱的眼神看着他,骆浅前擦拭掉眼泪,抿着嘴唇,淡淡地笑了一下。   “阿姨,你锅里在烧东西吗?”骆浅前说道。   “啊?”习母往身后看了一眼,恍然大悟,“哎呀,我的炖肉!”赶紧跑上前,揭开锅盖,倒了点水进去,“哎哟,水差一点就烧干了,幸好有浅前提醒,要不然这肉都焦了。”习母大意地笑道。   骆浅前笑了笑,“我妈以前也是这样,经常忘记锅里正在煮东西,有好几次她都硬逼着我把她烧焦了的东西吃下去。”   习母和南一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哈哈……”   这对“母子”第一次有了和谐欢快的气氛,习母看着骆浅前的神情,就像是看着失散多年的亲生儿子,而骆浅前,也终于正视了习母对他的好,更正视了自己从不敢回首的过去。   这一切好像皆是因为南一,这样的一个女孩。   是非因故,在她面前好像这所有困难都能化解,这就是爱一个人的力量吧。    ☆、一家人   骆父回到家,重重叹了声气,“哎今天真是累死我了……”刚脱了鞋走进去,就看到家里热热闹闹的,说话声特别大,还看到烧了一桌子的菜,每个人脸上都开开心心的,家里多久没那么开心过了?   正当骆父感到奇怪的时候,骆浅前从厨房走了出来,看到骆父,笑着叫了一声:“爸。”   骆父愣了一下,放下公文包,应了一声:“嗯。”   “叔叔好。”南一从厨房里端着菜出来,笑着跟骆父问好,骆父挑挑眉,“老师也在啊。”“嗯。”   习娰童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也抬起头叫了声“叔叔。”骆父看着他们,突然有些不知所措的不适应感,“好。”他僵笑着点点头,走进厨房,正在收拾灶台的习母看了他一眼,笑着说:“哎呀,正好这个时候你回来了,快洗洗手吃饭吧,今天我和南一老师烧了好多菜呢。”   骆父还是一脸没晃过神儿的表情,打开水龙头,“怎么你们今天个个都这么高兴,浅前也回来了,还跟那个老师一起。”   “你不知道了吧,我们浅前和南一老师在一起了,今天他们考完试,特地买了很多菜回来,一家人聚一起吃个饭!”习母显得格外高兴,说话时,连眉毛都动来动去。   这时,南一走进来,骆父洗好手,转过身甩了甩手,看见南一,南一向骆父鞠了一躬,笑着。骆父仔细打量了一眼南一,点点头,道:“我相信南一你是个好姑娘,能跟浅前在一块儿也挺好的,你家不在这边是吧?”   “嗯,但也不远。”南一回答道。   “好了好了,现在先出去坐下吧,这些话等会再过问也不迟。”习母把两人“赶”了出去,“童童,过来吃饭啦。”习母说道,冲习娰童招招手。   南一正要在习母旁边的位置坐下的时候,习母说道:“南一啊,你去坐浅前旁边吧,让童童坐这。”“啊?可以吗?之前都是童童坐那的。”南一又抬起屁股,看了走过来的习娰童一眼。习娰童拉开椅子,坐下来,“你去坐吧,你是哥哥的女朋友你最大,我哪敢打扰你们。”   习母怪嗔地笑着推了推习娰童的手臂。   “好吧……”南一走到骆浅前旁边,拉开椅子坐下来,骆浅前看着她笑了一下。   骆父看了骆浅前一眼,喝了口酒,道:“考试考得怎么样。”   “爸,你怎么又问这种问题,我都大学生了,别以为你儿子还跟小学生一样,需要被审问呢。”骆浅前说道。   骆父看着骆浅前,喉结滚动了一下,拿起酒杯,“行,不问了。”   习母和南一相视而笑,习母给南一夹菜,道:“多吃点。”“谢谢。”南一笑道。   “你不是一直不回家嘛,怎么今天想到回来。”骆父吃了口菜,又开始找些有的没的话问,习母看了骆父一眼,小声说道:“你尽说些什么啊,孩子他爸……”   “这里是我家,我当然想回来就回来了,而且我今天来是想跟阿姨还有习娰童和解的,你别老把我往坏的地方想。”骆浅前大口扒饭,说道。习母附和道:“就是啊,你怎么老说这些话。”   骆父干咳一声,清了清嗓子,放下酒杯,道:“我还没说几句呢,怎么就把你想坏了,跟你爸也不好好说话,大了就是大了。”习娰童说道:“叔叔你就放心吧,哥哥以后一定会孝顺你的,哥哥是越长大越懂事,我以后也会的,不会让你和妈吃苦的。”   “你这孩子……”习母笑着摸了摸习娰童的头发。   骆父看了一眼习娰童,笑了,“你是越大越会说话。”   “哈哈……”全家人都洋溢着其乐融融的气氛,有说有笑,终于有了家的样子。   骆父喝了酒后脸有点红红的,他哈了口气,道:“好久没那么开心了,浅前,过几天找个天气好点的日子,我们去看看你妈吧,就我们一家人。”   骆浅前一怔,抬头看着骆父,骆父低下头吃饭,骆浅前也低下了头。   “嗯……”   南一放下碗,撇头看着骆浅前,看着他脸上绽放的笑容,看着他被幸福包围了全身,原来爱情就是,当爱的人难过的时候,自己也会莫名地伤感,爱的人开心的时候,自己会比他还要开心……   “南一也算我们一家人吗?”   “哼傻孩子,当然是啦。”   ……   情侣酒店。   林士手指间夹着数张卡,趴在前台,脖子伸得很长,只见前台小姐无奈地一直往后缩,面对酒后如此猥琐的林士,她还要笑脸相迎。   “这么多卡都刷不了吗?你别骗我了,姐姐我……还没醉呢!”林士红着脸,大声说道。   “实在不好意思,小姐,我们这里是情侣酒店,入住的话必须要有身份证的呢。”前台小姐说道。“什么玩意儿!什么破酒店!把你们老板叫出来,让我好好教训教训他,干嘛不给我们住!凭我这张脸,还不足以证明,我是品行兼优的好公民吗?你这是在……歧视我。”林士脚跟都站不稳,拉着前台小姐的手,晃来晃去。   被林士纠缠着的前台小姐和旁边的同事对视一眼,很无奈的说道:“这……很抱歉,因为不能确定你们是否是成年人,所以我们还是不能给您办入住手续,不过我们旁边有一家旅店,你们可以考虑在那入住。”   “凭什么呀,我就要住这,你管我!我看上去难道长得像幼女吗?我可是M大的,M大你知道吗!”林士激动得口水乱喷,前台小姐往后躲了躲,全都束手无策。   “怎么回事啊,怎么这么久,我哥哥姐姐都快睡着了……”於善走过来,看着林士。   祁御和施亦真相互依靠着坐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昏昏欲睡。   林士看了於善一眼,一把搂过他的脖子,指着他的鼻子对前台小姐说:“认不认识,这人前段时间刚拿了个冠军,还上电视了呢!我们M大的,我男朋友!快开房!”   “可是……”前台小姐不停对视,哭丧着脸。   突然听到一声呕吐声,林士回头看了一眼,看到施亦真趴在祁御大腿上吐了起来,呕吐声回荡在整个酒店,其中一个前台小姐跑了过去,还有一个打了电话:“快叫几个清洁部的人来,这里有客人吐了。”   “你看,我朋友就急吐了,哈哈哈,施亦真太low了,喝这么点酒就喝吐了哈哈……”林士一边大笑,一边往下压,把身体的重量都压在於善身上。   林士领着於善就往里面走,前台小姐跑出来,拦住他们,“你们不能进去啊。”“让开让开……”林士和前台小姐纠缠起来。   “小姐,没有办理入住手续你们真的不能进去啊,小姐……”   这时,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走过来,发现前台都没人了,看着前台小姐和客人扭在一起,生气地说道:“你们前台部的怎么回事,不在前台站着有客人来了怎么办!”   “经理……这些客人喝醉了,硬要入住,可是他们没有身份证,已经在这里缠了好久了,您快想想办法吧。”拦着林士的路的前台小姐满脸为难,着急地说道。   经理看着他们,“怎么醉成这样,他们都是成年人吗?”   “你给我让开!”林士霸气地一把推开前台小姐,前台小姐还是顽强地守着电梯,不让他们进去。门口已经连续走进来好几对情侣了,他们看着这阵仗,都吓得站着一动不动。   “这位小姐说他们是M大的大学生,看着也像是成年人,经理,要不先让他们住下吧,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又有客人来了。”   经理看了一眼门口进来的客人们,指了指从电梯里出来的两个服务员,皱着眉说道:“给他们四个开间房,你们两个,把这些人带过去,还有你们,快去前台。”   “是!”   女服务员带走了施亦真和祁御。四人被安排在一间房间里,於善放开林士,林士一沾床就睡,於善坐在床边,捂着头,慢慢地就倒了下去,头倒在林士的胳膊上。   施亦真被服务员轻轻地放下来,只见两个服务员纷纷捶着后背。   “把他们四个喝醉的人放在一起真的没事吗?”   “应该没事吧,反正是经理说的,就随便吧。”   “累死我了,吐的吐,睡的睡,我们这时遭的什么罪啊……”   “行了快走吧。”   他们走出去,关上门。   四个人就像一滩烂泥,在各个角落一声不响地呼呼大睡。   翌日。   於善翻了个身,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林士的大脸,他坐起来,看了一眼林士,捶了捶脑袋,下床,走去厕所,一打开门,就看到趴在马桶上睡着了的施亦真。   吓得大叫一声,划破清晨的宁静,“啊!姐?……”他走上前,抓住施亦真的肩膀,把她翻过来,施亦真头往后一仰,於善还能看到粘在她嘴边的呕吐物。   “你在干嘛。”祁御站在厕所门口,幽幽地说道。   “吓死我了……施亦真怎么在厕所里睡着了。”於善说道。   祁御看了施亦真一眼,放下倚在门框边的手,走过去,推开於善,拽着施亦真的手臂毫无压力地就把她抱了起来,走出厕所。祁御把施亦真小心放到沙发上。   於善拉好裤子拉链,冲了马桶走出来,看到林士也醒了。   林士捂着头坐起来,看了一圈四周的环境,声音很低沉地说道:“我还以为一觉醒来就会在黑老大的被窝里呢……”於善倒了杯水递给林士,笑道:“有我在哪会让什么黑老大碰你一根汗毛。”   林士喝了口水,道:“有你在,可能连你也被抓走了,瞧你Gay里Gay气的……”   “我……”   “海带!”施亦真突然大叫一声,随着身体猛地一抽,她睁开了眼睛,林士吓得一口水呛在喉咙里,咳嗽了起来,“咳咳……”於善急忙拍着她的背。   “还海带呢。”祁御倚在沙发旁,说道。   施亦真闭着眼睛让自己缓了好一会儿,满脑子都是“海带啊海带”,赶也赶不走。   “所以我们四个昨晚就挤在一起睡了?”   “不,厕所是你一个人的,不知道半夜你怎么爬过去的。”於善指了指厕所,说道。   “嗯——施亦真真是个有味道的人。”林士露出嫌弃的嘴脸,扁着嘴道。   “昨晚你们到底喝了多少,我记得昨晚还在酒店发酒疯。”祁御说道。   “你难道没醉吗?”施亦真抬头看了他一眼。   “我会醉么?”   “昨天我跳舞了吗?”林士皱着眉,仔细回想昨天发生的事。   “我怎么记得我跳了极乐净土……”於善摸着脸颊,不敢相信的表情。   “这是吐出来的肉吗?我昨天吃了肉吗?”施亦真在嘴角摸出一小粒呕吐物,研究着它,说道。   “我手臂怎么麻了……”林士举了举右手臂,奇怪道。   而於善不明觉厉地扭过了头……    ☆、大男人   “是时候了吗?”   “不,时候未到,还要再等等。”叱门闭着眼睛,盘腿坐在法阵之中,脚下的封印发出淡淡微光。   “什么时候。”骆浅前又问。   “今年开春。”   “可是你告诉我他们已经成为恋人了,为什么还要再等。”骆浅前的态度变得有些急躁,林士端着茶轻声从门后走出来,看了一眼骆浅前,叱门吐出一口气,道:“你就那么急着想死么?”   林士在骆浅前身边跪坐下来,看着他,摇了摇头,动作轻缓。   骆浅前垂了垂眸子,说道:“不,我只是太想再看见南一了。”林士给骆浅前倒了茶,递上去,骆浅前接过茶杯,抿了一口,就没有再说话了。   “骆浅前,在你死前,我还有一件事要你去办。”叱门慢慢地说道。   “什么事。”   “看好你的朋友,如果他再见我女儿一面,就不会有下一次的警告了。”叱门幽幽地说道,林士举着的茶壶一下子放到木桌上,她突然变得不淡定了,慌张的眼神定在叱门身上,“母亲……”   “都给我出去。”   林士紧闭着嘴唇,站了起来,和骆浅前走了出去,拉上门。   骆浅前停下来,看着林士,说道:“放心,我已经是快死的人了,也不会对於善说任何话,我知道你和於善相互爱着,所以不会拆散你们,但是我离开之后,一切都只能靠你自己的努力了。”骆浅前拍了拍林士肩膀,转身离去。   林士看着骆浅前的背影,心揪在了一起。   ……   年前,祁御和施亦真买了车票,一起回家。   “看完外婆又要回去了,真麻烦。”   “今年不在你外婆过年了?”祁御问道。   施亦真看着祁御,笑道:“别摆出那副失望的表情,因为我不会为了你留下来的。”祁御一愣,放好行李,坐下来,“我只是随口一问,看把你自恋的。”   “哎,真想不明白我妈怎么会把我拜托给你这种人,”施亦真坐下来,掏出耳机线,说道:“我跟你关系又不好。”   祁御扶了扶眼镜,说道:“可能在你妈眼里看来,并不是你说的那样吧。”施亦真微微转过头,和祁御对上视线,又马上避开,“我知道了,我妈一向不会看人。”   “如果我是心理医生,真该看看你的脑子是怎么控制嘴巴的。”   “你什么意思。”   “对抱着好意接近你的人不屑一顾,甚至嗤之以鼻,这种人,要么强悍到没朋友,要么内心十分柔软,”祁御说着,微笑着撇了一眼施亦真,“你是哪种呢。”施亦真的心猛地一跳,“我,我像是没朋友的人么。”“那就是承认了你是个口是心非的女人喽?”   “你……”   “哈哈,抱歉,在医院里我好像学到不少。”祁御突然开朗地笑了起来。施亦真看着他,“於善说你请了一年的假,是怎么回事,你生病了?”祁御耸耸肩,轻松地说道:“倒没有生病,只是出了点小意外,旅游的时候从雪山上掉下来,轻微脑震荡,断裂三根肋骨,右手臂骨折,脑袋后面缝了二十几针。”   施亦真张大了嘴巴,捂着嘴,不可思议地惊叹道:“可也叫小意外?你差点就死了诶!”   “不是还没死嘛,跟我同行的一个俄罗斯人就没那么幸运了,摔得面目全非,被找到前几天都在下雪,已经被埋得很深了,据说手脚全部错位了。”   施亦真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把手放在祁御脸上,心疼道:“我以后一定会尽量少欺负你的,毕竟你经历过了生死,”施亦真叹息着摇摇头,“生活不易,要多多珍惜啊。”   祁御一愣,笑了一下。   突然,手机响起收到信息的提示音,施亦真点开一看,是林士发来一段视频,施亦真被停顿住的画面惊到了,她看了一眼旁边的祁御,带上耳机,点开播放,然后稍微背过身去,看着这段近十分钟的视频,听着奇奇怪怪的音乐,看着自己竟然在和祁御接吻,施亦真愤怒地摘下耳机,看着祁御。   “去KTV的时候你亲我了?”   祁御瞥了一眼施亦真,喝了口水,道:“有点印象,应该是。”祁御放下水瓶,转头看着施亦真。施亦真伸手在他脸上清脆地打了一掌,带着敌视的眼神瞪着祁御,祁御不说话,低头看书。施亦真无语地看了一眼窗外迅速移动的风景,又戴上耳机。   林士这个疯女人!醉成这样还改不了变态的本性,居然敢拍我?   而与此同时,林士和於善也坐上了飞机。   林士突然笑了,於善奇怪地看着她,林士笑道:“前几天不小心在手机里发现了有趣的视频,我登机前发给施亦真了,她现在不仅想打死祁御,肯定更想打死我,哈哈。”   “什么视频。”   “哈哈,秘密。”   於善扁扁嘴,问了别的问题,“你打算玩几天回去啊,那边跟城里不一样,你肯定会不习惯的,到时候要把机票提前买好才行。”於善说道。林士看了一眼於善,问道:“你会在你外婆家过年吗?”於善想了想,说:“上一年跟爸妈过的,今年就要跟外婆过,怎么,你不会想待到过年吧?”   “不行吗?你还想赶我走不成?”林士闭了闭眼。   “当然不行啦,过年不是要跟家人一起嘛,你难道不跟爸爸妈妈在一起吗?”   林士睁开眼睛,动了动身子,许久才道:“我没有爸爸,我妈的话……很忙,而且我也没有爷爷奶奶,没有外公外婆,所以没有跟我妈单独待在一起的必要。”   於善侧过身子,惊讶道:“怎么会!”   “真的,从小到大我只知道我有一个母亲,而且过年过节什么的,我和她也从来不会特地庆祝或者聚在一起。”林士看着於善,於善突然觉得眼前这个要强要得要命的女孩,其实也很脆弱,内心一定无比地寂寞。   “那这次,也是你第一次过年吗?”   “嗯,从意义上来说,是这样的。”林士点点头。   於善突然叹了声气,轻声道:“怪不得你从来不跟别人说起你家里的情况,原来你家庭情况那么凄淡,虽然从表面上看你只是一个好看高挑出众惹眼的美女,没想到,你这么惹人关怀……我知道,这么乐观的你,内心一定背负着很多不为人知的脆弱和受伤……”於善满脸的疼爱望着林士,紧紧拉住了她的手。   “呃我……”林士抽出手。   “林士,我答应你,这辈子,我只对你一个人好。”   林士怔怔地看着於善,於善还以为林士已经被狠狠地感动了,嘴角露出自信的微笑。   “呃不好意思,请给这位先生来一粒感冒药,他可能发烧了。”林士优雅地举了举手,拦下推着食品小车经过的空姐,她带着满目笑意,很温柔地说道,然后戴上眼罩,拉了拉毯子。   於善发愣地看了一眼林士,又尴尬地笑着对空姐说:“啊对不起,不用了,谢谢。”   空姐走后,於善无奈地看着林士,躺了下去。   几个小时后,飞机到达目的地飞机场。   林士拉着行李箱走出机场,顺手勾住了於善的手臂,霸气地说道:“走。”高跟鞋踩得“噔噔”响。   两人又坐了好几个小时的车,转了好几趟,才终于抵达於善外婆家的小村子。林士吃力地走下车,穿着运动鞋,被於善扶着,林士摸了摸屁股,说道:“让我走几十公里路没问题,这一天车坐得我屁股都歪了……”   “哈哈,看你娇气的,走吧,再走几步就到我外婆家了。”   “你说的,如果我走了几步还没到,就先把你屁股打烂。”林士吃力地拖着行李,於善看了她一眼,一把抢过她的行李箱,道:“哎呀我帮你好了。”   “没事,我自己来。”   “我帮你嘛,男朋友这个时候是有用的!”   “都说了我自己来,没事的!”   “哎呀……”   “放手。”纠缠了几个来回之后,林士冷着脸,低沉地说道。於善瞬间推开了林士的行李箱,林士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行李箱,对於善挥了挥拳头吓唬他,弯下身捡起来。   刚一抬头,一位老人就站在她面前。   “这不是小善嘛,你读书回来啦,放假了吧。”於外婆开心地笑着,於善立马蹦蹦跳跳地跑到於外婆身边,抱着她的肩膀,笑道:“外婆,今年孙子我陪您过年。”   “你爸妈呢?”於外婆笑着问。   “让他们俩自个儿过吧,我还是想陪您。”於善搀扶着於奶奶的手,笑道。   “你这孩子……”於外婆目光一转,看着站在旁边的林士,林士立马挺直了背,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於善忍不住笑了一下,“这位是……”於善拉了拉林士僵硬的手,笑道:“外婆,这是你孙媳妇,我们是大学同学,今年特地陪着我来跟您一起过年,怎么样,漂亮吧,喜不喜欢?”林士冲於外婆笑了笑,轻轻地甩开於善的手,於善又抓回来。   於外婆看着两人的小动作,和蔼地笑道:“漂亮,你喜欢的女孩子外婆都喜欢,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林士,外婆。”林士笑了笑,“林士啊?好,真好。”   “嘿嘿……外婆,我帮您提!”林士抢似的拿过於外婆手上的菜,“哎哟,没事的没事的,我自己来吧,这多不好意思。”“没事的!您别看我这样,其实我也会干活儿的,走吧,您家在哪。”   林士笑着,就和於外婆走到了前面,於善拉过林士的行李箱,笑着跟上去。   “外婆家里地方小,没别的房间了,这几天,你就和小善凑活着睡一间吧,反正你们俩也是小情侣,我们小善也不是心不好的人。”於外婆笑道,“没事的,那我就和於善凑活凑活睡吧。”林士看了於善一眼,说道。   “行,那你把行李收拾收拾,你们一路从城里赶过来也累了,我去给你们做饭。”   “好,谢谢外婆!”林士看着於外婆走出去,关上门,林士坐到床上,於善走过来,坐到她身边,说道:“什么叫凑活凑活啊,你林士可不是那么凑活的人。”林士疲惫地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道:“我都跟你凑一块儿了,你说我是不是凑活的人,哎!先收拾行李。”林士蹲下去,打开行李箱,於善歪了歪嘴。   “於善小时候啊,身子骨虚,常常喝中药,这孩子又怕苦,所以啊我就用牛奶做糖给他吃,长这么大了他只喜欢吃我亲手做的,你尝尝看,就是一股子奶味儿。”外婆撕开糖纸,把奶糖递到林士眼前,林士面露喜色,立马抓起一块,放进嘴里,道:“上学的时候於善拿给我吃过,我很喜欢吃的,谢谢外婆。”   “喜欢就好,回头我多做点让你们带回去。”於外婆笑道。   “好啊,原来有外婆的感觉是这么好的啊,都说隔代亲原来就是这样子的啊!”林士看着於外婆,亲切感倍增,“你外婆过世了啊?”於外婆问道,於善看了一眼林士,林士想了想,点点头。   於外婆苍老的手摸了摸林士的头,“哎哟,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外婆会疼你的,昂。”   林士的鼻子突然有点酸酸的,内心还有一股说不出的温暖在全身蔓延,林士情不自禁地一把抱住於外婆,“谢谢你,外婆……”於外婆愣了一下,笑着拥住了林士瘦弱的背。   於善欣慰地看着她们,也搂住了外婆,顺势抱住林士,“你们两个都让我来疼。”   “你说什么鬼话……”   “哈哈哈,小善已经是大男人了呢。” ☆、趁着月色刚好   天空蒙着一层淡淡的灰色,骆浅前一家人站在骆母的的墓前。   骆父蹲下来,把一捧很大的白玫瑰竖放在墓碑下,骆父的眼神充满了道不清的悲伤,骆浅前站在骆父身后,看着他从前那么宽大的背,在如今,已经有些驼背,看上去竟然比大衣瘦了整整一圈。   习母一言不发地站在一边,手放在习娰童的肩膀上,平时嘻嘻笑笑的习娰童也变得十分严肃,直直地站着。   “我后悔了,这么多年以来,无数次后悔,后悔当初不听你的话炒股,后悔你走的时候没陪在你身边,后悔没有照顾好浅前,后悔这么多年来从没鼓起勇气放下自尊来看看你……邹雨,如果我能料到这一天,又怎么会这样去伤害你。”骆父黯然泪下,粗糙的手在墓碑上的照片颤抖地抚摩着。   习母偷偷抹掉了眼泪。   骆浅前把手放到骆父的肩膀上,道:“爸,已经过去了。”   骆父摇了摇头,“但我什么也改变不了,浅前,对不起,我对不起你妈更对不起你,如果我在你妈离世后对你尽到我应负的责任,或许我还能安心一点,不必像现在这么痛苦,这一切……都是我一手造成的。”   “孩子他爸,你别太自责了,浅前他妈妈看到你的道歉,肯定会原谅你的。”习母弯下身,安慰着骆父,扶起他。   骆浅前的目光定在墓碑旁的一捧早已经枯萎了的花上,他蹲下去,捡起花里面的一张照片,看着照片中自己的睡颜,微微一笑,“这家伙……”   “哥?怎么了?”习娰童疑惑地问道。   骆浅前站起来,把照片攥在手里,放进兜兜里,摇了摇头笑道:“没事。”   在加油站旁,骆浅前下了车,拿起手机给南一打了个电话。   “甜甜。”   “今天我和爸去看我妈了。”骆浅前笑着说道。   “噢!真好,你爸爸肯定和你妈妈和解了吧。”南一的声音充满了亮色。   “你在瞎说什么啊,我妈都已经不在了,还怎么和解,但我爸,确实也悔过了。”骆浅前把另一只手放在口袋里。   “嘿嘿,那就好!”   骆浅前拿出照片,忍着笑,说道:“我说你啊,很喜欢偷拍我吗?”   “诶?什么意思。”   “照片,放在花里的照片,被我找到了。”   “什……什么!你拿走了吗?那是给伯母的啊,你怎么能拿呢,快放回去。”南一激动地说道。   “什么啊,你怎么这么幼稚,趁我睡觉就偷拍我,你有那么喜欢我嘛。”骆浅前故意逗南一,道。   南一咬了咬筷子,扁扁嘴,“甜甜你这不是废话嘛,哎呀好了不说了,挂了!”南一“啪”地挂断了电话,看着手机笑了起来,南父端着菜走过来,笑眯眯地说道:“饿坏了吧,这是你妈做的,快吃。”刚要走的时候又转回来,小声说:“难吃也要说好吃啊,你妈为了你下狠功夫了呢。”   “哎呀知道了!我懂的爸爸。”南一笑着点点头,南一笑着跑进厨房。   这时,南母也走了出来,把最后一盘菜放到南一面前,坐了下来,看着自家的宝贝女儿,说道:“一一啊,刚刚在和谁打电话呢,我听着语气不对劲啊。”   “啊?”南一咬着筷子。   “你别装傻啊,依据妈妈的经验,不是暧昧对象就是在追你的小伙子,是不是?”南母说道。   南一笑着低了低头,“什么暧昧对象啦……就是,男朋友嘛……”   南母拍了拍手,“那怎么不带回家来让我们见见呀,你这孩子。”南父走出来,“见谁啊。”“你不知道吧?一一交男朋友啦!”南母开心地笑道。   南父原本乐呵呵笑着的脸,瞬间拉了下来,“怎么又交男朋友了?”他大步走过来,坐到南一对面,七七八八地询问道:“是哪里人,什么时候认识的,处多久了,多少岁数了,高不高,长的怎么样,对你好不好……”   南母打了南父好几下,“你这人怎么话这么多,就这么舍不得我们女儿处对象啊,嫁人是迟早的事嘛!”   “都准备要结婚啦?!”南父震惊地看看南母又看着南一。   “不是啦……”南一安抚着南父,说道:“这些问题我以后会慢慢跟你说的,总之……他喜欢我,我也很喜欢他。”南一害羞地低下了头,南母会心一笑,摸了摸南一的脸。   “看吧,连你自己都说了,他只是喜欢你,而你是很喜欢他,能不吃亏么,我看那小子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南父从喉咙深处闷闷地吭了一声,沉着脸站起来,走进厨房。   “你爸就是神经粗,别管他,吃饭吃饭,等会儿跟妈妈好好聊聊。”说完,南母蹦蹦跳跳地也进了厨房。   南一吃着饭菜,一想到骆浅前就开心地笑了。   除夕那天晚上,於外婆家很热闹,林士和於善帮着外婆做了一桌子的菜,有许多林士一个也不认识的於善的亲戚来到於外婆家。大家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林士和於善被长辈们问了好多问题。   “於善女朋友皮肤真好啊,平时肯定经常去美容院什么的吧,城里的孩子都会浪费闲钱。”   林士刚要夹菜的时候,就被问了问题,林士一愣,心中很无语,但表面还是笑着,道:“天生的,呵呵……有钱不花放着也是浪费嘛。”   “哎哟,你们两个都是聪明孩子,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呐,一毕业就结婚好了,免得越处感情越淡,农村人都早结婚,瞧你们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哦。”   林士笑了笑,道:“还没有结婚的打算,现在哪有人那么快就结婚啊,就算是农村人也没那么急啊。”   “这城里的小姑娘活的就是好,不知道於善的女朋友会不会做事情啊,要是嫁过来了成天就知道吃喝那不好啊,我儿媳妇可是天天端茶倒水地伺候我呢,呵呵……”   於善刚想替林士说话,就又被林士立马挡下来,“我毕竟也是成年人,不会做家务是不可能的,而且我说过了结婚还早,都没考虑过呢……不过您儿媳妇真好呢,哈哈……”   於善看着好像内心早已经黑化了的林士,不禁直冒冷汗。   “哈哈哈,这女娃太会说话了。”   大家还在吃饭的时候,林士借口上厕所出来透口气,她的手机一直在响,点开大学群,发现大家都在聊天,林士就一直翻上去看了看,没想到话题统一的只有年夜饭时和亲戚之间的“对战”。   “大家的年夜饭吃的还开心吗?”   “开心到要死了,今年果然不出所料的聊到了不该聊的话题。”   “今年二姑子小姨子们依旧话多到不行。”   “你们还在努力抗争到底吗,我们家只有我和我爸妈。”   “今年谁谁谁家又多了一辆车,呵呵。”   “那个谁,我老爸的表哥的儿子已经在天上开飞机了,而我还在陆地上苟活。”   “厉害。”   ……   林士也说了一句:“跟亲戚们聊天,我觉得很有意思啊。”   下面的人瞬间就跟炮轰一样地一串串惊讶的话彪出来。   “天哪,有意思?”   “我没看错的话,林士这句话运用了夸张的修辞手法,生动形象地表现出了她正在受到亲戚惨绝人寰的毒害,表达了她此刻恐惧愤怒的心情。”   “林士的亲戚应该是有钱又高雅的,喝喝红酒切切牛排的那种,确实有意思啊哈哈。”   “呵呵,我还有亲戚是挑大粪的呢,不能比啊。”   林士笑了笑,施亦真突然私信林士。   施亦真:“你在於善外婆家过年呢吧,那些人没刁难你吗?居然说有意思。”   林士:“也不算刁难吧,你这人太恶毒,人家是喜欢你才跟你说话聊天的,怎么能说是刁难呢!”   施亦真:“……你在这方面很有天赋。”   林士:“多谢。”   林士放下手机,於善也走了出来,递上一瓶可乐,在林士身边坐下。   “是不是受不了了?习惯就好,有些亲戚连我都不认识,你左耳进右耳出就好了,不用理他们的。”   林士喝了一口可乐,说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意外地并没有反感。”於善看着林士,愣了一下,林士看着天上的满天繁星,又说:“以前老是听到人家说年夜饭是最难熬的,亲戚的话题永远说不完什么的,我还以为多恐怖呢,结果也就这样嘛,其实也蛮有意思的哈。”   於善笑道:“那就好嘛!好几次我想出头帮你说话,没想到你反应还挺快的,都不用我保护你啦,哈哈哈……”   “傻么?我需要你保护吗?这句话你应该对小女生说的。”林士笑着又喝了一口可乐,於善一把搂住她的肩膀,林士的可乐差点洒出来,“你不就是小女生嘛!偶尔被保护一下还是挺好的!”   “行了放手,万一有人出来看到……”林士推了推於善的手,於善就搂得更紧,甚至把另一只手也搭上来,箍住林士,让她动弹不得。   “我不放!外婆老是围在我们身边,好不容易有机会跟你亲热会儿。”   “亲热个头啊!”   “小善和林士呢……”於外婆从房间里走出来,伸长脖子四处寻找,突然看到於善和林士坐在草垛上,两人紧紧依偎在一起,蚊虫飞绕的灯光下的背影密不可分地贴在一起。於外婆看着这一幕,嘴角往上一提,搓了搓手,又回到屋子里。   “乡下就是好啊,都能看到大片大片的星星。”林士仰着头注目,於善也抬起头,说道:“是啊,在大城市里哪有机会看到这样的天空啊。”“在我家的话也能看到这么多星星的。”   “诶?那你岂不是也能常常看到。”   林士失笑了,“哈哈,可是我不常常回家呀!”   “我都带你看我最亲的外婆了,什么时候我们一起去见见你妈妈吧。”   林士一愣,嘴角很慢很慢地往上一提,看着於善,道:“真的吗?不仅你会后悔,我也会后悔的。”   於善看着黑得发紫,紫得发亮的夜空,被无数颗闪闪发光的星星点缀,又转过头,看着林士无可奈何的笑脸,她的眼睛仿佛也被染上这种颜色,好看得让於善的心怦怦直跳。   “林士。”   “嗯?”林士回过头,於善的脸凑过来,亲在林士的嘴唇上。林士睁着眼睛,直直地盯着於善,推开他,“你干嘛。”於善深情地看着林士,说道:“没事,情不自禁。”林士笑出了声,“噗……你那叫接吻嘛?一动不动的我还以为你在演僵尸想逗我笑呢?”   於善感到被羞辱了,这就好像林士指着他的鼻子对他说“你不行”一样。激动地说道:“如果我深入吻你的话,你会把我打飞的吧!这里不是在学校,是在外婆家,被打脸了多不好看,还大过年了……”   “你不试试看怎么知道。”   於善怔了一下,愣愣地看着林士,指了指自己,一脸惊慌失措的无辜,结结巴巴地说道:“啊?那个……可以吗?什么意思,你不会在耍我吧……还是说……”   林士一把拽住於善的领子,把他的头拽下来,於善吓得马上闭上了眼睛,几秒钟之后,抓住林士的肩膀,压了下去。   “砰——”   烟花在前门的院子里点燃,绚烂的烟花在美丽的星空绽放,湖面波澜,映出和天空上一样好看的烟花颜色。   於善离开林士的嘴唇,微红着脸看着她,紧张地话都说不出,林士看着他,噗哧笑了,勾住他的手臂,“你难道兴奋了吗?脸这么红,哈哈。”於善撇开脸,看着头顶一朵朵绽放的烟花。   “谁让你先挑逗我的……” ☆、还是那么可爱   很快,一个多月的寒假就过完了。   M大的学生又重新回到M大的时候,已经是春暖花开,万物苏醒的时候了。大家纷纷脱去了厚重的大衣外套,换上轻巧的便服,都已经有女生开始穿短裙了,不得不说对女生而言,每个季节都是不怕冷的季节。   “南一我好想你啊!”林士一见到南一就像熊一样扑上来,整个人压在南一身上,南一因为拖着行李没地方躲,就一下被林士箍在怀里了,南一推了推林士,“林士,虽然我也想你,但是你压到我的胸了……”   林士放开南一,抓着她的肩膀,瞪着她,道:“过个年你长一岁就算了难道连你的胸也要长一岁吗?”南一无奈地笑道:“不是这个意思啦……对了,听说你今年是在於善外婆家过的诶!什么感觉呀快跟我说说。”南一好奇地拉着林士的手。   林士撇开头,“哎呀,能有什么意思,就他外婆人挺好的,而且那边Wi-fi还要去超市蹭呢,过个年花了我不少钱冲流量。”林士扁嘴说道,南一笑了,“真好,我都没有跟甜甜在一起呢,话说我到现在还没见到他人……”   “哎,大叔大叔!拜托你等会儿帮我把这个姑娘的行李也一起搬上去吧,同个寝室的,等会我另外给你加钱哈,谢谢了!”林士完全不听南一讲话,招手拦下一个运行李的大叔。   南一看着林士,无奈地扁扁嘴。   “南一?”尚陆柠经过南一身边,看了她一眼,南一看着尚陆柠,笑了一下,道:“学长好。”   尚陆柠看着南一,没有说话,眼神变得竟然有些悲伤,南一有些发愣,林士向他们投来异样的目光。尚陆柠扭头走开,第一次见到南一一句话也没有,甚至没有表情。   南一看着尚陆柠离去的背影,奇怪地说道:“学长怎么……不过这样也好。”   林士走过来,“他什么时候不纠缠你了?”   南一抿着嘴摇摇头。   “林士——”   回头一眼,这个娘里娘气的於善挎着个大妈似的包包向林士奔过来,“好久不见啊!”林士一掌挡住於善的脸,“神经啊,我们昨天才见了一面。”突然看到於善腋下夹着的大包,满脸的嫌弃,说道:“你这个包也太丑了吧!”   “哦,你看见了啊。”   “这么丑的包我不想看见都不行啊!你真的是我男朋友吗?你不会是我梦游的时候交的吧?天哪,说不出口,我男朋友居然这么Low……”林士用绝望的眼神看着於善,捂着头一通乱叫。   “好大啊,里面是什么呢?”南一好奇地凑过来。   “哦,南一啊,这里面都是我从外婆家那边给你们带的特产,等会儿去寝室收拾好给你啊!”於善笑道。   “好,谢谢!”   谈笑间,南一看到不远处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自己,南一转头看他的时候,他就立马收回了眼神。南一知道那是尚陆柠,并且感到奇怪,这是在看自己吗?学长不跟她讲话,却又看着她是什么意思呢?难道是她误会了什么,或者他误会了什么吗?   回到寝室。   “不行了,我忍不住了……”林士说着,奔向厕所,一打开门,就看着光着屁股半蹲在马桶上方的施亦真,她低着头,头发散乱在脸上,露出半边眼睛,直直地看着林士。   “啊!”   “妈啊!”   施亦真吓得手里的卫生棉直接掉到了地上,林士扶着门,吓得气喘吁吁,捂着胸口,转过头,“你要死啊,我还以为变态呢。”施亦真露出惊恐的眼神,大声喊道:“突然进来也不知道敲门,还不快出去!”   “烦死了你,快点!别让我憋死。”林士“砰”地关上门。   “怎么了?”南一问道。   “施亦真呗,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她要把姨妈巾甩我脸上,我现在还惊魂未定。”林士坐到床边,捂着胸口缓了好久。“哈哈,这么久不见,你们俩还是那么可爱!”“我确实可爱,她还有待观察……”   这时,听到抽水马桶放水的声音,接着施亦真走出来,甩了甩手,“林士你真是……我肚子痛到爆不想骂你,但是我又好想骂你,妈的,你不知道你一进来吓得我卵巢一抖,痛得直抽抽……”施亦真弯着腰,捂着小腹,表情十分狰狞。   南一赶紧走过去,扶住施亦真,关心地说道:“没事吧?真真,我去给你泡杯红糖水吧。”   “你哪有红糖?”   “去问食堂的阿姨要一点嘛,没事的,包在我身上好了,你等着。”说着,南一找出自己的水杯,跑下了楼。   林士看了一眼凶巴巴的施亦真,“干嘛,肚子痛干我什么事。”“你存心找人吵架是吧?”施亦真说道。林士道:“你每次来姨妈战斗力都直线上升,我可不敢跟你硬来。”   两人都没有说话了,林士突然轻轻一笑,道:“视频看了吼?”   施亦真抬起眸子看着林士,顿了一下,脑子里瞬间就浮现出了那个视频的画面,无奈地摆摆手,满脸不爽地说道:“你不是要上厕所么,赶紧走,别让我看到你,我忍得住,我的拳头可忍不住。”   林士突然一阵尿意来袭,直奔厕所,关上门,施亦真坐了下来,捂着肚子。   林士在厕所里面,一边上厕所,一边大声说道:“那个祁御啊,吻技应该不差吧?看你挺主动,也挺享受的啊,哈哈哈!我每天晚上都要看一遍才睡得着呢!”施亦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来的,用力敲厕所的门,大喊道:“林士你有种别出来!”   “幸好我智慧过人,把门给锁了哈哈哈……就等南一来救我啦!”林士的语气特别犯贱。   施亦真猛地捶了一下门,肚子更痛了。   南一跑到厨房,问食堂阿姨要了红糖,给施亦真泡了水,正要回去宿舍的时候,看到尚陆柠一个人坐在花园的长椅上,看着他低着头,一动不动。   为什么开学第一天学长就这副样子呢,好奇怪……   南一原本不想理会,迈开脚步走向了女生宿舍楼,可突然尚陆柠抬起头,南一身为女人敏锐的神经感受到尚陆柠正在看自己,南一的心提了起来,手握紧了温暖的水杯,她还是决定过去看看他。   尚陆柠看着南一向自己走来。   “学长,你没事吧?”   尚陆柠顿了一会儿,说道:“你过来做什么。”   “我,感觉学长今天都怪怪的,我在想,是不是对我有了什么误会,所以想问问看。”南一如实说道。尚陆柠低了低头,说:“我没有怪怪的,你走吧。”   南一又说道:“学长,早上你是在看着我吗?如果我无意中做了什么让你反感的事,你告诉我,我可以向你道歉的。”   “抱歉,我没有看你,我在看林士和於善,跟你无关。”尚陆柠压低了声音,说道,南一一愣,“林士?和於善吗?为……”“南一,你是个聪明人,不该问的。”尚陆柠抬起明亮的眸子看着南一,“抱歉……”   “南一,你喜欢过我么?”   “诶?”南一看着尚陆柠,“我回答不了,学长,因为我对你从来没有过别的想法,对不起,我……”   南一的话未说完,却被尚陆柠打断,“南一,你男朋友过来了。”尚陆柠垂下了眸子,南一回过头,看到骆浅前朝自己跑过来,骆浅前拽了一下南一的手,看了一眼尚陆柠,对南一说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甜甜,我……”   “只是碰巧遇到而已。”尚陆柠站起来,从骆浅前身旁走过去,骆浅前说道:“最好只是碰巧,变态学长,我希望你不要再对南一有非分之想了。”南一轻轻拉了拉骆浅前的衣角。尚陆柠停下来,顿了一下,说:“不要以为自己什么都得的到,这是忠告。”说完,没有丝毫犹豫地走了。   骆浅前转过身,瞥了一眼尚陆柠,又看着南一,南一正想说什么,骆浅前挡回去,道:“不用解释,我看着你从餐厅出来的,他没对你说奇怪的话吧?”   南一笑了一下,“既然是我主动去找学长的,学长怎么可能对我说奇怪的话呢?”   “那你对他说什么了。”   “没什么啊。”   骆浅前看着南一,顿了一会,道:“相信你。”然后就霸道地勾着南一的脖子走了。   中午,施亦真艰难地从厕所里扶着墙出来,另一只手捂着小腹,脸色十分不好。刚出来,就有一个人挡在她身前,施亦真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冷冷地说道:“让开。”   “这么久不见对人态度还是很差劲啊。”   施亦真听到熟悉的声音,抬起头,看到祁御似笑非笑的眼神,又低下头,一言不发地从他身边走过去,祁御抓住施亦真的手,发现她手十分冰凉,“你怎……”“你不是要上厕所吗,你去啊……拽着我几个意思。”施亦真打断祁御,不耐烦地说道。   “我只是看你脸色不太好,生病了吗?”祁御解释道。   “我能生什么病,我从小到大只生过水痘……”施亦真甩开祁御的手,祁御一愣,又扶住她,“你力气小得跟猫一样,还说没事,去医务室吧,要不去医院看看。”   “你有这个空闲还是去帮别人吧。”施亦真推开祁御的手,双膝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幸亏祁御眼疾手快抱住她,神色紧张地说道:“喂……你有病啊,脸都白了,还跟我逞强,告诉我哪里不舒服啊。”   “姨妈……”   “……痛经?”   施亦真轻轻点点头。   祁御看了她一眼,抱起她,“早点服软不就好了。”施亦真轻飘飘地说道:“哎不行……”   “又干嘛。”   “这个姿势会测漏……”施亦真眯着眼看着祁御,气氛有些许尴尬,祁御没说话,硬着脸只好把她放下,背了起来,走向医务室。   林士和南一走在一起,看到施亦真被祁御背着,直打南一的手,“看看看!施亦真这家伙!居然被着我们偷男人!我就说人怎么不见了。”“啊,真真已经痛到要人背着的地步了嘛,他们这是要去医务室吗?我去看看……”南一和林士完全是截然不同的反应。   “哎哎哎!”林士拉住南一,道:“你也太没眼见了吧,人家小两口甜甜蜜蜜的,你去凑合什么热闹。”   於善笑道:“还说呢,我就知道我姐是喜欢御哥的,她现在越来越诚实了,哈哈!”“女生来月经有那么痛么?”骆浅前满脸疑惑,问了一句。“大部分是这样的。”林士说道。   “可是我从来没看南一为这个痛苦过啊。”骆浅前看向了南一,南一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摆摆手,笑道:“只是酸痛而已啦。”林士努着嘴摸了摸下巴,道:“这么说我也不痛的,而且还感觉很爽,你会有这种感觉吗?”林士撇过头认真地看着於善。   於善皱了皱眉头,“我又没有!”   “哦,也对,算了算了,走吧!吃饭去……”林士又勾着南一的手,四人风风火火去了餐厅。 ☆、还是没变      医务室里。   祁御小心地把施亦真放到床上,说道:“因为刚开学,校医还没来,不过我和他认识,知道他把药柜的钥匙放在哪,虽然我还不是专业的,但药还是看得来的。”   “不要给我乱吃药就行了……”   祁御找出钥匙,打开药柜,找到了几盒药,冲了杯水,递给施亦真,说:“把这些药都吃下去吧。”施亦真看着手上的几片红红绿绿的药丸,毫不隐晦地露出担心的表情,祁御说:“吃不死你的,但你现在不吃就要痛死了。”   施亦真没说话,咕噜咕噜一口喝完了。   “想躺下去吗?”   施亦真点点头,慢慢躺了下去,祁御为她掖了掖被子,坐到另一张床上,静静地看着她,说道:“引起痛经的因素有很多,普遍的比如经期剧烈运动、受风寒湿冷侵袭等,都容易引发痛经,还有许多身体原因。比如,子宫颈管狭窄主要是月经外流受阻,引起痛经,子宫发育不良子宫发育不佳容易合并血液供应异常,造成子宫缺血、缺氧而引起的痛经,还有……”   “祁大医生……你能闭嘴么?”施亦真提着口气打断了祁御的滔滔不绝。   她还真受不了肚子难受的同时还要听祁御这精通医术,满腹学问的准医生“开方子”。   祁御停了一会儿没说话,见施亦真没说话,他就又忍不住说了起来。   “痛经的程度可以分为三度,轻度、中度和重度,你觉得你是哪种?”   施亦真紧闭着嘴唇,皱着眉,“你学的是妇产科么。”   “看情况你应该属于中偏重度,你面色发白,四肢冰凉,倦怠乏力,还冒冷汗,很容易影响生活和学习,中医认为:‘男人以肾为主,女人以血为主’内分泌不调,来月经才会痛,这样不健康,也会提前更年期,脸上长斑不说,严重会影响生育……你这么多年都那么痛吗?还是只有最近几次有那么痛的感觉,以前吃过药吗?□□是否有坠胀感……”   施亦真猛地睁开眼睛,撇过头用满是怨恨的眼睛瞪着祁御,“我这辈子没求过什么人,这次算我求你,可以不说话吗……”   祁御闭上嘴巴,看着施亦真又闭上眼睛,他站起身,轻声走了出去,过了好久,回来的时候,从面包服里掏出一个热水袋,掀开被子,小心地放到施亦真的肚子上,再盖上被子。   摸了摸她的脸,擦掉额头上冒出的小汗珠,“真是,这么多年都没变啊。”   回想起小学的时候,施亦真曾经和祁御在没有家长陪同的情况下跑出来,去夜市玩。   “小御哥哥,我们这样跑出来,不会被爸爸妈妈发现吧?而且,万一我们迷路了……”那个时候施亦真才三年级。   “没事啦!你怎么这么胆小,我已经四年级了,不会让你走丢的!”祁御拍拍胸脯,道。   祁御拉着施亦真的手,跟她在好像永远也走不完的夜市里乱跑乱玩。夜市一到晚上就会亮起好看的灯笼,街上人来人往,有卖各种东西的小贩出来摆摊,许多孩子会在父母的陪同下来夜市玩。   突然间,施亦真的目光定在一个贩卖金鱼的小摊上,“怎么不走了?”祁御停下来,看了一眼施亦真,发现她的目光灼灼,简直像是要把鱼缸整个带走一样。   施亦真跑上前,趴在鱼缸旁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小小的鱼缸里塞满了各种各样颜色的小金鱼,游来游去,不甚可爱。露出的笑容,祁御全部看在眼里。“小御哥哥你快看,好可爱的金鱼啊!”施亦真用力拉扯着祁御的手,心奋不已。   “小朋友,喜欢的话要不要买一条回去啊。”贩卖金鱼的老爷爷看着施亦真,亲切地笑道。   施亦真看了一眼老爷爷,胆怯地小声说道:“可是……我没有钱。”   “可以回家找你妈妈来买啊。”   施亦真没有回答了,低下头看着鱼缸里的金鱼。祁御看了一眼,说道:“金鱼而已,没什么好看的,我爸爸说这些东西都是拿来给小孩子消遣的,养不了多久就死了。”   施亦真回过头看着祁御,气鼓鼓道:“小御骗人!妈妈说只要用心照顾小动物,就会活很久的!”   “呃……”祁御愣了一下,脸瞬间红了,因为他刚刚说的话,也不过是男孩子为了在喜欢的女孩子面前耍酷而说的话罢了。施亦真撇过头,说道:“还是不看了,我们走吧,小御哥哥……”   祁御看着施亦真失落的样子,说道:“你,你就不会求我一下嘛,说不定我就给你买了。”   “嗯?”施亦真抬起头看了一眼红着脸的祁御,“你带钱了吗?”“当然了!我是四年级的男生,怎么可能会没有钱!”   “可是,我为什么要求你啊。”施亦真不解道。   “笨蛋!女孩子的话,都会向男生撒娇的吧,那样才可爱啊!”   施亦真一愣,缓缓说道:“好吧,我从来没有求过别人什么呢,这次就拜托小御哥哥帮我买啦!嘿嘿……”说完,施亦真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祁御看着五彩的灯火下的施亦真,心跳从未如此强烈。   他摸了摸后脑勺,害羞地对老爷爷说:“多少钱啊?”   “15元两条。”老爷爷笑道。   “小御哥哥,买一条就行了。”施亦真说道。   祁御翻遍了衣服上所有的口袋,最终找出了零零散散的六块钱,他把零钱全部放到手上,交给老爷爷,问道:“这些钱买一条够吗?”老爷爷看着祁御的眼睛,又看着施亦真满怀期待的神情,笑了,说道:“多了。”   他给祁御留了一元钱。   “太好了,小御哥哥!”施亦真,一把拉住祁御的手,开心地跳了起来,祁御挠着头,不好意思地低头笑了笑。老爷爷让施亦真选金鱼,施亦真看得眼花缭乱,挑选了好久,终于选中一条橘白相间的金鱼。   当老爷爷把金鱼装进油纸袋,递到施亦真手里的时候,施亦真简直双眼放光,小心翼翼又紧紧地提着袋子,笑声萦绕在祁御耳畔,久久不能散去,施亦真笑起来时的眼睛,比夜空上高挂的月亮,还要弯,还要明亮……   ……   施亦真睁开眼睛,动了动身体,感觉到身体旁边有一个类似于热水袋的东西,掏出来一看,果真就是热水袋,施亦真想到了祁御,心想:难道是这个家伙放的?然后发现手被祁御牵制住,施亦真无语地看着祁御紧紧拉着自己的手。   “祁御。”叫了一声后,没醒,“祁御。”又叫了一声,祁御才抬起头,看着施亦真,“醒了。”   “你别一副偶像剧男主的台词和表情,你睡就睡,睡在我床边干嘛,还拉着我手。”施亦真稍微坐了起来,毒舌道。祁御一笑,道:“偶像剧不是都这样演的么?”   “我又不想跟你演偶像剧,我们俩一起只能演土匪剧,我只说一遍,你是土匪,而我是良家妇女。”   “看来肚子已经不痛了啊,还有力气跟我拌嘴。”   “是不痛了,所以你一天没上课吗?”施亦真问道。   “差不多吧,看你睡得跟猪一样,我都犯困……”   “你还想挨我一掌么?”施亦真冷漠地看着祁御,幽幽地说道,祁御偏了偏脸颊,没说话,“很自觉嘛。”施亦真抬起手,祁御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施亦真的手就轻轻拍在他脸上,又摸了两下,笑着说道:“还敢笑,你真的以为你帮了我,我就不会打你吗?”   “不是,只是想到了以前的施亦真,不管我有没有帮你,你都不会打我的,谁让我是你的小御哥哥呢。”语毕,祁御笑了笑。“不好意思,那请你忘了以前的那个施亦真吧!”施亦真瞪了他一眼,下床穿起鞋。   祁御把背靠过去,很轻很轻地嘀咕了一句:“怎么可能忘……”   “所以这个热水袋?”施亦真拿起热水袋,问道。   “我从室友那偷来的。”   “歹毒。”   “不看看是为了谁。”   “……除了拉手你没做别的吧?”   “没啊。”   “请吃饭,我饿了。”   “行。”   ……   林士正在和於善聊天,突然收到叱门的来电,林士一愣,看了於善一眼,道:“我接个电话。”然后走到一边,接起电话。   “妈……”   “那边已经等不及了,外世界的叱门太罗嗦了,你必须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   “找机会下手,让骆浅前和南一发生男女关系。”   林士顿了一下,说道:“他们是情侣,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会不会太急了,南一不是那样的人。”於善吃着饼干,时不时朝林士的方向看去,林士的神情很严肃,也很谨慎。   “同样是叱门,但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被她控制着,我有能力,却没那个权利,只有这么做,才能让外世界的骆浅前附身,所以你要尽快,三个月内我要听到你的好消息。”   “是……”   林士放下手机,眉头紧锁,神情凝重。   於善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没事吧?谁的电话。”   林士随意地笑了笑,说道:“我妈的,最近我们吵架了,没事。”   “还是要好好说啊,别跟你妈吵架哦。”   “行了,就你孝顺。”   叱门把手机扔到一边,慢慢拿起茶杯,抿了口茶。   “大人,这么快吗?”尚陆柠问道,叱门说道:“刚刚你也听到了,最好别乱说,我不想害你。”尚陆柠低了低头,道:“是,只是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说。”   “说。”   “你女儿林士——”叱门睁开眼睛,“和於善,好像是情侣关系了。”叱门又闭上眼睛,淡淡地说道:“无碍,就让她玩个两年吧,她不像外世界的林士,是个败类,她很聪明,会明智地选择我要她过的生活。”   “是。”   骆浅前和南一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骆浅前一阵头疼抽搐,弯下了腰。   “甜甜!”   骆浅前捂着头,一瞬间痛苦难忍,马上又好了,他皱着眉头,“我没事,应该没事……”   “你最近头疼地很频繁,甜甜,我陪你去看医生吧。”南一担心地说道,扶着骆浅前的手臂,骆浅前拍了拍南一的手,道:“真没事,上次不是去体检过了嘛,除了长太帅也没别的毛病。”骆浅前笑笑。   南一怪嗔地瞪瞪眼。   “希望你真的没事。”   ……   祁御躺在宿舍的床上,拿开遮在脸上的医学书籍,想起了白天时在医务室的情景。   “除了拉手你没做别的吧?”   “没啊。”   想起吻在施亦真嘴唇上柔软温暖的触感,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笑了。   “看医书还能笑得出来,你中邪了啊?”室友说道。   “估计是吧。”   施亦真在浴室里洗脸,抬起头看着自己白白净净的脸上冒了颗痘,超级不爽的,对着镜子,手指抵在下巴上,想要挤掉嘴边的痘痘,结果痛到流出了眼泪星子。   看着自己的嘴唇,掐了几下,满脸的疑惑不解。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   祁御躺在宿舍的床上,拿开遮在脸上的医学书籍,想起了白天时在医务室的情景。   “除了拉手你没做别的吧?”   “没啊。”   想起吻在施亦真嘴唇上柔软温暖的触感,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笑了。   “看医书还能笑得出来,你中邪了啊?”室友说道。   “估计是吧。”   施亦真在浴室里洗脸,抬起头看着自己白白净净的脸上冒了颗痘,超级不爽的,对着镜子,手指抵在下巴上,想要挤掉嘴边的痘痘,结果痛到流出了眼泪星子。   看着自己的嘴唇,掐了几下,满脸的疑惑不解。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因为喜欢才不能乱来      “已经两个月了……怎么办!”林士趴在桌子上,把脸埋进圈起来的手臂里,苦恼地大叫道。   “干嘛,怀孕啦。”施亦真嚼着口香糖,认真地低头玩着手机,说了一句,林士转过头看着施亦真,“是比怀孕还要烦躁的事,你说我该怎么办啊施亦真!”“你这个月一直在瞎嚷嚷该怎么办怎么办的,问你又不说,你说你是不是有毛病,别问我,以后你问我什么我都不想搭理你了。”   “啊!施亦真——”林士抓着施亦真的肩膀,摇晃来摇晃去,“呀呀呀!”施亦真突然一声惨叫,然后放下手机一脸鄙视地看着林士,“你看看,死了。”林士又把手放到课桌上,用怀疑的神情打量着施亦真,道:“难道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感觉你最近变温柔了好多。”   “有嘛?”   “有啊,你居然已经有三天没跟我吵架了,换做是以前一天不吵三次就不错了。”   “没有啊,跟以前一样啊。”   “难道是谈了恋爱的原因。”   施亦真停下来看了林士一眼,从鼻腔里吐出一声不屑的气息,“嘁……”林士瞬间坐了起来,指着施亦真的胸脯,大喊:“你看你看!居然不跟我吵架,只是这么温——柔地哼了一声,你被那个祁御□□地不错啊。”   “谁被他□□啊,我都好几天没跟他讲过话了好伐。”施亦真瞪眼道。   “干嘛不讲话。”   “人家现在是当上实习医生了,日理万机。”   林士眯了眯眼,看着施亦真,笑道:“你这话说的,听着怎么像在跟医院吃醋啊。”施亦真道:“你白痴吗?”   “不敢相信从没谈过恋爱的你居然对男生一点都不饥渴,说吧,南一和我,你爱上谁了。”林士一脸认真地斜眼看和施亦真,语速超快地说道,施亦真一掌推开林士的脸,道:“南一还行,你就算了。”   “你……”   “林士!真真!”南一在门口叫了她们一声,冲她们招招手,林士和施亦真走下去,南一笑道:“一起去吃饭吧。”“嗯。”林士点点头,施亦真看了一眼周围,道:“你家那个甜甜呢?怎么没在啊。”   “哦,於善中午要找他单独吃饭,叫我跟你们一起吧。”   “不是平时都一起的嘛,怎么突然分开了,好奇怪啊於善……”   “对啊,我也感觉很奇怪,林士你跟他怎么了吗?”南一转向林士,问道,林士干笑一声,道:“啊,我怎么知道,管他呢,走吧走吧。”林士拽着南一和施亦真大步走起。   因为是我叫他拉走骆浅前的啊,既然怎么旁敲侧击南一都没用,只好拿骆浅前下手了……   “喂!你很烦诶,光天化日之下对我拉拉扯扯,还是去食堂,你发什么神经啊!”骆浅前喊道没力气了一把把手抽出来,於善又把他拽过来,直奔食堂。   “喂!你……”   於善很快地替骆浅前打好饭菜,找到一个空位置,坐下,然后瞪着眼看着骆浅前,笑道:“浅前啊,我突然想到个事儿,问问你。”骆浅前嫌弃地撇过脸,道:“你十分钟前要求跟我吃饭的时候就想问了吧。”   “嘿嘿,被发现了。”於善嘿嘿笑道。   “恶心吧啦的,快说。”骆浅前拿起筷子,吃了口菜。   “你什么时候跟南一做啊?”   “噗!”   骆浅前一口菜喷到於善的衣服上,於善笑着愣了一下,又很快地抖掉,骆浅前擦了擦嘴,激动道:“你疯了!”於善瞥了一眼林士坐下来的位置,安抚道:“哎呀你别生气嘛,我就问问,那你的回答是什么啊?”   “你真奇怪,不吃了。”骆浅前站起来,就要走,於善拉住骆浅前,把他拽回来,骆浅前又重新坐下,冷冰冰地看着於善,於善把餐盘往骆浅前面前推了推,讨好道:“你先吃饭嘛,你一边吃我一边说。”   骆浅前双手环胸,上下打量着於善,“你到底是怎么了,奇奇怪怪的,不会是被什么东西附了身,想要得到我的灵魂然后把我吃了吧?”“你中二病犯了啊!”於善大声道,“那你干嘛突然要单独跟我吃饭,笑得那么恶就算了,还问那么恶心的问题。”   於善咬了咬嘴唇,露出害怕的表情,“天哪,浅前,你不会是……那个不行吧?”   “你才不行!我只是,没办法对南一做那种事罢了。”骆浅前低了低头,於善看着骆浅前,拍了拍桌子,扬眉道:“是男人就上啊!”骆浅前抬起头瞪着於善,“我把林士放在你面前,你去上试试。”   於善一听到林士的名字,瞬间就“痿”了,背也驼了下去,“还是算了……”   林士仔细观察着於善那边的动静,看来看去,眼珠子都快弹出来。   “要不我们过去坐吧,林士你眼睛都要看掉出来了。”南一无奈地看着林士,说道。“啊?没事,我不想过去。”“那我过去。”说着,施亦真端起餐盘就要走。林士拉住施亦真,“哎别走别走,南一啊,我问你个问题,你打算什么时候跟骆浅前做羞羞的事啊?”林士故意说一些施亦真爱听的话题。   “我改变注意了。”施亦真“啪”地放下餐盘,坐下来,和林士两个人齐齐地盯着南一看。   “林士,你这个问题已经是这个月第十几次问了,上个月你几乎天天都在问……”南一缩了缩肩膀,低头小声地说道。施亦真也看了一眼林士,道:“对啊,你干嘛突然老说这些,变态啊?”   “赶进度,赶进度!我这是为了南一。”林士笑眯眯地说道。   施亦真吃了口菜,瞥眼看着林士,“你和於善怎么不赶。”   “对啊。”   “……”   “可是你为什么没办法对南一做呢?对我来说南一很有魅力啊,要不是我是御姐控就喜欢她了。”   “那就拜托你一辈子做个御姐控吧……对我来说,南一还太单纯了,她可能完全没准备好,作为男朋友我会对她做出什么事,南一这么多年一直喜欢我,我不想辜负她。”骆浅前一脸认真地说道。   “可是就因为喜欢的话,做什么都可以被原谅吧,更何况是这种对情侣来说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於善说道。   “正是因为喜欢所以才不能乱来啊,所以你到底是为什么问我这些?”   於善“啊”了一声,往后靠了一会儿,说道:“能有什么为什么啊,我们是哥们儿,说些女孩子的话题不是很正常嘛,你说你跟南一都在一起快半年了,一点儿进展都没有,我不看着干着急嘛,不做点什么感情会淡的啊。”   “啊……已经半年了,没那么快吧……竟然那么快就半年了……”   “是啊,所以说啊,你再不努力可不行啊!”於善煽风点火道,骆浅前捂了捂头,说道:“我再想想。”於善想了想,提议道:“我觉得你和南一抽空出去旅个游会比较好,不但可以增进感情,而且就你们两个,有些话也可以说。”   骆浅前看着於善,没有说话。   “对了,南一,要不然你和骆浅前出去旅游几天吧,反正下周我们就放五一的假期了,你一直在打工,也可以好好玩玩,放松下自己。”“可以!我也要玩,去哪?”施亦真咬着汤勺举起手,林士掰下她的手,“南一和骆浅前的旅行,你凑什么热闹。”“我……”   林士又转向南一,笑道:“你觉得怎么样?”南一认真思考着,林士见南一犹豫不定,就说道:“南一,男人可是很现实的生物,你必须做点什么才可以让爱情保鲜,不然谁都会感到乏味的,你这么聪明,应该懂的吧?”   南一点点头,说:“我再想想。”   林士双手环胸,终于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好好想想哦。”   吃过午饭后,於善在厕所上厕所,想起了林士早上突然拉住他,神神秘秘地跟他讲偷偷话。   “诶,於善,等会儿你去找骆浅前,说中午要跟他单独吃饭,让南一过来跟我们一起。”   “啊?为什么啊?”   “没有为什么,你照我说的做,你先打探一下,问问骆浅前什么时候跟南一上床……”“上床!”於善一听到这个词,震惊地大叫出来,林士打了他几下,道:“你小声点,咋咋呼呼的。”於善拽了拽林士,道:“你干嘛这么关心骆浅前和南一的……这方面啊,心理变态啊!”   “啧!乖乖听我的话就是了,以后再跟你解释,总之,千万不能把话说得太直接了,然后建议他和南一一起去旅游,总之,这件事不能出差错,我没拜托过你什么事,这件事一定要做好!知道没。”林士掐着於善的警告,这还能不听嘛?   “知道了知道了……”   於善拉上拉链,“啧……林士为什么这么做呢……”抽了水,刚一转身,就看到了尚陆柠,经过上次那件事后,於善就很少再碰到尚陆柠了,即使碰到也不会主动讲话。   这次也只是看了一眼,就走了。尚陆柠看了一眼於善的背影,嗤笑一声。   施亦真外出的时候,刚好遇到从医院出来扔垃圾的祁御。   “哟,是你啊。”   “怎么了。”   “实习医生怎么帮清洁阿姨倒垃圾啦?难道说没有地位吗?”施亦真故意嘲讽道,祁御拍拍手上的灰尘,道:“举手之劳而已,我并不是这么冷淡的人。”   “嘁……你工作怎么样?”施亦真笑了一声,问道。   “还行,就是太闲了,时间清闲到有太多前辈来找我做些无关紧要的事。”祁御轻松地说道,“那不是比待在学校里好嘛,起码还有工资拿,虽然不多,哈哈……”   “好是好,就是见不到你了。”   “干嘛,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动心了吗?”施亦真虽然嘴上那么说,但脸上红润有光泽的笑意还是出卖了她。祁御浅浅一笑,把手放进白大褂的口袋里,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子,道:“我没打算让你心动啊,还是说你愿意为我心动。”   施亦真咽了口口水,“白痴啊!”骂完,转身快步走开。   祁御看着施亦真气冲冲离开的背影,笑了。   …… ☆、足够爱你      之后的某天晚上。   南一在阳台收晒干了的衣服,骆浅前咬着棒棒糖走过来,侧身倚在推拉玻璃门上,注视着南一的后背,南一听到声响,回头看见了骆浅前,便甜甜地喊了一声:“甜甜。”然后又继续收衣服。   骆浅前顿了一会儿,说道:“我们出去玩儿吧。”   “啊?可以啊,那先等我收完衣服吧,好吗?”南一回答道,加快了收衣服的速度,骆浅前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说道:“我的意思是出远门儿。”南一抱着一大堆衣服面向骆浅前,露出苦恼的表情,道:“可是……我还要打工呢,离开太久不好。”语毕,骆浅前的手敲在南一额头上,“你整天打工打工的,除了打工你还会干嘛,卖萌啊,而且都五一了,不会让自己的身体休息吗?”   南一扁着嘴,低了低头,“那好吧那好吧……”念叨着,走进房间,骆浅前跟过去,南一把衣服放到床上,开始整叠,一边说着:“那我到时候叫上林士一起吧,这样的话於善也会一起咯,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把真真也带上,或许还可以叫上别人,你妹妹呢?”   骆浅前听不下去了,立马打断了南一的自言自语。   “就我们两个。”   南一愣了一下,抬起头,“诶?”   骆浅前转身走出南一的房间,南一放下手中的衣物,笑着跟了出去,“就我们两个吗?真的吗?去哪里玩呢?什么时候啊甜甜!”南一不停地问这问那,整个人都快贴到骆浅前身上了。   骆浅前推了推南一的肩膀,“怎么话这么多啊你。”   南一开心地笑着,“因为甜甜第一次主动提出跟我出去玩啊,而且还是在一起后的第一次呢!”   听到这番话,一向冷静的骆浅前也有些不淡定了,脸上飘过一抹红,望着南一兴奋的脸还有些害羞,一掌挡住贴得很近的南一的脸,嘴硬地说道:“你傻么,什么第一次不第一次的,我,只是最近太无聊了而已,不然才懒得跟你出去。”   南一握住骆浅前的手,一脸开心的满足感,笑道:“我好开心!甜甜。”南一在一边笑得跟花儿一样,骆浅前瞥眼偷偷看了一眼她的样子,心就怦怦跳得更快,即使表面还是一样好像看谁都很不爽的样子,但内心早已被南一所温暖了。   第二天,他们就出发去海边度假了。   当南一站在骆浅前面前的时候。   “你怎么穿成这样?”   “你怎么穿成这样!”   两人异口同声地发出惊讶的声音。   南一很震惊地看着骆浅前这一身阿公的打扮:虽然下身穿了短裤,但上身的连帽衫拉得严严实实的,还把帽子也戴上了,灰色的连帽衫和沙滩拖鞋一点都不配。   “甜甜,你又不是要去登山。”南一努力忍住笑意,嘲笑似的说道。   “你还敢说我?你这是要去夜总会吗?”骆浅前瞪了一眼南一十分惹眼的胸,不知为何很生气地大声说道。南一害羞地捂了捂胸,缩了缩肩膀,“可是……来沙滩玩不就是要这样穿的嘛!”   “你看看你穿的什么玩意儿!哪有比基尼这么暴露的,还有外面这件露肚脐的短装是什么东西。”骆浅前很嫌弃地扯了扯南一的露脐T恤。   南一鼓气道:“这是林士和施亦真帮我选的……有什么不对吗?”   ……   “什么!去沙滩!走,买泳衣去。”   “这件,绝对会让骆浅前对你刮目相看,□□大发!”   ……   骆浅前无奈地捂了捂额头,“难怪……”   他“嗞”地一声拉下拉链,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南一身上,霸道地说道:“今天之内都不许脱了。”南一红着脸,愣愣地点点头。   “行了行了,走吧。”   南一高兴地挽住骆浅前的手臂。   “干嘛啊你。”   “这样好像新婚夫妇哦。”   “你在乱说什么啊!”   “甜甜你不开心吗?”   “不开心,你离我太近了!”   两人肩并肩,一高一矮走在被阳光晒得软软的沙滩上,海风里吹出海鸥飞过的鸣叫,伴着海浪卷起咸咸的味道,轻拂过南一脸庞,身心都那么愉悦。   南一目不转睛地看着在海面上玩水上摩托的几个男人,不禁发出一声感叹:“哇,他们玩得好厉害。”   那水上摩托开过的海面都溅起一片白花花的海浪,发出令人兴奋的声音。   骆浅前看了他们一眼,又看着南一,说:“你要玩吗?”   “我吗?”南一指着自己的鼻子,骆浅前拉住南一的手,往停满了摩托的岸边走去。“我不会玩啊。”南一说道。   “我带你。”   “什么!?”   骆浅前坐上摩托,南一穿好救生衣,骆浅前拉住南一的手,帮助她坐上来,南一坐到他的后面,还是有些担心,“可是……甜甜你真的可以吗?不会的话,不用逞强哦。”   “你是在怀疑我吗?”骆浅前有点不爽,一下发动了摩托,南一没有准备好,一头仰过去,幸好骆浅前早有预备心,及时抓住了她的手臂。南一的心一颤,紧紧搂住骆浅前的腰,把脸贴在骆浅前的后背上。   骆浅前一笑,把摩托开得更快,南一又紧张又害怕,但抱着骆浅前,就会让她安心很多,溅起的浪花全扑在脸上。   “我都不知道,原来甜甜还会玩这些东西。”南一趴在骆浅前背上,大声说道:“我还以为你除了吃糖和睡觉,就没别的喜欢做的事了!”骆浅前笑了,急速转了个弯,避开了前面冲浪的男人。   说道:“以前玩的,第一次学的时候也很惊讶,竟然一下子就会了,也不知道为什么。”   南一变得开心起来,也不再那么害怕了,把脸抬起来,让凉爽的海风用力拍打自己的脸庞,“噢,那应该是和梵苏未在一起的那段时间吧!”没想到南一无意间脱口而出的话让骆浅前说不出话了。   南一意识到现在提梵苏未不合时宜,也发现骆浅前不对劲,却不知道该怎么弥补尴尬。   摩托的速度慢下来,骆浅前把摩托开到远离人们的地方,说道:“确实那个时候跟梵苏未在一块性格都和现在不一样,也有很多爱好,每天都会做不一样的事。”南一认真听着,心情也有些失落,原来搂着骆浅前的手也慢慢松开。   她知道,即便他们两人言和道别,骆浅前终究还是忘不了她。   骆浅前继续说道:“但是现在,不管什么事,我都只想跟你做。”   南一一愣,呆呆地望着骆浅前的侧脸,下巴还滴着几滴海水,他的眼睛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散发出与平时不一样的光芒。这一刻,她对骆浅前的感觉,无比地心动。   突然,“嗞”地一声,还没等南一反应回来,自己的身体就往后一仰,然后整个头就浸到了水里,霎时间,南一耳边只有“咕咕”的水声。   反应过来,南一挣扎了几下就被救生衣带着浮出了水面。   骆浅前骑着摩托车开出了蛮远的路才发现南一不在身后了,只见远处的海面上有一只橘黄色的救生衣在扑腾。   “甜甜……救我……咳咳……”南一不停地拍打水面,海水一口口呛进喉咙,虽然穿着救生衣,但仍莫名地感到没有安全感,脚底空空的,身体也悬浮着,没有依靠。   “南一!”骆浅前立马调转了车头,向落水的南一飞快驶去。   南一因为害怕,用尽全力气呼喊骆浅前,喊救命。没想到自己的身体越往下沉,直至海水再次淹没过了头顶,想喊也喊不出,无法呼吸,听不到任何声音,最后一眼看到的是透过海水看见依旧刺眼的太阳……   “喂,南一,好点吗?”   南一睁开眼睛,猛地咳出好几口水,骆浅前扶起南一,用适度的力道拍了拍她的背,一边极其温柔地安慰着:“没事了,多咳一会儿就舒服了。”南一发现自己和骆浅前已经在摇摇晃晃的游艇上了,看见骆浅前,南一一下子哭了出来,一把抱住他。因为搂得太紧,骆浅前只能两只手撑在甲板上。   “呜……我真的吓死了,甜甜……能再见到你真好,甜甜你还是第一次对我那么温柔呢!我真的好感动啊,呜……”南一毫无遮掩地大哭,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得像个未经世事的孩子,那么没有防备。   “行了别哭了,跟小孩似的,真让人不开心。”骆浅前撇过头说道,伸出手安抚着南一的背,脸上还有不可描述的无措表情,只见南一哭得胸脯大幅度地上下起伏着。   “诶,你女朋友没什么事了吧,已经到岸了,可以下去了。”一个长相和声音都很粗犷的男人走过来说了一句,便转身走开了。   南一放开骆浅前,抹着眼泪被他扶起来,然后两个人拉着手下了游艇,踩在软软的沙滩上,南一停下来,不知不知松开了骆浅前的手。   “怎么了。”骆浅前感到奇怪。   “甜甜,只是这一次,我可以撒娇吧?”南一抬眸注视着骆浅前,眼角还挂着一滴眼泪,看到这样的南一,骆浅前竟然鬼使神差地回答了一句:“可以啊。”   南一伸出双臂,对骆浅前道:“背我。”   咚……   仅仅是那一秒,骆浅前仿佛都能听到自己掠过心头的一阵颤抖的回响,盖过了海浪的声音,噗哧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   阳光下骆浅前的脸颊显出一层淡淡的红色,他炙热的目光定在南一的脸上,一把拽过她,一下子就背起来了,南一吓了一跳,双手搂住了骆浅前的肩。   “我还以为你会说出多可爱的话呢,这点程度,你平时也一直在向我撒娇吧。”   “没有哦。”南一看着骆浅前被海水打湿的头发,说道:“我还以为这么过分的要求甜甜你是不会同意的呢。”   “这种要求,对于我们,一点都不过分。”骆浅前带着笑意,说道。   南一很是惊讶,“甜甜你……难得对我很温柔呢!好开心。”南一又搂紧了骆浅前,胸脯紧紧贴着他的背。   “你想下来吗?”   “不要。”   “那就闭嘴。”   “……”南一只好乖乖地暂时闭了嘴,没过一会儿又讲了起来,“甜甜,我能问件事吗?”“嗯。”   南一看着骆浅前的侧脸,小心翼翼地问道:“刚刚我溺水昏过去的时候……你给我人工呼吸了吗?”   骆浅前轻笑出声,“你这什么问题,你很想知道?”骆浅前挑了挑眉,道。南一红了红脸,紧张地结结巴巴,“因,因为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啊……如果男主足够爱女主的话……”   “那你觉得我足够爱你了吗?”   “我……”南一一时语愕,被骆浅前问得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与其这么说,应该说她完全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只能说:“我不知道。”   “那你很想我亲你吗?”   “嗯?”起初南一还没反应过来,后来才听出了是什么意思,“不是啦!人工呼吸和亲嘴完全是不一样的嘛!算了,不跟甜甜说了,你都不懂。”南一赌气地鼓起双颊,把头缩了下去,安静地趴在骆浅前的肩胛上,两人都不再说话了。    ☆、一夜      晚上。   南一低着头安安静静地吃饭,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跟平时话多的南一完全两样,骆浅前也看出了南一的不对劲,就连看他的眼神都没有以往那样如此充满了生气可爱。   骆浅前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道:“吃完饭后去吹吹风吧。”南一抬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答应道:“嗯。”   太阳刚触到海平线的时候,骆浅前和南一肩并肩走在沙滩上,斜辉映出了他们的影子,金黄的落日的光射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显得那么的美,美到让人霎时间快忘了呼吸,被柔柔的海风包裹了全身心,连空气都洋溢着浪漫又宁静的气息……   听着海浪相互拍打的声音,南一不自觉地拉起了骆浅前的手,生涩地只握住了指尖,这种试探性的举动,让骆浅前又一次觉得她好可爱。   南一的手被骆浅前的大手紧紧包住,偷偷地笑了。   又走了几步,骆浅前先开口了。   “看你没有很开心,还是在意下午的事吗?”   “诶?我……也并不是的,只是……也没什么。”南一扭捏了好久,还是没能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说出口,被骆浅前包住的手动了几下,骆浅前增大了手上的力道,攥住南一躁动不安的手。   “你在我面前向来都是掩盖不住心事的,我们之间,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吗?”   “……”   骆浅前停了下来,松开南一的手,面对着她,南一愣了一下,骆浅前措不及防地捧起南一的脸,“你这女人真麻烦,你说不说。”   那么你觉得我足够爱你了吗?   南一又想起了骆浅前说的话,心里泛起一股脑的心酸。   “虽然……我没有梵苏未那么好……”   “你怎么又提她。”骆浅前一听到这个名字就打断了南一,语气都显得不耐烦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不够自信罢了,感觉最近总是有点任性,总是缠着甜甜,自顾自地认为甜甜是不会反感的,但是甜甜你或许真的没有很爱我才会这样,所以,今天问了那样的话,让我感到很羞愧,我并没有怪甜甜的意思,是我太自不量力了……”   南一说的时候,完全不敢直视骆浅前的眼睛,说出这样的心事比问了那种问题更让人羞愧吧。   骆浅前放下手,看了一眼西边快完全落下的太阳,又看着南一。   “抬头。”他语气生硬地命令道。   南一慢慢抬起头,眼神还没聚焦到骆浅前的眼睛上,骆浅前的嘴唇就覆了上来,两片唇瓣轻轻地贴在南一的唇上。南一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仅仅几秒后,骆浅前就离开了南一的嘴唇,目光灼灼地盯着南一,道:“什么感觉。”   南一还愣愣地不知说什么的时候,骆浅前的脸又压了下来,单手揽住南一的腰肢,挑开她的齿贝,就在南一快进入状态的时候,骆浅前又离开了她的嘴唇,看着她有夕阳光耀的眼睛,说:“反正在我眼里你已经够好了。”   南一眼角泛着说不清的泪水,踮起脚跟用力抱住了骆浅前的脖子,开心地蹦蹦跳跳,“那就说明甜甜是很喜欢我的对吧!我也很喜欢很喜欢甜甜你哦!”骆浅前笑了。   酒店的房门刚被打开,骆浅前便急躁地把南一摁到墙上,与她亲吻地火热,南一羞涩地回应着骆浅前狂躁的吻,内心十分地紧张,骆浅前空出一只手“砰”地关上门,又搂着南一吻得更深,一直周旋到床上。   “甜甜……”南一的手抵在骆浅前的胸前,面露为难的神色,骆浅前吻了吻南一的脸颊,握住她抵制他的手,压到床上,另一只手伸到南一的胸前,解开扣子,一路从嘴唇吻向锁骨。   骆浅前把手从下面伸进南一的衣服里,冰凉的指尖透过皮肤柔软的触碰,直接刺激了南一的神经中枢,让她身体一颤,氛围越来越有紧张感,连声音都在颤抖。   “甜甜……不要……”   骆浅前停下来,看着南一的眼睛,直起身来,脱掉了上衣,在明亮的灯光下露出结实的身躯,南一的脸越发滚烫,可下一秒,骆浅前什么都没做,而是拿起遥控器,“啪啪”关掉所有的电灯,南一一瞬间什么都看不见。   骆浅前来到南一身边,轻轻抓起她的手慢慢放到自己脸上,嗓音沙哑又富有男人特有的磁性,说道:“摸摸看。”   南一在黑暗中看着无关模糊的骆浅前,手掌慢慢滑过他的鼻子,眼睛,嘴唇,骆浅前又把南一的手移到自己的胸膛上,南一小心翼翼,又踌躇不前地感受着骆浅前凹凸起伏的肌肉,感受他的体温,这是从没有过的感触,骆浅前注视着南一发亮的眸子,说:“我的肉体没那么可怕,所以,做吧。”   “诶?做……做什么?”   骆浅前俯下身子,在南一耳边轻声说道:“做总有一天会做的事。”南一的脸“刷”地红了起来,“可是我……”   “难道你还想把第一次给别人吗?”骆浅前打断南一,拿起遥控器,把所有灯都打开,一瞬间房间里亮得跟酒店大堂一样,南一不适应地闭上了眼,没想到骆浅前直接掀起她的衣服,脱到手臂位置,箍住了南一的手,让她动弹不得,又借机吻上她的红唇,与她的舌头纠缠不清,你推我往。   南一害羞地发出阵阵□□,只能任由骆浅前的手在自己身上放肆地游走,从胸脯到腰间,再到大腿。   “不能关上灯嘛……”南一强忍着害羞说道。   骆浅前咬了咬南一的耳垂,“不能。”骆浅前早已脱去了南一的裙子,两人的身体□□相对,紧紧贴在一起,南一望着天花板上的数盏明晃晃的水晶灯,不再多想,自觉地闭上了眼……   被折腾了一夜。   而此时此刻,林士、施亦真、於善还有刚当上实习医生的祁御,四个人坐成一圈玩着无聊的飞行棋。   “现在南一会在干嘛呢……”施亦真说道。   “估计已经失身了。”林士掷了骰子,走了几步飞机,道。“我这么忙的人,居然在这里陪你们这些孩子玩这个。”祁御一声轻笑,惹得施亦真不爽,“哟,你现在是实习医生你能了啊?”“总比你想当个心灵侧写师来得靠谱。”   “你看不起犯罪心理学啊?”施亦真生气道。   “并没有,是你搞错对象了。”   於善突然冒出一句颤抖音,“天哪……御哥,千万不要,不要啊——”“晚了。”祁御自信地拿起自己的蓝色飞机,压在於善的绿色飞机上,於善心痛地捂着胸口,“可恶!明明已经快到终点了!姐,你的棋就在御哥的屁股后,你一定要炸他啊!”   “不用你教。”   林士呆呆地看着自己幼稚的男朋友,心中一阵无奈至极。   第二天,骆浅前睁开眼睛,原本想多睡会儿的,可懒洋洋地翻了个身,发现南一已经不在他身边了,便从床上爬起来,脑子里依旧有一团不明怒火,正是所谓的起床气。   他听到浴室里传出水声,过去敲了敲门,“南一。”   “啊?甜甜你醒了吗?”   “嗯……”骆浅前应了一声,又说:“你还好吧。”他的声音有刚睡醒时沙哑的气泡。南一关了水,拿起浴巾裹住身体,“嗯?什么还好……”南一擦拭着头发,跟骆浅前这么说话,她还有点不自然。   骆浅前清了清嗓子,说:“身体。”   浴室里突然没了动静,接着南一尴尬地说:“啊……也没什么……就是,有点痛而已,然后就是……下面有点肿起来了,不过也没什么。”   话音刚落,浴室门被打开,南一吓得急忙捂住胸前,浴巾掉了下来,露出背后一片春光。   “那你怎么不说啊。”   “我……我说了啊!”南一退后了几步,害羞地说道。   骆浅前顶着一个炸了毛的头和一张暗自羞涩的刚睡醒的脸,眼睛故意瞥向别处,口齿不清地道:“好了,昨晚是我不好。”南一死死捂着胸口,看了一眼骆浅前,说:“不是甜甜的错,我……其实还,挺喜欢甜甜这么做的。”南一红着脸,说话声音跟蚊子放屁一样。   “我的意思是做太久了。”   “……”南一瞬间就懂得了他的意思,脸红的跟猴子屁股一样,也说不出任何话,一把推开骆浅前,把他推出门外。   “甜甜你快出去啦!”   “为什么啊。”   “我……还光着身子呢,快出去啦!”南一把骆浅前关在门外,骆浅前坏坏地笑道:“昨晚都这么近距离地接触过了,你还害羞什么。”南一裹好浴巾,大喊:“这个不一样啊!”   骆浅前的心情突然变好,他还是头一回早上起来起床气没有发作呢。   南一在浴室里吹好头发后出来,就看到穿着酒店服务人员的女人在床边弄些什么,那女人忘了南一一眼,笑着说了声“你好。”   “你好……你在做什么呢?”   “跟你一起住在这个房间的客人叫了客服来换床单。”女人笑道,南一注意到床单上留有昨晚弄上的红色血渍,脸瞬间被红晕覆盖,显得无地自容。   一转头,就看到骆浅前坐在沙发上,惬意地半卧着,还饶有兴致地望着自己,南一慢慢朝他走过去,因为大腿间的疼痛感还在,每一刻都随着她的动作刺激着她。   “甜甜……我要不要去看医生啊……”南一皱着眉,轻声说道,“很痛吗?”骆浅前拉了拉南一的手,让她坐下,南一点点头。骆浅前把放在桌子上的塑料袋子提起来,从里面拿出几个瓶子,说:“这个是清洗里面的,你要小心点用,别用太多,还有这个,是洗完之后擦在外面的,然后……”   “等等。”南一一下子打断骆浅前,满脸疑惑地问道:“什么里面外面?”骆浅前愣愣地看着南一,说:“你说什么。”南一明白后低了低头,看了一眼正在换床单的人,凑了些过去,小声说:“我会自己看说明书的啦。”   “你这么傻看得懂什么。”   “……”   骆浅前突然掏出一支验孕棒,放到南一手上,脸贴到南一的耳边,说:“昨晚因为事出突然,没有准备,我应该没留在里面吧?”   南一只感到双颊发烫,轻轻推了推骆浅前,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应付他了。骆浅前笑了笑,道:“开玩笑的,这个你留着以后用吧,反正总有一天用得着的。”这时,叫来的客服已经换好了床单,推着装了换洗床单的小车出去了。   骆浅前看了一眼南一,“还愣着做什么,去洗啊,连这个都做不来?要我帮你么。”语毕,南一不顾□□的痛楚,飞奔进浴室,骆浅前看着关上的浴室门,会心地笑了。    ☆、如果还能重来      “骆浅前,你准备好了?”叱门站在旁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躺在封印上的的骆浅前,身上被用叱门的血画了看不懂符号的地方发出血红色的暗光,骆浅前闭上眼睛。   林士皱着眉,握紧了拳头站在叱门身后,看着骆浅前的样子,感到害怕不已。   “嗯。”   叱门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淡然不屑的轻笑,“没想到我最钟爱的信徒竟然会落得如此下场,真是我看走了眼。”   南一,我会让你再看我一眼的……   ……   骆浅前刮好胡子,用毛巾擦了擦下巴,突然眼前一片黑,骆浅前愣了一下,使劲甩了甩头,又看着镜子,视线变得模糊,双手开始颤抖,刮胡刀掉到了地上,骆浅前痛苦难忍,喘息了一声,蹲下去捂住头,可身体却越来越重,重到让他承受不住,他扑通跪倒地上,头疼欲裂,身体忽冷忽热,连呼吸都变得艰难,骆浅前抓着脖子,露出痛苦的表情,直至视野变小,变小……到最后什么都看不见的时候,骆浅前已经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没有了。   ……   骆浅前缓缓睁开眼睛,想动动身体,却连手指都抬不起来,他看到一个身着古代衣装的冷艳女人站在他面前,可眼前还是很模糊,只能看到有人站着,或许她的身后还有一个人。   “第一次见啊。”   叱门弯了弯腰,笑着看着骆浅前,骆浅前闭了闭眼,又努力睁开,他的视线聚焦不到一起,所以很想看清楚女人的面貌,“你是谁……”“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可以见到他世界的骆浅前,让我好兴奋啊。”叱门勾起耐人寻味的嘴角,声音像猫一样抓弄人的心。   骆浅前看着这间屋子,很黑,除了人和包围了全身的红绳,什么也看不清。   林士向前几步,提着心看着骆浅前,问道:“母亲,骆浅前,真的已经过去他世界了么?”   “这还用问吗?”叱门走开,在桌子前跪坐下来,拿起茶杯抿了口林士泡的茶。   林士蹲下去,看着骆浅前,骆浅前看到了林士,努力转了一下头,不停地眨眼想看清林士,“骆浅前……”林士轻柔地唤了一声,骆浅前皱着眉,“你是谁,为什么你的声音那么熟悉……”   “这里是另一个世界哦,这个世界的你,让我很心疼哦,见到你很开心,我叫林士,不过在他世界,你也认识我吧,另一个我。”林士伸出手越过那些红线,碰到骆浅前的额头,摸了摸他的皮肤,温柔地说道。   “什么另一个世界……这里是哪……”骆浅前听得迷迷糊糊。   “当然是我世界了,母亲让你们两个交换了灵魂。”   “为什么……”骆浅前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抱歉,不能让你知道更多了哦。”林士把手抽回来。   骆浅前又一次闭上眼睛。   ……   骆浅前慢慢站起来,双腿还是很软,他贪婪地吸吮着空气,双手撑在洗漱台的大理石上,他缓缓抬起头,盯着镜子中的自己。   “终于……”   “甜甜!”   南一……   “我买了早餐,你……”南一把早餐放到桌子上,一抬起头,就看到了骆浅前从浴室里出来,笑了一下,走过去,道:“你怎么衣服也不换啊,刚洗好吗?你看你胡子也没刮干净,还有泡沫呢,怎么不说话啊,饿了吗?”南一抬着眸子看着骆浅前。   骆浅前满目泪水,呼吸声很重,他把南一的模样尽收眼底,不留一丝余地的……   “甜甜,你怎……”南一伸出手摸着骆浅前的脸颊,却被他一把抱住,紧紧地箍在怀里,力道越加收紧,没有丝毫松懈,让南一不免有些紧张,她拍了拍骆浅前的背,“突然是怎么了,甜甜……”   许久,骆浅前说出的话,却是哽咽了很久才发得出的声音。   “终于……见到你……”   南一心头一怔,抓着骆浅前的手臂,想放开他,可骆浅前却越抱越紧,南一快喘不过气来了,“甜甜,你可以先放开我吗,告诉我到底怎么了……”南一很担心这样的骆浅前。   骆浅前终于放开南一,他双目通红,注视着南一,双手紧紧抓着她的肩膀,“这是最后一次……我永远都见不到你了……”南一心疼地看着骆浅前,抹掉他脸上的热泪,道:“可我不会离开你的。”   听到这句话,骆浅前的眼泪更是止不住地往下落。   可是你已经离开了啊……   “怎么可能会见不到我呢,只要甜甜不离开我,我一辈子都想粘着你。”南一挂着淡淡的微笑,温柔地看着骆浅前的眼睛。骆浅前又一次抱住南一。   他永远都忘不了南一在临终前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浅前……等我……出来后……真想……再看见你……”   “南一,我爱你。”   说完这句话,突然,骆浅前全身的力气像是全被抽走了一样,倒了下去,南一抱不住骆浅前,骆浅前倒在地上,在南一的怀里,南一叫着骆浅前的名字,骆浅前虽然不能睁开眼睛,却在灵魂消失的霎那间,听到南一的呼唤,安心地走了……   ……   骆浅前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已经被南一移到了床上。   “甜甜,你终于醒来了,吓死我了,你怎么样,身体是不是不舒服啊?”南一端着粥走过来,放到一边,摸着骆浅前的额头,担心地一遍遍询问。骆浅前揉了揉太阳穴,“我刚刚……”   “你刚刚说了好多我听不懂的话,把我吓坏了,还以为你怎么了……”   骆浅前皱着眉头,努力回想自己晕倒前发生了什么,只记得在浴室刮胡子刮到一半就……骆浅前使劲摇了摇头,捂着头,“我刚刚好像做梦了,一个噩梦,可是……现在却什么也记不起来了,我记得,我在浴室睡着了,看到……”骆浅前的脑子里断断续续地出现一些模糊不清的画面,好像有人在说话,有人在走动,头还是晕乎乎的……   “太累了吗?”南一捧起骆浅前的脸,说道:“先把粥喝了,刚做好的,今天你就休息吧,等会儿我拜托厨房做点补身体的东西。”   “你别太累了。”   “嗯。”   ……   林士在床上翻了个身,在枕头底下摸索着,找出手机,接起电话。   懒散地说道:“喂……”   “叱门。”   一听到叱门的声音,林士立马清醒了,她坐了起来,“妈……”   “叱门,恭喜你,完成任务了。”听叱门的语气显出少有的活跃,没有平时那么阴冷,听到这个消息林士本该高兴的,可却现在怎么也高兴不起来。“那么快就已经,完成了么……”   “接下来,就等你毕业,生养下一代巫女了,这样我也可以安心地死去了……”   “妈,我……”   “林士,我知道你喜欢那小子,还背着我跟他在一起了,你之前相处过的所有男人我都了解地一清二楚,包括现在的这个也好,他们全都不是适合跟你孕育孩子的人,所以我只有一点要求,绝对要保护好自己的处子之身,听明白吗?”   林士捂着头,用力捶了一下被子,压着愤怒的吼声,说道:“难道我连自己的孩子都要让你来选择吗?”施亦真在厕所里洗好头发,刚想开门出来的时候,听到了林士的说话声,一愣,趴在门边听了起来。   “我生为叱门,便也认了,但我也是你女儿,不是你的傀儡!从小大到我一直听你的话,听你的话不跟任何男人发生关系!可你却连我的亲生父亲都不愿意告诉我是谁,你想让我的孩子也变成下一个林士吗?你究竟要我做什么……”   施亦真听到之后,惊讶地捂住了嘴巴,毛巾差点掉到地上。   “这是你跟我说话的态度么,我做的一切都是为巫女族,你父亲就是个渣滓!因为一个我的失手才会上他的当怀了你,只有我为你选择好未来,巫女族才会有好的未来!你为什么蠢到这种地步!”叱门的声音逐渐加大。   林士捂着额头,声音颤抖,“你终于肯说了么……你终于承认你根本不是因为爱生下我的,我只是你的工具是么……”林士忍着哽咽,挂了电话,把手机狠狠砸到地上。   施亦真听到声响,开门出来,她坐到林士床边,搂着哭泣地林士,安慰道:“别哭了别哭了……哎呀你这一哭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林士反而越哭越伤心。施亦真拍着林士的背,说道:“抱歉啊,我不是故意偷听的,只是……我没想到,你的身世竟然……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你从来不跟我们提起家里了,原来……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以为我尽量听你的话,虽然等你哭完就不会了……总之你先别哭行不行!”   叱门吃力地喘着气,她充血的双眸紧紧盯着结束了通话的手机屏幕,想把手机捏碎一般,手指在不停地微微颤抖,暴起了青筋。   你终于承认你根本不是因为爱生下我的!   林士的这句话狠狠地烙在叱门的心口,她突然一副像是被打败了的模样,手机从手中滑落,她的双眼充满了泪水……   我从生下来的一开始就是这个注定的结局,一代代巫女都走上与前辈们相同的路,我从小就知道自己跟别人不同,唯一的幸免,就是从父亲那里继承下来的乐天,和唯一的一点未被母亲泯灭的“人性”。我不敢问及关于父亲的问题,却十分在乎,幼稚的时候会时常关注姓林的所有中年男人,可后来发现,这个名字,也只是她编造的而已……慢慢长大之后,却渐渐偏离了母亲给我铺好的道路,我想自己走自己的,却不知何去何从,即使踏上她为我指定的路线,我又该怎么走下去。   我不是她,却一定是叱门,叱门就要背负起天塌下来也要扛着的责任,我知道我永远都甩不掉这个尾巴,而这条尾巴终有一天会将我紧紧缠住,一辈子……   於善,我该怎么办。   骆浅前再次睁开眼睛,在沾满泪水的视线中看清楚了屋子里灰暗的颜色。   林士说道:“母亲,骆浅前醒了。”   “回来了。”   “回来了……”骆浅前说道,声音十分苍老,骆浅前吓了一跳,发现身体很硬,感觉到骨头又多又重,“我这是怎么了……”   “你快死了。”叱门冷冷地说道。   骆浅前叹了声气,说道:“是啊,拿走了我,五十年的寿命,我现在已经七十五岁了……我的命到头了……”他的声音小到像是在对自己说话。叱门放下茶杯,“自作孽不可活。”   骆浅前突然笑了,断断续续的笑声充斥着整个房间,林士看着他,轻声道:“如果当初你没有将这五十年寿命作为代价,你还可以活得更好,只是为了这短短的几分钟,值得吗?”   “值得……”   “蠢。”叱门站了起来。   “叱门,谢谢你,谢谢你……让我再见到南一,让我,完成了她的遗愿……没有遗憾地死掉,这是我……很早的想法,也谢谢你了……林士,於善他爱你……”林士捂住了嘴巴,骆浅前咳嗽了几声,血液顺着嘴角流下来。   “人死前……真的会看到……生前最美好的画面,真好,我不是带着遗憾看到这些的……如果还能重来,下辈子……好想,再跟她一起做这些事……”说完,骆浅前就断了气。   林士的眼泪从指缝里滑落。叱门猛地转过身,她站在骆浅前面前,眉头皱得很深,一向冰冷的眼神似乎也在动容,她胡乱地扯掉悬挂着的红绳,很多鬼面铜铃掉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萦绕回荡在这间小小的屋子里……   “南一,你相信人死了还能回到原来的地方吗?”   “不相信,原来你会信这些东西吗?哈哈,你真可爱!”   “你说什么啊……”   “如果有一天我比你先死了,就拜托你一定要找到我呀!”   “怎么找。”   “人死前会看到和最爱的人一起啊,等你什么时候老死了,在另一个世界,一定一定,要找到我哦!不许跟别的女鬼乱混!”   “哈哈……”    ☆、她的心事   这里是哪……   “好了,我先走了,马上就回来啦。”   “嗯,希望能快点见到你!”   去哪……   “别过来……别过来!”   为什么……   “等我……出来后……真想……再看见你……”   “一定,一定会看见我的!”   我是死了么……   “南一,我一定要见到你。”   南一猛地惊醒,坐了起来,滚烫的眼泪从眼眶夺出,南一睁大了眼睛,急促地喘着气,发现天才刚蒙蒙亮。   “又做这种梦了……”南一捂着额头,又一次闭上眼睛。   M大。   “南一?南一……”   南一回过神,看了一眼施亦真,“怎么了?”“你怎么一直发呆啊,有心事吗?”施亦真问道。南一低了低头,摇摇头,说:“没事,就是不小心出神了而已。”南一笑笑,低下头看着书本,林士看了南一一眼,问道:“是在想骆浅前吧?”南一抬了抬头,“你怎么知道?”“我还能不知道你嘛。”   “哎,其实,我一直没跟你们讲,一个月前我和甜甜去旅游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南一苦恼地说道。   “坦诚相对嘛,我们已经知道了。”施亦真笑着拱了拱南一的肩膀,冲她挑挑眉,恪守尽职的图书管理员看着施亦真,轻咳了一声,施亦真扁着嘴把脸撇开。   “那天早上,我去给甜甜买早餐,回来的时候,他对我说了很奇怪的话。”南一说道,林士想了想,问道:“什么话?”南一说道:“他没说几句话,因为他一直在哭,很用力地抱住我,我从来没有被他这样抱住过,他还说,终于见到我了,又说永远都见不到我了之类的话,最后他……说了我爱你,就晕倒了,可是,甜甜他从来没说过爱我啊,不觉得很奇怪嘛……”   南一看了看施亦真,又看着林士,林士却垂下眸子,两只手的手指分岔开攥在一起。南一摸了摸林士的手,发现她的手心全是冰凉的汗珠,便担心地问道:“林士,你不舒服吗?还是太热了,怎么手心全是汗。”南一摸着林士的手心。   林士把手抽回来,僵硬地笑了一下,道:“我没事。”   施亦真看着林士,心里想着什么。   “那然后呢,骆浅前晕倒之后怎么样了。”林士问道。   “之后,他醒来后告诉我在浴室睡着了,也不太记得对我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当时我想可能是他太累了,但回去之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一想到那个样子的骆浅前,就觉得有点害怕,好像……他不是骆浅前一样。”   林士猛地抬头看着南一,瞳孔瞬间定住,南一有点被吓到,“怎么了……”林士怔怔的看着南一,突然觉得自己好罪恶,在冥冥之中以朋友的身份欺骗了南一的自己好让人恶心,“不好意思,我先走了……”林士整理起桌上的书,急匆匆地走了。   “林……”   “别管她了,她最近经常这样,可能是因为前段时间她过得挺不顺的。”施亦真双手抱胸,说道,南一又转过头看着施亦真,“我都不知道,她怎么了吗?”施亦真抿着嘴唇,想了想,说道:“林士说没必要特地去告诉你,但也不用瞒着,既然你这么问了……林士是单亲家庭,说得更透彻一点,就是她们家族几乎只有她妈妈一个人跟她相依为命。”   南一惊讶地张了张嘴,“竟然会这样……”   施亦真点点头,继续说道:“但是她一直很开朗,又很大大咧咧不是么,其实我也没想到,之前於善跟我说起来的时候,我还觉得挺不可思议的。”   “姐,有的时候你能让让林士,就让让她吧,别老是跟她吵架。”   “你什么时候那么心疼她了啊?也不多心疼心疼你老姐我。”施亦真用力拍了一下於善的肩膀,於善解释道:“我对林士的家庭稍微有了一些了解,她亲口告诉我,她没有爸爸,没有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连最亲的几个亲人都不在了,你说她是不是比你还让人心疼。”   “不会吧,真的啊?”施亦真惊讶地捂了捂嘴巴。   “真的,你别看林士表面那样,其实内心应该是很柔软的,所以啊,你以后自己要注意了哦。”   “哦……什么!你这是在教训我吗?”   “哈哈,不敢不敢……”   南一低了低头,施亦真又说:“后来,一天早上,我在浴室里听到林士和她妈妈讲电话的声音,她和她妈的关系好像也不是那么融洽,林士告诉我,说她从小就不知道自己的爸爸是谁,她妈也不肯说,然后对她管教也很严厉。”施亦真看了看周围,拉过南一的手,掩着嘴小声说:“偷偷告诉你,虽然林士谈过很多恋爱,但至今为止都还是处女,这也是她妈妈要求的,”南一震惊地瞪大了眼睛,施亦真又说:“林士说等她毕业以后,她妈就会给她找一个优质的男人生下孩子。”   听完后,南一呆呆地看着桌面,心中一点点荡起的波澜慢慢化开……   林士着急地走出了图书馆,突然撞上一个人,书本掉到了地上。林士看了他一眼,尚陆柠看着林士,林士蹲下去捡起书,尚陆柠也帮她捡了书,递给林士的时候,林士气势汹汹地说道:“我希望你最好不要跟南一乱讲话。”   尚陆柠挑挑眉,把手塞进裤兜里,说道:“我什么都没说,但你倒是提醒我了,这或许是我的一个机会,可以接近南一呢?”林士瞪着尚陆柠,道:“事情已经结束了,而且已成定局,你改变不了任何东西。”尚陆柠轻轻一笑,“你真的以为事情已经结束了吗?”   “你什么意思。”   於善吹着口哨摇摇摆摆地往图书馆走去,笑道:“哈哈,这次你逃不了了。”转眼一看,就看到林士和尚陆柠在不远处说话,於善停下脚步,“怎么回事?”刚迈开脚步,就隐隐约约地听到尚陆柠说:“看来你妈没有全部告诉你啊,是不相信你吗?”   於善又停下来,林士回过头,於善快速地向前几步,往旁边的墙靠了过去,躲在后面。   林士捂了捂额头,无语地说道:“不告诉我难道就告诉你了吗?难不成你是她儿子?呵呵……你用不着在我面前卖弄,没用。”尚陆柠说道:“同样身为叱门,你怎么到现在还不了解你妈呢?她知道你对南一动了真感情,如果在最后一件事上掺和进去,会出大乱的,当然不能让你知道,但——她却告诉了你和於善的结局,为什么呢。”   林士看着尚陆柠,咬着牙。   尚陆柠点了点林士的胸脯,冷笑道:“呵呵呵,林士你的样子真是可悲,骗过了所有人却骗不过自己,表面上你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不在乎的样子,其实背地里一直在搅和我和南一的事,就是为了不让她跟我在一起,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或许还有机会,是你让我在这个世界一败涂地!我全部都会还给你,你想跟於善在一起,别想了……”   尚陆柠转过身,大步走开,林士用力把书砸到地上,气不过地抓着头发。   於善看了林士一眼,靠着墙,无力地望着天空,汗水在脸颊滑过。   “这是为什么……”   教室里。   “林士……”南一来到林士身边,把手放到她的背上,林士抬了抬头,道:“是你啊,南一……”南一轻柔地摸着林士的头发,说道:“你看上去很累。”林士从鼻腔里叹出一口气,“是有一点而已。”   “要是林士你再多依赖我一点就好了。”   林士淡淡地笑了,露出半只眼睛,看着南一,道:“应该是你依赖我才对吧,你依赖我就够了。”   南一的心一怔,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上前一步,轻轻搂过林士的头,林士靠在南一的肚子上,南一搂过林士的肩膀,林士一愣,仿佛能听到南一肚子上的温度传递给她的声音。   “真真都告诉我了,你的事。”南一说道,林士紧闭着的嘴唇微微一张,“你知不知道都无所谓。”南一把林士搂地更紧了,压着声音道:“你不懂,林士,我想让你依赖我啊!”   林士突然有一种想哭的心情,“依赖你的话,就做不成任何事了啊。”   “林士,认识你这么久以来,我真的觉得你是个很好的女孩子,虽然总是说出伤人的话,但我从来没有放在心里过,你很保护我,也很包容我,虽然你很毒舌,看上去那么坏,但却很容易进入别人的心,我很喜欢你,所以也请你对我敞开心扉好不好,我也想了解你,安慰你……你有我和真真那么好的朋友,为什么什么事都要自己承担呢,我感觉得出来,你受到的伤害不仅仅像真真说的那样,可能还有我的原因,你告诉我好不好……”   林士深皱着的眉头渐渐舒缓开,她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推开南一,“哎呀,你干嘛那么矫情,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就那么点破事嘛,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喜欢上我了呢。”   南一愣愣地看着林士。   林士说道:“我其实早就不在乎我妈的事了,只不过那天她又刺激到我了罢,我也不知道施亦真那家伙添油加醋跟你说了什么,总之我真没事,可以?”林士摊开手看着南一。   南一扁扁嘴,试探地问道:“你,真没事啊?”   林士点点头,“没事。”   “最近都没事吗?”南一又不确定地问道。   “早上喝了牛奶跑步胃胀气算不算有事。”   “你没事就好了,因为我会很担心你啊,我说了那么多掏心窝子的话,结果你又没事了……”   “我拜托你,以后都不要再说那种话了,又啰嗦又矫情。”   “我还以为你会感动呢。”   “你这话跟於善说的一模一样,你简直就是女版於善。”   “哈哈……有吗?”   “有!”   南一突然不笑了,她在林士身边坐下来,满脸的烦恼,道:“其实我最近也挺伤脑筋的,因为一直在做奇怪的梦。”林士问道:“什么梦。”“我的梦,我和骆浅前的梦。”南一玩弄着手指,又看着林士。   林士没说话,南一接着说:“梦到我倒在血泊中,死在医院里,梦到甜甜一直拉着我的手……我以为只是梦,可是当梦越来越反复出现的时候,我觉得有点,害怕。”   林士看着南一。   你梦到的南一,就是另一个你啊……   “林士?怎么了。”   “啊?啊,只是梦而已啦,你不用在意的。”林士摆摆手,笑道,“可是……”“你说你又不是百八十岁的迷信老太婆,做个梦也想那么多,你现在不是和骆浅前好好的嘛。”林士推了推南一的肩膀,南一扁扁嘴,说道:“也是,希望不要再做这样的梦了……”说完,南一露出无奈的笑脸。   林士收起笑容,若有所思。    ☆、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   施亦真从图书馆里出来,低头玩着手机,往教室的方向走去,突然来了一个电话。   她开开心心地接起来,道:“喂妈,怎么突然打电话给我啊?”   “真真,你太婆出事了,在医院里,一直在叫你的名字,你快过来。”施母的声音,   “太……太婆?怎么会出事!在哪里,好,我马上过去。”施亦真挂了电话,往反方向跑去。   医院里。   “妈!”施亦真跑过去,施母扶住施亦真,施亦真大口喘着气,气喘吁吁道:“妈,太婆怎么样了……”“进去一个多小时了,急死我了。”施亦真满头大汗,看了一眼施父,“怎么会这样。”   “我早上去敬老院看你太婆,一进去就看到他们把你太婆推进救护车了,我急急忙忙跟过去,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好像是哮喘病发作了。”施母苦恼地看着施亦真,说道。施亦真捂着头,喘着气。   一旁哭成泪人的小女生哽咽着断断续续地说道:“我就是给婆婆吃了蛋糊粥,没过十分钟婆婆就这样了……我也没想到会这样……”施亦真愣了一下,走过去,抓住她的肩膀,严肃地盯着她,质问道:“粥里还有什么。”女生一愣,抖抖索索地轻声说道:“虾肉……”施亦真听到后瞬间红了眼圈,加大了手上的力道,“你不知道我太婆有哮喘不能吃虾和蛋吗?你想害死她吗!”   女生不停摇着头,不停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   施父拉开施亦真,女生双腿一软,靠在身后的墙上,哭地更厉害了。   “真真,你别这样,她只是大学生志愿者,不知道太婆有哮喘,现在你太婆还在手术室里没出来呢,别做过分的事。”   “是啊,真真,你太婆不会有事的,放心吧。”施母附和道。   “这件事我们敬老院也有责任,医疗费用我们一定会承担的。”敬老院的管理员一脸抱歉地说道。施亦真背过身去,抹掉眼泪。   不一会,手术室的门开了,执刀做手术的医生们走出来,摘下口罩,深情凝重地看了一眼全部家属,说道:“我们在患者的胃里检查出海鲜,由于患者有哮喘病,是海鲜引起的哮喘及腹胀,而后剧烈咳嗽压迫神经,导致呼吸困难,心脏病发作,患者又是一位老人,手术过程十分艰难,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心跳停止死亡,很抱歉。”   施亦真愣住了,她的父母也一动也不动的,旁边的大学女生哭出了声,敬老院管理员低下了头。   太婆被推出来,身体蒙着白布,施亦真一瞬间身体僵硬地不能动,连看她一眼的勇气都没有。施父双手撑在太婆的病床上,重重地叹了口气,施母低着头搂了搂施亦真的肩膀。   祁御从手术室里出来,看到施亦真,吓了一大跳。   “施……”   施亦真却没有看到他。她走到太婆的病床前,伸出手,想掀开太婆脸上盖着的白布,却被施父抓住手腕,施亦真看了一眼施父,施父说道:“你还想揭你太婆的白布吗?”“我只是想看看太婆。”施亦真声音沙哑地说道。   “我不许你揭!”   祁御皱着眉头看着施亦真,心揪在一起。   施亦真没有回答,眼神黯淡,又伸过手,施父一把甩开施亦真的手,对医生们说:“请把老人推走吧。”医生推着太婆的病床走开,施亦真惊慌失色地抓着病床的一角,大叫着:“不要……不要走!太婆!太婆……”施父用后面抱住施亦真,不让她追过去,施亦真终于发泄出心中的悲伤,大声哭了出来,双手对着空气乱抓,施母擦拭着眼泪,抱着施亦真。   祁御看到这一幕,抓紧了手中的本子,喉结上下滚动着,看着施亦真的模样,不知不觉就流露出了悲伤的表情。   施亦真的太婆被送进了太平间。施亦真独自坐在医院的角落里,眼神呆呆地,哭过之后眼圈肿得通红。祁御找到她,喘了口气,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来。   安慰道:“别太难过。”   施亦真没有说话,也没有表情,过了许久,才说:“你为什么会在手术室里。”   “主刀医生是我的前辈,让我在里面学习。”祁御回答道。施亦真说道:“救人都来不及了,还有空让你看着学习。”祁御看着施亦真,“这件事情,真的只是个意外,我也没想到会是你的太婆,既然她已经去世了,就让这件事过去吧。”祁御说道。   “又不是你的亲人。”   祁御看着施亦真,叹了口气,道:“可能我现在说这个不合时宜,但是,我喜欢你,我想告诉你,你难过的时候,我也很难过,但是人总有要面对的那一天,你就不能学会淡然吗?”   施亦真顿了一下,背靠了过去,道:“确实不合时宜,抱歉我给不了你回复,也学不会淡然。”   “你……”   祁御欲言又止,那个志愿者女生走过来,站在施亦真跟前,深深地鞠躬,道:“对不起!”施亦真抬起头看着,淡淡地说道:“不用现在道歉,我会把你告到死的,在法院道歉吧。”   志愿者女生面色发白,听到后怔住了,“请不要告我,我……真的很对不起!但是我家境不好,我爷爷也需要做手术,我,不想连累父母,请不要这样做,对不起,对不起……”她又害怕地哭了起来。   “自己家里人都照顾不好还去照顾别人。”施亦真低下头,说道。祁御惊讶地看着施亦真,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志愿者女生一愣,“我……对不起,我只是,我只是……想去看看敬老院的老人们,陪陪他们,为他们做点事……我,我从来没有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对不起!”   “收起你的圣母心吧,不是普天之下所有老弱病残都需要你帮助,你不知道很多时候好心做好事会引火烧身吗?”施亦真犀利的眼神盯着志愿者女生,女生倒吸了一口凉气,吓地说不出话,“我……”   祁御黑着脸,气压低到了极点,说道:“你说够了没。”   施亦真和志愿者女生都看着他。   “不够,我说错了吗?”   祁御站起来,说道:“你没说错,但是你的态度错了,人家只是一个女孩子,做志愿者去帮助老人,没有任何利益和好处,她做错了吗?你我心里都明白,这件事是意外,害你太婆去世也只是意外,包括你父母我们都很伤心,这个女生也很自责,放下自尊不停地跟你道歉,你父母也没说什么,你有必要把她逼上绝路吗?施亦真,你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施亦真吞咽了一口口水,含着眼泪,声音颤抖地说道:“我就是这样的人,这样的施亦真你还喜欢么。”   祁御弯下身,猛地捶了一下椅背,发出很大的声音,志愿者女生吓了一大跳。   “你不要再说了。”   施亦真歪了歪头,眼泪滑出眼眶,她挑挑眉,道:“不喜欢就让开,我这样的人没脸见你。”施亦真一把推开祁御,大步走开,消失在转角。祁御无奈地捂着额头,身心力疲地叹了口气。   施亦真很快就走到了医院门口,但是她停下来,脑子里全部都是祁御生气的样子,和他说的话:   “你有必要把她逼上绝路吗?施亦真,你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施亦真握紧了拳头,转过身,跑了回去,在医院里穿过一个个人,停住脚步……   志愿者女生看着祁御,含蓄地笑道:“医生,谢谢你帮我说话。”祁御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没事,你是对的,理应帮你,而且我不是医生,只是实习医生,还是大三学生。”   “真的吗?我就说哪有那么年轻的医生,看来你只比我大两岁啊,我是大一的,你在哪个大学呀?”志愿者女生抬起明媚的双眸看着祁御,笑道。   祁御干笑了一下,说道:“M大。”   女生尴尬地笑了笑,说道:“噢……我是A大的,学校不是很好……不过大三就可以开始实习了吗?”女生又问道。   “平常应该是大四的,我学的比较快,所以开始实习了。”   “哇,你这么优秀啊,肯定很快就能正式当医生了吧。”   施亦真看到之后,走了几步,退到墙壁后面,擦掉眼泪,快步走开。祁御看着施亦真刚刚离开的方向,又叹了口气。    ☆、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南一和骆浅前待在一起。   突然问道:“甜甜,你相信来生吗?”骆浅前看了她一眼,“什么意思。”“就是上辈子的事,不是有人说上辈子的自己都会出现在梦里吗?”骆浅前说道:“你做了奇怪的梦了吧。”南一想了想,问道:“难道甜甜你没有梦到过自己吗?”   骆浅前翻了一页书,又看着南一,想到了前一段时间反复做着的可怕的噩梦。道:“有,怎么了。”   南一摇摇头,看了骆浅前一眼,又低头看着书,又抬起头看着他,还是鼓起勇气问道:“甜甜,去旅游的那天,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是睡着了而已,或者晕倒了。”   “我没告诉你,你说的话很奇怪,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虽然你是你的样子,你的声音,但感觉就是怪怪的,所以那天早上我出去后,你在浴室到底发生了什么?”南一直直地看着骆浅前,好不隐藏自己的好奇心。   骆浅前皱着眉头想了想,“我……也忘了,我没对你说奇怪的话啊,现在这么一想的话,我好像也没有在浴室晕倒,只是在床上又睡着了而已,你不会是梦游吧。”   南一怔怔地望着骆浅前。   咳嗽了几声,骆浅前看出了南一身体不对劲,便放下书本,问道:“你没问题吧?怎么一直咳嗽。”南一摸了摸喉咙,说道:“嗓子从中午起就一直很痒,回去后买几片润喉糖就可以的,没问题的。”“不会是感冒了吧,夏天感冒可不是好事。”骆浅前说着,搂过南一的脖子,额头贴着南一的额头,几秒钟后分开,道:“好像没发烧,但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南一红着脸,看着骆浅前,骆浅前看着南一,弹了弹她的额头,撇过头,“干嘛。”   “甜甜你总是这样,对我做了亲密的举动之后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害我一个人害羞,被你玩弄在股掌之间,我现在可不会那么傻傻地随便害羞了。”南一看着骆浅前,认真地说道。   骆浅前笑了一下,“我可不觉得那些动作是亲密的,是你太敏感啦。”骆浅前乱揉了一把南一的头发。南一推开骆浅前的手,道:“你看吧,你又说这样的话。”南一鼓起双颊,转了过去。   骆浅前看着南一,一把抓住南一的脸颊两侧,把她的脸掰过来,南一愣愣地看着骆浅前,骆浅前一口亲了上去,又装作不知道的样子转回去看着书本,南一的脸又红了起来,她轻轻打了一下骆浅前的手臂,捂着嘴唇,看了看四周的同学,害羞地道:“你干嘛啦!”   “你不是说你不会随便害羞了嘛,我以为怎么做都没事啊。”骆浅前笑道,露出洁白的齿贝。   南一笑着,低下头,靠在骆浅前的手臂上。   突然,南一的手机铃响起,找出手机,“是林士。”接起电话。   “南一,晚上一起出去吃饭吧。”林士说道。   南一看了一眼骆浅前,说道:“不行诶,因为放学后我要和甜甜去趟医院。”   “干嘛,你们俩谁有病啊。”   “是我啦,好像有点感冒,买点感冒药就好了。”   “厉害,大夏天的,空调16度,我脱光了睡都不会感冒。”   “哈哈,那你就和真真一起吃饭吧,抱歉啦。”南一笑道。   林士扁了扁嘴,说道:“说到施亦真,我都一天没看到她了,好像家里出了什么事,请假了。”   “啊……没事吧,要不你打个电话问问。”   “知道了,不打扰你和骆浅前甜甜蜜蜜了,挂了。”   “嗯,拜拜。”   林士放下手机,打了个电话给施亦真,铃声响了好久也没人接,林士挂了电话,自言自语道:“怎么回事……”“林士。”林士抬起头,看到於善站在门口,她笑了笑,走过去。   “怎么了,表情跟吃了屎一样。”林士开玩笑道,没想到於善不但没笑,语气也乖乖的,他说道:“跟我来。”说完,自己走出了门口,林士一愣,看着他的背影,奇怪道:“这小子什么时候当起霸道总裁来了。”说着,跟了上去。   两人走在校园里,这两人只要在一起就没有安静过的,林士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怎么了。”   於善说道:“早上你和尚陆柠在图书馆的谈话我听到了。”   林士愣住了,於善走了两步,回头看了她一眼,林士跟上他的脚步,故作轻松地笑道:“听到就听到呗,我跟他又没有一腿,难道你在吃醋吗?我们只是说个话而已。”   “不是……只是,你们说的话我听不懂。”於善淡淡一笑,看着林士,林士平视着前方,不敢看着於善的眼睛。   “为什么你们一直在谈论你妈妈,还提到了南一和我,你们两个会有什么话题是关于我们的,我想知道,尚陆柠说的,是南一的什么事情,为什么又会说到我和你,你妈妈难道不同意我们在一起吗?可是为什么尚陆柠什么都知道,还有,叱门——是什么。”   林士的心跳好像慢了一拍,她倒吸一口凉气,终于走不下去了,停了下来,仿佛下一秒就会腿软到跌倒一样。   於善转过身,看着她,拉住她的手,发现她的手不仅冰凉,还在微微地发抖,於善坚硬的眼神软弱下来,温柔地看着林士,说道:“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林士害怕地退后一步,於善紧紧牵着她的手,伸出手揽过她的腰,抱住了林士,摸着她的头发,说道:“不管是什么,我都不需要你告诉我,但是如果有什么为难的地方,或者尚陆柠欺负你,一定要跟我说,知道吗?不要让我担心。”於善吻了吻於善的额头,笑着看着她,林士感动地望着於善的眼睛,扯出一个捉摸不透的微笑,然后一拳打在於善的肚子上。   於善捂着肚子,嗷了一声,林士拍拍手,瞥了他一眼,“谁让你在学校里亲我了。”   於善扶着林士的肩膀,道:“我错了……”   医院里。   祁御脱掉白大褂,找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然后急急忙忙地跑出医院。   施亦真泡在酒馆里,仰头喝了一大口酒,看着放在一旁的手机响起铃声,一看是祁御打过来的,施亦真没有理会,继续喝酒。   祁御站在马路上,直到打过去的电话没人接自动关闭,又打了一通过去,等候者,眉目的神情很着急。施亦真看到祁御又打来电话,慢慢拿起手机,放到耳边。   “你在哪里。”   “你管得着么……”施亦真喝着酒,嘴硬道。   “你现在不用跟我耍脾气,告诉我在哪。”   “我要是不告诉你,你还能怎么办,全世界找我吗?呵……”施亦真话音刚落,就听到旁边的一位声音粗犷的男人大喊道:“老板娘,再来几瓶酒!”   祁御听了出来,“你在酒馆?”   “我在酒吧。”   “扯吧你,地址发给我。”说完,祁御就挂了电话,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   施亦真放下手机,想了想,还是把地址发了过去,没过一会儿,施亦真就抱着头乱喊乱叫:“我干嘛要告诉他啊!我这个混蛋!不,他才是混蛋,明明不想见到他的……”施亦真扔下手机,仰头干完了一瓶酒。   祁御赶到施亦真所在的酒馆,目光在里面寻寻觅觅,终于找到一个喝得大醉的施亦真。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抢过施亦真的酒瓶,施亦真抬头看了他一眼,惊讶道:“你是怎么找到的!”   “喝醉了吧你。”   “还给我!还给我……”施亦真抓着祁御的衣服,对他拉拉扯扯,一边大叫着:“你走啊你走!让我一个人好了!”祁御拉开她,在她旁边坐下来,神情凝重地说道:“你别喝酒,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你这个语句是什么意思啊,好像我巴不得你留下来一样,我不需要你可怜,你走啊。”施亦真拿起另一瓶酒,用开瓶器撬开,仰头猛灌。祁御看着施亦真嘴角流出来的酒,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擦拭着她的脖子,慢慢往下。   施亦真一把抓住祁御的手,祁御停了下来,看着她,施亦真突然笑了,道:“你还用手帕?这个手帕还那么娘,哈哈哈……”施亦真指着祁御的手帕,嘲笑道。   祁御看了一眼手中的手帕,轻轻一笑,道:“你忘了吗?这个手帕是你给我的。”   “啊?”施亦真呆呆地看着祁御。   祁御说道:“这是我小学毕业后,要去别的地方上初中,分别时你送给我的手帕,还哭着说一定要再见到我,你都忘了?”施亦真看着那块手帕,想起了大自己一岁的祁御,小学毕业后将要去往别的城市的祁御,在车站哭地很伤心的自己。   “哇啊——小御哥哥不要走……”五年级的施亦真紧紧抓着祁御的衣角,哭地很伤心,将要成为初中生的祁御无奈地笑了笑,擦了擦施亦真的眼泪。   “小御,要走了哦。”   祁御看了一眼祁母,对施亦真说道,“不要哭,再见啦,小真。”   施亦真把手帕塞进祁御的手里,哭着喊道:“小御哥哥,我们一定还要再见面啊!”   “嗯!”   施亦真拿过祁御的手帕,笑了一下,道:“嗯,我记得……”下一秒,她就哭了,哭地很大声,大声到影响了周边喝酒的客人们,老板娘走过来,也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祁御搂过施亦真的头,把她摁在自己的怀里。   “小御哥哥……小御哥哥!”施亦真在祁御怀里大声哭泣,不断喊着他的名字。   祁御摸着施亦真哭得发抖的头,不禁笑了,说道:“你是只有喝醉了才会这么叫我么?”施亦真还是大声哭着,就像当年和喜欢的男孩子分离时的小女孩,哭地很伤心。   “你果然没变,不管是以前也好,现在也罢,哭起来都是惊天动地的。”   “我真的不想太婆死……真的不想……”施亦真摇着头,伴着哭腔说道。祁御心头一怔,施亦真在自己怀里骚动不安的触感,让他很心疼,施亦真又说道:“我真的接受不了太婆的死,她不该就这么离开我的,甚至连最后一眼都没有看到我,祁御,你不要讨厌我,我不想说出那种话的,我不想在你眼里我是个坏女人……当我后悔的时候,真的觉得自己好讨厌,可是你却和那个女生聊得那么开心……”   “我都知道的,”祁御抱住了施亦真,“我都知道。”   “为什么我爸连太婆的最后一面都不让我见……”   “叔叔知道你和你太婆感情深,怕你看了,只会更伤心吧,放心吧,我跟叔叔说过了,今晚我会陪着你的。”   施亦真又哭了起来,祁御不停安抚这施亦真,施亦真哭湿了祁御一片肩膀……    ☆、快回来啊   翌日。   骆浅前给南一准备好早餐,和南一坐在一起吃完饭后,又自己洗了碗。   南一笑着调侃道:“是不是只有生病的机会,才能让你那么勤劳啊。”骆浅前一边洗碗,一边说道:“是啊,所以好好珍惜吧。”“哎,我应该多注意休息的,学习到太晚结果就感冒了。”   “这两天是周末,那你就好好休息吧,打工的地方也都不用去了。”   “嗯,那我先回屋了。”南一说着,站起来回到了房间。   骆浅前刚洗好碗,手机铃就响起来了,他擦了擦手,拿起来一看,是陌生号码,想了想,还是接起了电话。   “喂?”   “是我。”   骆浅前顿了一下,听出了是尚陆柠的声音,道:“干嘛。”   “骆浅前,你不觉得自己很蠢么?”   “你想说什么。”   “出来见个面吧,在挪林大厦。”   “说完了?我挂了。”   骆浅前很不耐烦地放下手机,正要按下“结束通话”的时候,尚陆柠又说:“关于南一的事,你也不感兴趣吗?”骆浅前愣了一下,把手机放到耳边。   尚陆柠继续说:“想必你肯定察觉到了吧,为什么那天南一会说那么奇怪的话,而且为什么你突然晕倒,身体疲惫不堪呢,你不感兴趣吗?”骆浅前握紧了手机,“你怎么会知道。”   “之前你也还有很多疑虑吧,关于做的梦……”   “你……”   不等骆浅前回答,尚陆柠就挂了电话。骆浅前慢慢拿下手机,他的表情很难看,他心有不甘,因为尚陆柠竟然对他们的事知道得一清二楚,已经越来越奇怪了……   南一打开房门,“甜甜?”   “南一……”   “怎么了吗?你在跟谁打电话?”南一问道。   骆浅前走上前,摸了摸南一的头,道:“南一,我有事出去一趟,你自己乖一点,我很快回来。”   南一一怔,脑子像抽了一下一样,眼前拂过自己梦里的场景——   “好了,我先走了,马上就回来啦。”   “嗯,希望能快点见到你!”   ……   “浅前……等我出来后……真想再看见你……”   “一定,一定会看见我的!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别怕!”   ……   “南一,你没事吧?”骆浅前晃了晃南一的肩膀,南一返回神儿,扯了扯嘴角,笑道:“甜甜你有事就快去吧,希望能快点见到你!”   骆浅前愣了一下,上下滚动着喉结,微微颤抖的手指捏在了一起。他忍住没有说话,转身离去。南一目送着骆浅前离开,咳嗽了几声,转身回到房间里,替自己盖好被子。   “那个梦……”南一还在回想最近做了梦,“头好痛……”   骆浅前出了公寓,一双眼睛在隐蔽的黑暗中注视着他上了计程车,尚陆柠才拿出手机,打了通电话。   南一接起电话,看到是尚陆柠来电,想了想,还是接通了电话,把手机放到耳边。   “喂。”   “南一,你是一个人在家吗?”尚陆柠皮笑肉不笑地问道,南一低了低头,下意识地往窗外看了一眼,说:“嗯。”   “南一,别和骆浅前继续下去了,他给不了你幸福的,让我来照顾你吧南一……”尚陆柠一副痴情的嘴脸,说道。南一听后,皱起了眉头,强忍住喉头的痒痛感,道:“学长,请你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不管怎么样,我和浅前现在很好,我也很快乐,就像现在这样,就是浅前给我最大的幸福了,学长,谢谢你喜欢我,真的,但是我们是不可能的,对不起。”   说完,立马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到一边,抱住自己的双臂。尚陆柠攥紧了手机,手臂上青筋暴起,指骨因缺血泛起了白色,整只手都在颤抖。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钥匙,凶恶的目光往高高的公寓大楼望去。   骆浅前坐上了车,突然想到:“尚陆柠怎么会找我去那么远的地方……”接着,南一就打来电话了。   “喂?甜甜,你什么时候能回来,我……”挂了尚陆柠的电话后南一又急急忙忙打电话给骆浅前,“怎么了,我才刚坐上车。”   南一抓着被子,停顿了一下,轻声道:“没什么,我只是……有点不安,你可以早点回来吗?”   “办完事就回来,你别想些有的没的了,给我在床上躺好,睡一会儿就没事了。”“好吧……”南一不情愿地挂了电话,把背靠在床头,不知为何,就是感觉浑身不舒服,仔细想来,刚刚尚陆柠说话的语气怪怪的。家里没有人,总觉得气氛很冷清,很压抑。   尚陆柠从电梯里出来,没有一步迟疑地走向前方,南一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忽然感到一丝寒意,她发觉有点不对劲,居然害怕起来。   “咔嚓。”   南一听到门开锁的声音,敏捷地竖起耳朵,掀开被子,从床上爬起来,打开房门,第一眼看到的便是——   “学长?”   尚陆柠关上门,拖了鞋走进来,拿着钥匙,半笑不笑地说:“之前从你那拿来的。”南一愣着没说话,伸手去拿,没拿到,尚陆柠收起钥匙,看了一眼南一,撇嘴笑了笑,道:“别着急啊,南一学妹,你难道那么不愿意见到我吗?”   南一摇了摇头,“不是……我……咳咳!”   “你生病了,快,进屋去休息。”尚陆柠表现出很紧张的神情,抓住南一的肩膀,南一皱着眉,一脸不情愿的表情,她甩开尚陆柠的手,退后一步。尚陆柠放开南一,看着她,“南一,你太固执了,骆浅前哪里值得你对他那么好,南一,你可知道骆浅前他到底是什么人,你……”尚陆柠话未说完,就被从南一房间里传出来的手机铃声打断了。   南一冲进房间,拿起手机,却一把被尚陆柠夺去,扔到床头,南一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尚陆柠拽住南一的手,不让她碰手机。   “学长你到底要做什么!”南一忍不住大喊道。   “南一!你能不能相信我!你跟他是不会在一起到最后的,你要是再执迷不悟,一定会后悔的!你本来就……不可能跟他相爱的,你明明就是我的!”   南一突然有一股悲伤的心情,眼泪似乎也很想流下来。因为生病,脚下有一种失重的感觉,浑身轻飘飘的已经快站不住了。   “南一,我爱你!”尚陆柠一下抱住南一,把她紧紧禁锢在怀里。南一终于还是哭了,用尽了力气推搡着尚陆柠,但根本没有用,尚陆柠的力气比发烧的南一大。   这时,手机铃再次响起,南一绝望地呼喊着骆浅前的名字,“甜甜……甜甜……”   一听南一叫着骆浅前的名字,尚陆柠皱起了眉头,放开南一,抓起床上的手机,直接关了机。   骆浅前放下手机,想不通南一为什么会不接他的电话,还关机。骆浅前越发觉得奇怪,急忙说道:“师傅,麻烦你调头回去吧。”   南一抢回手机,眼泪巴巴带着生气的眼神望着尚陆柠,“你怎么可以这样……”   尚陆柠掰过南一的手腕,手机“砰”地砸到地上,尚陆柠直接对上南一的嘴唇,南一紧蹙着眉,不停地挣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尚陆柠还是把她撂倒在了床上,一只大手在她身上摸索着,顺势解开了南一的睡衣纽扣。   南一呜咽着,眼泪大颗大颗地涌出来。   尚陆柠听到南一的哭声,才停下手,跨在南一身上,抹掉了她的眼泪,“南一,南一,你别哭,好吗?我答应你,只要你成为我的人,我一定把所有真相都告诉你,我答应你,好吗……”尚陆柠用几乎哀求的语气说着,一个个吻落在南一的脖子上。   “不要!”   南一嘶吼一声,用力推开他,起身逃走,却又被尚陆柠抓回来,生硬地将她摁在书桌上,书桌上的物品都散落到地上。   骆浅前这才刚赶回来,奋力地跑向公寓。   南一……   尚陆柠摁着南一的头,直接扒下她的睡裤,南一只感下身一阵寒意袭来,内心的恐惧越来越大,对尚陆柠的憎恨感也越来越强,尚陆柠喘着粗气,动作生猛,粗暴。   南一到了这个时候还在不断地挣扎,突然摸到一个硬物,南一管不了那么多,抓起来就往尚陆柠的头上用力砸去。尚陆柠不动了,眼睛瞪瞪地盯着南一。南一满脸惊恐,感觉到尚陆柠对她施加的力量瞬时间溜走了。她被自己的举动吓了一跳,看着尚陆柠的血从额头顺着脸颊滑下。   骆浅前终于回到公寓,意外地看到门口放着一双不是自己的男鞋,“南一!”一推开门,就看到尚陆柠趴在南一身上,他上前抓住尚陆柠的领子,狠狠揍了他一拳,这一拳,打地尚陆柠昏倒在地上,骆浅前的表情也随之愈加愤怒。   再转眼看向南一,她衣衫不整,头发也乱得不成样,还哭花了脸。骆浅前顾不得南一暴露在外的身体,蹙着眉大步走上前,一把搂住了她,南一哭出了声,把脸埋进骆浅前的胸脯,泪水止不住地涌出来,骆浅前紧紧拥着她,安抚着南一剧烈颤抖的肩胛,神情凝重,未说一句话。   直到楼下传来呜鸣的警车声。    ☆、我很担心你   ……   尚陆柠被拷上了手铐,他一脸沉重地坐在审讯室里,面对冰冷的四面铜墙铁壁,还有表情威严的警官,额头上还有风干了的血渍。   骆浅前陪着南一录口供,一步没有离开过她的身边,紧紧握着她那畏畏缩缩的冰凉的小手。   “犯罪者有对您进行性侵吗?”   南一摇摇头,骆浅前又抓紧了她的手。   “好的,南小姐。”   尚陆柠被警官带出来,看了一眼哭肿了眼睛的南一,骆浅前挡在她身前,南一低着头,躲在骆浅前身后,骆浅前神情严肃又凶煞地瞪着尚陆柠,尚陆柠停下来,以同样不羁的眼神回敬骆浅前,咬牙道:“我知道你永远得不到你想要的。”   骆浅前被激怒了,跨向前一步,差点动手的时候,尚陆柠身边的警官伸出手拦在骆浅前胸前,“这还是在局里呢,谁都不许动手,烦人已被判留院监察半个月,快走!”警官带走了尚陆柠。   南一畏缩着肩膀,拽了拽骆浅前的手,骆浅前看着南一,安抚地摸了摸她的脸颊,说道:“回去吧。”   在回公寓的路上,南一望着车窗外快速飞逝的风景,心里无论如何都不得不想着尚陆柠对她说的话。   为什么他要说这样的话,为什么我不会幸福,为什么我不会跟骆浅前在一起到最后,真相?难道有谁瞒着我什么事?就连林士也说过同样的话,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一路上,南一和骆浅前再没有说过话,直到回到公寓,南一也没有说多余的话,直径走进了自己的房间,看了一眼满屋的狼藉,开始收拾打扫。骆浅前望着南一孤单的背影,心中的不明怒火终于在这一刻爆发了。   他大步走上前,一把拽起南一的手,把她推到墙上,南一反应过来时,骆浅前用力把手摁在墙壁上,发出愤怒的声响。   南一不解地看着他。   “你在家里到底在做什么,随随便便就让那种人进屋,你一点防备心都没有吗?还是说,你对我有所保留,难道你不知道那混蛋对你那点不干净的心思吗?这么轻易就让他接近你,把自己搞得那么狼狈,让自己受伤,你满意了么?”骆浅前脖子上的青筋爆出,连声音都在微微颤动。   南一强忍着想哭的心情,努力抬起因为疲惫和流泪过多而通红的眸子,碎发散在鬓角边,显得如此憔悴不堪。也不敢多说一句话,心中的难过和委屈在心底崩塌。   骆浅前看着这样的南一,突然间又心软了,他并非想说出伤人的话,但一看到眼前的这具肉体,这个女人,被除他以外别的男人碰过,他的清醒的意识就被熊熊燃烧的怒火所困扰。   骆浅前向前一步,搂过南一,吻上了她的嘴唇,用力地揽着她的腰,让她只能紧紧地贴着自己,没有一丝松懈,像是要把她嵌进自己身体里一样。骆浅前带着愤恨吻她,南一的眼泪从眼角夺眶而出。   许久,骆浅前才放开南一,南一抬起眸子,道:“甜甜……你会觉得我很脏吗……”南一哽咽着喉头,带着悲伤的哭腔,说道。骆浅前手摁在她的后脑勺,道:“不会。”   南一轻轻推了推骆浅前,睫毛上还沾着晶莹的泪珠,看着他,骆浅前拭去南一的眼泪,声音沙哑道:“我很担心你。”   此话一出,南一的表情瞬间变得不一样了,眨着睫毛扑朔的眼眸,带着眸中不可言会的淡淡的隐藏表情,骆浅前看着南一这样子,突然意识到自己或许不该把那样的话说出口的。   “我……”骆浅前顿了一下,放开南一,一声不吭地转过身走出了房间,南一怔怔地目视着骆浅前离去时没有了以往傲气的背影,终于破涕而笑,屁颠屁颠地小跑着跟出去。   像只宠物一样围在开冰箱的骆浅前身边转来转去。   “甜甜你真的很担心我吗?呐,是真的吗?甜甜。”   骆浅前拿了罐冰啤酒出来,从南一身边走开,“你给我安静一点。”南一笑了,明明脸上还挂着泪痕,就已经又变得那么容易开心了。   南一在骆浅前的身后,道:“甜甜你是在害羞吗?你脸红了吗?”骆浅前被吵得不耐烦了,转身一把捏住南一的下巴两侧,微微提了起来,让南一此时看上去有些滑稽。   “你要是再多嘴,我以后都不管你了!”   扔下一句毫无人情味的话,甩脸走开,“砰”地关上了自己的房门。   南一抿着嘴笑了,眼眶里又挤出一滴眼泪,她立马提手抹掉,看着骆浅前那没有动静的房门,笑意更深,却不知其苦味有多深……   ……   林士回到叱门的宅子。   一上来就质问叱门,“妈,尚陆柠说南一的事情还没完,是什么意思。”叱门抿了口茶水,皱了皱眉头,道:“那么长时间没回来,一回来就问我南一的事,你什么时候能让我安心一会儿。”   林士在叱门面前跪坐下来,道:“难道南一和骆浅前的事还没结束吗?”   叱门“啪”地放下茶杯,冰冷的眸子瞪着林士,“看来是我最近太放纵你,你知道现在在跟谁讲话么。”林士闭着嘴唇,叱门站起来,走向窗边,道:“没错,是还没有结束,但用不着你插手,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我只想知道,最后的结局会是什么。”   叱门顿了一下,慢慢回过头,在窗外的光照进来的黑色阴影中望着林士,冰冷又犀利的眸子眯了起来。   “如果我告诉你,其中一个必然会死,你选哪一个?”    ☆、难为了   第二次跟祁御宿醉后的翌日醒来,我看到的又是一个陌生的房间,亮白的光透过那层薄薄的玻璃打在我的脸上,硬生生地好像要刺进我的瞳孔里……   转了个头,看到了他还在睡梦中的脸庞,一瞬间我以为自己回到了小时候。除了听得到马路上的车鸣和枝头的鸟叫,耳边就只有他连绵起伏的微弱的呼吸声。   他长的不比孩童时期那般清秀干净,不知是那副老成的派头,还是许久未见的感情生疏了,我总觉得他太不像小御哥哥了。   可能是我喜欢的小御哥哥变了,不再是个童稚可爱的男孩,而是个霸道强硬的男人了,可其实又没有变,因为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他都能那么轻易地让我喜欢上他。   我还稍微有点记忆,我想起来昨天祁御把我抱到这里,温柔地放到床上,脱了鞋,盖好被子,把空调调到最舒服的温度,为我整理好了一切,然后侧身坐到床边,他好像也喝了点酒,我不知道是我记忆混乱还是他也神志不清了,吻了我的嘴。   如果是真的,那就是第二次吧,明明我们只是儿时的朋友吧,这样变得暧昧又算什么了?   他到底说了什么话,是看着你这样我该这么做,还是你要让我如何是好……我也记不清了,还是说什么都没说呢。   醉酒的后遗症让我很头疼,一闭眼就想起了昨天发生的种种,我想起了太婆那具盖着白布的遗体,想起了自己冲动的失态,想起了自己的出言不逊……到现在,我似乎已经不记得那女生的样子了,但她的声音还在我脑子里不停回旋,被祁御那样教训了,我好像也没有资格去怨恨人家了。   事已至此,到了这个地步,我不能再走错了……   祁御自认为离开老家,离开施亦真去了外地读书以来,脾气和性格就变得越来越淡然,对任何事仿佛都处之若泰,有条不紊,对他来说,高兴的事是这副表情,难过的事也依旧是这副表情,变来变去的也只有自己的心罢了。   这样的强大,昨天第一次对施亦真表现出失敬,他没有慌张,却差点发了脾气。最后,看着借酒浇愁,情绪低落不已的施亦真,他还是放下了姿态,变得十分温柔……   两人都醒来后,买了路边早餐,施亦真说要陪他一起去医院。   “不用了,你回学校宿舍躺着吧。”   “我陪你去吧。”   “昨晚你也哭累了。”   “你陪我一夜,也不是累了,让我一起去吧。”   祁御看着施亦真,点点头,“嗯。”   施亦真把祁御送到医院门口,停下来,看着他,淡淡一笑,说道:“你进去吧。”   “抱歉不能送你回学校了。”   “你又不是我司机,有什么好道歉的。”   祁御笑了笑,两人相互招招手,施亦真转身离去,祁御看了一会儿她的背影,随后也进了医院大门,祁御习惯性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摸出来一只不是自己的手机,顿住了脚步,“施亦真的……”他转过身刚要跑出去的时候,却被一个女生叫住。   “祁医生!”   祁御定睛看着昨天在医院的志愿者女生,“是你啊。”   “嗯,祁医生,早上好。”女生笑面如春地看着祁御。   “早,有事吗?”祁御却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句。   “呃,那个,我是想来谢谢你昨天帮我,帮我说话,但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再出现,所以一大早就在这里等你了。”志愿者女生神情扑朔,脸蛋红红的,她把手上的袋子递过去,道:“我做了些吃的,虽然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但是,我想谢谢你。”   祁御低头看了一眼她手中的东西,正过身,看着她。   这个时侯,施亦真才回过神来,刚刚在街边买早餐的时候,让祁御帮着拿一下手机来着,后来就忘了拿回来了,想起来手机并不是被偷也没弄丢的施亦真马上改变了路线,转身朝医院大步走去。   祁御认真地对她说道:“无功不受禄,昨天的那些话并不全为了你,那位患者家属是我朋友,安慰和指正她是我应该做的,你也不必太放在心上。”说完,刚要走,又被志愿者女生叫住。   “我知道的,祁医生,我只是想谢谢你,也请你收下我的心意吧,只有这一次嘛……”   女生再一次把便当递上前,眼神坚定又有些不安地不敢抬头直视祁御的眼睛,只能平时着前方,祁御看看便当又看看女生,什么话也没说。   施亦真赶到门口,看到祁御和她单独站在那里,交谈着什么,看到女生手里拿着礼物,便也一眼就看出这两人是怎么一回事了。她走过去,女生一瞥眼,看到施亦真朝他们这边走过来,心一慌,捧着便当盒的两只手都垂了下来,小小地退后了几步,好像变得更紧张了。   祁御看着施亦真走过来,问道:“怎么回来了?”   “手机落你这了,回来拿。”   施亦真瞥开看着女生的眼睛,看着祁御,说着,伸出了手。   祁御把手机放到她手上。   志愿者女生懦懦地看着面前这两人从自然的谈话中透露出来的亲密感,更觉自卑了。   施亦真说道:“人家送你东西好歹也要收下啊,不能浪费了人家的好意。”   “还是那句话,平白无故接受人家的好处,总是不好的。”   “什么好不好处的,你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啊,她只是想谢谢你吧,况且你如此深明大义,教训起人来不带一点含糊的,解救了人家,谁家姑娘不对你动个芳心?”   施亦真没有讽刺那女孩的意思,只是对朋友说话向来直来直去,和林士这种爽朗大胆的人相处久了,更是有什么说什么。   只见待在一旁一直没有出声的女生瞬间满脸通红,仿佛正被施亦真说中要害而感到羞愧不已,想想也应该是施亦真所说的这样吧。有这样一个优质帅气的男人出现在自己眼前,还在尴尬有无助之际一跃而起帮了自己,用施亦真的话说,哪家姑娘不动芳心的呢?   见祁御只是含笑看着她,没说话,施亦真又看向了女生,说道:“放心,我没有刺你的意思,也没有讨厌你,反而想说的是抱歉,”说到这,女生才稍微抬起眸子看着施亦真。   “昨天是我冲动了,清醒了之后仔细想想,祁御这家伙教训的都是对的,我太感情用事了,我想,可能这也是我的不成熟之处吧……所以,这件事你真的不要再放在心上了,我不想因为我那些伤人的话,让你变成一个‘罪人’,这样我也会过意不去的。另外,谢谢你照顾过我的太婆,你大概是我太婆生命最后亲切接触过的人了吧,所以我不想以坏人的身份去对待你,谢谢你,你很好,未来加油吧。”   志愿者女生惊奇地看着施亦真,觉得今天的她比起昨天格外温柔动人,好像每眨一次眼睛,每说一句话都会发散出灵动的光芒似的。   说完,施亦真笑着拍了拍志愿者女生的肩膀,转身离去。斜射下来的阳光从她的额角略过,与背部擦身而过。   她却还是呆呆地望着她,嘴巴里不自觉地脱落出这三个字:“好漂亮……”   祁御眼角带笑,道:“真的很漂亮,这样的小真。”   “诶?小……小真?”女生听到祁御的说话声,晃过神来,惊讶道。   “是啊。”笑着回复道,手插口袋,对她轻轻点点头,从她身边擦肩而过,走上了电梯。女生转头看着祁御高大的黑色背影,大概,我是没那个可能了吧。这样想着,也转过身去,离开了医院。   M大。   林士忧心忡忡的趴在桌子上,一声不吭,一点也不像她惯有的风格,身边该学习的人该打闹的人仿佛只有她一个处在真空的环境,谁也闯不进来似的。   “林士,那个报告你写好了吗?林士?”一位女同学走过来,就站在她眼跟前,她就算睁大圆溜溜的眼睛,也跟没看到似的理也不理人家,那位同学也不想自讨苦吃,只能悻悻地走开了。   施亦真回到了学校,在路上遇到了南一。   “南一。”   “真真?你昨天去哪了,打你电话也没接。”   “我太婆在昨天去世了。”施亦真顿了一下,扯了扯嘴角。南一张了张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了,看到南一这副悲伤的表情,施亦真反倒宽慰起南一来了。   “放心啦,我没事的,昨天祁御一直陪着我,我现在已经好很多了。”   南一点点头,施亦真说自己回学校拿点东西,再跟老师请个假,国庆节放假期间要跟她父母一起,安排老人下葬的事,会很忙,可能放完假了她还要回老家一趟。听说那边有朋友的家长帮她安排了相亲,还听说对方是着名L大毕业,刚毕业那会儿就找到极好的工作,而且对她很有兴趣。南一说她国庆期间也打算回老家,顺便带上骆浅前一起,因为她自从跟父母说过自己有男朋友一事后,他们还没见过骆浅前。   “真是难为你了。”   施亦真反而笑了。   市拘留所的探监室里。   尚父挥手甩给尚陆柠一个巴掌,发怒的模样好像每一根毛发都在颤抖,通红的脸连着脖子都在张牙舞爪。尚陆柠被打地偏过了头,他还是一言不发。尚父整了整西装外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父子俩又沉默了好久。   “我怎么会生的你!”   “让您蒙羞,真是委屈您了。”   “住嘴!”   “……”   “你知道你这样做差点毁了她!幸亏这次没出大事,否则我们父子俩一辈子也还不清那女人的债。”   “做那个女人的走狗就那么让你有快感么?”尚陆柠那双眼睛在此时显得无比叛逆,却又有几分软弱和无奈。尚父好像消了些气,看向自己的儿子,又看了一眼门外的警官,压着声音,说道:“谁让你在这个世界注定跟南一扯上关系?就算被改变了命运,也永远摆脱不了与她的干系,而你是我的儿子,我是叱门的信徒,谁都怪不了谁啊儿子。”   尚陆柠闭了闭眼,无话可说。   尚父站起来,说道:“这次算给你一个教训,让你在拘留所待个几天,长点记性!”说着,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留下尚陆柠一个人,呆呆地坐在空荡荡又冷冰冰的铜墙铁壁里,窗外斜进来的光照,映在他呆滞的脸颊和脏兮兮的监服上。察看的警察走进来,带走了尚陆柠。 ☆、南一就拜托你了   国庆长假。   南一和骆浅前坐上了动车,他们只消坐六小时,就可以到南一从小长大的那片土地了,话说骆浅前从来没去过她的出生地,这次却又不是带着旅行的简单想法去的,想想还有些紧张和小激动呢。   “你说你爸爸会认可我吗?”   “不认可又会怎么样呢?”   “那我就打道回府。”   这回南一毫不怜惜地丢给骆浅前一个实实在在的白眼。   骆浅前爽朗地笑了,被她的直白和可爱所打动,他用力地揉了揉南一的头发。说道:“带男朋友回家,爸爸才是最关心的,毕竟他唯一的宝贝女儿以后就要归别的男人管了,肯定吃醋。”   “我妈妈也很疼我呀,你怎么不问我妈会不会同意咱俩?”南一昂着下巴,傲娇地看着骆浅前。   “我能保证你妈见过我就绝对看不上别的女婿。”   “……”   你强!   南一笑了,笑得很开心。   刚下车,南一马上就看到自己的父母在车站外等候他们了。南一看到自家母亲向她张开怀抱,立马扔下身边的骆浅前,跑向他们。南母把女儿抱在怀里,开心地摸着她的脑袋,而南父虽然笑着,但他的眼睛早就瞄到了拖着行李箱站在不远处的骆浅前,早已好像猜到了什么。   骆浅前缓缓走过来。   “对了,爸,妈,我这次回来,还带了个人回来。”南一神神秘秘地笑着,殊不知骆浅前已经站在她的身后了,习母一瞥眼就看到了这位在阳光下帅气又“闪闪发光”的骆浅前。   南母上前一步,看着骆浅前,开口就问道:“这位就是我们一一的对象吧?”   “阿姨好。”骆浅前礼貌地点点头,而后又面向南父问好。他的举手投足中都那么自然,连微笑也是无懈可击,没有任何的不妥。习母笑眯眯,和和蔼蔼地点着头,唯有南父一言不语,微微锁着眉头,双手背在身后,一副严肃的表情。   南一和骆浅前对视一眼,默契地笑了。   “嗯,挺好的,先到家里说话吧,外头热。”   “好。”   南母和南一手挽手走在最前头,南父慢慢悠悠地走在她们后面,依旧背着手,冷艳至极,不可高攀的气势。骆浅前自然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所以也就规规矩矩地跟着南父的脚步,不与他并肩走,也不走在最后,只是紧跟在他脚步后,时而说上两句。   前面的两个女人也不知道这两人较的什么劲。   “一一,怎么要带男朋友回家也不和妈妈说啊,你看我们家什么都没准备。”   “想给你和爸爸一个惊喜嘛,是不是很帅?”   “是挺帅的,我看你爸这会儿正吃醋呢。”   “嘿嘿!”   “你爸年轻时候可没你男朋友那么帅。”   ……   这几天於善都很辛苦,即使国庆放长假他也要训练,为日后的比赛做准备。不知为何,他的体力好像不如从前了,每次高强度训练完之后总觉得很累,伴随着的痛苦还有头疼脑胀,而他和林士也好几天没见到面了,不是林士不出现,就是他要训练。   於善从水里爬上来,疲惫不堪坐在一旁,手无力地甩着头发。   “於善,一次才500米就不行了?”教练走过来,看着於善,说道。   “最近有些心烦。”   “男人嘛,总有那几天忧郁,我都懂的,但还是要振作起来啊,下次可不会对你这么温柔了。”说着,教练拍拍於善的肩膀,走到一边盯别的种子选手去了。   於善拿起手机,高中同学的群里总是比初中同学和小学同学群异常活跃,可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信息了,於善看着自己给林士发的信息,最后一条是两天前的,而林士她最后一条回复的更是四天前的事了,他不知道林士最近是怎么了。   想着,於善还是给她打了个电话。   等待中,他忽看见游泳馆门口站着一个穿黑袍的身影,可再看一眼便消失不见了,正当於善感到奇怪之时,电话通了,传来沙哑的林士的声音。   “林士,没睡好吗?你的声音听上去很累。”於善关心道。   “你的声音听上去更累吧。”   於善低了低头,道:“我没事。”   一时间,两人谁都没有说话,两人彼此疲倦的气息之间好像第一次有了从来没有过的尴尬的气氛,过了好几个呼吸的时间,林士开口了,道:“抱歉,於善,最近我没有关注到你,你训练也很累吧,还要找我说话。”   於善吞咽了一口干涩的口水,抿着嘴笑道:“只要你还想着我,我就不会累了。”   林士突然握紧了手机,说道:“於善,要不我们,先分开一段时间吧。”   於善虎躯一震,立马问:“为什么?”声音响到引起了别人的注意。   林士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因为她也在犹豫,当她说出那句话的下一秒她就后悔了,她这样的想法一定会伤害到於善,但她不想因为自己的多虑牵扯到於善的快乐与否。   “等放假,我们晚上见一面,好吗?”於善用几乎恳求的语气说道。   “嗯。”   放下手机,林士毫无预感地流泪了,连她自己也吓了一大跳。   因为上次的那件事,因为叱门的那句话,因为她把自己的感情掺和到南一和骆浅前必定悲哀的结局里去,让她想到了在不久后的未来,自己也一定会经历这种分离的痛苦,与其那个时候舍不得,不如现在斩除所有情思。   可她不知道,自己早已深爱於善,拔不去也斩不断了。   要说舍不得,她一辈子也不会舍得放弃他。   如果说骆浅前和南一其中一个必然会死,那么她和於善的其中一个也必然要忘记对方么……   ……   既然到女朋友的家中做客,那么必然少不了吃一顿饭来解决家长对女婿的一系列问题了解了。   南父南母就把骆浅前请到了当地特色古色古风的饭店里去。四人坐在雅静别致的包厢里,和谐地聊着天,漂亮的女服务员一一把各种各样的菜品端上圆桌。   南母便先发话了。   “我们一一男朋友是哪里人呢,普通话很标准嘛。”   “我是M市的本地人。”骆浅前笑着回答。   习母点点头,和南一同时望向了双手抱胸,还是不说话的南父,“爸爸,你也说点什么啊。”南一小声提醒道,南父看了一眼南一,南母突然推了一把南父的肩膀,不耐烦地喝斥道:“老是端着干什么,在孩子们面前就别装了。”   吓得南父着实是一个抖。   南一低下头笑了起来,骆浅前也偷偷地笑了,在桌子底下踢了踢南一的脚,南一拽着骆浅前的小指头,在他手心挠来挠去。   南父尴尬地轻咳一声,双手也放了下来,拿起筷子,说道:“说什么啊,先动筷,吃饭。”   南一把手从被包裹着的骆浅前的掌心抽出来,拿起筷子给骆浅前夹菜,还一边调侃自家爸爸,说:“我爸啊,平时可不是这样,他是想给你个下马威呢。”   南父突然朝南一瞪瞪眼,南一冲南父拱鼻挤眼的,还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骆浅前看着这父女俩相处时活泼的氛围,心中想着:原来一个女人在老公和老爸的面前是会有着不一样的可爱的。这在南一身上,第一次有了充分的体现。骆浅前感到很幸福。   “你们两个都是,我带出去了都嫌丢人。”南母来了一句,让所有人都闭了嘴。   而后又对骆浅前说:“小骆不要拘谨,以后都是自家人了,你也不用看这老头子的脸色,妈妈同意你们在一起就行了。”   南一暗自高兴了下,她妈妈居然这么快就对甜甜自称是妈妈了,进展也顺利了吧。   “我会让叔叔对我满意的。”骆浅前用坚定的语气认真地说道。   南父看着笃定的骆浅前,说道:“南南是我从小宠到大的,我不会允许任何男人以任何方式伤害她,小伙子你如果只是跟南南谈着玩的,那就请你不要再继续了。”   “爸——”   骆浅前也以同样的眼神直直地注视着南父苍老的眼眸,说道:“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对南一如此认真过,我想过了,等我们毕业,找到工作了,就结婚,不然先领证也可以,等我有钱了,再结婚。”   南一一怔,呆呆地看向骆浅前,“甜甜,你说真的……”   骆浅前点点头,南一高兴地不顾及是不是在长辈们面前,就直接扑上去搂住了骆浅前的脖子,趴在他的怀里兴奋地快要跳起来。   南母噗哧笑了出来,看着他们,笑地嘴角和合不拢了,南母推了推南父的手,示意他别再那么严肃了,又不是在法庭上,而是在亲宝贝女儿和她未来的归宿面前。   南父叹了口气,一口酒下肚,眼泪星子快溢出了眼角。   事后,南一单独和南父走在一起散步时,南父是这么说的:“看着自己一手养大的女儿就要嫁给别人了,就难过的要死,昨天你还只属于爸爸妈妈,如今你就要到别人家去了,我还记得你刚生下来时才五斤三,那么小一个,被我抱在怀里,一晃眼你就长大了……哎!怎么能说时间过的不快呢,你第一个开口叫的还是爸爸呢,我还记得你刚上幼儿园那会儿,抱着我的腿就是不让我走,我在学校里足足陪了你仨小时你才能安静下来,让别的小朋友都好羡慕。而你越长大,也越不粘我了,爸爸越老,就越爱你,有时候我还会自私地想,如果你能一辈子都不穿上婚纱,一辈子都陪在爸爸身边该多好啊,就像小时候你寸步不离我身边一样……”   南一流着泪在南父的怀里待了很久,就像小时候一样,在父亲怀里一躺,就能安心地睡好久好久……   而此时此刻,骆浅前也和南母坐在一起,翻阅着南一小时候的照片。   “很可爱吧。”南母脸上挂着幸福温柔的笑容。   “嗯。”骆浅前的手指轻轻滑过其中一张照片中只有一、两岁的南一的脸颊,也扬起与平时完全不一样的笑。   “当时我生一一的时候难产,在产房里躺了一夜,这个孩子足足折磨了我六、七个小时才肯出来,可她竟还一声啼哭都没有,让疲惫的医生们都着急得不行,她爸爸看不过去了,冲进产房担心地嚷嚷起来,孩子才终于能哭,那一瞬间,我们的心都放下了……”   南母娓娓道来,脸上充满了祥和平静又温暖的表情。骆浅前瞥了一眼南母,心想道:南母这样安心的温情跟南一简直如出一辙。   “看着一一慢慢长大,她的一颦一笑我都看在眼里,但却从来没有见到过她跟你待在一起时那副可爱的模样,真是又兴奋又伤感,因为我知道女儿长大了……我和她爸爸都十分担心一一她遇到不好的男人,看到你,我还是挺放心的。”南母看着骆浅前,说道。   骆浅前注视着南母的眼睛,郑重地说道:“南一就交给我吧。”   南母一怔,双眼闪着泪光,笑了。   “嗯,拜托你了。” ☆、别再乱想   施亦真坐在这个传说中高智商,高颜值,高学历,高个子的何先生面前。在还未见到这位何先生的之前,施亦真还毫无兴趣,在看到真人之后,她忽然改变了想法,变得兴致阑珊起来,因为对面这个西装笔挺的男子,真的是相貌不凡啊。让她不由地想到小说中年纪轻轻就事业有成的成熟男人,而她正好就喜欢这类人,好感也就由此而生了。   “你好,何先生。”   “你好,今天很漂亮。”何先生微微笑道。   施亦真不禁汗颜,来之前她没有本着想给何先生留下好的面貌印象的想法去打扮自己,只想着怎么拒绝人家了,所以现在穿的只是T恤短裤,想到这里,施亦真不禁不好意思地缩了缩暴露在人字拖外的脚趾。   她痴痴地笑了笑,道:“您就别开我玩笑了……”   “不用敬语也没关系,我虽然看上去年纪挺大,但我只比你大了一些,放轻松点,别把我当长辈看了。”   嗯?这算是冷幽默吗?   如果按照施亦真一贯的说话方式的话,早就应该开始调侃打趣对方了,如果做在那个位置的人是林士,估计两人早已开始战斗了。   “可以问问你大我多少吗?”施亦真问道。   “我今年二十七岁,大你四岁。”何先生回答道。   “哦……”   而后就是一阵安静。   何先生点的菜上来了,都是摆盘非常漂亮干净的日本菜,主菜是神户牛肉,施亦真非常爱吃的。施亦真看到这些眼睛都快掉出来了,何先生看她眼睛都看直了,便笑着说道:“吃吧,知道你爱吃。”   “嗯!”施亦真拿起筷子就奔着神户牛肉去,吃了一块才发觉他说的话不对劲,“你,怎么知道我爱吃?”   何先生擦了擦手,才拿起筷子,说道:“向别人了解过。”   施亦真其实是想问他向谁了解过的,但她觉得没有必要细问。   何先生看着施亦真疑惑的表情,便说:“不知道施小姐还记不记得我。”   “啊?”施亦真差点吐出牛肉来。   说了这样的话,施亦真更加搞不清头尾了,她知道这个何先生对自己感兴趣,还是很感兴趣,她还不知道自己何时见过他?或是认得这位先生?于是施亦真开始在脑子里幻想小说里的情节了。   何先生一直保持着一副微笑的表情,绅士的举动从一而终,他说道:“看来是不记得了啊。”   “我什么时候见过你吗?”   “上一年的时候,你大二,我去过你们学校做学习报告,是关于心理侧写的。”   说到这样,施亦真眼睛一亮,差点就拍案而起了,原来他就是那一年来学校开大会,让无数学心理学美少女想抱大腿的高冷帅哥大神?所以这样的好事是真的让她摊上了嘛?   “师兄啊!”施亦真摆出花痴的嘴脸抱拳喊着师兄。   何先生笑笑,不作声,施亦真却被打开了话匣子。   “我这脑子真笨,怎么就想不起来呢,可能是坐太后面了没看清楚您的真容吧,您可是让我们学校好多女生为之疯狂一时呢!”   “你那天让我很惊艳。”   施亦真害羞地笑着低了低头。   想起那天,因为来了个重案组的心灵侧写师,对心灵侧写有着迷之迷恋的施亦真也屁颠屁颠地去了,结果发现大会堂里早就坐满了人,前几排已经连根针都插不进去了,她当然知道这大会堂怎么可能容不下区区一个心理学专业的所有学生?八竿子打不着的学生都为了看帅哥跑来了,无奈她只好和几个同学坐在最后面,还是最偏的位置。   可她全程都很认真地听讲,该做笔记的做笔记,该看帅哥的还是会分心看看。   而她也不偏不倚地被何先生看到她高举起来的手,被叫起来发表讲话,眼看着话筒传到她手上,面对这么多人,她平时的活泼开朗还真有点被限制住了,话到嘴边就噎住了,咳了一声,被自己颤抖的声音吓到话筒掉到地上,发出很响的“咚”地一声。   “没关系,不要紧张,慢慢说。”   而何先生就是这样安慰她了。   然后,接下来的几分钟,施亦真所说的所有,都让何先生为之惊艳。   两人的缘分大概就是这么结下的。   ……   施亦真跟何先生聊地正投机之时,施亦真的手机来电显示是祁御。   “不介意我接个电话吧?”   “请便。”   施亦真接起不停响铃的手机,放到耳边。还没等她先问他打来做什么,那厮就发话了。   “在哪里?”   “啊?回老家这边了啊,你干嘛。”   “废话,我当然知道你回老家了,我问你现在在哪。”   施亦真下意识地往四周看了看,确认没有祁御,她又说:“你问这个干嘛,我在吃饭啊。”   “那男的是谁。”   话一出口,施亦真差点吓得掉了手机,她紧张地抬头看看窗外又看看别桌吃饭的客人们,何先生优雅地喝着茶水,看着施亦真的反应,当施亦真再次确认没有祁御的时候,问道:“你现在在哪?”   “你家。”   “什么!你不是在M大那边嘛!”施亦真喊出口后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朝何先生尴尬地笑笑,点点头,站起来,往洗手间走去。   “地址发给我,我去接你。”此时祁御刚从施亦真家出来,从施母口中得知原来这丫头片子真的相亲去了!他也没好意思问施母在哪家餐厅吃饭,便杀气重重地骑着借来的自行车走了。   “你来干嘛啊,我和师兄正在吃饭呢。”施亦真掩嘴小声说道,不时瞄着端坐的何先生。   “捉奸。”   “……”   没等施亦真回答,祁御就挂了电话。   “什么毛病……”   ……   林士和於善面对面坐在一家喧闹的大排档里。   “怎么来这么吵的地方。”   林士看着於善。   因为我怕再安静,自己会忍不住……   见林士只是看着自己却又不说话,他双手合起来放到桌子上,问道:“林士,你最近怎么了,不能跟我说吗?我不知道是自己做错了什么,还是我们之间少了以前感觉。”   於善的眼神满是怜惜,满是道不清的退让和包容,对她无尽的喜欢,这让林士好心疼。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我明明不是这样的林士的,可每次一想到你,就又喜欢又开心又难过,一看到你的脸,听到你的声音,就不由地悲伤,我想我们明明可以过的很好……”   “林士……”   於善几乎从没见过林士这么悲伤的表情,连说话的声音都在微微颤抖,为什么会这样?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   “你喜欢我吗?”   “喜欢。”   “那就别乱想了。”   此时此刻,能安慰林士的话,似乎只剩下这些了。   林士透过泪水望着他,说道:“於善,我们马上就要毕业了。”   “我知道,如果毕业之后你还喜欢我,我们就结婚。”   林士愣住了,伸手拿起眼前的酒杯,一饮而尽。眼看着酒精的快让林士哭出来了,林士狠狠吸了下鼻子,带着鼻音说道:“不说了,我们吃完了就回去吧,你训练一天也累了。”林士满上酒,又喝了一杯。   於善握住了林士拿着酒杯的那只手,厚重的温暖瞬间包裹起了林士整只冰冷的手,林士双眼通红地看着於善。   “你不愿意说的我都不逼你,我只希望你不要再怀疑自己,也不要怀疑我们的感情,我理解你一直都很不容易,你要相信我,好吗?”   林士愣愣地点点头。   在吵闹声中,林士又一次把自己灌醉。   林士被放到宾馆洁白的大床上,於善脱去了上衣,露出结实的上身,压了下去,林士睁开眼睛,看着头顶在黑夜中微微发亮的灯,闭上眼睛,感受着怀抱里的这个男人的体温和霸道,内衣滑倒了床下,林士便什么也不再去想了…… ☆、喜欢的不得了   当祁御站在施亦真和何先生的面前的时候,施亦真就吓的啥都吃不下了,这家伙居然二十分钟就过来?他属狗的吗?能嗅着气味找过来吗?   “你们很有兴致嘛。”   为什么真的有种被捉奸的既视感……   施亦真只剩下这个想法了,如果摆一面镜子在她面前,她估计能看到一张“关二爷”的红脸。   “你是哪位?”何先生发话了。   “施亦真男人。”   施亦真猛地抬起头瞪着祁御,男人?你怎么能这么霸气地说假话?   祁御看了她一眼,伸出手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那动作,理所应当地就跟提起自家宠物一样。施亦真呆呆地站在祁御身边,这下好了,她连大师兄也不敢看了。   “你干什么啊……”施亦真小声嘟哝着,偷偷地扯掉祁御抓着自己的手。尴尬地缩回去,结果却被祁御一把拉住,力道更重,也更霸道,不留余地。何师兄明显看到了他们的小动作,也变得不自然起来。   “我要带她走了。”   “带走她问过我了么?现在她在跟我相亲。”何先生扶了扶眼镜,锐利的目光瞥向祁御一丝不苟还带有点怒气的眼睛。   不听还好,一听这两个字就气,相亲?!   “既然相完了,那我就不客气带走了。”说着,二话不说地拽走了施亦真,施亦真回过头,看着何先生,说道:“那个,师兄,那我们就下次聊了……”   “聊个屎。”   “……”   祁御生生地拽着施亦真,施亦真完全跟不上祁御的脚步,她第一次觉得祁御的腿跟竹竿马达一样,好像走着走着就要起飞了。施亦真好担心再这样走个几步,她的人字拖就可以退位了。   何先生抿了口茶,幽然的目光望着玻璃窗外渐渐离去两个背影。   “你可以慢一点吗?我们已经从餐厅出来了!”施亦真在身后不停地嗷嗷叫唤着。   虽然祁御不理她,也不说话,但明显放慢了脚步,好让施亦真跟上自己。   “我能问……你是怎么找过来的吗?”施亦真喘着气,艰难地问道。   “顺藤摸瓜。”   “你这瓜顺的还真……啊!”   祁御一把把施亦真拉到自己前面,施亦真一个失重,腰部抵在了大湖的河坝边上,祁御的两只手就撑在河坝上,放在施亦真的身体两侧,两人此时靠得极近。   施亦真吞咽着口水,稍微侧过了身体,不好意思直面祁御,她小心翼翼地抓了抓他的手,说:“能不能……先放开?”   祁御掰过施亦真的脸,让她只能看着自己,施亦真不争气地红了脸,更不争气地心怦怦直跳,连最基本的反抗都没有。   “背着我跟别的男人约会,很爽吗?”   在他这句话说出口前,他曾一直是个遇事不乱,处事不惊,冷静至极的人。   “这是朋友的妈妈安排的,我也不好直接拒绝啊。”虽然说大师兄是真的很帅,很绅士,很有风度。   “我看你们聊的挺好。”   “没有的事!”施亦真想也没想,张口就否定,这反而更让祁御心里不舒服。   “那如果我没来,你们俩是不是就名正言顺地站在我面前了?”祁御挑了挑眉,摆出不温不愠的表情,他从来没有用这种故意去挖苦讽刺的口气跟别人说过话,他向来沉稳大度的底气,好像垮了些。   “你这语气是在吃醋?”   “是。”   被施亦真反问,祁御很诚实地回答了,这还让施亦真有些震惊,没想到他是那么直接的人。施亦真玩弄着卫衣上挂下来的两根粗线,表情淡然却玩味儿,嘴角有着微微上扬的弧度。她装作镇定的样子,但内心却在欢呼雀跃。   祁御的双眸在夜晚显得无比明亮,尤其他没有戴眼镜的时候,施亦真觉得很迷人,像天上的星星。   “那你……也不是没人喜欢啊,从昨天到今天早上,我看的出来医院里那个女生挺中意你的,你们说不定还可以顺势发展一下,反正她长的也不丑。”施亦真扭着身子,别别扭扭地说着,口气听上去像在说多么难以启齿的事一样断断续续,让祁御听地很难受。   祁御玩味儿似的笑着,俯了俯身看着施亦真一直低着头的脸,道:“施亦真,短短一天的时间你都想了些什么啊,”他弹了弹她的额头,“你真这么像么?为什么听上去很寂寞的样子。”   施亦真捂着额头,气坏似的喊道:“你在做梦吗?我怎么可能会因为你们感到寂寞啊!谁知道你是不是花心大萝卜!长的倒是一副谦谦君子的衣冠模样……”施亦真不开心地扭过了脸。   “除你之外,我不对任何活体女人感兴趣。”   施亦真疑惑地看着祁御。   活体女人?   “难不成你还对死体感兴趣啊?”   想不到祁医生还有这癖好啊。   “11年在江苏泰州出土的不腐女尸我一直都很感兴趣。”   施亦真被祁御说得鸡皮疙瘩起一身,她抖抖肩膀,又鄙夷地看着他,嫌弃的意味一目了然。   怎么有这种怪人?   “那你对那位相亲先生很有兴趣?”祁御挑了挑两横墨黑的眉,目光灼灼地看着施亦真。   “我跟师——何先生,那是小葱拌豆腐,一清二白。”   “那你还不是给我点绿了?”   “……”   施亦真最讨厌这种说什么都能给你掰弯的人了,就因为她自己口才不好,顶多只会骂骂咧咧,在祁御面前她说什么都不管用了。   “那你到底要干什么嘛!我们俩本来就没关系好不好?我跟男人约会也不关你事好吧!”   “那就搞点关系。”   语罢,弯腰覆上了施亦真的嘴唇。   祁御呷着施亦真的唇瓣,没有给她任何机会反抗,便直捣深处,喘息之间,祁御搂过施亦真的腰,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颊,耳垂,头发,一阵阵触电般的感觉让施亦真的脸像火烧一般红了起来。祁御细细地吸允着她的舌尖,不管她接不接受,从头至尾都是如此掠夺着,施亦真好像不能控制自己了似的任由他搂着,吻着……每一处,都情不自已。   施亦真这次真的呆了,没有第一时间推开他就算了,还自顾自地暗自开心起来?虽然她知道自己的初吻给了祁御,即使醉酒,但记忆里尚留着接吻的触感,可这次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祁御终于舍得放开施亦真,看着施亦真因为娇羞而不敢抬头看他的脸,祁御的心情莫名好了起来。   “那个……我……”   祁御将施亦真弱小的身体拥入怀中,两只有力的手臂紧紧箍住了她的身子,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对方的温度。   “喜欢的不得了。”   啊?   这算被表白了?   施亦真不是没被男生追求过,可她从没谈过恋爱,丝毫没有半点恋爱经验却是真,要说为什么,就是她要求太高了,而能跨过这个高度的人只是刚刚好在这个时候再次出现罢了,其实祁御真正跨过去的,是施亦真的心。   施亦真突然觉得这个高大壮的男人好可爱,她笑着环住了祁御的腰,转过脸,埋进他的胸脯,不禁笑道:“我也好喜欢你。”   祁御听到施亦真说的,也笑了,他摸着施亦真的后脑勺。   “我说我喜欢今晚的月亮喜欢的不得了。”   “我那句话也是对何先生说的。”   祁御在施亦真的腰上轻轻掐了一把,施亦真没有感觉到痛,而是被他弄痒了,她立马放开了祁御,祁御抓住施亦真的腰,把她抱上河坝,祁御掰过她的头,惩罚似的在她嘴唇上亲了一口。   “全是和那男人吃过饭的味道。”   “就算全是屎的味道你也得亲。”   今晚的月亮,貌似特别弯,就像十几年前寂静的夜晚,那个男孩偷偷亲在女孩脸上一样……风吹过,吹来的是安心和不慌不慢。 ☆、满心疮痍   而此时此刻的南一和骆浅前,似乎也十分和谐安静。   南一和骆浅前肩靠肩坐在后院的木板阶梯上,抬头看着天空寥寥无几的星星,和时而被云遮盖起来的弯月。   “甜甜。”   “嗯?”   “都看不见月亮了。”   “嗯。”   ……   “甜甜。”   “嗯?”   “能拥有现在此刻我就很满足了。”   “我也是。”   “以后我们真的会结婚吗?”   骆浅前笑了,“难不成你有比我更合适的结婚对象?”   南一把骆浅前的手臂搂紧了些,说道:“不是……我只是,总感觉我们不会走到最后。”“你可是从来不悲观的。”“这不是悲观,是预感。”   骆浅前无奈地笑笑,没说什么。   南一想起了往前自己担心的种种,想起了自己的梦,想起了林士告诫她的话,她不想害怕也不可能。   “甜甜,你还记得你以前跟我说过一句话吗?你说我们会不会是两个世界的人。”南一把头从骆浅前的肩膀上抬起来,注视着他。骆浅前愣了一下,也看着她。   “你还记得。”   “因为那晚的甜甜太奇怪了。”   骆浅前低下了头,想着什么的样子,“嗯……”   南一又倒在骆浅前的肩头,蜷缩起了双腿,“能和你现在这样子,真的很好了,我也不会想别的了。”   骆浅前摸了摸南一的脸颊,锁起了眉头,竟感到如此悲伤。   南父一打开门,就看到女儿和骆浅前的背影紧紧地靠在一起,看了一会儿,什么话也没说,轻轻地关上门,走进了屋里去。   “怎么没去把垃圾扔了啊?”南母问道,南父在沙发上坐下来,喝了口茶水润喉咙,道:“南南和他男朋友在后院待着呢,等会儿再扔吧。”“这样啊,”南母笑了笑,道:“一一带回来的男朋友真是不错啊,你说是吧,个子高,人也帅气。”   “是挺好的……哎。”南父心事重重的样子。   “那你叹什么气,一一总要长大,嫁去别家的好不。”南母在他身边坐下来,道。   “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   南母瞪瞪眼,拍了拍南父的大腿,道:“别杞人忧天了,我去收拾间屋子给小骆睡,你等会儿过来帮忙。”说着,走开了,南父一拍大腿,站起来,跟着南母走去了。   ……   第二天,林士被骆浅前洗漱的声音吵醒,睁开眼睛后动动身子,就感觉到浑身僵硬酸痛,□□也十分酸麻,疼痛难忍。清醒过来,她放空似的地回想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她不知道自己后悔了没有,也不知道,如果让她母亲知道自己最终还是没有听她的话到底,与於善发生了这些关系,她会将她如何处置呢?   呵,所谓的圣洁的巫女的第一次……   於善擦着头发走出来,看到林士已经醒了。   “早。”   林士有些不敢面对於善了,她顶着尴尬和害羞,也回了个早。   於善在她身边坐下来,没有说话,於善扭过头,含笑看着林士,林士紧闭着的嘴缓缓张开,她轻轻推了推於善的手,道:“你别看着我。”於善面带笑容地转回头,还是不说话。   这回轮到林士看他了,一副想说话什么又说不出口的憋屈表情,於善一看她她就转过头,等於善不看她了她有断断续续地盯着於善看。於善俯下身,在林士额间留下一枚轻轻的吻,林士红了红脸,看着他。   於善突然做了个鬼脸,林士忍不住一笑,又立马收起笑容,拍了拍他的脸,道:“不好笑。”   於善却笑了,他挑起林士的下巴,吻了上去,林士禁不住露出盈盈的笑声,打着压过来的於善的背。突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是我的手机。”   林士从於善身下脱出,在包包里找到了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妈”,她想了想,对於善做了个禁声的动作,同时接起电话。   “给我回来。”叱门的声音冰冷到了极致,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就足以让林士不寒而栗,惊恐万分。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叱门这样生气,她突然——也不想知道。   林士慢慢地放下手机,愣愣地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想着,下身的疼痛感又传遍了全身,於善把手放在林士的背上,温柔的双眸看着她,林士一抖,惊恐地看着於善,她意识到自己不可能违背得了自己母亲叱门的命令,她□□着身体爬起来,从内衣到鞋,都迅速地穿好,仿佛忘却了身体的痛感。   於善有些感到莫名其妙,他才是真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人。   “怎么了?林士?有急事吗?”   “抱歉於善,我要回家一趟。”林士急急忙忙地整理好所有她的东西,胡乱塞进包包里。   刚走到门口,她又走过来,对於善说:“於善,如果从今天以后我没有音讯了的话,你不要着急,也告诉其他人不要找我,我不会有事的,再见。”林士看着於善,重重地关上了门。   那眼神像是诀别。   於善怔怔地坐在床边,来不及对她说任何话,林士就匆匆离开了,他脑子里还回旋着她的那句“再见”,语气好像她真的会从此之后没有音讯似的,莫名的,他也被搞得神经兮兮起来。   ……   林士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那座古宅,在去的途中,她的直觉告诉她,叱门肯定是知道了什么,不然她从来不会如此冷冰冰地命令她回去。而这个直觉,已经让林士做出了最快的反应——提前安抚於善。   脱了鞋,她跑到叱门常在的房间,一推开木门,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叱门,而是尚陆柠。   “你……”林士转头看着叱门,歇了口气,说道:“妈——”   叱门此时站在那扇空洞洞的窗边,窗黑得好像无底洞,从那窗子看过去的世界,似乎别有另一番景象。   “你喝酒了?”叱门问道。   林士的手不自然地摸了摸手中的包,跪坐在一旁的尚陆柠面露狡猾的笑容。   “喝了一点。”   叱门幽幽地转过身,那双尖利妩媚的丹凤眼此时只显得可怕无比,她的长袍窸窣作响,抓挠着林士恐惧的心,叱门冷不丁地说:“你昨天,跟谁在一起。”   林士顿住了,她突然知道为什么尚陆柠会在这了,为什么叱门紧急召她回来,原来是尚陆柠告诉了叱门关于她和於善对叱门来说难以启齿的行为。   叱门的眼睛突然变得像死不瞑目的尸体眼睛一样干涩无神,停滞不动,还带着死人般的怨恨。她用旁人措不及防的速度冲到林士面前,狠狠地扬手打去,林士倒在地上,叱门便像疯了一样撕扯着林士的衣服。   林士尖声喊叫着,叱门不为所动,房间里传来布料撕裂的声音,和林士求饶的哭声。   尚陆柠直直地看着林士,看着林士落魄、羞耻的肉体,喉咙里发出阴险的咕噜的笑声,他那张苍白的脸,浮现出恶人的表情,心中的快感用言语无法表达,他终于能看到林士一败涂地下场了。   当叱门看到林士的身体的时候,她第一时刻愣住了,马上又露出凶狠的表情,再次狠狠地扇了林士一个耳光,她漫无目的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脚步重地快踩穿地板,像是一个严重的精神病患者,失态地尖叫起来。嘶哑又疯狂的尖叫声不像是一个中年女人该发出的声音。   林士倒在地上,两只手无力地遮盖着自己的□□,拉过残破的衣裳遮起自己的肉体,眼泪混着血流下来,滴在地板上,她被打得耳边嗡鸣,舌头像被无数只蚁虫叮咬一样发麻,她痛苦难忍地发出轻微得若似没有任何声音的□□。   林士从未恨过她的母亲,哪怕她一直觉得她和叱门的关系僵硬尴尬地很不正常,她从不过问林士的快乐与悲伤,也从不关心她的饥寒冷暖,可即便这样,林士还是对母亲心存善意,因为她相信母亲也对她同样抱有母女间血缘情深的爱意,可到头来她还是错了……她知道自己不同于别的女孩,她要学会的还很多,与母亲的相处过程就是从小需要历练的能力之一。她的孤独,她的悲哀,她的埋怨,在这个时候爆发了。   她感到好羞辱,那一片刻不如打她死算了。她的心好痛,痛到连流泪都是撕心裂肺的痛苦。她从没有被如此疼爱过,眼前浮现出来的——全是於善笑着逗她时的脸庞。她想起了於善不久前对她做的鬼脸,真的很好笑,可她却再笑不出来……   “跟那种没有用的男人发生关系,你很快乐吗?我叱门的后代竟是可以让人随意践踏的吗?我养的是巫女,不是畜牲!你脏不脏?不如别做巫女了,去做□□吧!”   林士清清楚楚地听着叱门对她的谩骂和侮辱,她的心像死了一样,只管眼泪不停地如泉涌。肉体,在微微颤动。   “离开你……”林士吃力地张开嘴巴,“可能,做什么都快乐……”   叱门把林士关进了一间乌黑的小房间,窗边缝隙投进来的光线,让她看清了墙上挂着的唯一的一幅画,灰尘在一束光线中随意飞舞。就在和那画中的女人对视的一刹那,林士眼角的泪珠便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她突然发现连自己最后一丝对人性的放肆也没有资格了。   画中的女人,有着和她一模一样的面容,林士哽咽了……   不出林士所料,近两个月的时间,她都不能和外界的任何人联系,甚至连那个房间都没能踏出过一步,只有每天来送两次饭的叱门能和她见上一面,永远不说一个字,连眼神也愈来愈冰冷。   每天和墙上这个女人面对面,林士都像是在照镜子——实在太像了。这幅画一看就出自古代人之手,可此人画工超前,画地十分细致,连眼神也栩栩如生,不像是古人该有的水平。   她也终于知道,她母亲对自己给予厚望,除了她的命运之外,她和这位第一代巫女长相极为相像,更是让叱门对她充满了责任感。可能从林士十几岁时长定了这副容貌起,叱门就看出她的能力绝不同于历代普通的巫女了。   门开了。   叱门就站在门口,林士又看见了她那一身黑红相间的长袍。林士想明白了,自己迟早会穿上这身衣服,到死也脱不了,跟叱门一样。   林士站起来,朝叱门走去,无神的眼睛看着叱门,从她身边擦肩而过,未说一句话。   她走出了这个房间,头也不回,没有一步的迟疑。   “你想清楚了?”叱门问道。   “同样是叱门,请你对我放尊重,我的事,你管不着。”落下这一句话,林士开启了车子,扬起一片尘沙,在没有尽头的林子里奔驰,逃离这片荒芜之地。   林士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M大,汽车因超速驾驶忽然停下而发出尖锐的一声轮胎与地面的摩擦声。   林士走进这所许久未未来的校园。眼神着急又漫无目的地在四处张望。她打了於善的电话,等待着。於善这时正在上课,接到林士的电话,忽然站了起来。   “你现在在哪里?”   於善就在老师和学生奇怪的眼皮子底下跑出了教室,於善把手机放进衣兜里,凭着自己的大长腿,在漫长的楼道里跑起来。   林士也放下手机,迈开坚定的脚步,朝於善的方向奔去。   於善抛下楼,穿过小花园和人行道,看见了远处向他跑来的身影,林士愣了一下,喘息间,看见於善用尽最大力气向她跑来,林士泪目了,她扑进於善的怀里,紧紧搂着於善的腰身,於善几乎想把林士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多日不见的思念和担心,一瞬间全在心口塌下去了,现在只要拥着彼此,两人的心就能紧靠在一起,永不分开。   这么久以来,我第一次看到於善这个大男人哭了,而且哭地很伤心,跟我说话时几度哽咽,明明我比他更难过,可到了这个时候,却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了,或许在只有我一个人的那两个月里,眼泪都流干了吧。   当看到南一和施亦真两个女人的时候,我觉得好寂寞,又好幸福,从小到大我都在麻痹自己,我靠着自己的孤单一次次提醒自己不可堕落。陌生人也好,朋友也罢,最终都要忘记的,就不要太去在乎。可又怎么能做到不在乎啊……他们都让我好喜欢,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也好喜欢。   恰是因为现在的快乐,我越来越不能自已,越来越害怕失去。觉得抱歉,害怕着自己的不信任,一切的一切都让我好讨厌自己。   南一,看着你笑着的样子,真的好想你永远都是这样。不用为了谁哭泣,不用为了谁撕心裂肺。最后的半年,很快的,或许我再也看不见你的笑脸,也再也不能和你和,施亦真一起过着只为快乐的日子……   而我最怕你恨我,不要恨我,千万不要。   如果可以,我又多想,和於善一起过着结婚七十年,一辈子厮守,白头到老的生活。 ☆、事故变迁   骆浅前骑着摩托车把南一送到M大门口,南一松开抱着骆浅前腰的双手,看着他,嘟嘴说道:“什么事啊,急到连毕业仪式都不参加了嘛?”骆浅前低头笑了笑,道:“我已经告诉我爸妈去拿毕业证书了,抱歉,不能陪你一起毕业了。”南一笑着推了推骆浅前的肩膀,“没事啦!”   “好了,我先走了,马上就回来啦。”   “嗯,希望能快点见到你!”   骆浅前笑着吻了吻南一的额头,骑车驶向远方,南一笑着,转身走进了M大。   骆浅前将摩托车骑进了一堆高高的灌丛,霎时间消失了,瞬间摩托车就从半空下坠,在凹凸不平的泥块石子路上颠簸了一下,扬起一片黄色的尘土。一个拐弯,摩托车停了下来,在一座简陋的古朴屋子前。   骆浅前摘下头盔,没有丝毫犹豫地大步走了进去。   在一间房门前顿住小步,骆浅前深吸一口气,说道:“大人,是我。”   “进来吧。”   骆浅前推门进去,在叱门面前的席子上跪坐下来,道:“大人,我梦中的那个南一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你所说的,对我来说不久的将来的劫难。”   “骆浅前,你是我所有信徒中最出色的一个,为何遇到此事却那么看不透呢?”叱门一声轻笑,道。   “我感觉得出来,梦里的南一不对劲,跟‘我世界’的南一完全不同,我知道是‘他世界’的南一,但仅仅而已,我愚昧,猜不明白。”骆浅前低头,声线沉重地说道。   “你如果学会抛下这些凡世俗尘的七情六欲,说不定我会考虑打破教规,让你栖身于巫女一族有一席之地,你难道不想吗?”叱门冷峻的目光眯成一条细线打在骆浅前身上。骆浅前一直低着头,说道:“在没有遇到她之前,我是这么想的。”   叱门甩了甩袖子,声音变得更加尖利让人感到冷俊不禁,道:“滚出去!”   骆浅前欲言又止,看了一眼叱门,站起来,转身离去,推开门的时候,叱门又说了一句:“你最好快点赶回去,不然她就看不到你了。”骆浅前的脑子猛地一怔,回头看了一眼叱门,冲出了宅子。   骆浅前骑上摩托车,头盔掉到了地上。   南一……   叱门笑了起来,笑得令人毛骨悚然,林士从后面走出来,露出半只脚。叱门看着林士,冷笑不止,道:“为什么这世间总有那么多愚蠢的人,女儿啊,你看得明白吗?”林士的眼神依旧倔强不羁,在此时却显得有些空洞无神。   叱门笑着,林士为叱门沏了杯茶。   “嗯……”   骆浅前的摩托车横空出世,在平坦的公路上飞速行驶。骆浅前一次次加大手上的力量,他的摩托车超越了一辆又一辆的轿车,灵活地在许多车辆间穿梭。大风把骆浅前的头发吹到了后面,露出他那坚定又有些害怕的担心的眼神,心心念念着南一的名字,向去M大的路上全速火力地开去。   南一站在马路边,左顾右盼地四处张望,突然看到远处一辆摩托车向她所在的方向开过来,南一定睛一看,立马认出了是骆浅前的车子,开心地露出喜悦的笑容,一边招手,一边朝他跑过去。   “南一?”骆浅前看到了南一在向他跑过来,骆浅前的心突然松了口气。但就在他喘息之余,一辆大卡车在斑马线的旁边,从众多停着的汽车中“脱颖而出”,止都止不住速度。   南一还没有发觉,高兴地向骆浅前的方向跑过去。   “别过来……别过来!”骆浅前发现后,用尽力气大喊道,然而南一还是没有发觉,一边喊着骆浅前的名字,一边招手向他跑过去。   “别过来!”   当南一反应过来的时候,回头一看,没来得及喊叫,就被卡车撞出去好远。   骆浅前瞪大了眼睛,霎时间,他耳边一阵耳鸣,“嗡嗡”声像数万根细针扎进心脏一般疼痛到忘记了呼吸。手指骨已经泛白了,他的眼泪夹在眼眶里打转,被风吹到脑后,他一跃下车,摩托车倒在了一边。骆浅前抱住南一,用自己所剩下最后的力气托住她被血染红的身子。   南一躺在推车上被一群医生护士包围着,手里紧紧握着的,是骆浅前冰冷却有力的手,骆浅前通红着双眼跟着护士们一起跑,南一的脸上全是血,已经看不清面貌了,南一费力地动动手指。   说道:“浅前……等我……出来后……真想……再看见你……”   骆浅前又用力握紧了南一完全没有力气的手,保证道:“一定,一定会看见我的!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别怕!”   南一吐出一大口鲜血,强行被堵上氧气罩。   “家属请在外面等候!”   南一被推进了手术室,骆浅前紧紧抓着的手,也终于被迫放开,那一秒,骆浅前的心像被掏空了一样,仿佛除了她,这世间一切的黑白颠倒也好,是非不分也罢,都无所谓了。   南一的父母赶到的时候,南一还在手术室里迟迟没有出来,两老都很担心,很难过,在手术室门口徘徊游荡,坐立不安。直到医生摘下口罩慢慢走出来。   医生低着头,表情很惋惜,道:“病人伤势过重,来不及抢救……”   骆浅前像是被当头一棒,不顾一切地冲进手术室,看到手术台上一动不动的南一,简直触目惊心。   “南一!南一!你看着我……我让你看我啊!你醒过来啊!”骆浅前跪在手术台上,嘶吼着,眼瞳里满是血丝,眼泪不听使唤地流下来,渗进手术床上,医生们无能为力地站在旁边,南母在一边看着女儿哭成了泪人,被南父拽着,痛哭流涕,整个手术室都是血腥味,和家人痛哭的嘶喊。而手术台上带着氧气罩,面色苍白的人已经不能在听到,不能再看到。   陷入了永久的沉默,和无声的呐喊……   “你考虑清楚了么,这么做,有可能你自己也会死。”叱门背着身,坐在烛光微亮的黑暗中。   “嗯,我答应过她,一定要让她再见我一面,我想见她。”骆浅前握着拳头,眉头深锁,说道。叱门轻笑,“可以啊,但是必须要让他们相爱,我才让你见她。”   骆浅前皱了皱眉头,微微启唇:“可以。”   叱门站起来,转过身,“好啊,我要你五十年的命。”   “拿去吧。”骆浅前站起来,朝背后的光耀下走去,背影却那么孤独。   叱门微笑的嘴角隐藏在黑暗之中……   “到底是为什么呢?人本该将生命视为最珍惜之物,可为什么这世间还有那么多人愿意为了爱而奋不顾身呢,抛弃珍惜之物去干一件愚蠢的事,不是太可笑?”叱门仰头饮下一杯酒。   林士走出来,叱门放下酒杯,道:“我已经让你过够了你想要的大学生活,总该听我的话,继承我的衣钵了吧?”   “母亲,我……”   “我不会纵容你了,叱门。”   时过半载。   南一缓缓睁开双眼,所看到的天花板白得发亮,头顶明晃晃的灯光让她很是头疼。她闭上眼睛,像是刚睡醒一样又努力睁开,想动一动身体,才发觉四肢麻木僵硬得不能动弹,她想叫人,却发现,自己嘴上带着氧气罩,也发不出声音,甚至连转头的力气都没有。   这时,有人过来在南一身边晃来晃去,说着什么话,只有他们头上戴着的浅蓝色手术帽能稍微让她看得清楚些。护士们负责唤起南一的清醒意识,便不停地与她说话。   当旁边的仪器指数达到九十多的时候,护士们就推着南一出去了。   而后,又有一大群人人围上来,各种人,有的哭,有的吵。南一依稀能听到人们慰问的声音,却也懒得理会,心里总觉得少了什么。被推着进了电梯之后,南一看着自己的模样映在电梯的顶上,记起自己不久前经历了什么,突然想到骆浅前,她的喉咙就像火烧一样难受,麻醉剂使她想不得别的,迫使她又昏睡了过去……   翌日。   南一从床上醒来,睁开沉重的双眼,第一眼就看到了因担心过度而满脸倦容的南母。   南母见南一醒了,立马上前慰问:“一一,你感觉怎么样啊,身体有没有哪不舒服啊?”南一动了动嘴唇,道:“妈,我想喝水……”南母替南一掖了掖被子,说:“医生说不能喝水昂,等过几天,告诉妈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南一摇摇头不想说话,麻醉剂失效后全身都很难受,僵硬地近乎痛苦。这时,南父回来了,还买了好多东西,“南南,你醒啦,怎么样,痛不痛,爸爸给你买了好多好吃的,来……”   “哎呀,吃什么吃,医生都说了,一一刚做完手术不能进食嘛!你这个人是不是榆木脑子啊!”南母烦躁地训斥起南父来,南父恍然大悟,又乐呵呵地笑了起来,放下东西坐到南一身边。他们夫妇俩一如平常的样子,永远吵吵闹闹的。   南一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事,把头转过来,问道:“爸妈,甜甜呢?”   “嗯?谁是甜甜。”南母笑着反问道。   南一一愣,苦笑着无力地回答:“就是……我男朋友啊,叫骆浅前,上一次国庆放假不是带回家让你们见过了嘛。”   南一的父母隔床对视了一眼,都是满脸的困惑。南父又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南南啊,你是不是做梦了?我和你妈妈……都不知道你有男朋友啊。”   南一有些着急了,一用力触碰到手上的伤口,痛得不停颤抖,她却急着想坐起来。   南父帮南一把病床摇起来,南母瞪了一眼南父,又坐近了些,替南一在背后放好枕头,南一抓住南母的手,“妈妈,你别跟我开玩笑了,快告诉我甜甜他在哪里,他为了救我受伤了啊,我都不知道他在哪里,怎么样了……我很担心他啊!”   “一一,一一,你听我说,”南母安抚道:“爸爸妈妈确实不知道甜甜是谁,你也从来没有跟我们说过你有男朋友的事啊。”   南一动了动干涩的嘴巴,欲言又止,她绝对否认不了自己有男朋友的事实,但也无法解释自己为何骗她,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因为一起车祸,一场手术,一个沉浸在麻醉药中的夜晚,而变得天翻地覆……   南一想到了林士,想到自己和骆浅前出事的那天她好像也在,但记忆中,只能看到林士的身影站在一边,她眼看着他们被车撞的,那为什么,还无动于衷呢,她要问个清楚。   “妈,我手机呢?”   南母把在车祸中摔裂了的手机递给南一,南一拿到手机,立马打电话给林士,她那着急的表情和样子,把南一的父母吓到了。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确认后再拨……”   南一愣住了,放下手机立马又打了一次过去,听到的还是同样那句话,南一登录了自己的微信,把好友翻到底了也没能找到林士两个字,甚至,也没有找到骆浅前,于是她又从底往上仔细翻找了一遍,还是没有,他摁下骆浅前的号码,等待中传来一阵歌声。   南一感到奇怪:诶?甜甜的手机从来没有铃声的……   “喂。”   打通电话后,南一终于面露喜色,“甜甜!你……”   “你谁啊。”   南一怔住了,张着嘴巴却不能说话,手机那头粗暴的男人的声音又响起来:“打错了把,看清楚再打啊,浪费我时间。”骂了一句,便挂了。   南母替南一拿下手机,和南父对视一眼,轻笑道:“一一,你到底是怎么了,有什么事告诉妈妈啊。”   南一眼含热泪呆呆地望着自己的父母,这个空荡荡的病房突然让她好害怕,浑身上下被冰冷的气氛所包围,药水的味道让她作呕,鼻孔上插着的呼吸器反而令他感到窒息,南一无声地哭了起来。   南父吓得屁股一下子从凳子上站起来,南母轻轻搂住南一,摸着她发抖的后背,安慰道:“别哭,别哭,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让爸爸去喊医生来,快别哭了,千万不能用力,肋骨上还插着钢筋呢。”   南一只是默默地流着眼泪,双手无力地垂下,即使身体内锥心般地疼,可心灵上的痛苦,不是任何东西都能救赎的。   医生来的时候,南一安分地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医生和家人都待在一旁,只听见主治医生说:“病人在车祸中受伤虽不算严重,但脑补貌似轻微撞击后精神错乱,出现记忆混乱现象,其他症状还有待观察。”   “医生,我女儿手上的伤,会留疤嘛?”南母问道。   “伤口很深,缝了二十多针,一定会留疤的。”   “噢……麻烦你了,医生。”南父和南母道过谢后,送医生出去了,南母心乱地捂了捂额头,叹了声气,南一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眼泪只能往肚子里咽。   她还是不能相信骆浅前和林士的不存在。 ☆、无法言喻的悲伤   ……   就在南一动完手术的那天晚上,林士送了一封信到於善的家门口。林士望着於善宁静的家,心又变得好痛。林士用力拍了拍额头,自言自语道:“不行,我不能这么优柔寡断……”   “有谁在门外吗?”   林士听到脚步声,感觉跑开,就在门打开的一瞬间,林士已经躲到於善家的旁边了。   於善打开门,环望了一圈四周也没见到一个人,“谁啊……明明有人在说话的。”正当他感到奇怪的时候,看到地上放着一封砂黄的信封,旁边还有一个不大的盒子。於善弯腰捡起信,左看右看没有署名,就拆开看了。林士捂着嘴,眼泪从指缝流过。   “不用说,你应该知道我是谁吧,你肯定会奇怪为什么我以这么古老的方式跟你说事情,因为我妈断绝了我所有的电子设备,跟你见一面都难。别问我为什么,因为我不能告诉你,你可能也会因为我这么久没跟你联系而生气,抱歉了,这么说还是第一次吧,行吧,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想来想去我们还是不适合吧,在一起两年时间里,我很开心,也很真心,但是你懂的,对我这么风流的女人来说感情总是会淡的。所以,你就再找一个跟我差不多优秀的女人过吧,因为比我优秀的,再过几百年可能也找不到。不过,可能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眼前了,没有当面告别这一点,我也很抱歉,也别傻逼一样地找我,别问别人关于我的事,谁都不会知道的。我觉得你见不到我,对你我的未来都好吧,还有,帮我照顾好南一,骆浅前不在她身边,你出去了多多关照她。你要不带着她,小心你的蛋蛋。最后,你上次问我的那件事,我现在回答你,是,我的身份远不止你想象的那么简单,甚至超出了你的想象,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但,我想告诉你,在另一个世界,我们竟然是白首到老七十多年的夫妻,哈哈。没了,就这样。   再见。”   於善很快就看完了这封信,他紧紧捏着信纸,跑出来,眼神寻找着林士的身影,他含泪大喊:“为什么这些话不当面告诉我!林士——出来!我要见你!林士——”   林士靠着墙,身体没有了重心,慢慢地滑下去,林士蹲着,不敢出声,泪水不断地涌出,听着於善嘶哑着喉咙喊叫着自己的名字,却不能站出来与他见面,这种心情,是何比的痛苦难忍啊。   南一手术后的一个月里,她不断向大学同学打听关于骆浅前和林士的消息,甚至是老师,不过他们的回答基本都是一致的,无非是怀疑车祸后的南一神经不正常了。   “喂?你好,苏老师,我是南一,我想问一下,以前跟我同一个专业的骆浅前他你认识吗……啊?不认识吗?好吧,麻烦你了。”   “真真!你知道林士最近去哪了吗?不是,我以前就是这么叫你的啊……我们以前和林士三个人关系最好了,你怎么可以忘记呢……我……那你也不记得骆浅前了吗?以前你还帮我追过他的呢,我们……那好吧,再见。”   南一放下手机,心中的失望越来越大,她惊慌,无措,不明白那些美好的回忆究竟是身边的人联合起来骗她的,还是真的就……没有这回事呢?   “咚咚咚”   抬头望去,站在门口的人让她心中一阵欢喜。   “於善?”   於善笑了笑,手中捧着一束鲜花大步走进来,“南一,身体好点了吗?”“嗯,好很多了,再过几周就可以出院了,你呢?”南一接过於善的花,道。“我,我很好啊,只是想着之前跟你有点交情就过来探望一下你,不然情理上也说不过去嘛,哦对了,再过几天我就要比赛了,这次赢了有机会能进国家运动队,不过我的游泳比赛历程一向都是披荆斩棘的,这次拿冠军应该也不出问题的,反正到时候有好消息了告诉你啊。”於善笑了笑。   南一突然很感动,说:“於善,幸好你还跟以前一样,话一直讲不停的……”於善尴尬地挠了挠头,换了个坐姿,“这话说的……我不一直都这样啊。”   “於善,”南一突然很郑重地叫了於善的名字,把怀里的花放到一边,道:“你知道……骆浅前吗?”   於善看着南一,“什么?”   “骆浅前,你的青梅竹马啊,你从小玩到大的!”   於善笑出了声,“女生吗?哈哈,我哪有什么青梅竹马啦,南一你原来这么爱开玩笑的啊,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我倒真没有,不过……有一个经常玩的男孩子他很小的时候就搬走了,之后就没见过了,怎么了吗?突然这么问我。”   南一看着於善,慢慢低下了头,“他可是你最好的兄弟啊……”南一想起了从前骆浅前和於善嬉笑打闹的画面,又面对如今的局势,她心中百感交织。   於善发觉到南一的心情有些失落,他也变得无措起来,“我最好的兄弟……都是游泳队里的几个哥们儿,南一,你怎么了,说些奇奇怪怪的话……”见南一低头不语,於善站起来,“那好吧,我也不打扰你了,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说完,站起来,转身离去。   “难道你连林士也能忘记吗?”南一噎着泪水,冲於善的背影大声喊道,於善停下来,脑子突然一阵抽搐般的疼痛,於善转过身,疑惑地看着南一,“林士……是谁。”於善困惑的表情让南一好揪心,“如果你连林士都敢忘记,我真是从一开始就看错你了!你根本配不上林士这么好的女孩子!你怎么可以……忘记她!”南一喊得耳根通红,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不停涌落,显得那么悲伤。   於善的头又开始痛,他捂着头,紧紧蹙着眉头,脑子里突然闪过许多断断续续的画面,却怎么也拼凑不到一起。   这时,南母回来了,她看到南一又哭的那么伤心,赶紧上前搂住了女儿,还用带着敌意的眼神看了一眼於善。   於善咬着牙,带着痛苦的表情大步走了出去。   於善的离开,又一次让南一的希望破灭,哭的更加伤心,南母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女儿了,这住院近一个月来,南一的行为动作一反既往,让她很是担心,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到最后,连南母也跟着南一哭了起来。   “南一啊,你到底是怎么了啊,出了个车祸人都不一样了……你告诉妈妈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南一只知道哭着,什么也回答不上来,依赖着一个人又在一瞬间消失的这种感觉,她说不出口,即使说了,也没有人理解,只有一个人心痛。   於善把背靠在墙上,听见了南母说的所有话,握紧了拳头。   “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听到那个名字,会觉得心痛……”   回到家的於善,疲惫不堪地一头倒在床上,闭上眼,脑子里面就全是南一哭泣时的嘶哑,不管是骆浅前还是林士,这两个名字都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   他坐起沉重的身子,从床底下移出一个盒子,打开来,一双黑色漆皮logo高跟鞋,就静静地躺在里面。   每次一看到这双鞋,於善都有道不清的悲伤,一股难以表达的哀怨由心而生,像是结束了一段多年深厚的恋情一般,有着失恋的感觉,他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有这种想法,也不明白这双鞋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房间里。   当初他拿着高跟鞋去问他母亲的时候,他母亲说这并不是他的,他以为是谁的恶作剧,想丢掉的时候,却怎么也下不了手,还莫名其妙地流下了眼泪。   此时的他,仍然捧着高跟鞋不知所措,不明原因的泪水,再一次夺眶而出,滴到了鞋子上。   他又让自己沉浸在无法言喻的无尽的悲哀之中…… ☆、女朋友、好朋友   一家小餐馆里。   於善和施亦真坐在一起吃午饭,聊着聊着,施亦真突然问道:“表弟啊,我们之前的关系……好像也没有现在这么亲密吧。”於善抬起头,“你这说的是什么……”“真的啊,而且,从一个月前开始,我就觉得自己怪怪的,寝室里就我一个,我下铺明明是没人的,可我总感觉我以前好像跟某个人,关系很好?上课的时候,突然会觉得很孤单,好像从前都有人陪我讲话一样……总之就是怪怪的,总有种莫名的伤感。”施亦真无法解释自己是为什么这样。   於善听着施亦真讲,自己似乎也感同身受,“我也是一样,昨天我去看望南一,她对我说的话怪怪的,语气也怪怪的,还哭了出来,我感觉自己心很痛,却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我和南一也只是记忆中说过话罢了,这么说的话,我又为什么要去看她呢……真奇怪。”   “几个星期前南一突然给我打电话,问了我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说我不记得……林士?还有一个人,忘记了叫什么,她好像还蛮失落的样子,不会是遇到什么事了吧?”   “骆浅前吗?”   “哦,好像是,你怎么知道?”   “南一问了我同样的问题。”於善低下头。   “……”施亦真突然不说话了。   於善突然抬起幽幽的眼神,冷不丁地说道:“姐,有可能我们真的忘记了某些人……我们不会是被冥冥之中的什么强大力量控制了记忆吧。”   施亦真一愣,手上的筷子差点掉了,但她还是把於善的话当开玩笑了,“你说什么鬼话,赶紧吃饭。”轻轻一笑,就随口带过了。   “我来晚了。”祁御朝施亦真和於善走过来。   “怎么现在才来啊,我们都吃一半儿了。”施亦真抱怨道,“御哥御哥,快过来坐下。”於善冲他招招手,往旁边挪了挪屁股,祁御坐下来,笑道:“我才刚刚转正呢,在医院不表现好点怎么行。”   於善开了瓶啤酒递给祁御。   “不好意思!”祁御朝店主伸了伸手,店主走过来,祁御说道:“阿姨,胡萝卜,谢谢。”只见施亦真拉下了嘴角,嫌弃地斜眼撇着祁御,“啧啧啧,你怎么还改不了吃胡萝卜,噫……”施亦真抱着手臂抖了一下,道:“我一想到那个味道就浑身不舒服。”   店主拿来一盘靠胡萝卜,放到桌子山,祁御说道:“我觉得很好吃啊,胡萝卜又称甘荀,营养丰富,补肝明目,清热解毒,富含许多维生素,及胡萝卜素……”   “停停停!”施亦真打断祁御,“你天天在我耳边嚷嚷那些凡人听不懂的医学界里的术语就算了,吃个饭你也不消停是吧?”於善哈哈大笑,喝了口酒,道:“我简直是太崇拜御哥了!”说着,搭理了搭祁御的肩膀。   祁御夹起一块胡萝卜,伸过去,笑道:“吃吃看。”   “你敢靠近我!”施亦真大吼一声,屁股连着凳子在一瞬间远离了祁御筷子上的胡萝卜,一下撞到身后一桌吃饭的人背上。“不好意思……”   祁御明朗地笑了,把胡萝卜送进自己嘴里,施亦真把凳子拉回来,警告道:“要是你敢趁我不注意把胡萝卜塞进我嘴里,我就把我的拳头塞进你肚子里!”   “哈哈,这么凶,难道你还要吐我脚上吗?”祁御笑道。   “当然了!”施亦真挑挑眉。   “什么吐脚上?”於善不解地问道,看向了祁御。祁御喝了口酒,道:“分别那么久,施亦真第一次重新见到我的时候,就把胡萝卜吐在我鞋子上,挑衅了一句,她差点就要打我了,幸好我还有一颗身为男人的自尊,不然就要被打了。”   “哈哈哈!不过姐你既然讨厌胡萝卜,那为什么要吃呢,你这不是搞笑嘛。”於善笑道。   “我……也不知道啊,对啊,我为什么要吃呢……”施亦真摸着下巴仔细回想,那天在学校食堂,跟朋友坐在一起吃饭,“哦,好像是我朋友喂给我吃的。”施亦真反复想着那次一起吃饭的人的面貌,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最多只能想到自己在哈哈大笑的时候,一个人把胡萝卜塞进自己嘴里的,“我当时在跟她们聊什么才会笑呢……啧……”   “别想了,反正都过去的事了。”於善拿起酒杯,说道。祁御和施亦真也握起啤酒,碰杯。   就在他们见面的三天后。於善代表学校参加了国际游泳锦标赛。   於善换好泳裤,戴好泳镜,站上起跳台的时候,他下意识地朝观众台望去,看着呼喝声超大的观众们,於善竟然有一种想在他们之中找到一个人的心情,於善甩甩头,不去想别的。就在听到裁判员哨声的那一瞬间,选手们几乎在同一刻跃入水中。   於善游得很快,领先于其他选手,在水上自由游泳的身姿格外凸显肌肉,显得很有线条美。   一个来回后,於善最终拔得头筹,分数显示屏上的第一名是於善。   当所有人都在为冠军喝彩的时候,於善自己却不为所动,又向观众席看去,好像一直在寻找一个不确定的方向。站上颁奖台,於善还是这样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直到有人把金色的奖杯捧着献上,於善的思想一下子断了线,於善笑着接过奖杯,高高举过头顶,笑着面对所有人。   在更衣室里。   於善把奖杯放在一旁,自己弓背坐在凳子上,头发还湿漉漉的,又摆出了一副忧心的神态。   此时的心情,比以往任何莫名地难过起来的时候,都要来的纠结,难受。   一男子走进来,打开柜子,笑道:“外面记者都在采访呢,你可是冠军啊,干嘛躲在里面不出来。”於善吸了口气,轻声道:“没事。”   “看你比赛前后一直往观众台的方向看,怎么,女朋友来了啊?”男子打趣道。   “女朋友?”於善抬起头。   “对啊。”男子一边换衣服,一边回答道。   於善仿佛想起了什么,想起了很久以前也有人说过同样的话。   “喂!於善,怎么一直看着观众席啊,是不是在找女朋友啊!哈哈……”   ……   “女朋友……”   於善的脑子里浮现出一个人的模样,她的一颦一笑,她站在观众台上,大声为他喊加油时脱颖而出的声音,她开心得一把抱住自己,吻他时闭上眼睛迷人的眉眼,嘴上说着闭嘴,还一边霸道地拽过他的手,亲昵地挽着他的可爱模样……   他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对啊,女朋友。”男子换好衣服,回过头看了一眼於善,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喂……你哭什么啊!不会是女朋友没来吧?那也不用哭的那么伤心啊……”   於善的眼泪一直流,滴到地面上,和泳池带出来的水混为一体。   “我伤心的……是她竟然敢这么轻易就离开我。”於善声音沙哑。   “分手了?那也不用哭成这样啊。”男子小心地说。   於善猛地低头,抹了眼泪,抓起衣服,不顾一切地冲向外面。施亦真看到他,刚想上来打招呼祝贺的时候,记者就围了上去,於善不顾他们递上来的话筒和围堵着的照相机,冲破人群,跑出了比赛场地。施亦真看着他跑出去,感到奇怪。於善拦了一辆车,“去中心医院。”在车上换好了裤子,直奔医院。   於善找到南一的病房,喘着气跑进去。   问道:“林士呢!”   南一惊讶地看着於善,“你……你记起来了?”於善大大地喘了口气,“对,我全都想记起来了,我问你林士呢?骆浅前呢?他们都去哪了?”南一鼻子一酸,低下头去,“你不要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林士只留了一封信就走了,为什么!”於善甩了甩拳头,愤怒地大吼道。南一低着头。   “谁都不知道……幸好你还记得,幸好你愿意相信我……”南一的眼泪又流了出来,渗进白色的被子。   出了医院,於善失魂落魄地走在马路上,与斑马线上的路人擦肩而过,在川流不息的车辆间行走,红灯射出的光映在他脸上,一声车鸣,於善被一把拽过。   “有病啊!不看路啊!”   车主放下车窗骂了一声。   施亦真把於善拉到一边,骂道:“你怎么回事,从比赛现场跑出来就算了,还莫名其妙地哭了,你不知道自己刚刚差点出事了吗?”施亦真生气地用力捶了一下於善的胸口,於善抬起眸子看着施亦真,伴着哭声说道:“姐,我来告诉你,为什么你会困惑,为什么你感觉身边少了什么,你少了两个你最要好的朋友,你少了睡在你下铺的林士,你少了上课陪你一起讲话的林士,你还少了南一,南一出车祸前,你们三个是无比要好的朋友,一起吃饭,一起打闹,一起开对方玩笑……姐,你问我为什么会跟我关系好,都是因为她们两个,我们才能像现在这样……一想到自己竟然忘记了最爱的人,最亲的兄弟,拿冠军我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施亦真摇了摇头,脑子里浮现出好多人的音容笑貌,仔细回想,却怎么也看不清脸,她记忆中的自己永远开心快乐,却记不起快乐的根源在哪,是谁……   施亦真怔怔地看着於善发大脾气,她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紧紧攥着沾了眼泪的手,抬头看着於善,“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於善一愣,用力抓住施亦真的肩膀,满含泪水,低下了头,靠在施亦真的肩膀上,大声哭了出来。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流眼泪,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何悲伤,听到这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名字,只是觉得心好痛,却也仅此而已。    ☆、她要走了   “四年光阴一瞬即逝,还记得四年前你们踩着青涩和年少的张扬走进M大,四年后你们又将带着成熟和收放自如的内敛走出M大,四年中你们成长许多,终于迎来了将揣着一份对未来的坚定和迷茫,对就职的自信和义无反顾,对结婚生子的期盼和保守,走入真正的社会,体验属于你们自己的人生……”   毕业典礼上,所有学生都穿着毕业服,带着毕业帽子,站在台下倾听校长的致辞。   骆浅前站在南一左下方,看着穿上快拖到地上的毕业服的南一,笑了。   典礼结束之后,大家一起拍了各种各样的毕业照,享受将毕业帽子高高抛起又接住的快感,和老师,同学,朋友纷纷道别的悲伤,相互拥抱,亲吻,说着矫情的话……   南一和骆浅前站在一起,面对着生活学习了四年的M大,南一突然落泪了。“没想到四年就这么过去了……”骆浅前笑了笑,“是啊,四年很快,对未来有打算吗?”“我学的专业是对外汉语,当然想去外国当汉语老师啦,不过,刚刚毕业的话,可以考虑先找个做翻译的工作,安定下来后,再努力,甜甜你呢?”   “我当然也是一样喽。”   “当初甜甜为什么会选择这个专业呢?”南一看着骆浅前,问道。   骆浅前想了想,说道:“我妈是个高中语文老师,你呢,为什么会选这个。”   “嗯……不知道,可能这就是我和甜甜命中注定会相遇的命吧,如果没选对外汉语,我说不定到现在还没遇到甜甜呢。”南一笑了起来,骆浅前搂笑着过南一的肩膀,说道:“是啊,跟我在同一间教室上课一年,竟然到了大二才发现,你真够傻的。”   南一鼓起了嘴,“可是上课一年,也没见你上过几次啊。”“行了走吧。”骆浅前掐住南一的脸颊,把她的脸转过去。   南一笑了,和骆浅前一起趁着绿灯,走上了斑马线。   “毕业了,甜甜想做什么呢?”   “嗯——我想……”   一阵急促尖锐的车鸣盖过了骆浅前的说话声,一辆黑色的汽车在红灯之下飞似的冲出来,向不远处的斑马线驶去,车主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只是不停地摁喇叭,南一还背对着车辆还没有发现,黑色车子越开越近,迫在眉睫之时,骆浅前才发现危机,这时候说什么也来不及了,骆浅前下意识地抱住南一转过身去,用自己的身体直面丝毫没有减速下来的车。南一在看见车向自己开过来的时候,眼前突然闪过一个自己被卡车撞飞的场景,下一秒,南一的胸口一阵撕裂般疼痛。   骆浅前护在南一身后,挡住了刹车失灵的黑车子,骆浅前紧紧抱着南一的身体,车子直接从骆浅前身上碾压过去,最后撞在M大的警卫室墙上。   南一全身都很痛,眼前陷入一片模糊之中,看到人群中的不远处站着一个独立的身影,当她看清楚是林士的时候,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摸不着边的天际瞬时发出一片暗紫的邪恶光芒,甚至透着层血红又混浊的不明物体,像破坝而出的洪水般涌出,黑压压地遮盖了一大片天空原本的光明,好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地狱之门敞开诡异的光……   在周围一片看不清的白色之中,南一独立一人,孤孤单单,找不到往前的方向,她迷茫不前,突然,眼前渐渐出现一个人的身影,蹙眉一看,是骆浅前。   “总有一天我会回到你身边。”   你说什么……   “我会回来的,就在你手上的疤消失的时候。”   不要……不要走!骆浅前,不要活在我看不见的地方!   “不论你在哪里,我们相互吸引,一定会找到你……”   骗人……   南一猛地惊醒,枕头上湿了一片,她艰难地坐起来,擦拭着泪水,又捂着头缓了一会儿,脑子里满是挥之不去的一个月前他们出事时的场景,连做梦也难以幸免,这两个月下来,已经快把南一逼疯了。   一定要找到我啊,因为我找不到你……   到底是为什么,她明明看到了林士,可那一眼之后林士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南一反复念着林士的名字,突然想起来,林士是网络作家,如果能找到林士的小说的话,就说明她是存在过的。想着,南一搬过笔记本电脑,开始查找。南一的电脑在房间里发出微光,只有打字的声音。   林士的笔名是二木居士,至于取这个笔名的原因也可想而知。南一记得林士明明写过很多小说,出现的相关内容却少得可怜,甚至没有找到“二木居士”四个字。   她直接打了林士的名字,一页页找下去也没有她想要的结果,南一在网络里苦苦挣扎了好久,就在她快看不下去的时候,突然不小心瞥到一条小小的标题:留给你……点开来看,是一条加了密的文章,南一自然不知道密码是什么,但对这条内容却抱有极度的怀疑,和兴趣。   抱着试试看的想法,分别输入林士,於善和自己的名字,甚至还输入过自己的外号,於善的外号。   可是突然,框下跳出一行红色小字,写着:“你只剩下最后一次机会,机会用尽,文件将自动销毁。”   南一变得谨慎又烦躁起来,也没有更多的精力去猜谜了,抱着最后没有希望的心态,打出一句话。等待中,南一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了林士写的文章,完整的标题是——留给你最后的话,我们已经不在了。   南一对不起,我除了别的话就只剩下对不起了,你应该看到我了,你和骆浅前出事的时候,我没有救你们,对不起。眼睁睁地看着骆浅前为了救你而死掉,因为这一切都是命啊。救护车来的时候,你们是一起被抬上担架的,因为他们根本分不开你们,骆浅前死死地抱着你,才让你活了下来,当你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骆浅前就被宣告了死亡。你知道么南一,那个时候出车祸死去的人本该是你,可是躺在太平间的却是面目全非的骆浅前,夜里是我把他移走的,你别问为什么,我有那个本事让所有人忘记我和他的存在,当然於善也是。更对不起的是,我没有消除你的记忆,我知道这会让你很痛苦,但我冒着被母亲发现的风险没有让你忘记是因为我不想让你忘记自己曾经拥有过的美好,你知道吗?你本该和尚陆柠在一起的,你在这个世界的命数就注定你和尚陆柠在大学相识相爱,大学毕业后结婚的命运,你会生下两个孩子,一男一女,平平淡淡相夫教子过完一生,八十七岁因病而死。   而你和骆浅前,别说是不是情侣,他根本就不会喜欢上你,更别说像在大学里那样快活。   但这一切?这个世界的曲折,为什么我们是被动的一方?为什么我们的世界就要接受他们的扭曲?“这个世界不是我要的世界,彼方有我。”这是我母亲告诉我的,你能明白吗?或许我现在说的这些你会相信,因为我真的让骆浅前消失了啊,人们忘记了我们俩的存在,仿佛从头到尾没有就没有存在过一样。但所有的所有都是我的情非得已。   南一,你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我不惊讶会遇上你,但却惊讶我竟然能和你相处得那么好,其实我接近你的目的刚开始只是为了完成我母亲交给我的任务,但我真的没料到事情发展到最后我会那么舍不得,也没有发现,自己真的爱上了於善。   作为我巫女的身份是不能与男子接触的,算了,就这么结束吧,不想再说他了。   我知道你明天就要出院了,所以至于其他你想知道的一切,等出去后找到尚陆柠,他会告诉你的,然后,他也会像我和骆浅前一样自动消失。   还有一件事,既然你打开了这个文件,那么你还是在意这句话的,虽然我不敢保证,但你还是可以稍微相信一下的。   所以,南一,我不会再与你见面了,你以后自己一个人好好过,长点记性,没我在身边,不要随便就被别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男人骗了,不要走夜路,遇到流氓你打不过的,随身备一瓶防狼喷雾,我时间不多了,要走了。再见。   对不起,不要恨我。   看完最后一句话,网页就自动关闭了,随之,相关于林士的所有搜索记录也全都消失,电脑回到了屏幕,南一合上笔记本电脑。她早已泪流满面,此时此刻的心情都化作说不尽的千言万语埋葬在快死去的心底,她近两个月的以来每天都过着生不如死的枯燥生活,让她喘不过气,现在所有的困惑不解终于有了矛头,可就算知道了真相又如何,岂不是更痛苦。   “所以那个时候眼前出现的画面,做的梦,全部都是另一个世界的南一么……”   南一蜷缩起腿,把哭花了的脸深深埋藏进怀抱自己的双臂,只能自我安慰……   第二天,南一顺利出院了。她第一时间回到公寓,果然,关于骆浅前的所有都变不见了,他的房间,冰箱里他喝的啤酒,甚至于他买的家具都不在了,南一在厨房转了一会儿,发现橱柜里竟然还有几颗骆浅前喜欢吃的糖果。   南一抓了一颗,拆了包装纸,放进嘴里,熟悉的甜味在口腔里蔓延开,刺激着无数味蕾,南一的脑子不断浮现出骆浅前的模样。   出去后,她并没有直接去找尚陆柠,而是去了骆浅前的家,她兜了好久的圈子,绕了好长的路,才发现自己是永远找不到的,她突然看到一块正在施工的空地,便随便拉了个路人阿姨寻问。   “请问这里以前是住着人的吗?”   “是啊,一个月前这户人家死了人,搬走了,新搬来的嫌不干净,就让人拆了重建栋别墅,你有什么事吗?”   她想起了习母温柔亲切的音容笑貌,想起了给习娰童补课时的欢快气氛,想起了在这个家里和骆浅前像一家人一人聊天吃饭,现在一切都消失了。   南一看着施工队忙活着打地基,摇摇头,道:“没什么,只是奇怪而已。”路人阿姨应了一声,提着菜篮就走开了。南一最后看了一眼那块原来是骆浅前家的空地,便一声不吭地往分岔路走去,渐渐消失在稀朗的路人里。   看样子,是一切都变了……   不知不觉,南一又来到已经从母校毕业了的M大,看着正在维修的警卫室,南一的心又又揪了起来。   路过两个女生,南一不小心听到了她们的谈话。   “那个学校怎么被弄成这样啊。”   “你不知道啊,两个月前M大毕业生出车祸了,据说肇事车辆的刹车失灵,直接从人身上碾过去了,然后撞到墙上,都上新闻了!”   “啊!那人肯定死了吧,真可怜啊。”   “好像没死。”   “天哪,命真大……”   南一低下头,转过身。   “南一!”   “於善……”   “南一,你身体已经好了嘛?恭喜出院。”於善从远处跑过来,对她笑道。南一淡淡地提了提嘴角,“谢谢你的关心。”   “也谢谢你把林士的事都告诉我了。”   南一笑着摇摇头,“哦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林士说,在另一个世界我们是结婚了七十多年的老夫老妻哦。”   南一抬起头,看着在阳光下笑得比太阳还灿烂的於善。她想起在那篇文章里林士也这么跟她说过,两人真是一模一样。   “於善,我可能要走了。”   “去哪?”   “别的城市。”   於善沉默了一会儿,道:“走好,记得回来。”於善拥抱了南一。   嗯。    ☆、南一   林士披着印有特殊图纹的黑红相间的长袍,如瀑的乌黑的长发静静地泄在她的背后,浓妆下的她是一具面如死灰的脸庞,南一早上刚出事,晚上她就立马接受了降神式,明明是悲伤到疼痛的结局,可她的表情,在此时却平静地不能再平静。   叱门和林士一起,站在用自己鲜血画出的符阵里,她一手握着精致的烛台,那烛火随气息微微扭动,另一只手摇着女鬼面的铜铃。口中念着:“以吾之名,赐汝所命,天地万物,今授汝矣……”   林士的眼睛空荡荡地望着叱门,仿佛没有任何光芒,她呆滞地结果叱门手中的烛台,那烛身仿佛从未变短过。   霎时间,一阵雷鸣,透过那又小又破的窗子,亮白的光阵阵打在林士,不,是叱门的脸上,发出不寻常的光,她的瞳孔在黑暗中明亮地像快射出极光,美丽,又没有灵魂,仿佛能看到曾经和未来,看到另一个世界的美丽和丑陋。   铜铃掉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幽灵般的声音。   那女人“咚”地坐到地上,她大笑出来,接着,又瘫倒在地上,她笑得皱起了眉头,笑得声音沙哑,笑得面目狰狞可怕,她失去了所有曾经拥有的能力,叱门,或许现在只能称她为“百合”了。   她看着叱门,疯笑之间,回忆起了自己的往生。   她也曾深深地爱着一个男人,也曾为了这个男人倾尽所有,为了他的快乐在所不惜,包括她自己非凡的命。百合的母亲,耗费了极大的功力,才能将她救回。   可救回来的百合便再也不是以前纯洁的百合了,当她发现自己肚子里已经有了那男人的孩子后,她不仅是为了自己,更要为了孩子讨回自己失去的爱,和所受的屈辱,她杀死了男人的情人,让男人破产,让他的家□□离子散,她让他痛苦了半生。   而她,她知道,如此做了,便再也回不去当年了。   百合一直都知道,林士从小就是个快乐的女孩,就如她当年,或许林士并不像她父亲,她更多地神似她的母亲。百合也曾经有过像林士一样笑面如花的日子,只是那些日子全都毁在叫一个“叱门”的女人手下。   百合这个名字,在她只有二十岁的时候,就再也无人叫过了,每每回忆起来,都觉得是羞耻,是懊恼,是恨……   百合拖着疲惫的身子,缓缓站起来,看着叱门,道:“我们生为叱门,选择不了自己要的,可每次看到你,我总能想到以前的自己,想到自己的天真,和愚蠢,我愤怒不已,我总能在你身上看到你父亲的影子,他的气味至今都在我的鼻间挥之不去,而你怎么能总和我争吵你的父亲?这或许就是孩子的孤独和落魄吧。”   叱门手中的烛台的烛光在风中不断地颤抖,她的眼睛,像着烛火一样闪烁着。   百合继续说道:“林士,我一直都很羡慕你,或者说是嫉妒你,我嫉妒你快乐洁白,我嫉妒你有一个男人如此爱你,而我也知道,你一直以来都很恨我,恨我夺走了你所有的自由和尊严……呵,我也曾恨过我自己,我恨自己为了一时之快夺走了你父亲的快乐,我是个自私的叱门,以前是,现在也是,我不配获得幸福……”   百合几乎是踉跄着走上前,她苍白的脸显现在有光的地方,看上去那样悲凉,她弓着身子望着叱门,道:“林士,对不起……”她冰凉的手指颤抖着滑过叱门的脸颊。而叱门的脸庞,一如之前那样,一动不动,没有颜色。   “我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又怕你为了俗世的爱和人离开我身边,我……我不得已才用暴戾的性子对你,咳咳……”   百合走过叱门身边,她想走向门口,可还未到门边,她的身子就重重地倒了下去。叱门清楚地听到了她身子倒下去发出的声响,她猛地转过头,跑上前抱住母亲瘦弱无力的身子。   这时,她才第一次发现,原来母亲的耳鬓,已有了几缕白发。   百合用力睁着瞪圆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叱门,吃力说道:“快叫我……百合……”   叱门落泪了,她为了母亲落泪了,她一遍遍地叫着母亲的名字:“百合、百合、百合……”   在呜咽声中,叱门听到从百合喉咙里卡出一声模糊的呼唤。   那一刻,叱门就认定了,这是他父亲的名字,百合深爱之人的性命。   那晚上的天空,无比的通亮,亮得叱门好像能数清自己的每颗泪珠。   南一找到了一份相对稳定的关于翻译的工作,远离了这座充满悲伤的城市两年后,她又回到这里,通过大学老师,又联系到了尚陆柠。   “你好,我是南一,出来见一面吧。”   人潮拥挤中,尚陆柠找到了南一所说的咖啡馆,向里面的客人环望了一圈,才找到南一。她坐在不显眼的窗边,围着红色的围巾,微卷的半长发自然垂下,她气质恬静,一脸淡然地望着落地窗外人来人往的风景,单手举着冒着热气的白杯咖啡。   尚陆柠走过去,在南一对面坐下来,他没有先跟她说话,而是向服务员点了杯咖啡,然后安静地坐着,等南一先开口。   时光的磨合,让尚陆柠看上去,也有了几分沉稳男人的味道。他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有点像衣服洗过后放进衣橱,再拿出来熨烫后的味道,又有点像刚从花店经过而留下手指间的余香,不知是秋天的风稍微吹乱了他的头发,还是因为匆匆赶来,而慌了阵脚。   南一放下杯子,目光炯炯地看向尚陆柠,淡淡地笑了,道:“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你变了,变得更有自信了。”   南一微微点头,不再说话,嘴角挂着一抹不仔细看就察觉不出的微笑,过了些年,她的笑容看似从来没有变过,可其实,早已经变了,从某个人离开后的开始就变了。服务员吧咖啡端上来,轻声放到桌子上,尚陆柠倒了半杯奶进去,用勺子搅匀,又放了两颗糖,南一观察着尚陆柠的动作,说道:“你的口味跟他一样,也是半奶两颗糖。”   尚陆柠小小喝了一口咖啡,换了个舒服的坐姿看着南一道:“你说错了,骆浅前不喜欢吃甜食,所以他喝咖啡只放一勺奶,他父母婚姻关系良好,只有他这一个儿子,他有个女朋友,叫南一,他们是命中注定会在一起的,但命中注定他们不可能白头到老,所以,南一毕业后的二十三岁出车祸在医院去世了。”尚陆柠说到这,停住了,南一的面色姣好,没有什么不对劲,嘴角依旧隐藏着一丝无形的微笑。   他笑了一声,摆摆手,道:“我说的是外世界的骆浅前。”   南一拿起咖啡,抿了一口,嘴里哈出了白雾,“林士说你会把一切都告诉我,对吧?”   “是啊。”   “你也会像骆浅前那样消失。”   “嗯。”   南一又不再说话了,只见咖啡到了底,南一又叫了一杯。   尚陆柠开口了:“你怎么不问我。”南一拉了拉围巾,说道:“过去了那么久,我也不知该从何问起了,那——林士所说的另一个世界,是什么意思?”   尚陆柠深吸了口气,做了个开头,道:“大概就像平行空间一样,宇宙有两个主体,地球自然也有两个,但其中一个比另一个早进化了一点点时间,也就是非我们所在的那一个世界了。”尚陆柠认真地回答南一。南一思考了一会儿,眉心不自觉地皱了起来,脑子里努力地回想两年前看到的林士留给她的话。   又问:“那你刚刚说的,就是另一个世界的骆浅前和我?”   尚陆柠点点头,道:“不只是他和你,而是每个人,所有人,我们的喜怒哀乐,生死离合都被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所掌控,相同的命运也好,相反的命运也罢,没有绝对,但我们都是被动的一方。”   南一有些失语,“所以说,另一个世界的我,死了?”   “嗯,就是那场车祸,一样的车祸,她死了。”   “那骆浅前……”   “他没死,但他眼睁睁看着她死,为了她生前的一句话,不惜用掉自己五十年的命跟巫女交换,苦苦等候了那么多年,终于让骆浅前真正爱上你的时候,两个世界灵魂交换,只为再让南一看他一眼,你知道么,南一,如果不是因为外世界的骆浅前,在现世界我们才是一对的!”尚陆柠露出不甘心的表情。   “巫女是什么……还有,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就是林士,和她的母亲,”尚陆柠的回答虽然没有让她大吃一惊,但也吓了她一跳,尚陆柠继续说:“巫女族就是从古至今两个世界的联通人,第一个发现平行世界的是女人,她慢慢组成了一个小部落,一直持续至今,这一直是个神秘的种族,掌握着强大的非人类力量,唯男人和外人不能知晓。这就是为什么林士她一直不提及关于她父母亲的原因,因为她根本没有父亲,还有巫女族是如何繁衍后代并且只生一个女孩的事,从来没有人知道,这大概就是命吧……至于我为什么会知道,因为我爸是巫女族的信徒,我无意间被牵扯进来,我知道了两个世界的秘密,如果不为她做事,我就会消失。”   南一愣了好一会儿,听到外面的雨声,才回过神来。她努力理解尚陆柠说的话,并努力消化,她喝了一大口没有放任何甜味的苦咖啡,定了定神。   “那……那我上次见到的骆浅前,其实是外世界的骆浅前?”   “嗯,见完你后,他回到了自己的世界,但马上就死了,因为五十年后的他,已经死了。”   南一已经很久没有流过眼泪了,即使在自己工作最艰难的时期,她也没有掉过一滴眼泪,她自认为自己的泪水早已经在两年前骆浅前出事的那些日子里就流完了,没想到今日,揭开了自己□□裸的伤疤,得知真相,她才发现自己没有真正忘记,怎么可能忘记,根本无法忘记啊!   尚陆柠看着南一,自己苦笑起来,“果然还是跟以前一样心痛啊,你的心里始终只有骆浅前,一辈子都不会改变,即使他已经不在了……”   “南一,听我说,骆浅前只是代你死了,他并没有真的完全消失,你不要放弃,说不定有一天你手上的疤消失的时候,他就真的回来了。”   南一没有抬起头,没有看他,也没有出声。   “南一,我爱你。”   语落,再抬头,对面空无一人,只能看到桌上他未喝完的冷却了的半杯咖啡,泛着一层淡淡的涟漪……   南一含着热泪,闭上眼睛,转过头,看到窗外站着一个女人,撑着透明的雨伞,伫立在她眼前。南一双手颤抖地撑着椅子,喘着气,嘴里哈出一大口白雾,泪水从眼角滑落,渗进红色围巾。   她怔怔地望着窗外的施亦真,施亦真面挂微笑,用多年以来都没有变过的眼神看着她。南一看到她微微张开唇瓣,说了什么,唇形好像在笑。   南一想到第一次和施亦真见面时。   “我叫南一。”   “南一吗?你的名字念起来好像在笑,南一。”   南一……    ☆、尾声   南一下班后,从学院里出来,在繁华的街区买了杯热巧克力,徒步回到教师公寓。这是英国政府为了中国远道而来的中国教师专门准备的一套小别墅,算上南一,这一共有住了四位老师,只有一个男人。   南一回到公寓的时候,天还是很亮,把冒着热气的巧克力放到自己房间的小玻璃桌上。脱下外套,放到椅背上,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双手环胸望着窗外。   晚上,其他几位同住的老师纷纷回到公寓,南一已经做好了晚餐,等着他们一起来吃。唯一的一位男教师是个年已六甲的老头,虽脾气暴躁,不易相处,话也不多,但教学有方,在中国本就是个名牌大学的教授。   他提着公文包回来,怒气冲天地把包甩到沙发上,解开领带,二话不说坐到饭桌上,不拘小节地先吃了起来。   李老师不耐烦地瞥了一眼老头教师,语气很尖酸地说道:“人还没到齐呢自己就先吃了,又不是他做的饭,还要我们吃他的剩菜剩饭?当我们养他啊?”小声地跟南一抱怨。李老师是个三十快四十的女人,未婚,常常跟赵老师吵嘴,是个性子冲动的人,但人算是好的。   “我老子教我做人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要是我是你老子,看不打断你的腿!在我们那个年代,长辈不上桌你们还能动筷?长辈不动筷你一晚上别想吃东西!哼。”赵老师又用粗暴的言语教训起来。   “好了,赵老师,您好好吃饭。”南一一边安抚赵老师的暴脾气,一边拽了拽李老师,轻声道:“算了吧,你也快去吃饭吧。”   “懒得吃,没心情。”   “怎么了?”   “都被那帮学生给气的,什么啊,一点学生的样子都没有,要不是来这当汉语教师薪水高,待遇好,我才不想来呢,在中国当老师这么多年也没见哪个学生那么不听话的!”   “那就回去教书呗。”南一笑了笑。   “我也想啊,你说我又没结婚,也没孩子,赚那么多钱干什么,都怨我那个老妈子啊!死都不让我辞了。”   南一想了想,说道:“这么一说,我也有两年多没回国了,怪想念父母的,等学生们放暑假了,我也把那外官翻译的工作辞了。”语毕,李老师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表现出惊讶之极的表情,“南一,你这脑子怎么想的啊,给外官翻译多好的工作啊,时薪高,又不辛苦,走出去还有面儿,多少人想求都求不得,你竟然要辞了?”   “太累了。”   李老师顿了一下,叹了口气,“也是,你是我们这最小的了,三十没到能做到这份儿上已经很不容易了,不过,你认真想过了吗?这么努力才找到的工作,就要辞了?”   南一点点头,李老师拍拍南一的手,“行,反正谁也绑不住你,趁休息的时候找个男朋友也是好的,你这个年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了,也该考虑结婚了,不然像我一样,三十好几了还一个人,太不容易了……”   “我……”南一低了低头,像是在顾虑些什么,“还没想过要找男朋友呢,等到了那时候再说吧。”李老师看了一眼南一手臂上那条又长又难看的疤痕,皱皱眉,说道:“不过你手上这个疤……确实有点难看,虽然是在手上,但说不定就有人嫌弃你这疤呢,得空你找家好的医院把它弄掉呗。”   南一把手放在凹凸不平的疤上,笑了笑,“不会弄掉的,李老师你们先吃饭吧。”   “好吧好吧!不罗嗦你。”李老师甩甩手,走开。   南一撇过头,摸了摸手臂上的疤,心中荡起一片涟漪。   ……   两个月后。   南一回到中国,以回来就去自己的老家看望爸妈,突如其来的回归,把南一的父母搞得热泪盈眶,老泪纵横的,两老拉着南一走了很多亲戚,也越来越疼她了。南母老觉得南一瘦了,在家的这几天被逼着吃了好多东西,还差点被逼见一个相亲对象。在老家萧条了几天,南一又动身去自己待了四年,整整一个大学的光阴的地方。   从动车上下来,她竟然一下子不知道该去哪,坐上公交车,发现原来经常乘坐的公交车已经到不了自己想去的地方,原来这班公交车是能到M大学门口的,但现在这班公交车在去M大学的路口就转弯了。上车后一路坐到底,也没能经过骆浅前原来的家,最后问了一位好心大叔,南一才知道,原来骆浅前的别墅小区早在两年前就全面拆掉了,现在盖起了商业大楼,就快可以开展了,一度成了城市里最热门的话题,想必十分宏伟。   走着走着,又回到了那个公寓,有着骆浅前和她共同回忆的地方,几年前不再住了的时候,南一请求房东太太看在她住了那么久的面儿上,把这个房间留出来,不要租出去。原先被房东太太拒绝了的,但没多久,房东打电话给南一,说愿意把房间空出来,原因就是进来租房的人越来越少,再加上地段不是很好,区政府犹豫着要不要拆掉,房东为了挽回这一局面,在会这么做,只是挂了个名罢了。   至于南一为什么这样做,她能给自己唯一的理由,恐怕只有一个了。   这里是甜甜唯一有可能回来的地方……   不知自己在想什么,南一独自走上了公寓,乘上电梯,在电梯里遇到了房东太太。   “房东太太。您近来身体还好吗?”南一主动问候道,房东太太看着她,端详了好久,“你是……南一?”终于认出来了,南一笑笑,房东太太面露喜色,道:“南一是你呀!好多年没见了亏我还认得出你,你怎么突然回来啦?听说你去国外工作了,待遇还不差呢,现在还出落得那么漂亮,可有男孩子追啊?”房东太太“咯咯”笑着。   南一摇摇头,没有一一回答她,又问:“您要做什么去?”   “五楼一户人家说热水器坏了,我看看去。”南一点点头,房东太太又说:“哦对了,之前留着你住的那间房子,现在有人住啦,指定要那间房,偏就喜欢那间,好像今天就要搬过来了,对不住了啊……”   “没事……”南一听到后一愣,随后礼貌地笑笑,道:“那我能问问,是什么人吗?”   “听我先生说,好像是个姓骆的小伙子。”   南一没多想,淡淡应了一声。   电梯到了五楼,房东太太走出去,南一心想:反正也有人住了,就不用再回去看了。伸手想摁一楼的按钮。突然,伸在半空中的手愣住了,南一在电梯的壁面上,看到自己左手上的疤……消失了?   南一像是停止了呼吸,心跳剧增,她用力抚摩着自己的手臂,像是找到了自己遗失了多年的珍物一样,抱着自己的手臂,什么也无法思考,忽然,脑子里浮现出房东太太的那句话:   “听我先生说,好像是个姓骆的小伙子。”   电梯门开了,南一跑出去,带着一份坚持到现在的信念,找到了,那间房。   站在门口,她似乎都能感受到门那头熟悉的人的呼吸,闻到他身上的味道,看着他惯有的动作,想着这一切,南一的眼眶中泛起了一层闪光。伸出颤抖的手,紧紧捏着那把小小的钥匙,转动了它。   “咔嚓”   推开门,眼前陷入生命中熟悉的一切,一样的家具,一样的颜色,一样的挂钟,甚至连阳台上的盆栽都发出与当年几乎一模一样的植物的味道,电视机里放着很早年前的动画片,桌上永远存放着有人爱吃的糖果。   泪水模糊了双眼,眼前的一切仿佛都只是幻灯片一样播映,那么不真实,那么虚幻,却又那么想让人深陷其中。   转眼一看,餐桌上摆着的各式各样的菜式飘出食物的香气。   抬眸望去,那人就站在不远处,用一直以来都是如此的神情望着她。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 书本网【坑爹小萌物】整理。 作品仅供读者预览,请在下载24小时内删除,不得用作商业用途;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